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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箭头 第10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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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圣上非但不顾念自己的安危,还将自己牵扯进来,利用剥削殆尽,当真是区别对待。


    一时间,姜氏的心跌入深深的醋中,神色愈加落寞憔悴了。宸妃的命好成这样,出身微寒,一介洒扫打扇的宫女,却得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男人的钟情,专属的庇护……姜氏心中好生羡慕。


    姜氏眼角湿湿的,再也维持不住皇后的庄严与端贤。


    为了君上,她牺牲了整个族人,却还是没得到君上的爱。


    皇后与弦姒在御花园相对伫立,相对沉默。冬末万物萧瑟,一片枯黄的落叶在半空中滑成弧线,发出静谧的剐蹭声,很快被洒扫的宫人收拾干净。


    “你真的回来了。”皇后自言自语,怅然若失,“他对你真好啊。”


    弦姒抿抿唇,无话可说。


    弦姒回宫并不是什么秘密,底下奴才都知道,内务局都屁颠屁颠送了好几次东西了。


    近几日她被看得紧紧的,纯属皇帝个人病态的私癖,并非为了正经的保密或安全目的。现在皇宫里里外外都被肃清,皇帝只手遮天,还有什么保密的必要?


    十日了,姜氏竟然还不知道她回来了,可见姜氏耳目堵塞之严重。姜氏作为此番大义灭亲的功臣,明面上被宽恕,留得后位,实际上皇帝对她的态度并不积极。


    “皇后娘娘,臣妾陪您走走吧。”


    弦姒与此人素无过节,不愿为难,此时妻妾相见就像老朋友一样。


    太后曾想擒住弦姒威胁皇帝,姜氏不赞成,暗中保护。论起来,姜氏还是弦姒的恩人。


    妻妾二人在御花园中漫无目的地闲逛,姜氏与弦姒象征性寒暄了两句,便沉浸在自己的哀愁之中,脚步迟钝绵缓。


    良久,姜氏叹道:“原来圣上这几日不肯见本宫,一直在你那里。”


    弦姒默认了,清橘一般温静。


    “臣妾有罪。”


    “不是你的罪。”


    姜氏苦笑了下,“……是本宫太傻,太无趣,未能取悦君心。”


    今晨,姜氏亲眼看到后宫新进嫔妃打着包袱,垂头丧气,依次离开皇宫。


    遣散后宫,他不是说说的。


    他的心里只有宸妃一个,为了宸妃可以废黜整个后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饮。


    姜氏也是后宫的一员,被忌讳的罪族之女,早晚也会受到驱逐,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弦姒沉声道:“娘娘,人世间很多事情不能钻牛角尖,退一步海阔天空。”


    函徵虽然“深情”,并非可以托付的良人。爱上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值得吗?她曾经也是这样,结果转手就被嫁给了旁人。男人惯来是薄情的物种,何况帝王家。


    “你这样劝本宫,是因为你没到本宫山穷水尽的地步。”


    皇后声音如斫坏的破琴,藏着深深的悲哀,“除了取悦君心,本宫没有任何出路可走。”


    弦姒不知函徵与姜氏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但无论什么约定,都不会兑现。


    函徵是一位十分善驭人心的皇帝,揣情度势,操纵群僚,不择手段,许下的诺言是甜美的陷阱,仅仅为达成当时的目的罢了。


    皇后没吃过他的苦头,自不知他的真面目,以为他真的是仁义圣君。


    她这些日笼闭孤岛,虽不知政斗的凶险,但从太后欲抓她做人质,皇后从中斡旋依稀可以猜出,皇后一定是临阵倒戈,帮着函徵对付自己的母族了。


    皇后算得上是大义灭亲。


    至于函徵如何做到的,很简单,他有极好的色相,温柔若水的嗓音,高超的演技,氛围拿捏到位时,两句甜言蜜语,一记空头支票,镜花水月,寥寥几笔,就勾勒了皇后对未来的美好期待,甘心为他赴汤蹈火。


    “娘娘,臣妾劝您……”


    冒着被眼线告密的风险,弦姒凑近皇后,刚要开口,听得远远的皇帝的仪仗声。


    弦姒立即站到一旁,与皇后同时跪下来参拜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函徵挺拔如松,清峻的骨架,优越的身段,使他天生有种攻击型的凛冽的属于男人的美感。弦姒跟了他那么多年,冷不丁抬起眼来,还是被惊艳了下。


    他径直朝弦姒走来,伸手,弦姒下意识搭上,手指交握,染着温度。他将她搀起,并肩而立,目光温柔微笑交汇,是无法作伪的心意相通和默契。半晌,他才看向皇后,疏离地道:“皇后请起。”


