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是否需要立刻将案子交给预审，陈果宁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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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兔子蹬鹰】是男是女？


    她手里拿着于洪昌送过来的报告，陈果宁首先指出张红霞的狂躁状态主要是因为药物引起的。


    原来，她的叶酸片果然被换成了开浦兰，这造成了她情绪极度的不稳定，人也格外的暴躁易怒。


    穆松林探头过去看着报告说：「哎，这算不算宫殿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老婆吃成了真正的精神病，最后又被犯了病的老婆给杀了？」


    陈果宁摇摇头，「我觉得凶手不是张红霞。毕竟直到案发前她还在认认真真的备孕呢。而且她就算杀人，也不会杀宫殿波。这种出轨的关系，家里的妻子最恨的往往是那个女人，他们觉得自己丈夫都是被别人勾引坏的。你没看捉奸的时候，她们连自己老公都舍不得打呢。」


    迟永超想想虽然承认陈果宁说的是普遍现场，「但是每个人脾气不一样的。张红霞现在情况可和一般的出轨不一样，人家那第三者有了，要离婚了。这算不算是一个导火索？张红霞一想我得不到，干脆毁了算了？」


    陈果宁点点头，指着手里的笔录，「迟子说的也有可能。但是咱们落实在证据上来看，这个张红霞她自己说的，是后进的现场，所以逃跑的时候留下了门把手上的血迹。而从西屋床单上没有血手印只有擦蹭血迹这件事来看，和现场凶手洗过手能对起来。如果她说的是假话，则无法解释，凶手洗过手以后，为什么还会在门把手和证人衣服上留下这么大量的血迹。口供和现场勘查对不起来。」


    这么一说，大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小陈，你啥意思。你就是觉得张红霞不是凶手？」


    而迟永超和穆松林听完陈果宁的分析，两棵墙头草立刻就倒向了她那边。


    不仅如此，穆松林作为一个参与过调解家庭矛盾的人，还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队长，我觉得小陈说的对呀。而且我说实话，这张红霞，那么疯。她能这么冷静的从小窗户进屋，然后悄么声的拿石板拍人？她看到自己丈夫和黄代玉躺在炕上，第一件事肯定要先闹呀！不把黄代玉的家拆了，不把黄代玉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她能罢手？这一下子拍死，岂不是不够解气？」


    这个方向陈果宁倒是没有想到，她和迟永超立刻给穆松林鼓起掌来。


    「穆哥说的对！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孙英武看着他们几个，「你们说的呢肯定是有的道理。但是现在现实的问题摆在这里。张红霞是唯一有动机、去过现场、留下证据的人。如果没有破案就把她放了，社会上的人会怎么想！所以，如果真的不是她，那咱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把真凶找出来。趁现在还可以拘留七天，咱们赶紧想想，还有什么思路。」


    陈果宁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现在两个最有动机杀人的女性，都被排除了。


    除了这两位，一个为事业一个为爱情可能发狂杀人以外，围绕两位死者身边的女性，再没有谁有明确的杀人动机了呀。


    一看大家都沉默了，孙英武问迟永超：「市局还没有给反馈吗？」


    迟永超说：「给了。今天已经通过机要通道发过来了几个案子，是全国范围内，未破的那些，不具有侵财性质，也没有明显仇杀动机的案件。我正在整理呢，队长你要看吗？」


    孙英武一听，立刻把迟永超手里厚厚的一沓子材料拿了过来，却没有发现和他们这个类似的用石板这种就地取材杀人的案子。


    眼看着并案也没有什么希望了，就连陈果宁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迟永超有些疲惫的看着窗外，「唉，你说宫殿波图什么呀。张红霞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好好哄着就是了，反正每天大家都上班，两口子也就晚上在一起。而且我看照片，黄代玉也就是年轻点，长得也说不上比张红霞好看多少呀。」


    穆松林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你懂啥呀！张红霞那长的不管啥样，她板呀！要不是有头发，老远看我都分不清前后！跟个男人似的。人家黄代玉就不一样了，前凸后翘的多女人。」


    孙英武正在那里低头看材料呢，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喊道：「你等会，你刚说啥！」


