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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锁春燕(强取豪夺)_野汩箭头 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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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凝燕哪想过当什么皇后啊,吓得她猛地一抽手,这等大不敬的话她连听都不敢听。


    “我只想做个寻常人家的千金,衣食不愁,有些小钱,这就够了。”她连连摇头,“顾瀛,我不想当皇后,你放我走吧......”


    方才还含情脉脉的人听到这话眸子立刻冷了下来。他起身抓住她的手腕便往外拽。


    “你松开我。”沈凝燕企图抽回手,“你要带我去那儿?”


    沈凝燕用力挣扎无果,她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心里再次对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人萌生出恐惧。


    她不认得此处,也不知道顾瀛要将她带去哪儿。


    路上所遇之人只要看到顾瀛,皆停在原地,垂着头不看他们,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未曾抬头。


    道路两旁点着绵延的烛灯,身前的男人头也不回的拽着自己向前,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像是看见了真的修罗,拽着她往地府走去。


    “顾瀛!”她拧着眉头,还没等她说下一句话,一阵浓重的铁锈味儿混着恶臭涌进她的鼻腔。


    顾瀛带着她步入铁栏大门,门内铁链声,哀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地牢里三绕五拐地,停在一个矮小的囚牢前。


    说是囚牢,倒不如说是关野兽的铁笼,只是笼内关的不是兽,是人。


    那人面朝里蜷成一团,蓬头垢面,后背鲜血淋漓。


    顾瀛拽着沈凝燕朝笼子用力踹一脚,里面那个人猛地一颤,随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跪在地上磕头。


    凌乱的发丝间,沈凝燕认出了此人——吴悔。


    吴悔瞎了一只眼,断臂不知被扔到哪里,仅剩的一只手五指皆扭曲歪折。


    仔细看过去,正面双腿之间有一片巨大的血洇,□□衣服下好像被塞了什么物件,顶起一个隆包。


    沈凝燕吓得大叫一声,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到墙角吐了起来。


    “我错了,顾爷,我错了。”那人张口,说话却漏风,好好的一口牙只剩一半,“我再也不敢了,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求爷绕我一命吧。”


    说完又一个劲地朝地上磕头,额头刚结的血痂又崩开。


    “闭嘴。”他瞪了吴悔一眼。


    吴悔立刻像只狗一样闭上了嘴。


    顾瀛给沈凝燕顺背,顺势搂过她的腰,从怀里取出帕子给她擦嘴。


    “像吴悔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你那么漂亮可人,我若是放你走,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人怎么办?”顾瀛反手用手背摩挲沈凝燕的脸颊,“你如何自保?”


    沈凝燕说不上话,她喉咙发紧,胃酸刺激着鼻腔,眼眶含着泪花。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从未考虑过。


    “我可以保护你,我可以给你你想过的生活。”顾瀛垂头,压低声音在沈凝燕耳畔低语,“就算你不想做皇后,你可以做我的宠妃,若你也不想做宠妃,那我就在宫外建处宅子当作你的行宫。”


    沈凝燕侧过头,不愿理他。


    顾瀛带她来地牢的确是想展示可以保护她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同样也可以拿来威胁她。


    沈凝燕没再说其它,她只觉得脑内天旋地转,任由顾瀛带她回到顾府。


    入夜她做了噩梦,梦里回到大婚当天,残肢满地,鲜血喷溅,院子正中央头颅堆成一座山。顾瀛手持长剑立于山顶,他一只脚踏在吴悔瞎了一只眼的头上,长袍被鲜血染红。


    突然顾瀛脚下那颗头的眼珠子猛烈转动,在一阵无规律的摆动后,猛地直勾勾看向沈凝燕。


    与他对视的瞬间,沈凝燕被噩梦惊醒。


    她倚在床头喘气,这才发现自己衣衫被汗水湿透。


    她还不想死,更害怕以顾瀛的脾性将她弄残强行留在身边。想到这儿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于沈凝燕来说,顾瀛像是一场毫无征兆的龙卷风,烈风过境,强势将她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这股风带着浓烈的感情,铺天盖地地将她裹进其中,或爱或恨或思念或占有。


    它不容人忽视,不容人拒绝。


    横冲直撞。


    或者沈凝燕更愿称之为野蛮。


    这是她过往循规蹈矩守拙卖巧的人生中从未遇到的。


    顾瀛是爱她的,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只是在她眼里这爱来的有些唐突。


    悬殊的力量令她逃无可逃,就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小猫。


    既然如此,沈凝燕看了眼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叹息在空中化作一缕烟,像是竭力斗争后的自我规训,更像是拼尽全力地自我开导。


    难道一直努力向外飞的燕子,这次真的要被关起来了吗......


