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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废柴也要去捉妖吗_清水煮带鱼箭头 第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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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身旁边,卧着一只白虎。


    那虎通体雪白,只有额间一道黑纹,趴在地上,像是刚饱食了一顿,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众人只看了一眼,便魂飞魄散地往外逃。跑得快的捡回一条命,跑得慢的,便再也没回来。


    从那时起,镇上才真正害怕了。


    镇长请了许多人来跳大神、捉虎怪,有真有假,大多是来骗钱的,倒是有一个江湖道士不知从哪弄来一具白虎的尸体,说是已经将那虎怪降服了。


    众人信以为真,栖云岭重新开放,日子又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模样。


    可没过多久,依旧有人家在娶亲时失踪新娘。


    渐渐的,镇上的年轻人都往外跑了,栖云岭也再次被封了。


    小二的外公年纪大了,又添了病,如今只能躺在床上,这店便由小二一个人撑着。


    他原以为只要不再有人成亲,就不会再出事。


    可近些日子,连寻常出行的女子也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如今家家户户都把女儿关在家中,日子越过越紧巴……


    小二说完这些,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


    他将茶碗搁回桌上,抬头看着几人,灯影在他年轻的脸上晃了一下:“几位客官……那白虎,怕是成了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被掳走的柳蓁 这女子便是


    众人听罢, 一时皆默然不语。


    烛火在灯盏中轻轻跳了一下,照得几人面上神色明灭不定。


    褚岁攥着茶碗的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想说什么, 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燕栩难得没有开口, 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 拇指在剑鞘上来回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褚听澜最先开口,他望向小二:“那栖云岭, 在何处?”


    小二连忙站起身来,指着窗外西南方向:“出镇往西走, 约莫七八里地, 便是山脚。山上原来有一条石阶路, 后来封了, 杂草丛生, 不太好走。沿着旧路一直往上,走约莫半个时辰,便能看见那棵老槐树。”


    褚听澜顺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窗外,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见。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稳:“你且莫急。明日一早, 我等便上山看看。若那虎怪确在其中,定当将其拿下。”


    小二一怔,像是没料到他应得这般干脆,眼眶便热了热,声音也有些不稳:“几位客官说的是真的?”


    他搓了搓手,像是想行礼又不知该怎么行,最后只用力拱了拱手,“若诸位真能除此祸患, 那便是明溪镇的大恩人了。”


    燕栩在一旁摸着腰间的玄武剑,挺了挺胸膛:“小爷我如今开了灵根,正愁没地方练手。莫说一个虎怪,来一个我杀一只,来两个我杀一双。”


    他说得豪气干云,燕观霜在旁边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在大放厥词了。你莫忘了,这妖兽实力一个比一个强,光是玄蛇,你我费了多少力气才堪堪制住。白虎绝非轻易就能对付的。”


    燕栩被她这么一说,嘴角的弧度便讪讪地收了些许,倒也没再逞强。


    褚岁将茶碗轻轻搁在桌上,声音比方才平和了几分:“师姐说得是。我们不能再莽撞了。且不说那白虎具体在何处,单单栖云岭的地势,我们便一无所知。


    “明日不若分头行事,先熟悉山形与路径,也好心中有个底。若是当真对上白虎,至少知道往哪个方向退、在哪处设伏最为稳妥。”


    说到此处,褚岁眸中又染上几分落寞,虽说其余几人阵法也算佼佼者,但总归是比不上云渺渺的,不知渺渺如今在家可安好。


    褚听澜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师妹说的在理。我与观霜擅追踪,明日先上山探一探,摸清那虎怪的踪迹与藏身之地。”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小二,“你可知道,镇上有一位柳蓁娘子?”


