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改造的，不需要复杂的实验，只用一支进化剂就可以，所以那些年世界上基本有一半的人类脱胎换骨，成为新人类。”


    “洛伦兹不如你，洛伦卡怕你。”


    沈因的一双含情眼从楚劲嘴唇往上扫，对视：“你是我这辈子最出色的杰作。”


    本身优秀强大的基因加持，楚劲要比洛伦兹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洛伦兹只能通过注射禁药，让自己的身体在短时间内进入亢奋强大的状态。


    他目光怨毒挑衅，但对面沈因和楚劲不当回事，楚劲甚至因为沈因那句话，被撩的心脏狂跳。


    沈因没力气，楚劲单手托高他，当着情敌的面亲在沈因嘴角。


    沈因嘴角被楚劲咬破的伤早就恢复。


    但能唤回上次沈因被强吻时，对于洛伦兹来说十分不美妙的记忆。


    粗鲁！


    不止亲了，楚劲鼻尖蹭蹭沈因雪白的颈，贪婪地闻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沈因摸摸楚劲后脑头发茬，感觉在摸一只大狗，像德牧，也像罗威纳那样强壮结实的大型犬。


    他喜欢这种可靠的安心感。


    沈因抱着楚劲脑袋，脸颊贴贴他发顶。


    “楚劲，”洛伦兹看见这一幕，恨得险些将牙咬碎，“你今天只能死在这里！”


    楚劲扫开一旁办公桌上的东西，掐紧沈因的腰，把他放上去，抬手卸掉身上厚重的作战背心。


    沈因无力斜靠在桌面一堆文件上，“虽然没必要说，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许受伤。”


    楚劲看眼纱布缠绕的双腕：“看我给你出气。”


    “好。”沈因勾下他指节，放开。


    楚劲转身朝洛伦兹迎过去。


    没有多余语言，都抱着想弄死对方的心态，拳拳到肉狠砸！


    楚劲戾气一股脑冒出来，像只凶悍发飙的雄狮，几个来回便把洛伦兹掼在地面，青筋暴起的铁拳狠捶洛伦兹脸颊！


    洛伦兹注射了强化剂，反应比楚劲快些，而且神经元会产生大量内啡肽，降低疼痛感知。


    此刻洛伦兹感觉不到痛，可再快的速度，一旦有分毫破绽，他就会被楚劲死死压制。


    洛伦兹被打的鼻青脸肿，断掉的牙齿和血吐出来，眼睛看东西也模糊。


    拳头再次落下来之前，拳风破空的狠劲儿先扑面而来，洛伦兹这次躲得及时。


    “咔嚓——”地板裂出道道蜘蛛网纹路。


    洛伦兹后背唰地冒出一身冷汗，如果这拳落在脑袋上，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你也有怕的时候？”楚劲一只手死死掐住洛伦兹脖颈，两个人眼球皆是红的，带着恨不得将对方活剐的恨意。


    “当叛徒，出卖自己恩师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在他被一次次殴打时候，你能看见是吗？”


    “为什么不早点救他？”


    楚劲又是一拳砸下去，洛伦兹躲闪不算及时，被打裂了眼周的骨头。


    血腥和暴力充斥，恍惚间洛伦兹再次回到监控室，亲眼目睹他那位高傲圣洁的恩师被人踩在脚下。


    那时沈因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表情始终是淡淡的，透露着心死的意味。


    洛伦兹想见他流泪，却从未见过。


    哦对，洛伦兹记得自己见过。


    在不久之前，沈因为了楚劲哭，是心痛，思念，还是爱？


    或许都有。


    楚劲眼底有不明显的泪，掐住洛伦兹脖子厉声质问：“你不是喜欢他吗？！”


    “为什么唯独对他这么狠？！”


    “为什么？！！”楚劲怒吼。


    洛伦兹被单方面暴打，如何努力也挣不脱楚劲的钳制，眼球充血好似要爆裂，鼻子嘴巴往外冒血。


    他说不出话来，听楚劲质问。


    这些质问应该沈因来问。


    但此刻满腔苦楚全部由楚劲说出来。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楚劲手臂颤抖，拎起洛伦兹直视他，“费心费力教你和洛伦卡，他的辛苦是你们的几倍，你们呢？到底在怨恨什么？”


    “为什么非得把沈因从高处扯下来？”


    “已经过去百年，你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楚劲额角青筋狠跳，指节如精钢，掐的洛伦兹脖子紫红，脸颊肿胀，因缺氧翻出眼白。


