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个结果，一中队的人都有些无语。


    陈果宁叹了口气，「虽然药品的检验结果还没出来，但是估计张红霞平时就是吃的换过的叶酸，所以才变成了这样子。」


    穆松林最先开口说道：「这个宫殿波，想离婚就离婚，给她吃这种药，这不是要毁了张红霞一辈子吗？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离婚了对方没孩子好歹还能再找，这样一搞她的名声就完了。」


    迟永超想想张红霞手上被手铐磨得都快见了骨头的伤，打了个冷战说：「她可怜是可怜，但嫌疑也大了不少呀。你看她那样，那手都那样了一声都不吭。对痛啥的反应都很迟钝。也确实像是杀了人以后会在那里睡的人。毕竟这吃了那种药的人，肯定跟正常人不一样。」


    陈果宁坐在那里，想着张红霞，曾经多么骄傲多么清高的一个人。


    只是在婚姻这条路上选错了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曾经有无数个冰冷的夜晚，她就那么坐在柳西村的路边，绝望的看着黄代玉的房子。


    从天黑到天亮，不知道当时她在想什么呢。


    她会因为黄代玉怀孕，就摸进去把他们两个都杀了吗？


    想想那个奇怪的现场，陈果宁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不对呀。既然她的行为不大受控制，那我觉得大林子说的其实是矛盾的。如果当时她状态不正常，就不会洗手才吃东西了。毕竟她把自己家都霍霍成那样了，肯定不讲究什么卫生了。而如果她正常，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吃黄代玉的东西呢？这个案子，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但就在陈果宁觉得张红霞杀人没有直接证据的时候，直接证据来了。


    一个柳西村的村民主动找到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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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兔子蹬鹰】血衣


    证人坐在一中队的办公室里，把一件衣服递给孙英武，「公安同志，我这最近出差，刚回来就听说出事了。我来是提供一个线索。九月二十一日早上，我要坐火车去外地。因为那个点没有公交车，我得早点出发走到车站，所以起的很早。结果，出门刚走到村口的大路，就被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撞了一下。当时我没在意，到了火车站检票的时候，周围人才发现我身上有个血手印！火车站的警察差点把我铐那呀当时。你看，就这件衣服。我当时急着出差，匆忙换了一件就出发了。后来一忙，这事就给忘了。」


    孙英武看着那件沾着一个血手印的灰色衬衣，兴奋的说：「这位同志，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的亏你把这衣服给忘了，不然洗了证据可就没了！迟子，赶紧拿去给褚法医，让他看看上面什么血型！」


    陈果宁看到那件物证血衣，眉毛皱的就更紧了。


    她问证人：「你看清对方的脸了吗？」


    「那倒没有。那阵雾蒙蒙的，她头发乱的不行，我也不好盯着人家女同志看呀。」


    「那她手里有枕头吗？」


    「什么枕头？没有呀，她空着手走的。」


    这下孙英武也觉得不对了，明明有人看到凶手带着东西走的呀。


    不大会功夫，迟永超就回来了。


    「队长，比对一致！那血和宫殿波血型一致。」


    一听这个结论，孙英武立刻就给案子不合理的地方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卖豆腐的看错了！他反正记不清时间了，估计看到的压根不是案发当天的事情。而这位大哥可是有车票作证的。人家的时间是准确的！也有可能枕头被嫌疑人扔在什么隐秘的地方了。无论如何，有了这件血衣，我看张红霞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当他们拿着血型检验报告再次提审张红霞的时候，已经注射了镇静类药物的她，这次平静了许多。


    「张红霞，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证实你进去过案发现场。这件衣服你有印象吧？没有？那九月二十一日在柳西村的村口，你碰到了一个人？这事你总不会忘了吧？当时你手上的血沾在了证人的衣服上，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孙英武把那个衣服上的血手印指给对方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张红霞看到那件衣服，可能是回忆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就白了。


