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来一听连忙说道：“不必那么麻烦，这纸鸢上的芙蓉花，是什么人所勾画的，我就见谁。”


    伙计泛起了难，顾景琰连忙说道：“我们与你家秦老爷相识，是为你家小姐之事而来。”


    一听是为了小姐而来，伙计立即说道：“原来如此，那二位随我去匠坊吧，能画花样的匠人有三四个，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呢。”


    “可有女匠人？”喜来一听立即问道。


    伙计想了想点点头道：“有的。”


    喜来和顾景琰对视一眼立即来了精神，随即便在店里伙计的带领下，前往秦家匠坊。


    虽说纸鸢不大，可匠坊却不小。


    众人行至匠坊，伙计将喜来二人的来意告诉给了管事之后，便匆忙离开。


    管事招呼着二人坐在内堂等候，不多时，四个画师便被找了来。


    两男两女，喜来只是一眼，就有些惆怅。


    两个女画师已经上了年纪，身材矮小不说，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一看就不可能是假扮成秦妙儿的人。


    喜来无奈，只好将目光挪向那两个男画师，更是五大三粗没有一点能打扮成女人模样的姿态。


    第106章 手巧


    管事的见喜来和顾景琰默不作声，好奇问道：“这里面可有二位要找的人？”


    喜来尴尬的笑了笑随后问道：“这匠坊里，再无其他画师了么？”


    管事的摇了摇头道：“干咱们这行的画师，与其他不同，讲究也不同，工钱也不多正经学画的没几个。都是我们老爷手把手带出来的，能算的上本事的，就这四位了。”


    “这纸鸢，是我画的，可这芙蓉花，咱们许多纸鸢上都有啊。”其中一位女画师一脸怯懦的看着二人解释道。


    喜来心中一震懊悔，这一早上跑前跑后的，没有一个人与凶手的特征吻合。


    想了想喜来无奈站起身来，冲管事的说道：“实在抱歉，既然如此，那我们再寻寻他处好了。”


    “无碍的，小姐的事，实在是让人痛心，二位费心了。”管事的见状立即回礼。


    说着，喜来垂头丧气的和顾景琰往外走去。


    “不想干就滚！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


    喜来和顾景琰刚走到门前，就听到了匠坊内的呵斥声。


    疑惑的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年岁长些的匠人怒骂着一个小徒弟。


    小徒弟一脸委屈道：“这本来是乔四的活，他病了没来我一个人也干不完啊。”


    “那家伙只知道躲懒，管事的偏心怎么就准了他假！”年长些的匠人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小徒弟撇撇嘴这才解释道：“他真的病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抬那些蔑都没力气。”


    “行了行了，别话多，他病了你没病吧，加把劲儿！”老匠人催促道。


    喜来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


    管事的见状立即一脸尴尬的笑道：“小徒弟不懂事，让二位见笑了。”


    顾景琰点点头道：“无碍，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正准备拉喜来离开，却见喜来愣在原地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顾景琰小心推了推喜来，喜来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喊道：“等我啊大人！”


    说着，便冲向了方才的小徒弟哪里。


    “这位小哥，你说的乔四，是你们这里的匠人么？”喜来连忙问道。


    小徒弟被喜来吓了一跳，一时语塞看了眼一旁的师傅。


    师傅连忙点头道：“是呢，乔四确实是我们这里道手艺匠人，昨日生了病，今儿个没来呢。”


    “乔四是男是女？”喜来连忙追问。


    小徒弟一脸迷茫的看着喜来说道：“自然是男的啊，姑娘找他什么事？”


    喜来听闻，点了点头也没回应小徒弟，脑子转的飞快想着什么又回到了顾景琰身侧。


    “怎么了？”顾景琰小声问道。


    喜来立即抬头看向管事的询问道：“这个乔四，是什么情况？”


    管事的一听，急忙说道：“乔四是这里的老人了，内敛老实，就是话太少了，极少与人说话。虽说小毛病多一点，但手艺好也就不那么约束他 。”


    “小毛病？什么小毛病？”喜来追问。


    管事的顿了顿，讪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是三五不时一声不吭人就不见了。再一打问，只说家里有事。他一个光棍汉，从外乡来的，家里能有什么事。”


    “哦，如此随性，管事的竟然也能容下，也是不易。”顾景琰开口道。


    却听管事的无奈说道：“他干活不错，咱们这里缺人自然也就不愿意赶他离开了。”