    以为要死了，洛伦兹又突然感到脖子力道消失，整个人无力倒回地板。


    楚劲居高临下看他，以洛伦兹最厌恶的姿态。


    洛伦兹向来瞧不起眼前的野蛮人。


    而野蛮人已经站在他的头顶。


    用他最恶心的眼神睥睨他。


    “研究……火种计划……本就是……错！”洛伦兹牙齿渗血，咧嘴笑起来。


    “沈因……早该……想到……火种计划……出世……所有国家……必抢夺！”


    “我……为了……我的国家……有什么错？”


    洛伦兹红肿充血的眼球露出不屑的目光。


    “一个……农业……国家……凭什么……爬到……我们头上！”


    “凭什么？”楚劲一脚踩断洛伦兹肋骨，俯身狠声说：“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是你们的！”


    “洛伦兹，是我高看你了，你畜生不如，薄情寡义，哪里会有良心和愧疚。”


    楚劲把曾经沈因受过的罪如数奉还，碾断洛伦兹挺直的脊背：“你这样的垃圾，沈因当然不会喜欢。”


    “今天，就是你坏事做尽的报应！”


    楚劲臂弯锁住洛伦兹脖颈，准备直接拧断他的脖子，却听见沈因轻声说：“别脏了手，等会儿不让你抱。”


    “他的血很脏，很臭，一丁点都不想闻到。”沈因脸颊划过湿痕，语调却慢悠悠的：“还不如洛伦卡呢。”


    洛伦兹不甘心地瞪大双眼，怒火熊熊燃烧，像个疯子大喊大叫：“沈因！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我哪里不如这两个蠢货！！！”


    第84章 我想带你走


    “沈因！是我先认识你！是我陪你的时间最长！研究室忙碌的夜晚你都忘了吗？！”


    “你怎么能爱这个蠢货！你怎么能？！”


    洛伦兹疯狂挣扎，瞠目欲裂望向沈因。


    在看到沈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滑过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时，洛伦兹突然安静下来。


    沈因和他对视：“如果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情愿……我刚出生就死了。”


    “起码，当年的我，不会傻乎乎相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话……”


    沈因抬眸，眼睫挂着晶莹，神色淡漠：“不过，即便没有我，也会有更多天才为国效力。”


    “错的是你，洛伦兹。”沈因最知道什么话能够让洛伦兹失控，“你让我想起你就会恶心，你也不配让我恨你。”


    “我不会恨你，我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恨一个人太累，爱一个人简单多了。”


    沈因那几滴泪，好似只是一场淋不湿地面的细雨，伴随几近半生的恩怨消散在旷阔无垠的天地。


    他捏着怀表，上挑的眼尾低垂，弯出温情的弧度，亲了亲被体温暖热的怀表。


    爱谁，显而易见。


    洛伦兹一瞬间失去全身力气，没有楚劲抓着他，双膝重重磕在地板。


    “沈因……”洛伦兹动了动开裂嘴唇，“我知道……我……”只是想骗自己。


    明知道和沈因之间再无可能。


    不甘心和嫉妒染脏他的心脏，就算不被沈因爱，那被恨也不错。


    可现在连恨都没有。


    沈因会用余生，去爱一位他瞧不上的男人。


    洛伦兹忽然笑了，感觉到枪口抵上后脑勺，他也无所谓，“我不后悔当年做的事情，可惜……我们生在不同国家。”


    “沈因，看在师生一场的份上……别把……洛伦卡丢在这里……他其实……喜欢有人陪他……喜欢热闹。”


    洛伦兹弯下脊背，嘴里吐出大股鲜红，强撑着看沈因最后一眼。


    那里面有恳求。


    他这位不称职的哥哥，在死之前，为洛伦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请求。


    枪声响起，在空旷的负三层回荡。


    长久的静默，头顶上纷乱嘈杂的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


    或许天亮了。


    雨也停了。


    .


    楚劲抱上沈因回到二十层房间，仔细为沈因擦洗身上血污，重新包扎伤口，换上干净的衣服。


    沈因抬手想要摸他脸。


    楚劲躲了下。


    沈因嘴角一撇。


    “有洛伦兹的血，你不是嫌脏，我去洗洗。”楚劲连忙解释。


    沈因头发半干，热气氤氲的目光温柔：“那你快去，我的确嫌弃他。”


    楚劲准备起身，又停顿：“很急吗？”


    他指的什么，沈因心里清楚。


    进入核反应堆，等于上刑场……直到现在，沈因也说不出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


    “嗯……”沈因说，“最后再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