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索兰有些激动，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刀伤，鲜血浸红身上束缚她的白布。


    沈因从背包里翻出半瓶加速伤口愈合的药粉和一卷纱布给她，“不急，等你坐上教皇的位置，我再告诉你。”


    索兰双眼中闪动希冀的光：“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明天会长……也就是血色福音会的现任教皇，他要为自己挑选第二位妻子。”


    沈因轻挑眉尾：“那就明天。”


    索兰看他精神萎靡，有些犹豫：“你看起来很不好，有什么我能帮你吗？一区住宅区有医生，我把他绑来给你看病。”


    “不用，没有医生帮得了我。”沈因头脑昏沉，这会儿也困了，“我没多少时间，要尽快做完这些事。”


    水壶的壶嘴喷出热气，浓浓辛辣姜味充斥不大的房间。


    索兰拿起铁壶，倒出一杯姜茶给沈因。


    喝过热乎乎的姜茶，索兰把床让给沈因，因为他状态看起来太糟糕了，脸色像惨白墙灰。


    .


    翌日沈因睡够了才起床，精神恢复些许，勉强塞了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站起身让索兰帮忙缠白布。


    “我需要杀掉教皇和主教，以及那些满身圣经烙印的血祷者们，只有他们死了，被关在地下室即将被处以绞刑的姐妹才能活。”


    “他们曾经随意以女性人口太多为借口，限制我们出入，把我们关起来。”


    索兰看向沈因，说：“我只需要你们帮我拖住会长，来自绿洲的两兄弟，现在和会长住在神塔。”


    沈因好奇：“神塔？”


    吴炎笨拙地往身上缠白布，说：“就是广场对面那栋高楼，高楼露台上有一颗巨大的雕像头颅。”


    “是的，那是第一任教皇的头颅雕像。”


    索兰身上有一股骄傲的姿态，仿佛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自信傲气。


    “露台有教皇宝座，我会在推翻父权制的时候，坐上宝座，宣读誓言。”


    沈因笑了笑，给予肯定：“你会成功的。”


    到时废土世纪将多出一个以女性为主的帮派，打破末世中的腐烂恶臭规则。


    三人身上全部裹缠白布，只露出上半张脸，白布如一顶宽松兜帽盖在沈因发顶。


    洁白最和沈因相衬，神秘又圣洁。


    索兰带他们往人少的街道走，因此没什么人刻意盯着他们看。


    沈因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三番五次回头没看见人，盘算着应该进入神塔之前，楚劲肯定会来。


    如果始终真的狠不下心，总会给他可乘之机。


    抵达神塔门外，已经有许多包裹严实的女性在门口排队。


    能够从每个人眼中看到麻木和不情愿。


    索兰带沈因和吴炎站在队伍最后边，小声和他们说：“等到进入神塔，里面有血祷者看守，不能随意出来，他们会打人，脾气不好。”


    吴炎比了个OK，站姿扭捏风骚，保证自己会努力勾引会长。


    沈因侧了侧身，不想看吴炎那副样子，队伍往前了点，沈因抬脚就要上前，突然胳膊一紧！


    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将沈因拉扯过去，踉踉跄跄走了两步，还未开口，沈因被抱起来。


    回过神已经被抵在神塔旁边的巷子里。


    巷口停放一辆两米多高的武装车，能够遮挡，楚劲动作快的索兰和吴炎没能发现。


    沈因背部贴着冰冷的墙壁，眼神可怜又柔软：“你还在生我气吗？”


    经过一晚，楚劲憔悴不少，短发略显凌乱，双眼爬满红血丝，显得格外孤独。


    楚劲仅仅注视沈因一眼便移开，嗓音嘶哑道：“离开这里！”


    沈因立即握住楚劲手腕，侧脸贴在楚劲手背，刻意放低姿态：“去哪里？你会带我走吗？”


    楚劲用力抽出手臂，语气强硬冷漠：“送你回伊甸之塔。”


    “然后呢？”沈因往前一步，扑到楚劲怀里，非要搂他脖子，“把我送回去你就离开？不管我了吗？”


    沈因说罢偏头咳嗽几声，隔着布料和衣服，楚劲能感受到沈因身上的温度。


    沈因在发烧。


    “原谅我好不好？”沈因病气缠身，却像只受伤卖惨求抱的小动物，好似冷极了，一个劲儿往楚劲怀里藏。


    明知道沈因满嘴谎话，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但这会儿一碰到人，楚劲力气还是收敛了。


