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要发生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玉罗咬唇,轻轻用手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脸颊,而后将一直搁在床头的波斯香水朝颈间和腕间各自喷了喷。
霎时淡淡的茉莉花香在帐幔里散开。
这香水是她先前和端平一起在西市胡商那里买的,香味清新淡雅,她很喜欢。
卫凛洗好后,就这么赤着上身进了卧房,用巾子擦干胸膛上的水珠后,便直奔屋里那张拔步床,掀开帐幔就急匆匆去抱自己的王妃。
将香香软软的王妃抱了个满怀,卫凛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三个月是怎么熬的,每天夜里睡在空荡荡的榻上,总觉得怀里缺了一个她。
玉罗这会子也不嫌卫凛像热炉子烫人了,就这么乖乖趴在他怀里,几个月以来的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终于淡了去。
卫凛抱着玉罗稀罕了好一会儿,埋头在她领间亲亲贴贴,嗅到了那股不同于她往常自带的香气后,便好奇地问她今日用了什么香。
玉罗笑着去拿床头的波斯香水,对着空气喷了喷,顿时一股茉莉香飘进卫凛的鼻间。
“这叫茉莉香水,我在胡商那里买的。怎么样?香不香?”玉罗抬头问他,水漾漾的杏眼亮晶晶的。
卫凛忍不住低头又亲了王妃一口。
“香是挺香,不过我觉得你不喷这个也香。”
玉罗纵然什么香也不用,他抱着她时也总能闻到股独属于她的甜香,总叫他欲罢不能,比什么香都吸引他。
玉罗轻哼了一声,将香水放回床头后,便啐了一句他懂什么。
这可是如今最盛行的波斯香水,秦城的娘子们都爱极了,他这个土包子才不懂呢。
王妃得意的小模样挠得卫凛心痒痒,还没等她搁好香水,热炉子似的襄王爷就这么抱着她缠上来了。
随即便是翻身压倒。
热烈而又滚烫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拔步床‘摇‘着,衣衫在帐慢里乱飞。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三个月未烧的柴火自然烧得又红又旺。
昔日不曾别离,卫凛缠着她时,玉罗还时不时地埋怨他烦人。
而如今久旷月余,她也开始怀念起那般极致的滋味来。
卫凛更是如此。
恨不得将三个月未发泄的精力在这一夜通通献给自己的王妃。
甚至觉察到王妃也是同样的热情后,他更是铆足劲儿地耕耘了。
屋里烛火摇曳,烛身已经燃了大半截去。
一次又一次,玉罗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了。
绯红的小脸上挂着点点泪痕。
不是伤心委屈的泪,而是被数次的欢‘愉逼出来的。
她已经满足了,可某人却依旧像头蛮牛一样,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又一次逼出王妃的眼泪后,王妃便哼哼‘唧唧地哭着捶他。虽然拳头早已没了什么力气,甚至还被厚脸皮的襄王捉着拳头送到嘴边亲了亲。
“最后一回了好不好,这次一定说话算话。”卫凛向她保证。
玉罗听完立即愤愤咬他手。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他都说了好几次最后一次了!
就没有一回算数的!
卫凛只埋头亲她哄她,力‘道没减分毫:“这回一定说话算话。”
天色微明,屋里响了一整夜的“嘎吱”声才将将停下。
卫凛叫人抬了几桶热水到次间,将浴桶灌满后,方才抱着玉罗去沐浴。
玉罗本来已经累得迷迷糊糊了,可方才最后一回卫凛没来得及弄出去,叫她一下子清醒了,便忍不住捶他埋怨他。
卫凛显然也没料到,抱着她说给她弄出来。
沐浴的时候虽然弄出来了,但玉罗还是有些不放心,怕里头还有没出来的。
二人躺下后,她便趴在卫凛的胸口噘着嘴捶他。
“都怪你!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卫凛立刻低头亲着王妃的小脸哄她,漆黑的眼里带着愧色。
“怪我,怪我,都怪我。”
方才确实怪他太兴奋,以至于……都怪他们分开太久了,所以王妃只是轻轻咬了下,他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见玉罗依旧噘着嘴,卫凛便搂着她心虚道:“我刚刚已经给你弄干净了,应该没事吧。”
玉罗闻言愤愤咬他:“你也知道是应该!”
