相较之下，基本不听课不写作业的千川念成绩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但好在，成绩低空飘过的不只有她一个。


    在看到五条悟和硝子的成绩单之后，千川念感受到了回家一样的快乐。


    “等等，为什么你们两个的数学都考得这么好？”


    五条悟：“是术式原因啦，而且硝子的生物也考得挺好的。”


    所以差得很平均的人只有她一个是吗？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被爸爸妈妈知道的！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家孩子在学校里当垫底生，绝对会念叨她的！


    “放心，不会主动提的。”


    夏油杰担忧地摸摸少女的脑袋瓜：“不过说起这个，小念，寒假我给你补补课吧。”


    千川念沉默了。


    “也可以，”挣扎了片刻之后，自尊还是打败了她的懒惰，“下次考试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重新拿回倒数第三的名次！“


    夏油杰：“又在说怪话了，我们班一共也只有四个人啊。”


    尽管他做了保证，但是事与愿违，千川爸爸还是看到了女儿扔在桌子上的试卷。


    “小念，你给爸爸解释一下，这是你的期末考试试卷吗？”


    “爸爸，其实这是杰的哦。”


    “少糊弄我！都看见你的名字了，明天开始就给我去上辅导班！”


    “不要哇！我们咒术师这个职业又不用学这些！”


    虽然极力抗议，但千川念还是被爸爸打包塞进了辅导班里。


    好在千川爸爸只是一时怒火上头，在冷静下来之后，他只给女儿找了个短期班，用来弥补基础知识，剩下的假期时间就随她去了。


    在新年临近的时候，辅导班也进入了假期模式。


    “所以要一起跨年吗？”


    下课回家的路上，千川念高高兴兴地和夏油杰肩并肩走着，计划着跨年那天要怎么过。


    “当然。”夏油杰毫不犹豫地说，“如果你想去看电影或者去游乐场的话，我回去就订票。”


    “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呢，一起在家里看跨年音乐盛典吧。”


    千川念若无其事地说：“爸爸妈妈跨年那两天要去北海道看跨年雪祭呢，所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杰要来吗？”


    夏油杰的耳朵红了。


    他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当然……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话说等会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点食材，然后回来吃寿喜锅和荞麦面吧。”


    挑选食材的过程是很快的。


    特级咒术师的工资足以让他们两个人在超市里随便购买任何想吃的食物了，所以千川念在购物车里塞了一大堆零食，又拿了贵价的海鲜与和牛打算到时候大吃一顿。


    然后，在路过洗化用品区的时候，夏油杰脚步一顿。


    “怎么了？”


    千川念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家里有你用的毛巾，不过你要是想买新的也可以……”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脸慢慢红了。


    夏油杰也没比她好到哪去，他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拉着千川念往前走。


    “不是说要买饮料吗？我们走吧。”


    ·


    跨年夜，少年和少女挤在电视前，像是两只彼此依偎着的小动物一样。


    前面的桌子上摆了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卡式炉，炉子上煮着寿喜锅，食材在汤汁中翻滚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一开始还是两个人分开坐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靠在了一起，再后来莫名变成了这种互相挤着的姿势。


    然后少女被身形明显大了一号的少年捞过去塞进了怀里。


    “感觉这样看会更舒服呢。”


    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把下巴搭在千川念的头顶：“小念也可以靠着我哦。”


    在耳边说话的行为弄得她有点想逃走。


    耳朵痒痒的，脸也在发热。


    千川念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从这个怀抱中逃出来。


    夏油杰发现了她的意图，恶作剧似的把人抱得更紧：“想跑吗？”


    千川念的气势无端弱了半截。


    “没有……只是要去拿饮料啦。”


    身后传来低笑，他伸手拿来了水杯，递给她，然后安抚似的摸摸她的耳朵。


    “喝吧。”


    千川念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安抚还是故意作恶，这个动作总让她像是被贴了胶带的猫似的卡在原地，身体也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终于，她忍无可忍。


