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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废柴也要去捉妖吗_清水煮带鱼箭头 第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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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最前面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清瘦,眼眶通红,走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捧着一只灵牌,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隔着雾看不真切。


    那男子也看见了他们。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像是踩到了什么烫脚的东西,待看清那几人腰间的佩剑时,整张脸都白了。


    他身后那几个抬棺人也抬起头来,一看对面的阵仗,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手中的抬杠都脱了手,发出短促的惊呼。


    有人失声喊道:“是虎怪的侍从!撞上虎怪了!”


    话音未落,几人像是被什么更可怕的东西追赶一般,连棺材都顾不上抬了,齐齐撒手,白幡和纸钱撒了一地,头也不回地四下散开,眨眼间便消失在浓雾里,没了踪影。


    褚岁往前追了两步,扬声想喊一句“我们不是”,可那些脚步声已经远得听不见了。


    街面上只剩下他们四人,和那口被遗弃在路中央的棺材。


    褚听澜走上前去,伸手按在棺盖上。


    指腹触到木料的一瞬间,他微微蹙了一下眉:“虎怪?”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又低头看了看棺木,“这棺材用料精良,雕花繁复,应当是镇上富庶人家用的。只是……”


    褚听澜手上用了些力,棺盖纹丝不动,他又按了按棺木的侧面,“这重量不对。不像是装了尸身的重量。”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褚岁上前一步:“那便只有得罪了。”


    四人合力将棺盖抬开,几人瞳孔皱缩,只因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骇人的尸身,反而什么都没有!


    那棺内并无尸身,只有满满一匣金银珠宝,珠光在昏暗的天色里泛着冷冷的光,旁边躺着一块灵牌,上面端端正正刻着四个字。


    吾妻柳蓁。


    褚岁不禁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紧:“这……棺材里竟没有尸身?”


    褚听澜沉吟片刻,目光在那灵牌上停了一瞬:“白日出殡才合常理,夜间出殡,说明此人乃是横死。”


    燕栩搓了搓胳膊,秋风不知何时起了,吹得他后颈一阵发凉:“横死总归也得有尸身吧?棺里只放这些东西,算怎么回事?”


    燕观霜弯下腰,将那块灵牌拾起,拂了拂上面的灰,递给燕栩:“你把这块灵牌收好,待寻着落脚处,明日再寻访这柳蓁的家人,将东西还回去,也好问清原委。”


    燕栩接过灵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刻。


    他把它裹进一块帕子里,小心地放进了包袱。


    街上重新安静下来,白幡还落在路面上,纸钱被风吹着,贴着墙角打了几个旋,又落下了。


    明溪镇的白墙黛瓦在薄雾中影影绰绰,像一幅画了一半就被搁下的水墨。


    几人又沿着街面走了一程,薄雾渐浓,檐角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青石板路。


    两旁仍是门窗紧闭,偶尔有一两声犬吠从深巷里传来,也像是含着怯。


    寻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在一处巷口拐角,瞧见一盏不甚明亮的灯。


    灯下悬着一块旧匾,字迹已有些剥落,依稀可辨“月明客栈”四个字。


    店门半掩着,门板正被人从里头一块一块地合上。


    是一个年轻的青年,瞧着不过弱冠之龄,布衣布鞋,挽着袖子,神色算不上慌张,却有一种隐约的谨慎。


    褚听澜几步上前,在门板合拢前抬手虚虚一挡,声音不高不低:“且慢。我等要住店。”


    小二抬起头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一圈。


    几人衣袍虽染了风尘,但料子皆是上乘,腰间佩剑,且观其气度,不似寻常人。


    他略略一怔,随即垂了眼,语气倒也客气,只是带着一种不愿多事的小心:“本店客满了,几位客官寻别处歇脚吧。”


    燕栩往里探了探头,只见厅内桌椅齐整,并无用过的痕迹。


    楼上几间客房皆门窗闭合,不见灯火,也无声响。


    他收回视线,声音微扬:“你这小厮怎么唬人?我瞧着客房紧闭,无灯无人,哪里像是客满的样子?”


