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无冕之臣_赵刻箭头 第58页

第58页

    半个时辰后。


    虏人斥候来报:“——前方野猪林,发现一支梁军!”


    阿斯卡讶然失笑,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将领:


    “昂潵大人,梁人用了你最喜欢的伏击战。这一轮是你来,还是我来?”


    昂潵因失了中渡镇,虽说没有上军事法庭,却也丢尽了颜面。虏骑的战歌里不是唱了吗?


    ——天神的铁骑,从不失利!


    他自然恨不得一雪前耻。


    可是这次的主帅是阿斯卡。


    昂潵攥紧了手中的马鞭,呼吸沉重了几瞬,最后阴沉地吐出一句:“天神的小狮子,这当然要凭您的意愿。而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昂潵盯着清晨的薄雾,低声道:“周玉臣的脑袋是我的,她杀了我的副将格鲁。”


    阿斯卡惊讶地回过头,语气嘲弄:


    “天神在上!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副将报仇?格鲁只是个奴隶崽子。”


    昂潵没有理会他的无礼,而是沉声回答道:


    “格鲁是我们雪鹰堡的奴隶崽子,祖上七代都是奴隶,是奴隶中的奴隶。在雪鹰堡,任何有靴子穿的奴隶都能欺辱他。”


    “在我还不是雪鹰堡的继承人之前,格鲁就一直跟随着我。哪怕别人都说我这个多病的长子,只能代替我强壮弟弟,去神院侍奉神明。那时候我的手上还有火燎过的痕迹,你知道的,那是进入神院的必备仪式——天神之吻。”


    “我被[天神之吻]灼伤,高烧和肺疾击垮了我,所有有能力的奴仆都走了,只剩下最卑贱的奴隶崽子还在。神院的神官劝格鲁,说应该替我准备一些奶酒,让我在舒适中安眠。”


    “但是格鲁不这么想,他在我的床前恳求我活下去,说如果我死了,他终生都是奴隶,他不想再世世代代都做奴隶。”


    “于是雪鹰堡最卑贱的奴隶崽子,选定了他的主人。”


    “格鲁从阿斯加德山找到了草药,替我治愈了肺疾。那时候每<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雪,他都要想方设法去雪地里弄点冬眠的小家伙,给我填补身体。自然,你看到了,这确实很有效。”


    “在我正式继任雪鹰堡的那天,我答应过格鲁:只要他能立下战功,他将拥有自己的名字和封地,再也不会被叫做[奴隶的奴隶]。”


    听到这里。


    阿斯卡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他挺直了腰背,颔首道:


    “你是对的,主人要庇护忠实的仆从,何况是这样可称为挚友的人呢?”


    “不,你还是不明白。”


    昂潵抬起他阴霾的眼睛,冷冷道:


    “周玉臣胆敢用一个奴隶崽子的脑袋,来冒充我这样的贵种!这是比欺骗更可恨的侮辱!”


    作者有话说: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国际歌》真诚推荐《穆桂英挂帅》,好听。有小可爱说,我前面写得太文言文了,因此计划开始修文。明天开打。


    第49章


    一张纸, 在蓝蕤娘的手中被揉成碎雪,又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翁崇知道那是虏人的《招降书》,问道:“那虏狗写了什么?”


    蓝蕤娘生得正大仙容的一张圆脸, 不笑时也带着一团喜气, 她在箭袖上擦了擦手:


    “也没什么, 说周太监的脑袋值黄金百两, 问我们要金子还是要刀子。”


    翁崇沉沉地吐了口浊气,又道:“能射箭至此,说明伏击已经被发现了……怎么说?是你来, 还是我来?”


    “自然是我,你忘了吗?我才是前锋。”


    蓝蕤娘口吻决断。她身穿鱼鳞轻甲,手持浑铁点钢枪,左边胳膊上系着一条白色布条——上面绣满了战死姐妹兄弟的名字。


    说罢,她翻身上马不再隐蔽, 轻巧地打出了一张红色令旗。


    霎那间,甲叶声随之而动。


    一支千人部曲,缓缓地驶下了小丘陵。


    他们选中的这处小丘陵,比起观澜山要矮上许多,地势相对平缓。原本蓝蕤娘选择在此设伏, 为的是能够提前观察到虏骑的动静, 同时又能倚仗丘陵的地貌, 隐蔽我方伏兵。


    再者,骑兵冲锋上山坡有难度,这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保障安全。


    最重要的是,从高处对低处作战,不仅可以增加弓弩的射程和杀伤力,在视野上还占有绝对优势。如果能将虏骑引入伏击圈, 三轮重弓弩射完,再上步兵和骑兵夹攻。哪怕是昂潵本人,想过此地也不容易。


    等昂潵、阿斯卡艰难险阻地打进了野猪林,翁崇和他的两千步兵就在林中静候。这便是第二重伏击圈。


    可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阿斯卡在蔑里干有一支优秀的斥候小队,行动鬼魅,有极高的侦查技术。这支斥候小队,在蔑里干被称为“天神之眼”。


    蓝蕤娘的伏击圈刚刚设下,就收到了阿斯卡射来的《劝降书》。


    现在,蓝蕤娘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以身为诱,亲自把阿斯卡骗进第二个伏击圈。


    但见蓝蕤娘挺枪纵马,于两军阵前勒马,高声喝道:


    “我乃燕州蓝蕤娘!”