    扭头一口咬在了这个恶作剧的家伙的喉结上。


    如愿以偿的，她听到一声闷哼，桎梏着自己的力道瞬间一松，千川念得意洋洋地跳出了这个怀抱，却在下一秒被拉着脚踝扯了回来。


    “好过分啊，小念，”少年的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咬完了就要跑吗？”


    废话！咬完了不跑更待何时！


    “这样可不好哦。”


    夏油杰把人抓到自己腿上，咬牙切齿般吻了上来。


    第222章


    房间里的气氛升温，电视里的搞笑节目正好到了高潮，传来一阵笑声。


    可原本应该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的两个人却并不在意。


    千川念被亲吻眼角都红了，她原本的呼吸节奏被打乱，眼中泛起了水光。


    她的手按在身前这人的胸口，原本是想要推开的动作，却因为手脚发软而用不上力气。


    和她相比，夏油杰则似乎从容许多。


    他单手托着她的后背，似乎是为了报复，他这一次的亲吻极尽深入，甚至有余裕在少女被吻得意识迷离时轻咬她的舌尖，故意蹭过她敏感的耳后，看她慌乱发抖的样子。


    窗外烟花炸响。


    和烟花一同到来的，还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杰，小念——我们来找你们玩了！”


    五条悟的嗓门在门外响起。


    但屋内的两个人都没空搭理他。


    “喂——为什么不给我们开门啊！硝子也来了哦，快开门——”


    “我看到你们在里面了！不要装听不见啊，老子的六眼这种时候还是很好用的哦？”


    硝子试图阻拦。


    “……你小声一点，说不定在忙呢。”


    “明明就是在客厅看电视啦！硝子你不要给那两个家伙开脱！”


    即使被无视，五条悟也毫不气馁，还在持续不断地敲着门，活像是因为主人不开门进不去卧室而疯狂挠门的猫。


    千川念手忙脚乱地挣开夏油杰从他身上爬下来。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嘴唇肿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


    “我去开门。”


    夏油杰帮她擦掉眼角的泪花：“抱歉……要去洗手间吗？我可以拖住他们一会。”


    千川念想说话，却感觉舌尖麻麻的，于是用力瞪了他一眼，快速溜进洗手间洗脸去了。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夏油杰的唇角勾了勾，然后若无其事地放平。


    等到洗手间的门被关好，他才给五条悟和顶着空白表情的家入硝子打开了门。


    “杰——”


    五条悟身上还穿着深色的和服，打扮不同于平时在学校的休闲，看起来难得正式。


    他的表情却完全和身上的衣物不搭：“你开门也太慢了吧，还有小念跑到哪里去了，我刚刚明明看到你们两个人都在啊！”


    他趁着夏油杰不注意，迅速钻进了屋内，好奇地四处看看。


    “咦？寿喜锅？”


    硝子对同期这毫无边界感的行为有点无语。


    她对夏油杰点点头：“打扰了，我是被拐带过来的。”


    夏油杰：“……我知道。”


    他一边把两个人换下的鞋子放到旁边归纳整齐，一边看向硝子：”你们是从京都过来的吗？“


    “是啊。”


    五条悟探出一颗乱蓬蓬的白毛脑袋，也不知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是怎么把头发弄乱的。


    “我们老家那边在搞一些无聊的仪式和宴会，我太困了所以就叫上硝子来这边找你和小念了，”他高高兴兴地说，“今年一起跨年吧，我们四个人一起。“


    “……”


    夏油杰的计划泡汤了。


    他本来想和小念一起跨年的，现在两人行一下子变成了团建，倒也不是不好，就是让他有点郁闷。


    不过朋友们过来也很难得。


    所以他很快调整好了心情，招待同期们坐下。


    说话间，五条悟突然盯着拿零食来的夏油杰，沉默了。


    “杰，为什么你嘴巴有点肿？”


    他发出不明所以的疑问：“是被虫子叮了吗？还有小念，她明明在家里，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下一秒，他就被硝子锤了一拳。


    “看你的电视吧，”硝子无语，“人家情侣两个人在家里能做什么事？问出这种话，即使是夏油也会尴尬的。”


    夏油杰：……什么叫即使是他？


    五条悟：“什么？原来你们是……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