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皇上恍然大悟，回味着喜来所说。


    史仵作听闻，微微蹙眉道：“说来说去，还是没说，凶手到底是谁。”


    众人听闻，全部用看热闹的似的目光看向喜来。


    想着喜来如何回应，却见喜来眼神扫过众人，随后缓缓开口道：“凶手，就在这里。”


    “在这里？”众人诧异的惊讶开口道。


    第845章 多出来的是谁


    喜来点了点头道：“不错，其实最先发现凶手的，就是这几个侍卫。劳烦诸位上前一步。”


    后排站着以赵铭为首的侍卫，互相看了看，一脸的疑惑，却在皇上面前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们几个，看到凶手是谁了？”皇上向后靠在扶椅背上，眼神凝重下巴高扬，虽然坐着，可天子威严不容侵犯，居高临下。


    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侍卫纷纷跪地。


    “回禀皇上，卑职等人在场，只看到了陆大人，并未看到旁人啊。”


    “是啊皇上。”


    一众侍卫连忙跪地，头也不敢抬一下冲皇上喊道。


    江兴看向喜来，随即皇上也是不解的问道：“怎么回事？”


    喜来这才看着众人解释道：“卑职昨日问过值守的侍卫，这批侍卫是最早看到陆大人在现场之人，于是盘问了一番。昨夜九月节，宫中值守侍卫两两一队，分别在三处宫道来回交错。可这批侍卫当中，却出现了问题。”


    皇上抬眸看向喜来，喜来踱步上前，指挥着那是个侍卫道：“昨天你们是怎么排列的，劳烦重新排列一番给皇上看看。”


    此刻的赵铭面色低沉，跪在角落低着头，与旁人并无交流。


    其余人互相看了一眼，飞快按照昨夜所排列的顺序，站成队伍。


    那三个人尤为醒目。


    喜来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立即解释道：“这位小兄弟因是才派来的，故而对宫道并不熟悉，所以侍卫统领特意叮嘱，由其他二人带领他一同值守，这样一来，就有人落了单。”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赵铭。


    喜来上前，站在赵铭对面，影子覆盖在赵铭的身上，开口问道：“赵侍卫说，昨日，他身侧分明是有一个侍卫的，可具体是谁，长什么样子，他已经有些说不清了。”


    “可有此事？”皇上语气低沉，看着赵铭问道。


    赵铭犹豫了一下，语气平淡道：“的确如此，卑职已经将此人容貌描述给了画师。若常仵作怀疑此人，现下即可向宫中发放寻找此人。”


    “来人！”皇上一听，立即冲一旁喊道。


    喜来见状上前一步冲皇上行礼道：“皇上且慢。”


    皇上眉毛一挑，不解的看着喜来。


    喜来抬眸同皇上对视道：“皇上，且容卑职先说说其他，再做定夺。”


    说完，喜来转身看着其余人道：“诸位昨晚可有看到赵侍卫口中所说那人？”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一旁的江兴安耐不住说道：“常仵作既然怀疑此人，想必此人作案后，就已经逃离，他们没看见也属正常。”


    “是个侍卫，突然多一个人，且谁都没见过，江大人管这叫正常？”喜来立即返问道。


    江兴被喜来噎了一下，瓷净的面色，瞬间涨红如同猪肝一般。


    眼底闪过一抹愠色，虽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喜来捕捉，这是第一次，在江兴那张和煦的脸上，看到这样的情形。


    “你别打岔！让她说完。”皇上不悦的看了一眼江兴说道。


    江兴尴尬的点了点头，退回了方才的位置，史仵作看了一眼江兴，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嘲讽笑意。


    “先不说那个多出来的人，你们昨晚看到赵铭，是在什么时候？”喜来看着其余侍卫问道。


    其余人纷纷面面相觑，有人犹豫了一下，想要开口，却看了眼喜来，立即闭嘴。


    喜来看到此人的小动作，立即上前看着他道：“你说。”


    那侍卫挠了挠后脑，一脸尴尬的看了眼赵铭道：“卑职……昨日应是五队人马，来回交替。赵铭侍卫黄昏时，与卑职交替值守假山前的宫道。每一柱香时间，和另一队人马交换。卑职在那个时候和赵侍卫换值守地方，见了他一面，可当时就只有他一人。”