    “阵前的大将是何人?报上名来!”


    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对方阵前的大将,正是昂潵。


    他神情倨傲,一言不发,甚至连腰间的阔刀也没有拔出来。足见轻视之意。


    昂潵背后是万支黑甲铁骑,为首的百来个小头领,铠甲上绘制着威风凛凛的“白狮”,就连盔上随风舞动的盔缨,也是蔑里干最崇尚的白色。


    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部队。


    主将不发话,黑甲虏骑们自然也沉默。好像蓝蕤娘的叫阵是一场独角戏,又或是一个必然要冷场的笑话。


    唯一的回答,是虏骑们手中宽阔厚重的大刀,刀刃在惨白的日光下,反射着阵阵寒意。


    几个年轻浮躁的虏骑见状,相视而笑,脸上都是轻蔑鄙夷的神态:


    梁人果真迂腐,都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还在玩这种阵前叫骂的戏码。可惜他们虏人却不吃这一套!昂潵本人,从不怒而兴师。


    然而,蓝蕤娘却不是要他回答。


    紧接着,她身边的一个女将便高声笑道:


    “将军,我看此人气势全无,必然不是什么神仙人物!蔑里干无人,只能驱使奴隶来送死啦!”


    她们身后是“敢战士”,骑兵在前,马儿暴躁地刨地嘶鸣。彪悍的步兵在后,一个个拿着长枪木盾,列阵成枪林。听到此处,敢战士们顿时哄然大笑,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做一处,极其嚣张刺耳!


    那女将上下打量着昂潵,又撇了撇嘴,与众人嗤笑道:“我们将军是女人中的女人,娘们中的娘们。对面这个呢?眼阔无神,腰肥无势,简直是蠢猪中的蠢猪,奴隶中的奴隶!”


    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的奴隶是吃潲水长大的么?怎么一个个胖大成这样?”


    “嗨!养猪不吃潲水吃什么?”


    “听渠城现在空空如也,恐怕连潲水都吃不上了,这才赶着上我们中渡镇吃屎呢!”


    “蔑国人人贵贱分明,我瞧他们——就贱得慌!”


    昂潵布满雀斑的苍白面孔,逐渐阴沉下来。


    那一对浅蓝色的眼珠,此时比阿斯加德山上的雪更冷,更阴霾!


    “聒噪的虫子。”


    这个屹立如山的高大巨人,像毒蛇吐出毒液似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就拔出了他的阔刀。


    刀尖轻轻地从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圈,指向蓝蕤娘。


    顷刻间。


    虏骑兵的先锋部队如离弦之箭,率先发起了冲锋!不仅如此,他们身后的一辆辆铁华车,也应声而动。铁华车身上绑着缴来的各色武器,以及尖锐木桩,用来冲散骑兵极其方便。


    这本是燕州总兵崔大用,设计来对抗虏骑的巧计,如今却成了对方碾杀梁骑的凶器。


    两回合下来,梁骑便有些难以招架。


    蓝蕤娘的本意是诱敌出击,最好是把昂潵激得出阵对战,来一回真正的“斩将”!


    可昂潵不仅不出阵,而且还利用铁华车,配合虏骑兵一同破阵。再这样下去,恐怕还来不及把人引进野猪林,她们这支先锋就要溃败当场了!


    蓝蕤娘一枪挑开虏骑的大刀,回马便走。


    轰隆隆——!


    小山似的铁华车向蓝蕤娘几人冲过来!


    哪怕是不惧死的敢战士,此时也不由得慌乱,肉身哪里扛得住铁车?这铁玩意一碾过来,还来不及招架,就要被碾压成肉串肉泥!


    唯有蓝蕤娘拍马而上。


    只见她在马上重重地把枪一挺一送,长枪深深没入地下!紧接着她正正向铁华车一挑,沉重的铁华车竟被她挑了起来!


    众人惊愕!蓝蕤娘胯.下的马儿也发出粗重的喘息。


    砰!


    蓝蕤娘手腕一抖,铁华车便高高地抛向左侧!正正地砸在虏人的先锋骑兵身上!虏人被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铁华车上被缴的种种武器,终究还是扎进了敌人的身体里。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