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主君还是待娘子最亲,跟赵家小姐只是男女欢/好,跟您才是打不散的亲人,像她这般的妾,往后府里还不知要添几个呢,没什么了不起的。”
两个丫鬟一唱一和的安抚她,却一句句都戳在她肺管子上。
“去就去呗,我又不稀得管他。”青鸾咬了咬牙,甩袖往床边去,“吹灯,睡觉。”
“娘子,您别上火……”二人还想说什么,被她出言打断。
“你俩别在这儿待着了,熄了蜡烛回房去吧,跟我跑了几天,也该好生歇着。”
“是。”二人吹了灯,关门退出房去。
夜色寂寂,青鸾趴在床上睡不着,她衣裳都没脱,根本不是睡觉的心思。
亓昭野没来。
她只是偶然见了李绍雪一面,他都要从晏王府回来堵她,如今他终于回了家,第一时间却不是来见她……
那时还说什么想要她,都是胡扯,分明,只要是个女子,都好。
从来看淡世事,不屑与人争,也不愿把自己落得个尴尬难堪的境地,她却不受控制的怨他,想他如今在绯云轩,佳人在畔,门当户对,挑盖头,喝新酒,做他的新郎官……
越想越烦躁,却不知自己这股气是从哪儿来的。
从床上爬起来,气的身上发热,推门出去,嗅着夜风中的花香,并没冷静多少。
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出了院子,走两步转个弯就进了墨竹堂,院中值守的侍卫对她的到来并无问询,仍各司其职。
她就这样大摇大摆进了卧房,走进内室,看到自己躺过的床榻空空如也,泄愤似的躺上去,滚了两圈,将他习惯整齐的被褥扯的七零八落。
她气什么呢?
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他怎么可能一辈子没有女人,又怎会对她执迷不悟。
早就想过他会幡然醒悟,今夜不醒,明日也是要醒的。
青鸾深吸一口气,侧身抱紧了他的被子,呼吸间尽是他身上的书卷气,更漏滴答响在窗外,她的春心也渐渐冷却下来。
半炷香后,她从床上起来。
整理好了心情,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温婉贤淑的自己,只求富贵,不求真心。
回身看一眼被褥,随手扑了两下,表面看着整齐就成了,没再多管,往外头去。
刚打开里间门,房门便从外头被推开,青年踏步进门,踢开深蓝色的衣摆,眉眼间没有她料想的倦怠,一双眼睛鹰视狼顾,灼热的钉在她脸上。
瞧他步步紧逼,手掌解开腰带,衣衫层层剥落,掉在地上,像一朵朵盛开在他身后的莲。
青鸾顿时心慌不已,抬手后退,解释自己的荒唐行径,“我今夜吃了酒,我是发酒疯闯了进来,你的人没拦我,我就……”
他脱得只剩一身单薄长衫,伸过来的手臂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托起,双腿悬空,挂在他腰间,裙摆垂坠。
“你不用解释,你来了,我就懂。”
她被托得高高的,重心沉在他的手掌心上,低头看那张熟悉的迷人的脸,浮躁的心口他的呼吸下跳动,望进那双深情的眼眸,头脑变得空白。
在他坚/挺的托举下,声音发软,“我以为,你想开了,不再需要我了……”
“我爱你。”他扬起脸,吻上她的唇。
这是他的真心。
她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真心。
于是紧紧的抱住他赤/裸的臂膀,回应他激烈缠绵的吻,顾不得珍贵脆弱的衣料是如何在他手下撕裂,花瓣一样飘下床去,只一昧他身/下盛放。
柔弱却炽热的接/纳了他。
第100章 100:成了他的人,他的妻
绯云轩中,昏黄的烛光里,少女独坐在床榻上,手边垂坠着刚刚被掀开的盖头,床前还摆着青年刚刚坐过的椅子。
他一声不吭的进来,随手撩了她的盖头,又不碰她,不跟她说话,就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桌上蜡烛滴落的红泪,不知心中在盘算什么。
赵凝霜第一次见到这样俊美的男人。
高大而不失清冷贵气,深沉又透着几分内敛的温柔。
她长这么大,见过的男子只有家中父兄和亲族中的堂表兄弟们,大多都长相平平,才华也不甚出众,二哥哥倒是伶俐,少时常说些巧话哄她玩,长大了却越发放肆,甚至到他们院里来调戏她娘亲。
二哥哥是父亲最看重的嫡子,母家与晋王是姻亲,而她娘亲早在十年前就失了宠,只是个瘦马,教她书画技艺、忍气吞声,只要能伺候好夫君,便可万事大吉。
可世事难料,二哥哥失踪,她一个深闺小姐,哪知详情,只知爹爹要她伺候亓昭野,笼络亓家人。
可似乎,那位好心的表姑并不喜欢她,亓昭野也对她没兴趣。
她要怎么笼络他们呢?
