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不麻烦，申总领来的都是贵客。你们先聊着，菜马上就来。不知道这位女士有什么忌口的吗？”程阳觉得尚余的声音太好听了。


    “都好，我不挑食。”


    “好嘞，二位稍坐，马上就好！”


    申修竹招呼尚余坐下来，“这里的饭菜还不错，是老板的私房菜，我们经常来。”


    “哦，谢谢！”尚余不自在地转动着水杯。


    “你不用总对我说谢谢，说起来，以前总是你在照顾我，我好像还没说过谢谢。”


    “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对我，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事情，我知道，我也是托了芳信的福。”


    “没有，你那么照顾芳信，感谢你是我应该做的。”


    “唉，我看我是不管说什么，你都能绕到这儿来。”


    “对不起，我不太善于跟人交流。”


    “没关系。我们也谈不上陌生人，就随便说说吧。”


    “谢谢！”


    “快吃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第一次单独地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气氛不算融洽，倒也不算尴尬冷场。申修竹感觉跟芳信一起吃饭时，两人可以聊的东西很多，芳信也总会有很多话题，两人更像是朋友你来我往，一顿饭吃得好不热闹。但跟安尚余一起吃饭，真的就是在吃饭，这样可能是由于两人不太熟的缘故。


    尚余在申修竹的坚持下，穿着他的西服外套回到了父母家，她在听到申修竹说父母也到过墓地后，就决定要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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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世间的你我，该如何自处


    父母正好都在家，正在喝茶。


    “爸，妈。”


    “尚余，你回来了？来，喝茶。”


    “哦，我来吧。”以前，尚余也总是给大家泡一壶茶，然后就安安静静地看着芳信和父母说话。


    “今天去看芳信了？”安世平问道。


    “听申修竹说，妈和您也去了？”


    “嗯，他昨天说今天要送我们过去。我们想着你可能有很多话要跟芳信说，所以就先走了。”其实，是章慧如看到尚余在那里一直哭，所以才决定不到墓前了。


    “我给芳信放下了许多多肉和盆栽，请那里的工作人员平时多照看着。”


    “嗯，那也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喜欢这些东西，看这满屋的。”芳信给两边屋子都摆了好多的多肉。


    章慧如一直没说话，她打量了几眼自己的这个女儿，神情确实是忧郁的，虽然是战战兢兢的，但好像一直努力在做着以前不敢做的事情。“你穿的是，申修竹的衣服？”她看了一眼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明显是男士的。


    “嗯，我的衣服湿了。”


    “很遗憾他不能成为一家人，小伙子确实不错，难得！。”安世平真的有些遗憾，他很欣赏申修竹，虽然是富二代，但没有骄奢淫逸的恶行，为人有担当，负责人，还很细心，会照顾人。


    章慧如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还是一如以往不跟尚余说话。尚余看见母亲平淡的神情，没敢打扰，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父亲说这话。


    过了几天，尚余取回已经洗好的衣服，仔仔细细地用衣服袋装好，鼓起勇气给申修竹打了个电话。自认识以来，她都很少给申修竹主动打电话，一直都是申修竹打过来，两人甚至连微信好友都不是。


    “喂？尚余？”电话那边传来申修竹低沉的声音。


    尚余？尚余有点不太习惯，什么时候申修竹开始这样称呼自己了？


    “那个，申总，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好了，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尚余说完，又觉得太隆重了，不就是一件衣服，怎么还要申修竹亲自接？“啊，你到时候让高先生出来取了就可以了。”


    “我在酒店这边，你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申修竹眉头一皱，怎么他就这么不受人待见，还要高云翼去取。


