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箭头 第134页

第134页

    蝴蝶翩跹,真正是花海。春色未浓,坤宁宫的围墙却圈住了整个春天,初春、仲春、暮春该开的花朵汇集在一处,美不胜收。


    在花海之中,竖起一座宽阔的秋千。


    老槐树的遒劲枝干做梁,柔软松木做板,刨削打磨光滑,垫上水纹锦垫,两侧有锁链扶手,一阵清风拂过,自然运转。


    对于宫里的木匠来说,这只是区区雕虫小技。


    函徵正伫立在秋千之后,高大颀秀,棱角分明的骨节握着秋千,凸显结实的力量感。和高峻的他一比,秋千竟显得矮小。


    弦姒咽了咽喉咙,一时忘了龃龉,行礼也忘记了,道:“圣上缺花园用了吗,如何将臣妾的坤宁宫布置成这般模样?”


    “过来。”函徵朝她挥手。


    弦姒半信半疑地坐过去,太阳将松木板晒得暖洋洋的,坐着十分舒服。


    “啊……”她忍不住轻噫了声,“是秋千。”


    函徵道:“握紧了。”不等她完全坐稳,就猝不及防从后面推她的背。


    弦姒的轻噫乍然变成了呼救,簌簌的风吹啸在耳畔,时而在半空,时而又离地面极近,这种落差感给人晕眩的感觉,同样也让人五内沸腾,心跳加快,精神全部被占据。


    “你快放臣妾下来,好晕……”才两三下,弦姒就忍不住叱责他。


    函徵笑曰:“皇后这就怕了。”


    人在半空中上上下下,足以让人忘记一切烦心事,专注在此刻。这些天以来的愁云惨雾,都被刷刷刷的风声吹散了。


    弦姒不住求饶,又笑又哭,“函徵,快放我下来,我真的不行了!”她也真不像话,竟直呼帝王名姓,以下犯上至极,周遭奴才吓得脸色直青。


    但嘴上说归嘴上说,看得出来她享受这一过程,毕竟谁会真被秋千吓倒!


    函徵逐渐放缓秋千速度,就在弦姒以为双脚可以落地逃开的时候,他从后面倏地抱住她,双臂困得死死的,犹如五花大绑。


    “……”弦姒猛抽了口凉气。


    “皇后,你笑了。”函徵吻着她耳坠。


    抱住她的一刹那,他的心像劈着闪电,拥有了整个人间。


    他甚至想把她揉碎。


    “你也喜欢,是不是?”


    不知是喜欢秋千,还是喜欢他的拥抱。


    弦姒停在一个极度倾斜的艰难位置,进退维谷,动弹不得,蹙眉叫苦道:“圣上,我快滑下去了,奴才们都在这里呢,成何体统,您就发发慈悲高抬贵手吧。”


    “不呢。”函徵摇首,有心玩她,恰好将她困在秋千的方寸之地,细细把玩。


    “你求朕也无用。”


    他要玩她,就决心玩到底。


    弦姒受限于他的怀抱,只觉比阳光还滚烫。


    她似被闪电劈中,唇间发痒,一时神志迷乱,方要扭头回吻过去,蓦然想到他拥迎女官入宫的事,顿时一腔柔情化为冰冷,剧烈挣扎。


    “做什么誓死不从?”函徵怪罪着,挡住她险些被秋千板磕到的膝盖。目色愈加漆黑翻滚,她愈反抗,还愈激起他的征服欲。


    “再动,朕把你绑秋千上。”


    他戟指,夺人魂魄的煞气。


    “不从!”


    弦姒空洞洞地眨眼,心脏久久停留。


    绑她在秋千上,她脑海不禁联想那场面,咽了咽喉咙,还是天真多问了句:“在秋千上,您打算怎么做?”


    晃晃荡荡的,她想不出来如何行事。


    “想试试的话,你一会儿自然知道。”函徵见她别有兴致,亦有兴致,不冷不热俯身撑在她秋千的绳索两侧,在咫尺之间凝望她的面庞。


    弦姒打了个寒噤,立即摇摇头。


    别了吧,她会死在秋千上的。


    面对男子咄咄逼人的靠近,弦姒惦记着女官之事,奋力反抗。她浑身骨头变软,挣扎没有半分英气,反而像嗔泼和撒娇。


    “您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你究竟要喊谁?”函徵凉凉,对这个问题甚是好奇,她总说出这种傻话。


    弦姒语塞,无言以对,身子在秋千板上缓缓下沉,越发沉入他的怀抱中。


    函徵一只手臂横着桎梏着她,另一是手缓缓腾出来,掐住她秀气的下颌,掌心蹭脸:


    “皇后,你最近真是不识趣。”


    函徵游丝般轻慢的口吻,透着滔天攻击性,“那日没让你尽兴,原是朕的错。今晚一定满足你,一定让你哭个尽兴。”


    弦姒下意识抗拒。


    这确实是她的愿望,但由他复述一遍,怎么那么恐怖呢?