卫凛任由着王妃咬着,反正也不疼,再一边给她赔礼道歉哄她。
玉罗也没气太久。
毕竟三个月没见,她也想他了。
此刻没了睡意,玉罗便趴在卫凛的胸口问他在齐州剿匪的事。
方才没注意,这会子借着烛火一看,发现卫凛比先前确实晒黑了许多。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皮,和自己白嫩的手对比明显。
“你这还能白的回来吗?”玉罗笑着问他。
卫凛当她是嫌弃,毕竟他这个王妃平日里最爱的就是那些白面书生了,他这一黑,怕是她又要不喜欢。于是搂着人不放手:“怎么?我黑了点,你就不想要了是吧?”
说罢又故意重重亲她柔嫩的小脸,咬牙切齿道:“不想要也得要,谁叫你是我媳妇!”
玉罗嫌他烦人,笑着推搡他。
卫凛则是抱着她接着说自己是如何剿匪成功的事。
听到他将前朝旧将孟度劝归了大魏,玉罗也忍不住叹了一句。
“我以前听父汗说过他们父子的名头,昔日打我们突厥人打得最狠了!我祖父都怕他们呢,没想到你竟然能打赢他!”
可见当初兄长被卫凛生俘也不是意外了。毕竟就连如此悍勇的孟度都不是卫凛的对手。
看着王妃亮晶晶的眼睛,卫凛颇有些得意,捏了捏她白润的小脸道:“现在知道你夫君的厉害了吧。”
玉罗笑着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被卫凛捏住脸不满足地回亲住了小嘴。
亲了一通后,夫妻二人继续说着小话。
听到玉罗今年又给他绣了个荷包后,卫凛便迫不及待要看。
玉罗便躺在榻上支着他去梳妆台上的盒子里找。
待卫凛取了荷包回来,又兴高采烈地按着王妃亲了好几口。
摸着荷包上已然比去年精巧许多的荷花荷叶绣面,卫凛笑的很满足。
“今后我两个换着戴。”竹子荷花他都喜欢。
当然也是因为她替他做的,他才会这么喜欢。
玉罗见卫凛喜欢这才高兴地弯了弯眼睛,然后又道:“这个里头是有平安符的,我前阵子和三嫂她们一起上了白山,在那个道观里头求的。”
卫凛闻言将荷包打开一看,果见里头放着一枚小巧的平安符。
他心神一动,将那荷包搁在床头后便伸手将榻上的小娘子往怀里搂。
“是不是害怕我剿匪出事才去求的?”卫凛看着玉罗问道。
玉罗脸一红,也没否认。
“我见三嫂她们都求了,我才求的。”
卫凛是她的丈夫,她当然希望他平平安安。
卫凛见她扭捏,笑得更开心了,冲她乐道:“你放心,日后我打仗都把这个荷包带上,绝对平平安安的。”
听到卫凛说日后打仗,玉罗不免又苦了一张小脸,搂着他的脖子埋怨起上次雷雨天他不在行宫,她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害怕的事。
“那个闪电太吓人了,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惨白惨白,我拉着帐子都没用。”玉罗噘着嘴,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好委屈,“还有那个雷,简直要把天劈开了!听起来让人心慌慌的,我只能捂着耳朵睡,可难受了……”
王妃嘟嘟囔囔地同他念叨,从怕打雷到嫌自己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再到想出去玩也没人陪……
王妃说了许多,唯独没提到他,可卫凛就是知道,他的王妃也想他了。
这比一万句甜言蜜语还要让他开心。
于是满足的襄王亲了亲王妃委屈的小脸,眼底笑意有些促狭:“是不是想我想哭了?”
玉罗见卫凛竟然还在笑她,顿时伸手捶他几下,委屈噘嘴:“你还笑我!”
她一个人都那样了,他还笑她!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在乎她!
听到王妃埋怨自己不在乎她,卫凛顿觉冤枉,低头重重亲了一口她噘起的小嘴。
“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今日刚到秦城,他就马不停蹄地跑来行宫,就是为了早点见到她。
本来以为只是自己的一腔热情,未曾想王妃竟然也是那样地想他,他的心里顿时就热烘烘的。
玉罗哼了一声:“我才不想你呢!”
卫凛知她心口不一,只看着她笑:“不想才好,若真想我想哭了,那我可要心疼坏了。”
玉罗想到此前夜里流得那几滴心酸泪,顿时羞恼地上来捶他。
却被卫凛搂到怀里狠狠亲着。
王妃都想他想哭了,他当然要好好哄哄了。
翌日玉罗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卫凛刚从永和帝那里复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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