    小二被他戳穿,面上露出一丝窘迫,讪讪地搓了搓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让几位客官住进来。几位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小二探头往外边瞧了瞧,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这个镇子如今不太平,闹妖祟。若是几位在我们店里出了什么事,有人查起来,我这小本生意,便彻底做不下去了。”


    他说话时声音压得低,像是怕隔墙有耳,目光还不自觉地朝街面上瞟了一眼。


    燕观霜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只银袋,搁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响:“我们是沧澜城来的修士,此番前来,便是为处理明溪镇妖祟之事。还请通融。这银子是这几日住店的花销,多的你收着,买些吃食衣物便是。”


    那店小二本已打算关了门,听到“沧澜城修士”四个字,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眼又看了他们一遍,目光在褚听澜腰间的佩剑上停了一瞬:“你们……当真是沧澜城来的修士?”


    褚岁点头道:“可不是么。御剑飞了三天,专程来处理这事儿。”


    小二一下子变了脸色,将门大大地敞开,侧身让出一条路:“几位客官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油灯拨亮了,回头道,“若几位当真是来除妖的,这一分银子我都不收。”


    他说着,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推拒,反而多了一层急切,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的人。


    燕观霜没有说话,只是将那袋银子搁在柜台上,不动声色地推到了账本旁边。


    小二已经手脚麻利地沏了一壶热茶,又从后厨端了一碟刚热好的米糕,摆在桌角,布巾往肩上一搭,在桌边坐下,神色比方才活络了许多。


    “几位客官先喝口热茶垫垫肚子,我慢慢跟你们说说,这明溪镇的事。”


    他说着,目光在几人面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褚听澜脸上,像是斟酌着从哪里说起。


    油灯跳了一下,檐外有风穿堂而过,吹得门板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小二说,明溪镇依山傍水,原本是个好地方。


    镇上有一座山,那座山名唤栖云岭,


    岭上遍植一种淡紫色的花,叫作栖云花,每年春深时漫山遍野地开,远远望去像一片紫色的雾。


    朝廷前些年开了山,修了石阶和凉亭,来此旅居游玩的人便多了起来。


    小二这家店是他外公年轻时开的,铺面不大,但凭着位置好,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口碑。


    变故出在那年。


    栖云岭半山腰有一株老槐树,树上挂满了红绸与木牌,都是来此求姻缘的人系上去的。


    树旁供着一尊不大的土地公像,石身已有些斑驳,但香火不断。


    镇上的人家凡有女儿出嫁,总要专门绕路去一趟栖云岭,拜一拜土地公,再亲手挂上一块姻缘牌,求的是<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和顺、夫妻白头。


    头一个出事的人家姓白,娘家在镇东开了间豆腐坊,白娘子生得白净温婉,待人总是笑盈盈的,她家做的豆腐是全镇公认的好。


    她嫁的是镇西卖鞋的朱二郎,两家隔了一条街,从小一道长大,<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天作之合。


    成亲那日,花轿照例要抬上栖云岭绕一圈。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上了山,朱二郎在土地公前拜了三拜,亲手将姻缘牌系上槐枝,红绸在风里飘着,像一条细细的溪流。


    可就在他转身时,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妖风,裹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将花轿周围罩了个严实。


    小厮抬轿子时,只觉得手中的抬杠忽然一轻,重量不对劲。


    朱二郎颤颤巍巍地揭开轿帘,里头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白娘子呀!


    众人将栖云岭翻了个遍,连崖壁的缝隙都找了,什么也没找到。


    朱二郎从那日起便一病不起,整日昏昏沉沉,有时清醒,便抓着人说梦见白娘子托梦,穿着一身大红的婚服,站在他面前,反反复复只说一句话:脖子疼。


    朱二郎听了这话,病得更重了,熬了不到两个月,便也跟着去了。


    出了这档子事,朝廷的人来搜过,但也只是走个过场。


    为了不耽误山中旅业,只得对外说白娘子是悔婚私逃了。


    镇上的老人心知肚明,但也不敢多说。


    事情真正闹大,是两年前。


    那时从京城来了一位官人,说是来此地散心,却在镇上瞧见了一个卖绸缎的妇人,心生爱慕,非要娶回去做小。


    那妇人经不住富贵权势的诱惑,便也应了。


    成亲那日,花轿照样抬上了栖云岭,然后人又没了。


    那位官人不像朱二郎那般好糊弄,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将整座栖云岭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找到了那妇人的尸身。


    妇人头断了,脖颈处的切口齐整,像是被什么利刃一口咬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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