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林委屈地说：「队长，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就艾老师那作息，除非你早上五点前，晚上十二点以后去，那才能见到他。他媳妇都说两口子经常一个周碰不到面呢。咱们这次也真就是天道昭昭了，不然还遇不上呢。」


    陈果宁也帮腔说：「对呀，这次能找到艾老师，说不定是宋秋萍在天有灵呢。对了，这有桑塔纳，还认识宋秋萍。这个情况倒是和皮鞋厂能联系起来了，毕竟同时满足这两个人条件的人不多。孙队，既然他们说许厂长不让别人碰车，那么那天遇到宋秋萍的，该不会就是许厂长吧？现在只有他和邹兴汉符合条件了。」


    孙英武觉得这事也不是不可能。


    「要真是这样，这个许厂长就过分了吧。不仅用着人家丈夫，还想用人家老婆？」


    迟永超在一旁红着脸说：「队长，你说什么呢！小陈还在呢。」


    穆松林倒是呵呵笑了两声，「现在的国企，厂长跟土皇帝有什么区别。就算真有什么想法不也很正常嘛。而且因为他的身份，宋秋萍没有怀疑就上车也很合理呀。这个宋秋萍，长得又漂亮，许厂长这么晚还在外面肯定是应酬去了吧。这喝了酒，又看到美女，不出事才怪呢。」


    陈果宁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唉。不过这都是猜测。艾老师没看清脸呀！车牌号也不知道！队长，不过，不管许厂长干的还是邹兴汉干的，用到的应该都是那辆车。你说车上会不会有线索？」


    「那肯定的。不是说平时都不让别人碰吗！正好给物证保存提供了方便。如果真的能在车上找到线索，那许厂长就必须给咱们一个说法！无论是他还是邹兴汉，总一个人要为这事负责！这样，我看先查许厂长。如果是他就算了。如果不是他，也正好让他开口！这样，咱们等他回来。让迟子他们把他叫过来问话拖住他，咱们带着老于搜车！这样，咱们排个班，在皮鞋厂门口蹲守。如果他下午不回来，就去他家蹲着。看看他到底啥时候回来！」


    孙英武一锤定音，确定了针对这个许厂长的侦查方案。


    好在这位许厂长没有在市里待太久，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的桑塔纳轿车终于回到了皮鞋厂。


    一看车回来了，值班的迟永超立刻用附近小商店的电话通知了局里。


    半个小时后以后，一头雾水的许厂长开着车到了公安局。


    做笔录的时候，这位许凤卿许厂长一脸的愤怒。


    「我可是正科级干部！你们公安要干什么呀！我这开了一天会，刚回厂里准备传达上级指示呢，你们就把我叫来了。不光耽误我们厂的日常工作，竟然还怀疑我杀人！我告诉你们，这事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没完！把你们领导给我叫过来！」


    穆松林看着他，心想领导是真没法给他叫来了，毕竟自己领导正在楼下忙着搜车呢。


    的亏这位大厂长来的时候怒火攻心，车都忘了锁了。


    孙英武在一旁看着于洪昌在车里忙活，和陈果宁说：「这个许厂长，长得不错呀。」


    陈果宁想，平心而论这位许厂长端的算得上一表人才。


    不到四十岁已经是正科级干部了，身材也是高大挺拔，一张国字脸五官端正，就连头发都用发胶鼓捣的一丝不苟。


    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丧心病狂能把人打死的人呀。


    「也没准是衣冠禽兽呢。」


    她说完，在车里的于洪昌接话道：「哎，小陈这话说得对！你们看这是什么？」


    孙英武和陈果宁凑过去看到他手里镊子夹着的东西后，都是一脸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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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佛口蛇心】怎么还是他


    因为此刻，在于洪昌手里举着的，是一张小小的长方形的火车票！


    陈果宁戴上手套把车票接过来一看，「永成县到泉城。八月十三日，硬座。果然是宋秋萍的车票！于哥，你在哪发现的？」


    于洪昌指着车辆副驾驶的缝隙说：「在这里，估计是从宋秋萍的口袋里掉出来的。这张纸不大，掉在这个缝里，除非是把座椅挪开，否则很难发现。我这还是特意找，都摸索了半天才发现的。」