    小二听见这个名字,面上的神色便黯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要等那阵情绪沉一沉,才缓缓开口:“柳娘子……也是个可怜人。”


    他叹了口气,“她夫君是个读书人,姓沈,前些年过了童试,中了秀才,又正准备秋闱,想着要带上妻女一同进省城安家,也算是苦尽甘来。”


    “柳娘子心疼丈夫辛苦,想着出门替他添几件新衣,也好让他体体面面地去应试。她就在自家对面那间铺子里,想着几步路,又是白日,该是安稳的。谁曾想,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


    “如今只留下沈秀才和一个三岁的女儿。”


    燕栩听罢,神色便有些讪讪的,他低头从包袱里取出那方包着灵牌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那块刻着“吾妻柳蓁”的木牌:


    “这……是我们方才在路上捡到的。那些人误将我们当成了虎大仙的侍从,连棺材都没顾上抬便跑了。”


    小二接过那灵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面上浮起一层复杂的神色。


    燕栩连忙解释道:“我们也觉着不好意思。明日定当亲自送还,也好向沈秀才当面说明原委,免得他心中挂念。”


    小二将灵牌递还给他:“他家就在镇东巷尾,院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好认得很。明日我带几位过去便是。”


    天色渐晚,众人又商议了几句,才回厢房。


    -


    月沉星稀,栖云岭深处,一座天然形成的山洞掩在藤萝之后,洞口被密密匝匝的野葛遮了大半,若非熟悉路径之人,便是走到近前也未必能发现。


    洞内倒比外头瞧着宽敞,石壁上凿了几处浅龛,搁着油灯,火光不甚明亮,却也将洞中的陈设照出了个轮廓。


    一张石榻,榻上铺着狼皮,旁边一张石桌,桌上搁着半壶冷酒,和一只空了的粗瓷碗。


    榻上坐着一名男子。


    他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即便坐着也压不住那股剽悍之气。


    男子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袍,衣料粗布麻衣,却被他穿出几分不容人靠近的气势。


    面容不算俊美,棱角分明,眉骨高耸,颧骨微凸,还有些络腮胡,一双眼睛是浅褐色的。


    他手上正捏着一张薄笺,那笺纸泛着淡淡的灵光,像是被人以灵力凝成又送到此处的,边缘还在缓缓消散。


    他将那笺纸举到灯下,逐字看了一遍。


    “沧澜城修士将至明溪镇。为首者褚听澜,褚家首席弟子,观云剑在手,修为深厚。燕观霜,燕家首席弟子,同为佼佼者,另有褚岁,收服陵鱼、青鸾、玄蛇三妖,疑为神女转世。燕栩,新开灵根,剑名玄武。唐逸,丹修世家,携青莲剑灵同行。四人术法高强,切勿莽撞迎敌,若事不可为,便暂避锋芒,另择他处。”


    下方没有落款。


    那笺纸上的字迹在他看完最后一行之后,便像是被火燎过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剥落,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散在了空气中,连一片残灰都没留下。


    白虎将空了的指尖收回,冷哼一声。


    那声音空旷的洞穴里带起一层低低的回响。


    他方才还在想,这几日怎么联系不上玄蛇。半年前那厮传信来,说要在京城建一个蛇类的帝国,语气里满是得意,他虽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也想着等这边事了,去京城看看那蛇窝是什么光景。


    如今倒好,是被人给收了。


    他又想起陵鱼与青鸾。


    那两位与他并非一路,少有往来,但他也知道那两位妖性极重,有时连同类也分辨不清,见了便杀。


    他从前觉得自己与她们不同,如今更觉得不同,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镇在沧澜深潭之下的。


    有记忆以来,便是那一方暗不见天日的潭水,与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禁制。


    他只当自己是妖力高强,殊不知是这几只妖兽被天帝打下凡间时间有异,陵鱼排在前,所受术法最多,如此便没了神智,不辨真假。


    若非上头那位大人物,白虎是不屑杀人的,他觉这些都是小蝼蚁,麻烦。


    石榻旁边不远处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浅藕色的衣裙,裙摆已经磨出了毛边,袖口沾着泥土和草屑,发髻也散了大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整个人缩在石壁的阴影里。


    她已经哭过了,泪痕还挂在脸上,却不敢再发出声响,只咬着嘴唇,努力把喉间的哽咽往下咽。


    白虎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灯影里泛着一层近似兽类的幽光,声音也沉了些:“别哭了!吵得很!”


    那女子被他一吓,整个人又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石壁,像是要把自己嵌进石头里去。


    她抬起头,嘴唇抖了几下,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虎爷,虎大爷,不,虎大仙……我家中还有一个三岁的幼女,我丈夫马上要秋闱了,我求您放了我吧……我求求您了……”


    她说着又要磕头,被白虎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这女子便是柳蓁,那个消失在街对面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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