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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锁春燕(强取豪夺)_野汩箭头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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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绣,我不喜欢绣东西。”


    大概是从那次发脾气咬了顾瀛一口之后,沈凝燕有什么想法都不再瞒他,反正那样癫狂的模样都被他瞧见了,其他的就无所谓了许多。


    “那些荷包都是小娘陪我绣的,自小娘走后,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绣过什么了。”


    “那再试着绣一个吧,权当是为了我。”顾瀛搂着她,“你绣工好,旁的我都瞧不上。”


    “你不是整日能寻来那么多稀罕玩意儿吗?比我厉害的绣娘那么多,你去寻她们。”沈凝燕一个转身,拨开他的大掌,坐在了对面的矮凳上。


    “绣东西会让我想小娘......”


    “你小娘是怎么离世的?”


    这是顾瀛第一次企图从解沈凝燕口中了解她的过去。


    沈凝燕顿了顿,拨弄着桌上的东西:“被深宅大院吃了。”


    宫里长大的顾瀛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给她斟一杯茶:“那你恨他们吗?”


    “恨。”沈凝燕看着杯中倒影,轻抚腕上银镯,“怎么不恨......如果不是他们我小娘也不会自缢,我们母女俩虽不受宠,但也绝不至于落到此般境地。”


    顾瀛没继续追问下去,起身将沈凝燕拥在怀里:“以后他们再也伤害不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夏日蝉鸣,声声入人心。


    **


    人最怕“习惯”二字,如今沈凝燕在顾府住的久了,渐渐也习惯起来。


    这里的吃穿用度向来是顾瀛安排的上好物件,家仆婢女虽不如和云杏那般亲近,但最起码没有二心。


    再没人欺辱她,没人议论她,更不用整日演戏装模做样讨人欢心。


    除了......不能随意出去,没什么自由除外。


    但她也没什么地方能去。


    沈凝燕认真观察过,只要不想着逃跑,不骗他,不想着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顾瀛就不会太过为难她。


    最近就连深夜之事.......只要她不愿,顾瀛也绝不强迫她。


    在这样的日子里泡着,沈凝燕的态度或多或少都比先前更柔和些,心性也起了安稳的念头。


    她看着今日顾瀛让赤飞送回来的东珠耳坠,是往日在沈府时绝对轮不到她碰的物件。


    这里似乎当真如顾瀛当初所言,有荣华富贵,有锦衣玉食,有好像安稳的日子。


    “顾爷今日事多,恐不能回府陪姑娘用饭。”赤飞将耳坠交给石莲,“叫我先将东西带回来,说希望这稀罕玩意儿能讨姑娘一笑。”


    用过晚饭,沈凝燕侧卧在床边。剪月居植物繁多,月光下的院子就像是位披着纱的含羞少女。


    比起先前在沈府住的院子不知大多少倍,好多少倍。


    她转头看着放在妆台上的东珠耳坠,约摸看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垂下眼,起身走了过去。


    东珠璀璨且温润,映着烛光闪着色泽,她坐在铜镜前,轻轻捻起一只戴上。


    “哎呀,姑娘你带着个可真好看。”石莲路过瞧见,放下手中的浣洗盆上前,“以前顾爷送来的东西都没见姑娘用过,现如今看来这珠子是实打实地衬人,想来爷在选物件上是用了心思的。”


    “是啊,我向来是不碰他送来的东西的。”沈凝燕微微转首,微垂着睫侧目看镜中白珠,“但他既然用了心,日后就试试吧。”


    “那我替姑娘戴另一边。”


    “嗯。”沈凝燕收回视线,垂着的眼却仿佛游离在远方。


    翌日一早,她特意选了件浅色的淡雅裙子配这副东珠耳坠,午后坐在荷花池边,盯着水中倒影发起了呆。


    不多时,半月拱门那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她撩起眼皮瞧过去,竟是顾瀛从凝宵阁进来。


    顾瀛手中提着两个方型锦盒,望见她耳朵上的东珠耳坠,轻轻挑起了嘴角。


    直到沈凝燕走近,他才清了清嗓先一步朝厢房走去:“燕妹妹快来,看看我今日带给你的礼物。”


    沈凝燕刚步入房门便闻到一股诡异的味道,顾瀛向来能寻得稀罕东西,她站在门口等顾瀛打开。


    “这东西能解你忧愁,保你喜欢。”他轻轻抽开裹在锦盒上的绸带,满脸期待。


    随着盖子缓缓升起,边缘有几片牡丹花瓣露出来,沈凝燕眼底有几分好奇,觉得这东西包装还有几分巧思。


    盖子越升越高,牡丹上搭着零星几根黑色的丝线。


    紧接着沈凝燕的表情越来越僵,瞳孔逐渐放大。


    待锦盒完全打开,屋内所有婢女突然尖叫起来,戴着东珠耳坠的人突然笔直栽砸了下去,一张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屋内像被点燃的炮竹,炸作一团。


