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感受到了王妃的喜欢与热情后,也笑弯了一双眼睛。
他抱着王妃高兴地在树下转了一圈,而后便拉着她的手说还有惊喜。
待卫凛从马车上拿出两双一大一小带着布条的木板时,玉罗微微愣住。
卫凛笑着同她解释:“这是冰嬉要穿的木鞋,来,我给你穿上。”
听到“冰嬉”二字,玉罗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让卫凛将那一双光滑的木板绑在了她靴子的外头。
卫凛帮她穿好后,自己也穿上了另一双木板。
就在卫凛拉着她走上那冻了冰层的湖面时,玉罗才反应过来这“冰嬉”为何物。
冰嬉冰嬉,冰上嬉戏也。
玉罗登时就有些害怕了,抓着卫凛的手忧心问:“这冰面结实吗?会不会我们走着走着,它就突然裂开了?”
卫凛则朗声笑:“放心,我早就量过了,这湖面的冰起码结了有三尺多厚,不会裂的。”说完又紧紧握住了王妃的小手,“再说了,不还有我在吗,绝对不会让你掉下去。”
有了卫凛的保证,玉罗这才放下了心。
踏上冰面后,脚底便开始滋溜滋溜地打滑,吓得小娘子立刻紧紧地扯住了卫凛的衣裳。
卫凛立刻揽住了王妃的腰,帮她掌着平衡,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她的胳膊,随即便带着她慢慢在冰面上滑行了起来。
这嬉冰,卫凛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技巧自是非常熟练。带着王妃在一片琉璃花灯轻松穿梭后,甚至还能领着她利落地转上几个圈。
玉罗也从一开始的害怕和小心翼翼到后面撒娇求着卫凛带她转圈玩,后面一直玩了将近一个时辰,玉罗才算意犹未尽。
她其实还想继续玩的,可是卫凛怕她玩久了湿了鞋袜受凉,便说下次再陪她过来。
后来坐上马车要走时,玉罗看着满树的蝴蝶还有满地的琉璃花灯十分不舍,便摘下了一只青蓝色的蝴蝶放在了口袋里一并带走。
“你花了这么多天做的,咱们就只看一天未免也太可惜了。”
卫凛却不在意地笑:“只要你今日高兴了,那就一点不可惜。”
琉璃花灯回头可以叫人搬回府上去,这棵蝴蝶树指不定也能移栽到他们的院子里。
只要她喜欢就好。
玉罗闻言杏眼晶晶亮,回去的路上对合她心意的王爷夫君投喂的愈发殷勤了些。
天色尚早,二人便没回府上。
去了东西两市逛了一圈后,又到了秦城一家名气很大的酒楼叫了热锅子和烤肉串。
坐在二楼靠窗雅座,玉罗一边喝着热乎乎的鲜菇汤,一边吃着烤肉串,抬头看几眼窗外的雪景,心头格外舒畅。
辣乎乎的锅子滚着腾腾的白气,熏得王妃白润的小脸红扑扑的。
卫凛用漏勺给王妃捞着锅里的肉,将她爱吃的肉和菜都挑进了她的碗里,王妃不爱吃的则都由他来解决。
二人正吃得热火朝天,面红耳赤时,就突然听见了一记脆生生的“七婶婶”和“七叔”。
玉罗顿时抬头,竟见桓哥儿正站在楼梯上往二楼上跑,后头跟着的则是大着肚子的梁王妃以及紧紧护在梁王妃身边的梁王。
“三哥三嫂,你们怎么也出来逛了?”玉罗笑着问。
卫凛则故意看着桓哥儿道:“我猜定是某个小胖子吵着要吃热锅子,三哥三嫂被缠得没办法才出来的吧。”
卫凛这话一出,桓哥儿就叫了一一声扑过来要挠他。卫凛顿时就将小胖子按倒,惹得桓哥儿吱哇乱叫,最后给他吃了两块肉才原谅了坏七叔。
梁王妃顿时面色微红的解释:“不是桓哥儿,是我突然想吃这家锅子了,所以才叫王爷和桓哥儿陪我出来的。”
怀孕这几个月,她总是馋这馋那儿的。不是想吃酸的,就是想吃辣的。今天本来还在家里好好待着的,结果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她就突然特别馋起这家酒楼的辣锅子来,本想忍忍算了,结果被卫准看出来后,直接就带着她和桓哥儿出来吃了。
玉罗听完便对着梁王妃笑,直笑的这位羞涩的三嫂面色通红。
既然都已经碰上了,玉罗和卫凛便没叫三哥三嫂再另开一间雅间,又叫了一口清汤锅子和几个菜后,两家便一起吃。
听到卫凛说今日是玉罗的生辰后,梁王夫妇忙向玉罗道贺,桓哥儿则是立刻举着小胖手朝自己的七婶婶作揖。