    若非为了早日怀上龙嗣,给自己后半生寻个靠山,她才不上赶着受这种折磨。


    “圣上明明说要节制,过犹不及,放浪伤身,臣妾的身子很虚弱,您还出尔反尔。”


    一改那日的放肆大胆,她变成了退缩的一方。


    “此一时彼一时。虚弱的话,可以吃增力丸,助孕丹,有的是办法吊着你的命。朕不想再牺牲自己的感受,也想让皇后满意。”


    函徵斯斯文文地讲。


    弦姒听得汗毛简直竖起来,增力丸,助孕丹……那是随随便便能吃的吗?


    他关心起来温柔得醉人,残酷起来,也让人感觉堕入十八层地狱一般可怕。


    面对一个如此可怕的他,弦姒要子嗣的心愿没那么迫切了。


    本来,她想质问一下他关于女官的事,被他气势所慑,钉死在了下位者的位置上,质问的勇气像戳破的水球,泄了一地。


    “臣妾那夜是闹着玩的,您别计较。”她颓然说。


    那夜她一次次要求他,现在想来真是荒唐。


    函徵也坐在了秋千上,和她并排。


    弦姒重被按回,秋千速度加快。


    “朕可没有闹着玩。”


    弦姒侧着脑袋,极力回避。他有一搭无一搭地荡着秋千,如炬的目光全倾注在她身上。


    如果再惹他,他真会把她绑在秋千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暴雨 “乖乖的。


    天色渐渐阴沉, 云层暗涡翻卷,挡住了闪耀的太阳, 酝酿着雨意。池塘的鱼儿和檐下的黑燕提前感知到了雨意,跳跃飞扬,一片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盆盆鲜花摧叶于雨中。


    孟春时节的天气,当真说翻脸就翻脸。


    皇宫的沟渠排水<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甚是完备,即便倾盆滂沱大雨,雨水也不会积压,淹坏宫里宏规巨制、丹楹刻桷的建筑群。


    刚掉雨点,宫人们有条不紊拿出防雨布,盖住了刚搬来的盆景。防雨布上设有细小孔洞, 使群花不被风雨摧残的同时,还能享受雨水和空气的滋养。


    坤宁宫内殿。


    弦姒并不知道, 秋千还可以挪进殿里的。


    坤宁宫梁高殿阔, 秋千梁可以安置在殿中。最大的一间寝殿内,放好秋千后尚有余裕。


    这东西,在外是惬意玩耍的好器物, 花团锦簇中大小刚好合适;放在殿中, 就有几分诡异的味道了,实在是令人敬畏的庞然大物。


    皇帝说会在秋千上惩罚她,弦姒一直有恃无恐,不曾想到,他真能叫人把秋千搬进来。


    可是, 她没做错什么,相反,该受惩罚的反而是他吧?


    “您将秋千搬进来作甚……”


    弦姒一脑门子官司。


    函徵含义深邃瞥了她一眼, 未曾言语。


    这不是她方才想要的么,她既要试试,那他就试试。


    几个壮年太监手脚利落,三下两下就将秋千搭好。原来不是从后园搬进来的,而是早准备好。一模一样的秋千木匠打造了两座,花园一座,殿里一座。殿里的这一座,专为了给她某种“体验”。


    寝殿重重帘幕掩闭,封锁为逃无可逃的空间。谁主优势,谁占劣势,一目了然。


    气压极低。弦姒面对着挑战,手臂浮现一道道鲜明的青筋。


    大白天的,他阴森森的阴影便汹汹笼罩着她,帝王威仪淋漓尽显。


    她有种预感,自己要被生吞活剥了。


    种种复杂心情交织在一起,几乎令她站不稳。


    这时,外界恰好下起了大暴雨,“哐啷”数声暴雷,暴雨如撒豆一般砸在了窗棂上,扬起巨大的水雾,遮天蔽地,威武秀美的坤宁宫也要淹没在天地水雾之间。


    暴雨突如其来,潇潇敲击在黄琉璃瓦上,冷暖空气夹击,给殿内抹上了暗黑与不祥的气氛,供人呼吸的空气急遽变得稀薄。


    函徵不动声色,眺望明纸上的雨痕。


    高丽韧皮纸,皇家专属,放风,防雨,防虫噬,防暗箭,防声音外泄。


    尽管外面雨横风狂,殿内安静只能听到沙沙如蚕啃桑叶声,摩按耳蜗。


    不觉得,这是一座专为他和她打造的绝对安全、绝对私人的牢笼吗?


    暴雨是一条条密密麻麻焊死的牢栅,从天上落下亿万条。


    他们宛如身处汹涌水路的孤岛之中,被隔离,被遗忘,目之所及,只有彼此。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