    “哦，好的，我可能四十分钟左右过去。”尚余知道，申修竹家里还有一家酒店，在二环内，走起来费点时间。


    挂了电话，尚余又想到，最近总是麻烦申修竹，还哭了几次，想起来也挺尴尬的，光送件衣服，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那么，该怎么感谢他呢？送个礼物？送什么好？她从来没送过男士礼物，除了父亲以外。况且，能送什么？要不，吃顿饭？合适吗？但是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又没有，父母亲也不愿意再和申修竹深交。万一让别人看见了误会怎么办？还是把他女朋友也叫上？不行，这怎么能行？尚余说可能四十分钟到，但她光想这个问题就想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当看到电话上显示的“姐”时，申修竹很惊讶，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尚余？你到了？稍等，我马上下去。”


    “到了？到哪儿？”尚余刚才决定要请申修竹吃饭时，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的，根本忘了自己要去送衣服。“啊，对不起，我忘了。”


    “那你打电话来是什么事？”申修竹更惊讶了。


    “是，那个，是这样的，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请你吃顿饭。”尚余第一次主动请男士吃饭，越说心里越没底，声音也越小。


    申修竹真的没想到，在他的印象中，或是据他的了解，尚余是不会这样做的。“那就今天吧。”他下意识不想拒绝尚余，他都能想象得到，如果他拒绝了，尚余肯定会无比自责和内疚，心里肯定一直放不下。


    “今天？哦哦，好，今天。我现在就定位子。再见。”尚余赶紧挂了电话。


    申修竹挂了电话，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安尚余这么大的一个人，请人吃顿饭竟然会这么为难，他都能想象得到，安尚余应该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好了，你们快点说，半个小时内会议结束。”申修竹对酒店的管理交代，然后又对高云翼说，“你帮我把今天的所有行程都取消。”


    “好。那朱小姐那边？”高云翼听出是安尚余的电话。


    “会议结束后，你提醒我，我自己说。”


    会议桌旁的人，只有毕集隐约猜到了刚才打电话的人是谁，其他人连名字也没听清楚。毕集在申修竹和高云翼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他很好奇，申总跟这个安尚余是什么关系，为了她，连行程都取消了。这个小高知不知道点什么？


    在申修竹明显的暗示下，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只有毕集和高云翼留了下来。申修竹没理他们，给朱清韵打了个电话。


    “清韵，我临时有个约，今天不能过去接你了。抱歉！”


    “哦？我能问一下，是谁大驾抢了我的时间？”


    “是我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那能介绍我认识吗？”朱清韵不介意申修竹有别的约会，但她很在意她不知道的约会。


    “如果有机会吧。你自己开车注意安全。”


    申修竹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尚余应该快到了，不知道她会在哪儿等着，依她的性格，应该是在地下停车场，不会选择在酒店门口或大堂这种众目睽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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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世间旁人的眼光


    毕集和高云翼看着申修竹流露出来的神情，有些恐慌。


    “申总，是安小姐吗？”毕集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是不是，关你什么事？”申修竹根本就没看他们俩，“你俩还在这儿干什么？很闲？”


    毕集一听，把文件扔到桌子上，“申总，我们谈谈。”


    “谈什么？改天吧。”


    “不行，就现在！”


    “那你说吧。”申修竹无所谓地坐在那儿。


    “修竹，我跟着你多少年了？我们算是朋友吗？”毕集一上来就打感情牌。


    “毕集，你想说什么？”


    “既然当我是朋友，我就想问一句：你跟那个女民工是什么关系？”


    申修竹没反应过来，因为他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女民工。


    “毕集！”高云翼比毕集多接触了安尚余，他虽然不知道安尚余是什么人，但他却能确定安尚余不是什么民工，在山庄干活可能有什么苦衷。


    “别阻拦我！我还没说你呢，成天在申总身边也不劝着点。”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申修竹一声断喝。


    “修竹，刚才那个电话是那个女民工打来的吧？上次在山庄，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脾气，也是因为她吧？你从来都不会把个人感情掺杂到公事里，但这几次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我不能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我不想你成为那种脚踏两只船的渣男！”毕集一口气说了自己最近一直想说的话。


    “毕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在你眼里竟然是那种人？你跟着我十几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申修竹也生气了，毕集是他的师弟，自学校出来就一直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