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堂前审问


    殷大爷抬头看着喜来，满脸的疑惑，春姨娘压根就没认出喜来，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殷二爷，立即低下头去。


    喜来在春姨娘身边转悠了一圈，太手指着春姨娘道：“凶手就是她！”


    “什么凶手？你在胡说什么？你又是什么人？”春姨娘听闻立即尖叫道。


    殷大看着喜来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殷二爷冷笑一声看着喜来道：“一个丫鬟，在这里胡说八道肆意咬人，诸位大人难道放任不管么？”


    “二爷不必着急，既然我敢在这里说出这番话，就有我的证据。”喜来淡定说道。


    随后看着春姨娘道：“我在殷余氏的房间内，发现了一个藏匿在床下的盆子。里面的草药气味浓郁，我才知道，殷余氏应该是常年服药的。可她并没有将药服下，而是倒在了盆里，显然是对这药不放心。”


    殷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春姨娘显然有些慌张。


    喜来继续说道：“我想起死者婷儿之前对我所说的话，大致从一年前开始，殷余氏夜里经常梦魇，逐渐有了发痴发呆的症状，即便是吃药也不曾缓解，殷大爷，此事你可知道？”


    殷大思忖了半晌，点了点头道：“没错，是有此事，也是因此而逐日疯癫。难怪这么久都不见好，原来是她没吃药。”


    喜来见状冷笑一声道：“你应该庆幸她没吃药，否则真的说不清了。”


    随后喜来拿出那两张药方说道：“我从杨管家处，索要了两张药方，一张是殷余氏平日所喝的药的药方。找了熟悉草药的人询问得知，这药方里的草药，长期服用，确实会让人疯癫。”


    说着，喜来将药方双手呈给了司徒珏，司徒珏看了一眼后询问道：“那这一张呢？”


    喜来看了眼殷二爷轻笑一声说道：“这一张先不急，等我说到他的时候，再提也不迟。”


    “你方才说，是殷春氏所为，难道说这药方是她开的不成？”司徒珏疑惑道。


    春姨娘一听，立即讪笑道：“大人，妾身哪有那本事啊。”


    “春姨娘，你的本事可比开张药方要大。”喜来看了眼顾景琰。


    春姨娘有些慌乱的低下了头，随后便见顾景琰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身后的阿影立即转身出了大堂。


    不多时，阿影便提着一个瘦弱的老头扔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人牙王不正。


    那老头头发花白，一双眉毛长过额头。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只可惜眼里满是狡黠和算计，看到春姨娘的瞬间便慌了神。


    “王不正，本官让你查的人，可查出了底细？”顾景琰缓缓开口道。


    王不正立即说道：“回禀大人，小的奉大人之名查出殷家妾室春姨娘，原本是城中春画坊的姑娘，两年前突然被人赎了身，之后再无音讯。不久便通过人牙进入了殷家伺候殷老夫妇。”


    顾景琰点了点头，随后司徒珏看着那个精明的老头询问道：“此人又是谁？”


    阿影立即说道：“此人便是城中悬壶药坊的大夫，孙一世。”


    喜来看着孙一世，将那张药方展开放在他面前道：“孙一世，这药方，可是出自你之手？”


    孙一世眼睛滴溜溜转着，看向不远处的春姨娘，随后心虚道：“老朽这一年开出许多药方，还真记不得了。”


    “我劝你最好老实说，你药房里的药方成千上万，只需比对笔迹即可，殷家的管家也记得你，若是抵死不认，那所有的罪责就由你来顶了。”喜来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半哄半吓道。


    老头一听，身子都有些颤抖了，连忙指着春姨娘道：“是她，是她让老朽开的方子。老朽也是被逼无奈啊。”


    司徒珏听闻，惊堂木再起“啪！”的一声，吓得老头一个激灵。


    司徒珏冷声道：“你身为医者，自然知道这药方是害人的，被逼无奈，我看是见钱眼开吧！”


    旁边的王不正立即说道：“启禀大人，别看这孙一世年事已高，可却是春画坊的常客。”


    孙一世瞪了一眼王不正，看向众人的眼神变得有些尴尬。


    喜来看着他说道：“阿影大哥翻看了你的账本，殷家老夫妇被毒杀前，你药房里的砒霜足有二两存余，可眼下你的药房里，只有一两七钱。可你的账本并无记载着三钱砒霜的去处。刘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仵作勘验的记载中所写，鱼丸汤中的毒药是砒霜，可有此事？”


