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又在琢磨今天做什么饭，背影像座雕塑似的，无情挺拔，对沈因要求无动于衷。


    “冷暴力是吗？”沈因摁摁气疼的心口，“楚劲，你果然会冷暴力，以后谁跟你，可就倒霉了。”


    楚劲回头看他一眼，指间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用很平静的眼神和沈因对视片刻。


    沈因蹙眉，想着实在不行先把衣服脱了。


    道德标兵看不得这种白日不正经的画面。


    楚劲突然问：“那天为什么不高兴？”


    沈因怔愣，反应过来楚劲指的是离开绿洲后那两天，在进入辐射区之前。


    沈因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能是看在楚劲要做太阳灯，讨他开心的那一刻，沈因心里出现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情绪撕扯着他，令他烦躁，短暂失控，难以伪装。


    如果硬要形容，那就是愧疚。


    “没什么，可能离开了两个小可爱，以后估计见不到了，有点可惜。”沈因两句话险些把楚劲点着。


    楚劲皱着眉，咬咬牙关，最终一个字没说，下车抽烟解愁去了。


    沈因打开车窗，低头笑话他：“你自己问的，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了。”


    楚劲瞧他笑的像只偷到了肉的狐狸，又变成刚认识时总是揣着坏的模样。


    不知道沈因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哪怕只有一分，也是好的。


    “再往前走就到血色福音和幸存者基地的分叉路口，你给的坐标在天文台附近，我们就只能从邪教的地盘过。”楚劲嘴里还叼着烟。


    淡淡烟味飘上来，沈因闻了闻，上半身探出去，抽走楚劲嘴里的烟，抽了一口。


    “你不能抽。”楚劲想说这东西伤身体。


    沈因却突然俯身下来，捏住楚劲下巴，嘴唇即将贴上那一秒停下，若即若离，随即启唇，吐出那口烟雾，扑了楚劲满脸。


    只不过厘米，他们就要亲上了。


    楚劲隔着朦胧烟雾，看沈因迷离蛊惑的眼神。


    沈因眉梢一挑，把烟又塞回他嘴里：“回神了，色鬼。”


    第36章 激动什么？


    楚劲拗不过沈因，最终还是让他洗了澡。


    洗完澡沈因裹着毛毯，坐在椅子，等着楚劲帮忙给擦头发。


    楚劲顺手拿过剪刀，略微修剪沈因过长的头发，沈因发丝是软的，有香皂的香味。


    以前楚劲处理自己头发，都是直接拿电推子，推个寸头出来，不太会修剪，只能竖着剪掉过长遮眼的发丝。


    剪完整体看起来还不错，没有狗啃的情况出现。


    拿毛巾扫去沈因脖颈的碎发，楚劲发现荧蓝冰纹已经到了下颌：“四天，又出来了。”


    沈因看眼窗外天色，笑颜揶揄：“如果这会儿来，今天我们又走不了了。”


    楚劲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拎起毛毯遮住沈因脖颈。


    “过了岔路口，有条酸液河，那里有桥，走过去后是四十多公里的荒漠，明天可以停在那里。”


    沈因明知故问，指尖勾住楚劲腰带：“停在那里干嘛？”


    楚劲把他不安分的手挪走。


    沈因又伸上去隔着背心摸摸腹肌，心里感叹就应该沉迷肉体，少思考感情这种东西。


    “我收拾东西，等下出发。”楚劲找出一身干净衣服放在沈因旁边，离开前往他领口瞄了眼。


    沈因以为他想通了，想和自己玩，准备把毛毯丢去一边，不料楚劲非常正直地帮他拢紧领口。


    美其名曰道：“别着凉。”


    沈因：“………………”


    沈因是真的有点想念那天喝醉的楚劲，诚实的要命，不让摸他非要摸，不让抱他就要抱。


    楚劲忙碌时还能感受到沈因怨气十足的目光，反正已经习惯了，楚劲面不改色下车收挂在树杈上晾晒的衣服。


    这两日做饭是在车外，楚劲收起便携炉，打开后备箱放里面。


    无意间又看见了当时离开绿洲，荣柏给他的工具箱。


    前几日楚劲没空查看，这会儿把炉子放进去，便掀开工具箱，里面修车工具很齐全，还有一把小型电钻。


    楚劲拿起，发现放置电钻的凹槽里，还有一个罐头！


    罐头外印有编号数字，是绿洲特有的记忆罐头。


    楚劲拧眉，想不通荣柏为什么会往这里留一个记忆罐头？


    难不成有什么话想单独说，所以录了进去？


    楚劲思忖片刻，觉得罐头上对应的门牌号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家。


    打开盖子，楚劲发现里面只剩下一片时间为晚上八点至十点的芯片，其他时间段都被取走了。


    楚劲正准备拨动指针，突然听见沈因在叫他，只能把罐头放回去，关上后备箱门回车上。


    沈因已经换好衣服，见他没事，松了口气：“你出去那么久，我以为又遇到什么东西了，在外边做什么呢？”


