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箭头 第99页

第99页

    宫变最凶险之时,是皇后伪造了太后娘娘的懿旨,骗了父亲姜道清,才致使姜门覆灭。她始终认为父亲和姑母不该造反,为了函徵,她可以大义灭亲。


    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


    好,那她就倒戈向夫家。


    闻圣驾回宫,皇后自是欢喜万分,赶着迎接。她不求比肩宸妃的恩宠,这次立了大功,圣上总该回头看她一眼。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当日是这样和她说的,她记在心里。


    至乾清宫,通报的太监却道:“皇后娘娘请恕罪,圣上宸驾方回宫,舟车劳顿,一概不见客。娘娘若有心送茶点,晚些时候再来。”


    皇后手中的茶点慢慢凉掉。


    他对她的冷淡,似乎一如既往。


    “原是这样,那本宫先退下。”


    片刻,她只能这么说。


    心中,好生恹恹不乐。


    隐约觉得,她即便大义灭亲帮皇帝,他们的关系也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他只是利用她。


    ……


    太后的外戚势力被铲除后,宫中太平了许多。满朝文武皆是天子臣,为天子谋,再无一异心者。


    日子一日日过着,弦姒结束了流亡岁月,重归宫闱正常秩序的生活。


    毓德宫还是老样子,华丽精美却寸步难行,由帝王全眼线监视。旁的嫔妃至少拥有自由,她却常年禁足状态,一言一行逐日上报,活在严丝合缝的圈套里,无比劳累。


    函徵好虽好,老这样对她,仿佛她是雀鸟。


    弦姒本以为出宫一趟,她和他也算患难与共了,他该放下戒心了。


    然而,禁锢没有松懈只有加强,乃至于他直接撂下了“无口谕不得踏出宫门”的口谕。


    从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说他在乎她、怕太后一党伤害她才这样做的,现在太后一党烟消云散,还有什么借口?


    她可能真的是他手心的一只雀鸟吧。


    弦姒懒懒躺在方寸之地,宫阙深深,触及不到阳光。最悲哀的是她被囚住的不仅是人,更是心,她不止一次对他动心过,可笑的是,这次也是她主动放弃自由,回到他身边的。


    虽然烦恼,现状改变不了,日子还得继续过。


    马上开春,弦姒的生辰渐渐逼近。


    她从小颠沛流离,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生辰,所谓生辰,是她第一次入宫的日子。


    这个日子对她意义不大,苦难的开始;对函徵而言,却是他开始得到她的日子,意义匪浅。


    与其说给她庆祝生辰,莫说他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这次生辰要盛大地过,从宫外到宫内,皇帝一直在送礼物。


    一部分礼物,诸如在祭拜父母,她已经得到了,并且很喜欢。


    另一部分礼物在准备中,比如西苑建起的瑰丽的观宸阁,高逾百尺,手可摘星,从她第一次侍寝时就开始修建,修了多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竣工。


    最后最重要的那部分礼物,却好像是遣散后宫,捧她到……弦姒不敢说。


    红烛灯影下,函徵抱着她在膝上,覆着她的手剪灯花,一边闲闲道:“秀女三日后出宫,礼部已然安排妥当。朕放她们出宫,自行匹配婚嫁,恩赐银两布匹,对外只说她们当入宫做女官。”


    他废黜后宫,决意只要她。


    经过姜氏一案,他收回兵马司和四镇边军,乾纲独握,再无人能左右他的皇权。


    废黜后妃的事,虽朝中诸多老臣以他无子为由极力反对,圣意终究不可转圜。


    “所有秀女吗?”


    “是。”


    “圣上也真……果断。”其实她想说后悔来着,以后他腻了她就知道了,男人哪有不沾腥的,何况他这么一个对那事需求凶猛的人。


    函徵眯了下眼,察觉到她似乎对他没有独一的占有欲,不大愉悦,道:“也不全是为你。”


    弦姒道:“怎么讲?”


    函徵道:“当初选秀女,只有意选冯妙君进来,好拔出冯家徇私舞弊之事,顺带牵连外戚姜氏。为了掩人耳目,才选了许多其他秀女做陪。”


    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想要后宫。


    弦姒承认他很深情,很值得爱,她内心深处也爱他,但独独受不了他病态到可怕的控制欲,溺水般丝毫不给她呼吸余地的桎梏。他若像对待正常人那样对她,该有多完美。


    她忍不住将心里话和他直说了,希望他能迁就一二,至少给她一些独处空间。


    “臣妾现在被您的条条框框勒住脖子,很难受。”


    函徵却只浮起一丝微笑,若无其事地摇头,长期以来巧妙模仿的温柔表情褪去,只剩冷淡:“不可以。你要去哪里,别处有什么好看?”