“七婶婶生辰快乐!”桓哥儿说完这句后又说了一溜串的吉祥话,还说下回等玉罗去了梁王府上,他要送她一只他自己刻的小木雕,玉罗听罢笑着摸桓哥儿的脑袋。
梁王妃的肚子如今已经有七八个月,可能到了正月里就要生了。
玉罗关心地问了几句她的身子如何,梁王妃也都道好字。
梁王妃的话也确实没作假,比起怀桓哥儿那阵子,她这次怀孕的精神头以及胃口都比先前好了许多。
面色红润,身材也日渐丰腴,不过为免胎大难生,府上郎中与经验老到的嬷嬷都尽量控制她的饮食,不让腹中胎儿过大。
此外,她本以为卫准这些日子都会像以前他怀桓哥儿时大多时间歇在前院,谁知随着她逐渐显怀,不能侍寝了,他还是夜夜都回后院睡。无论她是起夜,如厕,还有更衣都是他来帮着做,甚至有次夜里醒来,她竟还发现卫准在悄悄替她揉着她那双因为水肿而有些难受的腿。
梁王妃虽然受宠若惊,但心里也知道,卫准做这些并非表其对她有多喜欢,不过只是重视她肚子里的这胎罢了。
当然,这些话梁王妃只是心中想想,并不会真的对卫准说些什么。
玉罗这厢刚问完三嫂,三嫂便悄悄在她耳边问她打算何时要孩子了。
毕竟玉罗和卫凛也成亲一年了,此时若怀了,倒也不算早。
玉罗闻言脸蛋一红,轻轻推着三嫂不让她说。
梁王妃便眉眼弯弯地不再多问。
闭市后,玉罗和卫凛便回了崇仁坊,在坊间的茶楼又坐了片刻。买了几根外头叫卖的糖葫芦,再配上糖水点心,玉罗又吃了不少。
回到家后,玉罗觉得肚子已经撑得溜圆,便没紧着洗漱,而是靠在窗台上摸着肚子消食。
卫凛看笑了,伸手摸了两把王妃浑圆的小肚子后,还故意坏心眼地按了按。
玉罗立刻尖叫着捶他,却被卫凛搂进了怀里亲嘴亲脖子。
小娘子气得要挠他,结果刚伸出手,就被卫凛捉住了腕子,霎时手上便套上了一只冰冰凉凉又沉甸甸的镯子。
她垂眸望去,只见腕间那只大金镯厚重沉实,通体鎏金熠熠生辉,上头还嵌满了赤橙蓝紫各色宝石。此刻在月光下流转着潋滟光泽,晃得简直叫人移不开眼。
“给你的生辰礼,好看吗?”
这镯子是卫凛特意去东市的金店买的。那日一进店,他就让店家的将店里最贵的首饰拿来,那店家一看是财大气粗的大主顾来了,顿时眉开眼笑地将这镯子拿了出来。
声称重工打造,黄金宝石皆是上品。
好不好看先且不提,反正价格确实是店里最贵的。
而襄王殿下的审美也很简单粗暴。这镯子金子够大,宝石够多,看起来够闪,他就觉得挺好看的。
他的王妃,就该配这些闪闪发光的金首饰才对。
所以此刻卫凛看着自家王妃的腕子,越看越满意。
玉罗也不知道他在美什么,抬了抬戴上镯子的那只手腕后,只觉得又沉又重的。
好看是好看,可是这镯子重得根本戴不出去啊。这还没抬几下手呢,胳膊就开始发酸了。
玉罗顿时噘了噘嘴,问卫凛花了多少银子。
卫凛闻言,只朝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玉罗随口猜了一个数。
襄王殿下摇摇头,让她继续猜。
见王妃猜了几次都没猜中后,卫凛便俯身在她的耳边自信且得意说了镯子的价。
也不算很贵,只花了他两年俸禄而已。
王妃瞪大眼,看看镯子,又看看卫凛,立刻就嚷嚷着要用镯子捶死他这个败家子!
两年的俸禄啊!
卫凛竟然用两年的俸禄买了这么一个戴不出去的大金镯子!
若这镯子是永和帝或者崔贵妃赏的,玉罗还能美滋滋地欣赏一番,再收到库房里藏起来。可一旦是花了家里的银子买的,她就觉得很是肉痛了。
卫凛的钱就是她的钱,相当于她花了那么银子买了只不能带的镯子。
王妃小心翼翼地脱下两年俸禄后,就举着枕头追着败家的襄王爷打。
小夫妻两个在屋里头吵吵闹闹,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屋外的吉祥、春月等人早已习以为常,打趣几句后便笑着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又快到除夕。
而在除夕前,朝中倒是发生了一件称不上大,但也算不得小的事。
自腊月二十六起,大魏官员便要开始春节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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