    刘大人隐喻着脸，看着喜来一言不发。


    司徒珏开口道：“刘大人！”


    刘大人这才回过神来，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道：“是砒霜。”


    “可刘大人并没有追查砒霜的来源，看来刘大人失职再添一笔啊。”喜来淡淡说道。


    刘大人看着喜来攥紧了拳头，可碍于顾景琰在场，也不好发作，只是闷声不吭。


    老头见隐瞒不住连忙双手扶地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她！都是她让我写的药方，砒霜也是她要的。”


    春姨娘见状咬了咬嘴唇看着老头怒道：“你别胡说！我不认识你！”


    “是她，老朽之前确实是春画坊的常客，不过老朽不为别的，是常替里面的姑娘瞧病而已。这春娘，也是在那里认得我的。”老头连忙说道。


    春姨娘还想辩驳，却对上了殷大爷狠辣的眼神。


    “恐怕春姨娘找您，不止是为了两张药方，和三钱砒霜吧。”喜来淡淡说道。


    老头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殷大爷，颤抖着身子不敢多说什么。


    众人听的入神，司徒珏更是疑惑的看着喜来问道：“还有什么事？”


    喜来莞尔一笑，看着众人道：“还有一件事，让刘大人更加确信殷余氏就是凶手。”


    司徒珏想了想抬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闷死的小孩？”


    喜来点点头道：“不错，先不提这孩子的死。而是这个孩子，让春娘成为了春姨娘。”


    听到此处，春姨娘此刻的脸，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青冷。


    第151章 孩子是谁的


    喜来缓缓踱步上前，站在春姨娘面前说道：“从婷儿的口中得知，春姨娘最早是伺候在老夫人跟前的丫鬟。一朝有了身孕，老夫人要打发她出去，才知道这孩子是殷大爷的。在殷余氏的游说下，老夫人这才开口让殷大爷纳了春姨娘为妾室。殷大爷，我说的可是属实？”


    殷大爷阴郁着脸，看着喜来，沉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喜来继续说道：“可这件事，奇就奇在老夫人的态度上。”


    “怎么说？”司徒珏好奇的问道。


    喜来眉毛一挑看向众人道：“据我了解，殷余氏多年来，并无子嗣。可公婆对她十分要好，可以说，殷老夫妇是好人，不在乎殷余氏是否有子嗣。可春姨娘有了殷大爷的孩子，于情于理，纵使对春姨娘不屑，可孩子，总归是宠爱的。可殷老夫人连小少爷的满月宴都未曾出席，这听起来并不合理。”


    “你什么意思，老夫人只是那日去庙里替我孩儿祈福而已，你瞎说什么？”春姨娘有些着急的看着喜来，跪直了身子想要辩驳。


    一旁的殷大爷却并没有替她说什么，而是一直沉默着，似乎并不想参与。


    喜来看了眼春姨娘随后冷笑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大合理罢了，你之所以对殷余氏如此憎恨，除了想要取而代之，更多的，是你怀疑殷余氏杀了你的孩子吧。”


    春姨娘听闻冷笑道：“怀疑？呵，除了她还能是谁！这个家，谁有胆量杀老爷的孩子！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所做！我恨不得杀了她去给我的儿子陪葬！”


    喜来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叹了口气道：“哎，只怕是你自己害了这孩子。”


    春姨娘听闻，顾不的其他，奋力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喜来的衣领咆哮道：“我撕烂你的嘴！我怎么可能害我的孩子！”


    “放肆！”顾景琰拍桌大声呵斥。


    阿影上前一把将春姨娘拽了开来，喜来清了清嗓子，用手抚顺了气息看着春姨娘道：“恐怕在这个家里，殷余氏是唯一真心对你孩子的人！我在她的衣柜里，找到了许多她亲手做的小孩衣物，全都珍藏起来，你好糊涂啊！”


    春姨娘被阿影擒住了胳膊，听到喜来的话，突然放声大笑道：“呵呵，真是可笑！她巴不得我死，巴不得我的孩子死！”


    “春姨娘，这孩子是殷大爷的孩子么？”喜来一字一顿询问道。


    在场之人无处诧异，司徒珏更是惊讶的看着喜来。


    而殷大爷却脸上并无半点波澜，只是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任何情绪。


    春姨娘愣了一下，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从阿影的手中挣脱。


    喜来给了阿影一个眼色，阿影这才松开了春姨娘。


    春姨娘松了松肩膀，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喜来追问道：“是么？春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