    皇后俨然成了第三人,怔怔起身,见帝王和宸妃亲近交握的样子,刺眼极了。顿了顿,无所适从,嘴唇张开欲说些什么,最终又闭了下去。


    弦姒略微尴尬。


    函徵状貌寻常,并没有和皇后寒暄的意思,当面扣住弦姒的细腰,将她掳上御辇,视旁人如空气,一面对她念叨:“朕欲唤你到乾清宫,等不及,便亲自过来……”


    弦姒面色憋红,可以想象皇后有多难堪,但身畔男人的肌肉匀称而紧实,长腿笔直颈硕,大步流星,力道沉重而霸道,根本不给她丝毫犹疑。


    至辇边,函徵将她抄横抱起,弦姒一声轻呼,被丢到柔软的轿辇中。随即,函徵跨步而上,太监高喊道:“起——”


    御辇轻若浮云,宝铃作响,无上奢华。


    弦姒面若红霞,羞愧又难堪,挡住男人即将吻上来的唇,声细如蚊:“圣上,您一定要这么高调吗?”


    函徵的唇被她柔绵的手掌捂住,顿了顿,双手撑在她两侧,不冷不热:“爱妃一定要这么低调吗?”


    他顺手将她的手摘下,长长如鸦羽的黑睫垂下,吻了吻手心。


    他的肌肤半刻也离不开她。


    “我们二人的事,和第三人有何关系。”


    弦姒如同过电,顿时骨头缝里千百根羽毛同搔养,难受到极致的滋味,又奇妙到极致,下意识抽回手去,被函徵愈加强势地扯住。


    “……您住手!”她还欲抵抗,函徵冷冽的眼神如寒空劈下来的冷电,扣住她的后颈,喑哑恫吓:“别躲。”


    弦姒认命了,最终服从了他,任他把所有好处都取走后,呼哧呼哧地喘气。


    函徵依恋靠在她肩头,唇角爱溺的笑容,道:“卿还想要什么生辰礼,朕都满足你。”


    “已经很多了,臣妾没什么想要的……”


    弦姒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重量,他的脑袋。他完全不设防,身子的重量全部靠在她身上,她被挤至一逼仄的角落。这庄严神圣的御辇,被他为所欲为地用来黏人。


    弦姒刚才偷看他英俊的五官,优越的身材,此刻他靠在她身上,如同月亮骤落于怀中。


    她咽了咽喉咙,禁不住内心波澜,暗暗伸出手臂也反过来抱住他,抚摸着他。


    函徵立即感觉到了,黏她的动作又紧了几分,弄得弦姒痒得更厉害了。


    她捧住他的脑袋,刚才做点什么,这时青纱帘幕外的内侍恭恭敬敬地提醒:


    “圣上,娘娘,乾清宫到了。”


    函徵被打断略有不悦,沉沉唔了声,抬手,依旧将她抱下御辇。


    弦姒暗暗偷笑,从一开始的惭愧,逐渐适应,甚至开始享受帝王抱的腾云驾雾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努力的第n天


    第67章 恩宠 “想不想体


    弦姒觉得自己真的变了, 被他或冷或者热的攻势腐蚀了灵魂。


    以前她总百般抵触他的亲近,现在, 隐隐渴望他,甚至时常主动亲近。


    细想来,这没什么不好,共沉沦意味着没有痛苦,比独自清醒好太多。


    观宸阁断断续续修了数年,即将竣工,函徵将她抱到龙椅上,取图纸一观。


    弦姒坐在那金黄耀眼的座位,视野开阔,如临天下之巅, 一股巨大的恐惧油然而生,惶恐至极, 无尽忐忑, 登时道:“圣上,折煞臣妾了!”便要下来,被函徵按住膝盖, 道:“好好坐着。”


    函徵从整齐的奏疏中抽出观宸阁的图纸, 夹在内阁草拟工部奉旨竣工的谕令中,摊开,是一系列共十九张的精细图纸,详细标注木料尺度、砖瓦形制等。


    “还请宸卿亲观,何处细节需要调整。”


    他像模像样伫立在一旁, 为她研磨。


    观辰阁共分为九层,每一层都用横平竖直的平剖三视图呈现,室宽、窗距、栏高都精确到寸毫, 误差几乎不存在。


    细看之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改小字,不是别人的,正是帝王御笔亲自修改,几乎每个细节都经过他眼,被他调整过。


    有的墨迹新,有的墨迹旧,长达数年,他竟多年前就开始谋划了。算起来,正是刘太监身死,她重新回到帝王身畔的时候。


    弦姒既为他的深情感动,又对他的长久布局不寒而栗。原来从那时候起,他就没打算放过她,坚如磐石的掌控,她如何逃得脱。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全能,除去政治天赋、武艺、史书、骑射、医药、人心把控,他对建筑也尽皆精通,难以想象兴藩的老王爷和老王妃对幼年的他进行了怎样苛酷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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