    楚劲脱下背包，找出退烧药，一手揽住沈因的腰，只能用牙齿咬开盖子。


    沈因摸摸楚劲下巴：“幸好你昨晚回去了，拿到背包了……我走之前，还怕你饿肚子。”


    他一贯最会戳人心。


    楚劲心跳频率错乱，痛恨自己的同时，也气沈因总是这样骗他。


    明明不爱，却装的比任何人都深情。


    仅仅看见沈因这双含情眼，再多埋怨和怒火会平息不少。


    “药喝了，然后离开。”楚劲把瓶口贴在沈因唇边，接着说：“我送你到伊甸之塔，再去冷冻舱。”


    沈因躲闪，动了动没有血色的唇，声音很轻：“你不带我去天文台了吗？你也不让我和你一起回去了吗？”


    楚劲揽在腰间的手臂改为托着沈因后背，准备捏开沈因的嘴，先把退烧药灌进去再说。


    他体格强悍精壮，牢牢抵着沈因，腿还挡在沈因双腿之间，完全堵死他的去路。


    沈因下巴都红了，低头咬楚劲掐他的指头，牙不尖嘴也不利，咬人却挺疼。


    楚劲身上凶劲儿隐隐冒头，让他闹腾的实在不耐烦了，只能自己喝了一口，低头强硬往沈因嘴里灌。


    目的达到，沈因立即卸了反抗力气，像修成人形的蛇似的，抱住楚劲，咽下苦涩难喝的药，张嘴主动缠上楚劲的舌。


    沈因黏人时简直要人命，楚劲改为掐住他的脖颈，又不敢用力，只能握住沈因肩头推他。


    可惜无用，只是个过于缠绵粘人的吻而已，沈因便能轻易勾出楚劲的喜欢。


    令他悸动，让他失控。


    第47章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退烧药的苦味儿染的两人嘴里都是，楚劲理智上恨不得把他推的远远的，等沈因真的吻上来，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楚劲对沈因的喜欢，是看见就想吻，想拥抱，无时无刻在一起，想要有肢体接触。


    “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楚劲终于推开沈因，扣紧他肩头，“天文台，回齿轮坟场，全都是谎话。”


    “不是！”沈因急切抬头，眼底有细微光亮闪动，“就算你不信，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只想和你去天文台看星星。”


    楚劲冷硬发问：“天文台有你想拿的东西？”


    沈因无奈弯了弯嘴角：“我说没有你信吗？”


    “不信。”楚劲咬牙，忽地看见沈因明显怔愣的模样，心脏非常不争气地发疼。


    楚劲认为自己贱极了。


    明知道要远离，又做不到，无法丢下他。


    沈因颤了颤睫毛，重新抱上去，把脑袋埋楚劲颈窝，小声说：“别凶，温柔点。”


    楚劲僵在原地。


    “楚劲，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沈因气息是热的，因为发烧呼吸又急又沉。


    “你陪我去天文台，我陪你找楚筱，我不会伤害你们两个，这句话是真的。”


    “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等到以后我会告诉你的……”沈因攥紧楚劲背后衣服，“我离开你，我会死，你忘了吗？”


    楚劲不答，也不抱他。


    “就算你不愿意和我好了，但是我们合作关系还没有结束，不是吗？”沈因嘴上说的合作，却抬头在楚劲唇角又亲一口。


    黏黏糊糊腻死人的吻。


    楚劲下颌绷紧，硬气道：“我们没好过。”


    沈因失笑，知道楚劲已经做出让步了。


    “好，只要你陪我去天文台就行，其他事情以后再谈。”


    退烧药起了作用，沈因鼻尖冒了汗，在楚劲衣领上蹭蹭，然后把这次要进入神塔的事情告诉楚劲。


    楚劲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帮助索兰。


    沈因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索兰很聪明，有野心，血色福音会在她手里脱胎换骨，而且她以后也会是很重要的人脉。”


    “人情比交易更好用，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你和楚筱再来到这里，她会替我好好招待你们的，她也会接纳齿轮坟场的所有人。”


    沈因眼尾一弯，深情款款注视楚劲。


    “别总那么冷漠，别总活在自己世界里，我不会是最后一个，走进你的世界的那个人。”


    楚劲内心升起不安和恐慌，用力握紧沈因手腕：“我不需要，你也没有资格替我做这些决定。”


    沈因手腕也是烫的，病恹恹的惹人心疼，五指很容易捏红腕子细嫩皮肤，楚劲立即松了力道。


    沈因咳嗽两声，枕在楚劲肩膀：“就算你生气，也不能这样说话，万一我真难过了怎么办？”


    骗子只是演一演，顺便示个弱，就堵的楚劲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