    “那他是具体做什么的？”喜来追问道。


    管事的一听连忙解释道：“乔四算是老人手了，几乎所有的工种都能干，哪个工种忙的时候，就把他放在哪里。”


    “你们小姐大婚那日，他在哪？”喜来继续问道。


    却见管事的一脸无奈道：“小姐大婚那日，老爷给家里上下的工人都给了赏钱去家里吃酒，匠坊并没有开门。”


    “这个乔四，家在何处？”喜来心里的猜测逐渐有了轮廓。


    管事的想了想说道：“二位是要找他么？不如我让小徒弟给你们带路好了。”


    喜来一听连忙谢道：“如此最好不过了，麻烦您了。”


    说着，管事的便上前招呼着小徒弟带着顾景琰和喜来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前正准备上马车，却见阿影驾马前来。


    看到二人匆忙下马跑了过来：“主子！”


    顾景琰闻声抬头道：“你不好好的看着陆大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阿影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这才解释道：“衙门昨日派出去询问那衣服的捕快回来了，见主子和姑娘不在，我就来传个话，陆大人好多了这会歇下了。”


    “怎么说？”喜来立即问道。


    阿影一脸无奈道：“捕快们将津城问遍了，找到了店家说料子是卖给了一个小哥，不是女人。”


    喜来愈发确定自己的想法，连忙说道：“快！快去找这个乔四！”


    说着，便催促着顾景琰上了马车，带上小徒弟按照小徒弟的指引往乔四家中跑去。


    乔四家距离那晚陆归远所处的茶楼并不远，稍稍拐个弯便到了。


    下了马车，喜来直奔上前，顾景琰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刀上前将喜来拦在自己身后，一脸凝重的凑上前去。


    却发现大门并没有上锁，随后一把推开大门，和喜来跑了进去。


    院内空无一人，喜来上前在屋内搜寻一番，果然看到了一些碎布。不仅如此，喜来还在简陋的柜子里看到了那件与秦妙儿相同的衣服，果然如同陆归远所说，衣服袖子上有擦破的痕迹。


    甚至下雨淋湿后，布料留下的褶皱清晰可见。


    “喜来！你来看！”顾景琰站在院内对方柴火的地方，伸手去探支柴房的木桩。


    虽然明显有被擦试过的痕迹，可上面依旧隐约能看到血迹。


    喜来走上前去，想了想转过身子背靠着木桩。


    看向顾景琰焦急说道：“大人，我与秦妙儿的身高相仿，这个血痕可否在我后脑的位置。”


    顾景琰侧过头看了一眼，用手比划了一下看着喜来点了点头道：“不错。”


    喜来面色凝重，看着顾景琰缓缓说道：“看来，就是此人无误了！”


    “乔四是什么时候跟管事的请假回家的？”喜来看向跟在身后的小徒弟问道。


    第107章 画


    小徒弟怯懦的抬头看向喜来，声音细弱道：“昨天他就病病殃殃的，今天一早来管事的看他实在病的厉害，就让他先回去了。”


    “我且问你，那乔四样貌如何？”喜来冷静下来看着小徒弟问道。


    小徒弟愣了一下，用手比划着高度说道：“大概这么高，他是个病秧子，瘦的紧。”


    这么一形容，喜来心中大致有了画像，看来确定是此人无疑了。


    喜来想起方才柜子里凌乱的景象，当下便皱起了眉头，随后抬头对上了顾景琰的眸子：“但愿还来得及。”


    转而看向门口驻守的阿影喊道：“阿影大哥，你带他去衙门，画出乔四的画像，通知衙门立即通缉乔四。”


    阿影立即点了点头，带着小徒弟往衙门赶去。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只听了他们几句，就断定这个乔四有问题，结果来了他家一搜，还真让你给猜中了。”顾景琰看着喜来好奇的问道。


    喜来苦笑一下看向顾景琰道：“只不过是昨日陆大人淋雨受了风寒，偏巧听到那乔四也是。凶手出现在雨夜里，很有可能与陆大人一样感染风寒。”


    “就这么一句？”顾景琰有些诧异。


    喜来抿了抿嘴，想了想说道：“并不是，而是管事的说，这秦老爷先前教过一批人画纸鸢，只不过只有这最后四个画师坚持了下来。也就是说，会画芙蓉花的并不只有这四个人。而乔四又如此手巧，能替补所有工种，画画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