    “那你有没有问起另一人的下落？”喜来追问道。


    那侍卫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心虚的看着赵铭，随后说道：“卑职隐约瞧见有人在假山院子里，赵侍卫说他去出恭了，卑职当时并不知道谁和赵侍卫组队，毕竟大家只关心自己跟谁一起。更别说看清对方的样貌了。”


    喜来点了点头，看着众人道：“其余人呢？见到赵铭的是什么时候？”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记不起来。


    随即便有人开口道：“好像是赵侍卫喊有女人尖叫求救。”


    “对对对！他喊得时候我们追过去，看见他的。”


    有些事情一旦有人开口，就像是洪水卸闸一般，所有人开始回忆起了昨晚的事。


    随后喜来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赵侍卫口中的那个多出来的侍卫，只有他自己见过对么？”


    喜来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瞬间一片哗然小声私语着。


    “是你？”皇上面色凝重看着赵侍卫皱眉道。


    赵侍卫却并不慌张，抬起头来看着喜来，面色平静如常，甚至轻笑一声，同喜来对视。


    “常仵作说笑了，平白的，我为何要编造一个人出来？更何况他方才不是隐约瞧见又人影了么，怎么我会变戏法不成？”


    赵铭慢条斯理道，随后扬起头颅看着喜来道：“我已经将此人的样貌描述于画师，常仵作若是不相信有此人，大可现在宫中排查。”


    喜来听闻，看着他一脸淡定神情悠闲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随后皱了皱眉看着他道：“我会的。”


    说完，转头看向徐公公，走上前去，侧身在徐公公耳边说了些什么。


    徐公公愣了一下，面容错愕的看着喜来道：“真的？”


    喜来点点头道：“快去吧。”


    徐公公看了一眼皇上，虽然不知道喜来冲徐公公说了什么，但皇上依旧摆摆手道：“让你去做什么，你只管去便是。”


    皇上的这句话，看似随意，却给了喜来最大的体面。


    江兴脸上的烦闷和不悦快要掩盖不住，看着喜来的眼里多了一丝嫉妒，唯有史仵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江兴。


    似乎是感受到了史仵作目光的不友好，江兴侧过头，阴森森的看了一眼史仵作。史仵作的眼神这才有所收敛。


    第846章 还原案情


    “假山院落的位置很微妙，与身后的花灯院子一墙之隔。前面就是侍卫巡逻的宫道，同假山院子不同，昨夜花灯院落布置华丽，且等候皇后与妃嫔还有一众贵女前来，所以特许侍卫在院中巡逻走动，而假山院子却空无一人，只有院前宫道巡守。”喜来讲述着侍卫分布，皇上听的认真，在场之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喜来继续说道：“这一切，全都是在凶手的算计当中。经卑职查询，冯大学士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御书房。昨夜大臣在御书房与皇上商议出行之事，冯大学士离开的最早，按理来说理应处宫。可并无人看到他处宫，而从御书房前往假山院落，只需一路直行便是。天色昏暗，加上大学士有意避让，所以并无人看到他的身影，等到了假山院落前，便有老相识等候。”


    喜来还原着案发时的因果，看着赵铭继续道：“而方才那位侍卫小哥口中所说的身影，正是钻进假山里面的冯大学士，想必此时，佳人小姐也从花灯院子穿过门洞一并进了假山后等候赵铭进去吧。”


    赵铭冷笑着看着喜来，开口说道：“常仵作真是个说故事的好手，就像是亲眼看见一样，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相呢？你方才侃侃而谈，说什么衣服上沾染血迹，手上留有血迹，我这不是干干净净？昨夜大家被禁足在一起，谁有空换衣裳？就算有空，我换下来的衣裳又在何处？”


    赵铭开口好一通反问，喜来只是淡定的看着他让他说完。


    众人的眼神来回在喜来和赵铭身上扫视，看着喜来默不作声都以为喜来被问住了。


    却见喜来眼里的笑意渐浓，随后看着赵铭冷冷开口道：“你还真是找死啊，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为何不问一句，我问什么笃定，他们两个对你就一定言听计从呢？”


    喜来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带着一抹询问。


    赵铭的表情明显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后看向喜来开口道：“常仵作既然替我问了，那请你一并做答便是。”


    喜来冷笑着，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拿起自己团成团的罩衫，看着赵铭一字一顿道：“既然你想死，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喜来一边说，手里的动作并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