    第12章


    自那日从地牢回来,沈凝燕在顾宅格外安静。


    整日坐在窗边几乎不言一语。


    前天顾瀛无意中得了一本罕见的医书,他在鬼市忙不开身,便命陈叔给沈凝燕送去。


    “她怎么样?”顾瀛放下手中的案卷,轻捏眉心。


    “回爷的话,沈姑娘自打爷这儿回来就总是坐在窗边发呆。”陈叔如实禀告,“昨天我去送书的时候,沈姑娘也只是点头示意,看着像是兴致缺缺,没什么精神。”


    “她是吓着了。”顾瀛皱了皱眉,指尖的力度加重几分,“陈叔,你说到底该如何哄人。”


    “我再无法接受她离开我,我盼了她那么久,等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留她在身边。我想告诉她我有能力保护她,我有多爱她。”


    陈叔自小就进宫当太监了,他年少时潜心向上爬,根本没有心力谈情说爱。如今人到中年在深幽的后宫里见惯了尔虞我诈,不知不觉间便失去了爱人的勇气与兴趣。


    所以他也不知道。


    他回想着宫里娘娘们什么时候会开心,比着葫芦给年少的顾瀛画出个瓢。


    “许是......送些稀罕玩意儿?”他想了想,“天下女子哪有不喜欢又稀罕又漂亮的玩意的。”


    顾瀛回忆起儿时母后看到父皇拿来珍宝时的模样,是开心的。


    “又或是,替她圆了愿。”陈叔回忆起那些替家族向先帝谋取利益的妃嫔。


    顾瀛一手撑着下巴,放在案上的另一只手用指节轻叩桌面。


    “你先回吧。”片刻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案卷,“出去的时候帮我把赤飞喊进来。”


    这天晚上,顾瀛将手边的事情处理完,回来直奔凝宵阁,从怀里掏出一个裹着绸缎的精致木匣。


    “打开看看。”他将木匣递到沈凝燕面前。


    沈凝燕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只玛瑙蝴蝶银步摇,玛瑙色泽温润,打磨成一只蝴蝶模样,无论做功质地皆是上等货色。


    “喜欢吗?”顾瀛问她。


    步摇着实好看,只是沈凝燕心中惊吓未平,思绪尚且混乱,脸上看不见半分笑容。


    顾瀛也不恼怒,起身拿起步摇亲手为她簪上。


    她拉着沈凝燕在屋里走了几步,随步子走动,红色玛瑙宛若彩蝶萦绕身侧起舞。乌黑的发,三两点红,和着冰肌雪肤,叫人移不开眼。


    他轻轻勾起嘴角,大掌抚上沈凝燕的侧脸摩挲,甚是满意。


    “燕妹妹,你喜欢剪月居吗?”顾瀛将她拉到腿上坐下,“你若是喜欢,我将剪月居送你可好?”


    剪月居其实本就是建来打算送予沈凝燕的,只是她自己一直不知道。


    沈凝燕先前去逛的时候就挺喜欢剪月居的,有自己的院子就代表着能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或许可以和顾瀛少见些面。


    她点点头。


    顾瀛满意地笑了笑。


    第二天陈叔便来帮她和石莲“搬家”。


    说是“搬家”,也不过是从外院挪至里院。前一晚她和石莲收拾行李,数来数去,真正属于沈凝燕的东西竟一个箱子都没装满。


    最后她索性只带了三五件衣裳过去。


    一日她去凝宵阁拿书看的时候,和陈叔随口抱怨了两句剪月居没书看,谁知第二天便多了一整面墙的书。


    “姑娘若是还缺什么,您尽管提,这剪月居本就是爷为了您才建的。”陈叔瞧着最后一本放上架子,“爷担心您没有自己的屋子,不乐意您受那种委屈,这才做了这番设计。”


    沈凝燕点点头,环顾四周,算是安定在剪月居内。


    往后的日子里,顾瀛隔三岔五往剪月居带新鲜玩意儿,有吃的、用的、时兴的衣裳、但凡是有些意思的讨喜物件儿,都被他拿了回来。


    他变着花样地往沈凝燕这儿送东西,逗她开心。


    不出半个月,剪月居便塞满了一个箱子。


    这日晚上他带回来了两捆江南供奉的丝线,沈凝燕也没问他从何而来,只是一如往常喊石莲收下。


    “你改日用这丝线给我绣个帕子吧。”顾瀛坐在桌边喝茶,“我想用你做给我的东西。”


    “不是有荷包吗?”沈凝燕倚在美人榻上,拖着下巴朝窗外看。


    “那个哪儿舍得平日里用。”顾瀛盯着沈凝燕的腰肢看,“那个是贴身带着,放贵重东西的。这个是拿来平时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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