    嘈杂之间,唯有桌上被牡丹簇拥着的沈院使和沈家大娘子的头颅,安安静静。


    第13章


    顾瀛是地府里的厉鬼。


    这是沈凝燕睁眼后的第一个念头。


    她抬手扯掉耳朵上的东珠耳坠。


    锋利的弯钩划破耳垂,血珠渗出垂挂下来,耳饰由白变红。


    她看着丢在角落的东西,觉得昨日萌生或许可以住下来的念头的自己简直是疯了。


    “你醒了。”一个从未曾见过的女人端着瓷碗进来。


    她微笑着,未施粉黛,一双眼睛透亮,似是世间再无其他俗事可以扰乱心神。


    “你是谁?”沈凝燕下意识往角落缩,“你是不是他派来监视我的!”


    “我叫穆慈。”她轻轻摇头,“没人让我来监视你,倒是有人让我来医治你。”


    “医治?”沈凝燕像只受惊的小鹿,她探了探头,“你是大夫?”


    “是。”穆慈走到床边,将手中瓷碗递上前,“先把药喝了。”


    沈凝燕皱起眉头,紧盯着褐色的汤药。


    穆慈了然,沿着碗边先喝下一口:“没毒。喝吧。”


    沈凝燕半信半疑地接过药,先是轻嗅,闻出几味安定心神、凝神提气的药材,这才喝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是大夫,救死扶伤看病愈人是我的本职。”穆慈接过空碗,转身偏着头看她,“所以我只会救你,不会害你。”


    沈凝燕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她,脸上带了几分疑惑和好奇,又......带了些许意外。


    “你耳朵要上药吗?”她瞥了眼角落的耳坠。


    沈凝燕回过神,摇了摇头。


    石莲将空碗收走,不多时顾瀛便走了进来。


    方才还静坐在床上的沈凝燕,突然像发了狂一样尖叫起来。她抱着头一个劲儿往角落里缩。


    “燕妹妹?”顾瀛皱起眉头,看了眼旁边坐着的穆慈,“她怎么了?若你没有全力医治我定要你的心肝给她做药引!”


    “你就是将我做成人彘喂她吃了也没用。”穆慈垂着睫,神情自若地斟了两杯茶,“她是心病,心病需要的是静养。”


    “剪月居还不够静吗?”他转头看向屋子里站的婢女,“是谁绕她清静?”


    穆慈抬眼看了看顾瀛,轻啜一口。


    顾瀛走到沈凝燕身边,看眼前人紧紧缩在一起。


    她止不住地颤抖,连续的大叫让她脑袋发懵,眼前因缺氧产生的黑色斑驳和顾瀛的脸混在一起,扭曲成团,越发狰狞。


    “别过来!”她疯狂摇头,“别杀我!”


    顾瀛额角猛地一跳,他上前将人一把扯进怀里:“燕妹妹,燕妹妹,是我,我不会杀你,我舍不得杀你,你别怕我。”


    沈凝燕听不清,只觉耳边有嗡鸣声混着低喃,像来自阴曹地府的呼唤,恐是黑白无常箍着她要来索她性命。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她拼命挣扎,慌乱间发髻上的珠钗掉落,在顾瀛的眼角留下一道划痕,“放开我!”


    “沈凝燕!”顾瀛扣住怀中人的肩,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你不认......”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


    穆慈手上微微用力:“放开她,你吓到她了。”


    顾瀛几乎是在她说话的瞬间就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


    “我是大夫。而且你就是将我的手扭断她也不会有所好转。”穆慈脸上没有表情,“你若是想让她快些好起来,就松开她从这里出去。”


    顾瀛青筋凸起,瞪着穆慈思索许久要不要直接掐断她的喉咙。


    穆慈不挣扎不反抗,直直地和他对视,眼神里没有半分恐惧与退让。


    “你若医不好她,我叫你去给她陪葬。”顾瀛狠狠,“三日。我给你三日。”


    “七日。”


    “五日。若不是赤飞推举你去办沈家的事,还替你求情,你早就被处死了。”顾瀛压着声音,紧了紧怀里的人,“还是你想现在就死?”


    穆慈看了眼神识不清的沈凝燕,叹了口气:“那五日之后,我与鬼市再无瓜葛。”


    她是鬼市收养的孩子。幼年还是<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的她晕倒在鬼市门口,被外出替顾瀛办事的赤飞捡了回去,顾瀛命赤飞将她安置在独眼药师的医馆里,要她学一身本领替鬼市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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