    穆松林一愣，「说她跟男人似的分不清前后？咋了，我说的不对？」


    孙英武看着陈果宁，「他说的对不对？」


    陈果宁的眼睛亮晶晶的说：「对！说的太对了！其实咱们平时可不就是拿头发区分男女的！」


    孙英武把手里的材料一扔，「咱们为什么铆足了劲查女的？因为卖豆腐的说看到一个女人出来。而证人说看到张红霞经常去，更有证人提供了带有血掌印的衣服。咱们就认定凶手一定是个女的，一定是张红霞。但是，没准真的像张红霞说的，她和凶手压根不是一个人，而是不同的两个人。两个证人说的也其实完全是两件事！」


    「而卖豆腐的没有看到脸！他看到的这个人，不能和张红霞划等号。这个人，也许是个留长发，身材消瘦的男人！」


    陈果宁激动地站起来，比比划划的说：「那很可能是一个留着长发的消瘦男人，咱们最近走访，看到他们身边有这种人吗？」


    迟永超终于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立刻翻了翻自己的本子摇着头说：「没有。咱们走访的一个是工商局一个针织厂。工商局是机关单位，肯定不让留长发。而针织厂男性留长发，很容易搅进机器里，是严格禁止的。」


    孙英武拍着自己的脸颊，总结了一下。


    「这案子，没有侵财行为。咱们一直按照仇杀查，光查女的，目标肯定是不多。既然现在怀疑对方可能是男的，那范围就广了，把拿回来的举报信好好查查！看看谁最恨他!」


    陈果宁点点头，「行。宫殿波这个工作确实招人烦，李大鹏不是已经给了名单了吗，咱们明天就立刻开始走访。我就不信了，抓不到这个人！」


    第二天一早，他们按照这些人的居住地，分成了几个区域，开始挨个走访摸排。


    这个案子对陈果宁来说，是真的上了难度。


    被害人社会关系广，人际关系复杂不说，最开始还被误导走了很多冤枉路。


    如今再也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只剩下最笨的摸排办法。


    因为案情重大，最后连带着二中队都上阵帮忙走访调查。


    不同于其他案子，大家因为没有可以调查的对象发愁，这个案子，他们是因为可疑的对象太多而发愁。


    这个年代，大部分男人都是一米七左右，身材消瘦的。


    又因为案发时间是晚上，大多数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可疑人员的范围极大。


    实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排除的条件，可把大家愁的够呛。


    这天，陈果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摸排上来的一大堆嫌疑人资料，头一次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如果要是想一直干警察，我还是得正经学学呀。」


    抱着脑袋，她还是第一次后悔自己学历低呢。


    「小陈，小陈！」


    褚爱民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她面前，「你最近查宫殿波的案子，是不是跟他那个跟班李大鹏挺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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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兔子蹬鹰】开药


    陈果宁惊讶的看着他，「啊，接触过几次。咋了，你手头有姑娘要介绍？那人，倒是挺活泛的，工作也不错。」


    褚爱民摇摇头，「不是。我这人不爱干介绍对象的事情。我是想让你问问，他知不知道宫殿波那个开浦兰找谁买的？」


    「啊？还能找谁，开药不是去医院吗？」


    「肯定不是呀，这个药是管制药，一般人开不出来。我有个亲戚，我上次跟你说了，需要长期吃这个药那个，你记得吧。他住的地方交通不方便，每次开这个药都要来回折腾大半天。我想问问要是李大鹏他有渠道的话，给我亲戚一次开半年的量。吃完了再来找大夫调药量，就不用来回跑了。」


    陈果宁一听是这事，立刻问：「开半年他吃多了咋办？管制药不就是怕出事吗？再说，就这点小事你找于主任开不就行了。」


    褚爱民摆摆手：「我又不是没找过！老于是中药房的，他们和西药房关系那不是互相看不上吗！再说这种是处方药，老于也没有西药的处方权，不好搞。你放心，这个药她张红霞是没病吃了有问题，我亲戚的儿子小时候伤了头得了癫痫。这药他经常吃，家里知道用量。这次是他求我，我也没办法呀呀。你不知道农民来回看病多不方便，四五点钟起床等车，晚上七八点才能到家呢。这个病人经不起这么折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