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跟一个这样的女人纠缠不清？于私，我不想你成为玩弄感情的人，于公，我不想让你的形象影响到公司集团的声誉。”


    “我的形象怎么就影响公司声誉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申修竹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毕集说。


    高云翼一看，这两人以前也有过争执，但从来都是公事，这是第一次有私人的事情。


    “毕集，你少说几句。申总，别生气。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怎么影响声誉？你说，上次微博里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她？万一流传开来，那我们这个酒店一直主张的诚信、家人的形象，你说，会不会受影响？”


    申修竹一掌拍到桌子上，他知道毕集说的在理，但这么被人赤裸裸地挑明，他真有些气急败坏。


    高云翼在此之前也猜测过，微博里的背影可能是安尚余，但一直没敢确认，现在看申总的反应，应该差不离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人的关系真的不清不楚的。


    申修竹坐下来，看着窗外，这是顶楼，难得的今天是个蓝天。


    “安尚余是芳信的姐姐。”申修竹缓缓地说道。


    毕集和高云翼都呆住了，他们做过无数次的猜测，有无数的可能，但从来没想过是这样的，竟然是章芳信的姐姐。尤其是高云翼，这时才知道那天申修竹喝醉了酒为什么会叫安尚余“姐姐”。


    “那安小姐怎么姓安？”高云翼问。


    “她们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


    高云翼突然想起来国庆节期间那个别墅的贵宾，原来是安尚余和章芳信的父母，怪不得安尚余那天也在山庄，他还以为是专程送申修竹来的。


    “姐姐？那怎么在山庄干活？”毕集一下子接受不了。


    “你别问了，这是她的心结。”申修竹点了一根烟，他只有在很烦躁的时候抽烟，“她今天是请我吃饭，说要感谢我。”


    “那你也应该早点给我们说啊。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毕集有点尴尬。


    “他们一家人都巴不得把我当陌生人看，我怎么还满世界去宣传？”


    毕集和高云翼都想到了几次和安尚余的见面，好像真是这样的，如果不是申修竹主动，估计安尚余根本都不愿意说话。


    这时，电话响了，申修竹掐灭了烟，接了电话，声音有些颓废：“你到了？”


    安尚余觉得申修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感觉有点悲伤的情绪。


    “你，你没事吧？”她小心地问了一声。


    “能有什么事？”申修竹也诧异尚余的敏感。


    “你的声音有些不太好。嗯，这样吧，你让高先生下来取，我在停车场B区69号。等你哪天方便了，我们再约。”安尚余生怕耽误了申修竹的正事。


    申修竹被刚才毕集的一番话困扰着，他也说不清，最近是不是因为尚余的影响，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事情。


    “那好吧，我今天临时有点事。对不起，失约了。”


    “没关系，正事要紧。再见！”


    申修竹又点了一根烟，“小高，你下去停车场取一下我的衣服，B区69号。”


    衣服？毕集眼睛又睁圆了。


    “想到哪儿了？那天她被雨淋湿了，我把衣服借给她穿。”


    “难道安小姐今天请吃饭，是为了这个感谢你？”


    “你以为是什么？”


    “那，你刚才推了？”


    “你不是说要注意公司形象吗？”


    “对不起，申总，是我误会了。我去跟安小姐解释一下。”


    “不用了，她也不会在意的。”不仅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长舒一口气呢，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


    高云翼找到尚余的时候，尚余已经拿着衣服站在车旁，一见到他就先笑了笑，“不好意思，麻烦高先生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还请高先生代我谢谢申总。”


    “好的。”


    高云翼走了之后，尚余坐到车上，不知道去哪儿，去父母家，还是回自己那里？马上要开始堵车了，想一想路上的车流，还真不愿意出去。约好的吃饭也没了，现在要取消吗？尚余摩挲着手机，算了，既然订了位子，就自己去吃吧，还乐得个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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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世间的关系，剪不断


    餐厅距离酒店并不是很远，但等尚余挪到时，也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安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因为以前常来，所以老板也认识。