做不好爹爹嘱咐的事,娘亲在家中定被其他的姨娘排挤,万一爹爹把娘亲赶出府,流落街头怎么办。
思及此,小姑娘愁的直落泪。
外头双儿回院儿里来,原是见主君终于来圆房了,没人吩咐,她便自作主张去厨房传热水,好叫通府上下都知道今儿是他们小姐的好日子,却被厨房的管事婆子斥了一顿。
“前儿要吃蛤蜊蒸蛋,昨儿又添了一碗荠菜鸡丝面,我家主君和姑奶奶从不在吃食上苛待下人,这原都是不在份例里的吃食,姑娘和姨娘想吃,我们也就做了,今儿倒好,把我们叫起来添火烧水?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姑娘可别打着主君的旗号来作弄人。”
“你!”
“你什么你,这儿不是你们赵家,我家主君本就简朴,姑奶奶也从不铺张,家风如此,难道单得供你们锦衣玉食?是来这儿做祖宗的不成?”
“是亓大人在我家老爷面前亲口承诺,要把我家小姐供起来,我家小姐便是妾,那也是贵妾,连你家姑奶奶在我们小姐面前也得好声好气,我使唤你们又怎么了?”
争吵声引来了隔壁下人房中的婆子丫鬟,七八个围住了她。
“好啊你,仗着赵家的势想欺负谁?”
双儿哪见过这等不知尊卑的奴才,忙从厨房逃出来,热水也没烧上。
刚回到绯云轩就看到屋门大敞,主君身边的侍卫没在门边守着,一进门,哪还有主君的影子,只有自家小姐在床边坐着掉眼泪。
“这是怎么了?主君人呢?”
“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赵凝霜委屈的抽泣,“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何表姑和主君都不爱往我这儿来,也不常呆。”
双儿正气着呢,知道自家小姐受了委屈,更怒上心头,“他们这是有意羞辱咱们,定是那亓昭野在朝堂上受制于老爷,心怀怨念,表面做得一副君子模样,行的却是小人行径,翻不出老爷的手心,就来欺负您。”
赵凝霜懵懵懂懂,抹了抹泪,“即便亓大人如此,他表姑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她待我很和气的……”
“您还替他们说话。”双儿翻了个白眼,“进门前就没听说他有远房亲戚,您是没瞧见,那姑奶奶长得跟狐狸精似的,那身段,那脸,那眉眼,说她是花魁都有人信,哪里像个正经妇人。”
孤身在旁人的家宅中,主仆两个能信任的只有彼此。
便是气话,赵凝霜也听进去了三分,倍感绝望,“那我该怎么办?”
“亓家太欺负人了,与其待在这儿受气,不如……”双儿俯身到她耳边。
今夜不见有月,唯有满天星光流转。
园子里响着此起彼伏的虫鸣,偶有夜鸟掠过池塘,爪尖点在水中,留下一串涟漪。
墨竹堂外,风吹树梢,长高了的密林在春日萌发出新叶,嫩绿绿的长起来,连刮过的风都带着黏腻的甜味。
院子里的竹节又抽高了一截,竹影严严实实的遮着卧房的窗户,原本守卫森严的院子,这会儿无有一人,一应侍卫皆撤到了院外。
屋里,衣衫落了满地。
落下的帷帐里传出女子的闷哼,起初压抑忍耐,到后头低泣,楚楚可怜的掉着眼泪,也换不来身上人的一点收敛。
软香膏揉开的雪白,又滑又嫩,久不食/色的青年哪里忍得住,润笔染色,绘卷描金,每次下笔皆要画到极致,洋洋洒洒,挥出水墨。
发了狂,痴迷其中,不知疲倦。
春夜的风从半掩的窗棂间溜进来,凉丝丝的拂动帷帐一角,星光被月影纱筛成细细的银屑洒在榻上。
他像一座哗然的山,倒塌下来,砸的那样凶狠,将她整个人笼在暗处。
而她纤细的身子蜷在下头,像一弯倒映着星光的溪流,柔柔地绕着他坚/硬的轮廓。
青年脊背的肌肉在烛光里起伏,如山脊在暮色中延伸,克制的绷紧,手臂撑在她两侧,青筋从手背蔓延到小臂,肌肉覆上薄汗,泛着温润的光。
闷哼中,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臂膀,细白纤柔,像藤蔓缠上粗树,齿间咬着哭腔,指尖陷进他的皮肉中,留下一道浅浅的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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