    孙英武激动地跟苍蝇一样在一旁直搓手，「重大突破呀，重大突破！快，看看车上有没有血迹！」


    于洪昌拿出发光氨试剂朝车上前后座都喷了喷，又戴上护目镜打开紫外线灯看了半天。


    最后指着驾驶座、方向盘和后排座椅说：「老孙，你看。后排座椅上有明显的血迹反应，看走势应该是一个人的上半身躺在这里留下的。驾驶座和方向盘上也有血迹反应，应该是凶手把死者放在后座后，上车时手按在驾驶座上，然后使用方向盘开车留下的。至于什么血型，还得做了检验才知道。」


    孙英武戴着眼镜，看着满车闪闪发光的亮斑，兴奋的说：「走，去会会这位许厂长！看他怎么说！」


    气势汹汹的许凤卿，遇到了同样气势汹汹的孙英武，一下子被他给搞懵了。


    在听到对方说完了怀疑他杀人埋尸的情况后，许凤卿的脸色猛地就变了。


    「你说什么！我杀人？还杀的是邹兴汉的老婆宋秋萍？宋秋萍我都没怎么见过，我杀她干嘛！」


    「你说干嘛，图色呗！你不用不承认，我们在你的车上，找到了宋秋萍的车票，还有血迹！虽然你把真皮座椅给清理了，但是你没想到吧。我们也是有技术的！哪怕残留了微量的看不到的血迹，我们也能找出来！你现在说实话，算你坦白！」


    孙英武已经开始给许凤卿讲政策了。


    「不是，你在说胡说什么！我的车怎么会有宋秋萍的东西呢！你们别想冤枉我！」


    陈果宁看许凤卿激动地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原本板板正正跟牛添了一样的头发也乱了，心里不由得动摇了。


    「行了，你先别激动。这个月十三号，你在哪里？」


    「十三号？这都过去两个多星期了，谁能记得在哪呀！」


    孙英武冷冷的看着他，「你最好是能想起来你在哪里，都有谁能给你做证，不然。这杀人的罪名，只怕你是担定了！」


    「啊！你们，你们真的怀疑我！我有什么必要杀她！」


    许凤卿难以置信的抱着头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的想了半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我要求保密！」


    孙英武一看，呵呵了两声说：「你他喵的不会是要告诉我，你在姘头家里吧。」


    穆松林看着许凤卿那有些尴尬的神色，震惊的说：「嘿，看来还真是呀！」


    陈果宁都无语了，心想你们这帮人，业余生活怎么都这么丰富！


    「行了，你赶紧说吧。我们对你那些破事没啥兴趣。」


    许凤卿在被当成杀人犯枪毙和丢人现眼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


    这位许厂长之所以从商务局这种单位，空降到皮鞋厂这个效益十分不错的企业当肥缺厂长，自然是有点门道的。


    而这个门道，就在本市一位单身的女领导那里。


    八月十三号，许凤卿其实就在那位领导那里「汇报」工作呢。


    孙英武龇牙咧嘴的说：「什么玩意！世界上还有这好事？怎么我就遇不到呢！既给你睡，还给你前途！这他喵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得了？」


    许凤卿抬头瞟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孙英武，满脸都写着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人条件不行。


    自取其辱的孙英武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来，咳嗽了一声说：「那你接着说。」


    「我们当时去的是她在郊外的一处房子。因为远，没有人认识我们。但是也正是因为远，所以我只能开车去。但是又不敢把车停在那门口。毕竟现在车少，每一辆都很乍眼。我就让我的心腹邹兴汉，帮我把车开回去。第二天一早再去接我。」


    陈果宁他们几个听到这里，彼此都在心里暗暗的想，看来这事果然和邹兴汉有关！


    孙英武问：「你几点去的？」


    「我快十一点了才从家里出来。因为那位的会开到晚上十点多才能结束，这个时间这是我们之前就约好的。跟我媳妇说有个客户做半夜的火车来，我得负责接待，晚上一起陪着吃完饭就睡在招待所。然后邹兴汉在我家楼下等我，我自己开车到了地方，又让他开车回去。」


    「他几点开车往回走的？」


    「大概是十一点半吧。晚上没灯，我不敢开快了，怕出事。」


    陈果宁在心里默默地算计着时间，感觉和邹兴汉开车回家属楼遇到宋秋萍的时间差不多。


    「你可真行，大晚上的去也不嫌累的慌。第二天邹兴汉几点去接的你？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十点多。那位坐中午的火车出差，所以我们才见面的，因为早上不用早起。小邹，没什么异常呀。他这人就那样，一副不精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