    一看她这个样子，老侦查员孙英武立刻就知道，这玩意就是她印上去的！


    「行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话说清楚。这件衬衣的布料还可以，好好做做检查，没准还能把手印上的指纹做出来呢。正好你有精神类疾病，反正也死不了，不如实话实说了吧。」


    张红霞呆呆的看着他，「你才有精神病！我没杀人。我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死了！」


    孙英武嘿了一声，「你没杀人？那你跑人家家里干吗？参观人家的夫妻生活呀？那你的爱好够独特的呀。」


    陈果宁听他这么说，以为张红霞又要发作了，却看她只是被气得满脸通红而已。


    「这大夫给打的这什么药这么好使？如果人的情绪能够随便对化学药品控制，也未免太可怕了！」


    她心里刚这么想着，就听张红霞带着哭腔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都在笑话我！我也知道自己是个笑话！我不是不能生，我之前也怀过孕。当时因为我和他置气就去流了，谁知道后来就再也怀不上了！我也后悔呀！后来宫殿波就一直拿这事说我，说我让他们家绝后。还说只要我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他就好好跟我过日子。我知道我年纪大了，我就按大夫说的每天按时吃药，我想生个健康的孩子，我想要这个家！其实我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要流掉那个孩子，但是已经晚了！后来，他找了其他人，甚至他什么时候找的黄代玉，我都知道。每次只要宫殿波不在家，我就失眠睡不着。我只能就走到黄代玉那个臭女人家附近，我看着那个房子，那个大门，我想去打她骂她，可是我又不敢。因为宫殿波说我如果再闹真的跟我离婚！我害怕了！我每次坐在那棵树下，我都在想，宫殿波会不会突然从那个房子里走出来，走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说他错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孙英武看着她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顾着自己的面子？你还幻想他会认错？如果你真的想要挽回，不该自己主动和宫殿波缓和关系吗？毕竟你现在不是那个大小姐了，这事这么多年你都没想明白？行了，不说这个了，说什么都晚了。那个黄代玉怀孕了你知道吗？既然宫殿波这么渴望孩子，更不会跟你回家了，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我没有！我承认，我其实想找机会开车撞她，让她流产！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


    九月二十日晚上，宫殿波又一次没有回家。


    张红霞又一次来到了柳西村。


    她坐在路边的老位置，从那里能远远地看着那栋房子的正门。


    从十一点半待到了凌晨快四点，她在心里修修改改了的完成了一个报复黄代玉让她流产的计划。


    甚至找自己的三哥以什么理由借车都编好了。


    当时她想的还挺高兴，谁知道刚要起身回家，突然就看到有一个人影从黄代玉家大门出来。


    因为已经到黎明时分，星月西沉，太阳尚未升起，光线十分的昏暗。


    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下意识地以为是宫殿波出来了。


    就在她高兴地紧走几步想要迎上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影拐了一个弯不见了。


    这下她心里觉得奇怪了，谁会这个时间从黄代玉的家里出来？


    难道，是她有别的姘头了？！


    难道宫殿波今天没有在黄代玉家里？


    难道那个孩子不是宫殿波的？


    那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自己这就去戳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怀着这个念头，她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黄代玉家门口，先是侧耳听了听，发现里面没有声音。


    她就轻轻一推门发现没有锁，便走了进去。


    「我进去以后，就闻到了血腥味。我当时脑子很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害怕。我进屋摸到炕前，看到炕上有两个死人！我的手按在炕上，炕被都被血浸透了，沾了我一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我是真的害怕。我冲到院子里，拉开大门刚想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不能留下指纹。因为我有动机杀人，我如果留下证据，我就死定了。我用衣服擦了门把手，冲了出去，慌乱中竟然撞到了一个人。是我命不好，谁能想到那个时候路上竟然还有人！可是我真的没杀人！我去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死了！」


    陈果宁看着她，「你发现死人了，为什么不报警？」


    张红霞苦笑着说：「我敢吗？我没报警，你们都把我抓来了。我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陈果宁看着自己记得笔录，陷入了沉思。


    因为有明确的证据指向张红霞杀人，她很快就被拘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