    楚劲本想告诉荣柏给他记忆罐头，忽地想到那天荣柏在刻意瞒着沈因，话到嘴边又改了。


    “没什么，后备箱有点乱，整理一下。”


    “我们出发吧。”沈因笑盈盈抬头，“距离冷冻舱没多远了，冷冻舱会让人保持冷冻那年的年龄和样貌，楚筱应该还是个小孩吧？”


    楚劲坐到驾驶位，想起总爱抱个玩偶的妹妹，梳着两个大辫子，身高最多现在也只到楚劲大腿。


    很懂事的性格，以前经常帮忙做手工活，肯定也愿意帮忙照顾沈因。


    .


    楚劲开车行驶将近六个小时，来到一处危险地带。


    通畅的大路被一条水流湍急的酸液河截开，酸液河水发出荧荧光芒，漂亮却暗藏危险。


    楚劲下车查看横跨河道唯一的一条桥，钢丝质，看起来很结实，过车完全没问题。


    “河边竟然连一棵植物都看不见，看来这酸液河的水，和硫酸差不多了？”沈因扒拉两下岸上的灌木丛。


    一团叶子里突然冒出尖刺，在吓唬触碰它的人。


    “有意思。”沈因笑着说：“烧了。”


    看他还有心思逗植物，楚劲回车上找出一瓶防腐蚀凝胶，让沈因坐在车门踏板。


    这些凝胶可以抵挡他们被酸液河水腐蚀。


    可能用不上，但楚劲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


    沈因认出这是什么东西，托着下巴看他：“怕我掉进去吗？”


    “嗯。”楚劲捋起沈因裤腿，往手心里倒了许多透明的凝胶。


    抹在腿上凉凉的。


    沈因缩了一下腿。


    他体毛很少，腿光溜溜又细又直，相比之下，楚劲掌心的茧子太粗糙。


    “要么你力道重点，要么就轻点。”沈因抬脚踩了踩楚劲鞋子，“真的好痒。”


    楚劲嘴角很细微地勾了下，握住沈因脚踝，不让他躲：“很快，再忍忍。”


    沈因挣脱不开，又冰又痒弄得他不舒服，坏心思地踩楚劲肩膀和胸膛，白生生的皮肤晃得楚劲心乱。


    在诡异的荧光酸液河照耀下，周围一切东西都镀上一层神秘的幽光。


    楚劲涂到沈因大腿，很快抽出手，细腻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他单膝跪在沈因面前，身体绷的像张拉到极致的弓。


    沈因看了眼很快在皮肤上形成一层保护膜的凝胶，感觉闷得不舒服，一不舒服就要调戏楚劲。


    “激动什么？”沈因歪头看他，“呼吸都急了。”


    楚劲硬邦邦地威胁：“安静，再乱说你自己涂。”


    沈因得寸进尺，搂住他脖子问：“楚劲，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喝醉了抱着我不撒手，手就像现在这样，摸到大腿。”


    楚劲猛地抽出手，像摸到烫手的山芋：“不信，你说谎。”


    沈因将他扯过来，近距离注视楚劲：“我怎么说谎了？你自己做的事情忘记了，我帮你回忆回忆啊。”


    楚劲两只手都是凝胶，不想蹭在沈因衣服，只能摊开双臂，难得示弱：“你坐好，等我帮你涂完，再翻旧账行吗？”


    沈因：“不。”


    楚劲垂眸，气息沉沉：“那怎么样才可以？”


    楚劲眼神是热的，充满欲望的热，视线一聚焦在沈因身上，就没法移开，打心底想时时刻刻把沈因带在身边。


    就像刚开始沈因不想走路，总是往他身上挂。


    以前楚劲觉得麻烦，是拖油瓶，如今倒是想沈因主动，但沈因不愿意。


    “我也帮你涂。”沈因坏心眼地拿过凝胶，双手“啪”一下，捧住楚劲的脸颊，缓缓打圈涂抹开。


    楚劲只能由他的去了，仔仔细细在沈因裸露的肌肤上都涂上一层凝胶，又往衣服上挤了许多。


    一开始沈因很认真帮楚劲抹匀脸上凝胶，再往下就不正经了，乱捏乱摸。


    直到二十分钟后，楚劲面无表情感受着胸膛和腹肌传来阵阵麻意，看眼玩高兴了正挑着眉挑衅自己的沈因。


    “太结实了，不好捏。”沈因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