    “辛老板，好久不见，还好吗？”辛老板热情而不侵犯，芳信当时很喜欢这里的东西。尚余今天试着联系了一下，餐厅还在，看来生意不错。


    “都好。安小姐，这边请，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给你留了你们以前经常的位置。”


    “谢谢辛老板，还这么细心。”


    “应该的，你们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呢！”这倒不是辛老板夸张，以前大家虽然只是来吃饭，但相处得像朋友一样，很谈得来。


    “对了，我朋友不来了，你帮我准备三个菜一个汤。”


    尚余坐在这个曾经很熟悉的位置，是一个四人桌，靠着大大的玻璃窗，白天能看到外面的车水马龙和行色匆匆，晚上能看到外面的灯火不夜天。桌上放着一株新鲜的百合，铺的是淡蓝色的桌布。再相见，物是人非！


    因为是熟悉的地方，所以尚余预定时就给老板说，菜单由老板自己定。


    “安小姐，有其他需要的话，叫我。”虽然一个人点三个菜一个汤有点多，但辛老板也没说什么。


    “好的，谢谢老板！”


    尚余其实很想把她们曾经吃过的东西都点一遍，但实在担心浪费，她还想，如果申修竹不失约就好了。想起来自己还真可悲，连个一起吃饭的朋友都没有。自己这一辈子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申修竹一进来就看见尚余对着桌子上的菜发呆，似乎点了菜就是为了看的。他在推掉尚余的邀请之后，顿觉索然，就自己开了车乱转，刚好到附近的时候，他想起来，这里有一家餐厅，以前经常和芳信，还有尚余一起来，但不知道今天尚余本来打算是要请他到什么地方吃饭。这样想着，他就顺道来了这个地方，原来餐厅还在，老板还是那个进退有度的女人。只是物是人非！


    辛老板一看到申修竹进来，也很惊讶，她刚想上前招呼，申修竹就给了个手势，辛老板微笑了一下，就走开了。


    申修竹走到尚余身边，自顾自地坐下来，“怎么？看着菜就能饱了？”


    尚余犹自沉浸在回忆中，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神一片茫然，根本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谁。


    “不认识？我只是拒绝了你的邀请而已。”申修竹旁若无人地拿起尚余的餐具，就开始吃了起来，别说，味道也没变，还是挺好吃的。


    “申，修，竹？”尚余终于回过神来。“你没事了？”


    “嗯，我取消了。”申修竹说，“这菜不错，快吃吧。”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不知道，我只是顺便过来的。”


    “哦。”尚余看着申修竹吃得滋滋有味，心里一阵暖意，“也好，我刚才还想，如果你在的话，我能多点几个菜，正好你来了。”


    说完，尚余找来服务员，又点了三个菜和一个汤，但强调分量一定要少。


    “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申修竹问尚余。


    “不是有你吗？”


    “我又不是猪！”


    “你慢点吃，可以多吃点。”尚余的表情真的有点像喂猪，看到猪吃得欢，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一种马上要被宰杀的感觉。”


    “不好意思。”尚余笑了笑，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吃着。“这里的菜，味道还是一样，连厨子都没换过。”


    “说明这里很协调，不论是管理还是薪酬，否则早换几茬了。”


    “真的很佩服你们这些做管理的人，要协调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人。”尚余用一种很欣赏的眼神看着申修竹，“我就做不到。”


    “所谓术业有专攻，说的就是这个吧。”申修竹喝了一口汤，继续说，“你能牺牲自己，自己一个人照顾了芳信那么多年，还有自己的职业，这个，一般人都做不到。但你做得非常好。”


    尚余听了之后，神情微赧，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这不算什么，我也只能做这些。”


    “你不用妄自菲薄。我一向自诩兢兢业业，但有时看到你，我都觉得自愧不如。”


    “申总，过奖了！”尚余觉得脸有点烫，她哪里面对过这样的称赞。


    “我说的是实话，连芳信以前都一直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连父母都要靠后。”申修竹也一直记得，芳信每每说起自己的姐姐时，脸上的表情像要发出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