    弦姒就知他不会妥协,所谓做她的“知心人”都是假的,争辩道:“至少是御花园,藏书阁一类的地方,臣妾每日蜗在寝宫真的很闷。”


    “朕可以带你去,你只需叫宫人提前与朕报备一声,无论多忙,朕都会抽出身。”


    “臣妾要的不是您的陪伴,是自己……”


    “你不需要朕的陪伴?”


    他拷视着,语气逐渐严峻起来,一只清健的手掐住她的脖颈,“那你想要谁的陪伴?”


    弦姒窒感更浓,无言以对。


    “朕将天下好物都给你,废黜后宫也为你,你却想逃离朕。”他语气软下来,黏糊糊抱着她,口吻异常凄凉,“留下吧。”


    弦姒知趣地闭嘴不谈了。


    帝王起驾后,春儿私下询问弦姒流落在外的遭遇,有没有吃苦,弦姒用“还好”两字概括,个中悲欢离合,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春儿天真地道:“圣上心中有您,您心中也有圣上,两情相悦,堪称世间完美。”


    弦姒颔首:“是两情相悦。”


    否则两情不悦,真不敢想象日子有多难过,比现在还得痛苦一百倍。


    过了会儿,太医照例过来请平安脉,帮弦姒调理身子,以求尽快怀上龙嗣。


    青纱幕层层遮挡,依旧悬丝诊脉,弦姒看不大清那人,但从身形判断绝不是宋太医。


    那人开口,嗓音陌生:“微臣陈芝参见宸妃娘娘。”


    弦姒问道:“宋太医呢?”


    陈芝答道:“回宸妃娘娘,太医院调动,宋太医去侍奉其他太妃了。”


    弦姒心头恼火,宋太医忽遭贬谪,定是那位的手笔。那位之前吃宋建章的邪醋,手指一动,便将其秘而不宣地调开了。独揽大权的帝王,如斯霸道。


    “诊脉吧。”


    她不能多说,否则这位新来的陈太医也得遭灭顶之灾。


    陈芝对弦姒的诊断大抵和宋建章相同,元阴不足,宫寒久积,往后很难有孩儿。弦姒黯然了瞬,早有心理准备。


    陈太医走后,春儿为弦姒解开诊脉的金丝,摸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道:“娘娘,您出了这么多冷汗,是忧伤龙嗣吗?”


    弦姒摇头,提心吊胆,却不是为龙嗣,而是怕哪个眼神哪句话不对,又叫多疑的帝王吃醋猜忌。


    等了两个时辰,等探子传讯给帝王,帝王无异动后,弦姒才放下心来。


    ……


    弦姒回宫五日,才去觐见皇后娘娘。


    按理说皇后是正妻,她是妾,二人素无龃龉,弦姒一回宫该立即拜见的。


    但此番谋反的姜家正是皇后的母家,皇后成了罪臣之女,处于漩涡的中间,身份敏感,颇多忌讳,令人避而远之。


    弦姒顶着宠妃的身份,不好在皇后面前炫耀,也不清楚函徵对皇后的处置,怕一旦站错队给自己惹麻烦。


    她犹如皇帝手中的木偶,无形的傀儡线缠在四肢,行踪时时刻刻被皇帝操控。拜见皇后,皇帝叫她去,她才能去。


    第五日,内侍过来通传弦姒:“宸妃娘娘,圣上允许您在御花园和藏书阁走动,一日一次,除此之外,望您莫要涉足。”


    这两个地方都是离他的乾清宫十分近的,他的掌控欲如此之病入膏肓,宫闱之内稍离他远一点都不行。


    弦姒见好就收,她的抗议还是起了效果的,起码他稍微让了一步。


    弦姒准备去坤宁宫觐见皇后,在御花园,却与皇后不期而遇。


    皇后形容枯槁,和当日的冯嫔一样无精打采,目光颓废,落寞消瘦。与御花园精心修剪的冬日花木相比,皇后浑似被吸干精气的<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


    “宸妃,是你。”


    姜氏见了她,愣了半天,还以为看错了。在夺宫之变前,宸妃神秘消失了。


    弦姒矮身标准地行礼,道:“皇后娘娘安,别来无恙,正是臣妾。”


    “你……居然回来了。”


    姜氏显而易见的惊讶,五味杂陈,一时口舌讷讷。


    本以为宸妃被太后杀了,或者混乱中自行逃走了,而今斯人竟毫发无损地重返宫廷,没事人一样,亦没受什么怪罪,看来一开始根本是圣上安排她走的。


    圣上竟为宸妃做到这份上,滴水不漏,送她避险,远离刀光剑影的纷争。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