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爱的每一个人都有分量,有时他的真挚热火,比不过李绍雪的可怜,如今连弟弟的笨拙都比不过了。
原来她这么爱玉宸……不是消遣,不是玩意儿,而是足以与他并肩的,爱人。
“你这么爱他吗?比爱我更多?”
他低着脸吻她的鼻尖,声音沙哑的问,脑海却是恨意翻涌。
想抱着她一起去死。
这念头刚冒出来的一瞬间,她湿热的手臂搂过来,唇瓣吻了吻他的下颌,慵懒的声音软绵绵的。
“你们两个我都爱,但爱得并不相同……虽然爱得不同,但我都爱,都舍不下……若要比,一只是狼崽子,一只是大老虎,你们呀,就是两只小,畜,牲……何必争长论短,干脆一起吃了我罢。”
非要她说爱谁更多,这会儿少了谁,后头还要费心力去哄,向着谁都不划算,还不如这会儿就死了呢。
遇到难答的题,便不答。
宁愿痛痛快快的受罪,也不要受审折磨——她惯会给自己找捷径。
床下的亓玉宸懵懂的眨眼,半晌没回过神来:姐姐说一起?什么意思,要怎么一起?
亓昭野轻笑一声,为她同归于尽的念头,笑自己方才双双殉情的野心属实小了,该学着她些,如山河湖海,包容万物。
“你说真的?不是吃醉的胡话?”他温柔的询问,唇瓣亲在她脸颊。
“谁醉了,我才没醉呢!”青鸾哼唧出声,下意识想要抱他,收回另一只手臂时,牵扯着亓玉宸也坐到了床上。
亓昭野只笑,“姐姐,是你先招我的,便是你醉了,也该负责。”
“嗯?”青鸾身子都快化了,哪还有闲心听他叽叽咕咕的话。
亓昭野也无需她听懂,抱她躺倒。
亓玉宸神情还惊着,呆呆接了哥哥给的眼神,落下帷帐,随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彼此相守的岁月岂止十年。
要有多少感情和信任,才走到这一步?青鸾从未想过,她只是本能的接受了属于他们的一切,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如期盼中的未来那样。
波涛汹涌的爱绽放成夜空中的星星,明亮的高悬,又洒下点点清辉。
因为有星光的点缀,长夜不再深不见底,虫鸣蛙叫变成了夏日的意趣,一场场私/通都蒙上了潮湿的红,在一片翠绿的花圃中,又盛放一朵朵浓郁的暗红花朵。
喟叹也好,眼泪也好,都有人接着。
她再不知孤寂空虚为何物。
紧紧相拥,满目唯有真心的爱人。
第123章 123:都是她的丈夫
像一场做不完的美梦,弯弯绕绕,梦幻迷离,饮不完的蜜水,吃不尽的饕餮,极致的愉悦和彼此碰撞的身心混乱的交织在一起,怎么也逃不出去。
身处她渴望了许久的安稳港湾,怎会还想逃出去?青鸾一边流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抱紧身前的男人。
眼下是好,前头也好,后头也好,里里外外都让人舒爽,好的没处说理去。
可这两个纵火犯,明知她身上燥的慌,却伙着她一起把这热浪越点越高,叫她流得满脸泪水,喉咙也疼,一开始还能抠紧谁的后背泄愤,到如今,连抱紧人的力气都不剩几分。
纱帘垂,香烛泪,落影成三人。
繁星在夜空中缓缓划过细如蛛丝的弧线,到了后半夜,院子里安静的连虫鸣声都听不见,满院的绿叶都暗淡进夜色中。
两个小丫鬟彼此依偎着在耳房睡下,院门外守着兢兢业业的侍卫。
主屋里,蜡烛早已燃尽,落下的帷帐透不进微弱的星光,只在摇动的波浪中,散出灼热的气息,比烈酒更为醉人。
青鸾白嫩的身子软的支撑不住,前头抱着“定心石”,后背还有更为精壮的胸膛托举着,才帮她勉强维持住身姿。
可她哪里需要这样的“贴心”,眼泪不受控的流,悉数被爱人的唇珠吻去,唯有魅惑的声音低低响在耳畔,似调情,似诱哄,欺着她,爱着她。
“鸾儿,还是我更好吧?”
他游移的唇缓缓落在她唇边,逗趣一般掠过,总不肯落下,气得她哼哼唧唧,一口贝齿在他喉结上啃了又啃。
“亓昭野,你混账!你简直不可理喻,呜呜,怎能把玉宸哄来,我,我非掐死你不可。”
幽怨的语调带着哭腔,说不了两个字就要断气似的,惹人怜爱。
嘴里放着狠话,手却无论如何都抓不紧他的脖子,亓昭野故意作恶,抱在她腰间的手向后撑去,上半身也跟着向后倾出一个弧度,叫她可怜的身子也跟着一起跌下去,更亲密无间的枕在他胸口。
“想掐我也无妨。”青年嘴角勾笑,指尖轻轻拂过她额间凌乱的发丝,向下扶住她的腰,喃喃,“只怕你这会儿掐我,我高兴了,玉宸会受不了。”
其中的门道,半醉半梦的青鸾理不清,憨傻的亓玉宸也听不懂。
便是能懂得,他也听不进去。
这简直,太刺激了。
亓玉宸总觉得自己鼻腔里涌着血气,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下来,昏暗中,他眼神透亮的能看清泪珠滴在姐姐后腰窝里的样子。
她身上本就覆着一层潮湿,被汗水润过,稍微泛起一丝水光,便显得满身肤色清透,脸被沾湿了粘在后背的几缕发丝,都像宣纸上落下的笔触,是此刻只有他得见的绝美。
少年不像他哥哥一样游刃有余,专注时总说不出话,是不舍得错过此刻哪怕一瞬间的幸福——
今夜,明夜,和姐姐在一起的日日夜夜,他都要当做余生最宝贵的记忆珍藏。
滴下的更漏翻过一页页篇章,曙光驱散了黑夜,高起的太阳悬挂在空中时,房中终于恢复了寂静。
青鸾躺在榻间,因着夏日暑气,身上只盖了一层蚕丝薄被,便是没有被燥热侵扰,睡梦中也皱着眉头,眼角的泪痕和身上的汗渍都没了,只有轻飘飘的虚弱。
她疲惫的睁开眼睛,因宿醉,有些头晕,但昨晚喝了醒酒茶,头晕并不多严重,只在知觉缓缓恢复后,为那红肿的火辣,惊讶不已。
都不知跟人行过多少回好事了,又不是初经人事的小姑娘,怎会这么难受?
不适感让她梦回玉门的雨夜,那次疼的下不了床,这回仿佛更甚!
下意识就想骂亓昭野为非作歹,可断了片儿的记忆提醒她,她昨日在浴桶里勾的人是玉宸啊,哪儿来的亓昭野。
“哼……哼……”弱弱的哼了两声,侧着的身子不敢挪动,动弹手臂时才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个人,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呢。
想是抱了太久,彼此体温和呼吸都趋同,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眨了眨眼,低头去看,果然看到了玉宸一头毛茸茸的卷发,是昨夜同样被热气熏蒸过,本就干燥发硬的长发变得更卷了,呼吸间,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是茉莉茶油的味道。
她试探着伸手摸了摸,抹过茶油的头发果真软了不少,一路垂到他腰间,好像全身都毛茸茸的——跟他哥就学了这点好,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讨人喜。
醒来就能摸到小狸奴,青鸾心情好了些,暂且搁下那点不适,缓了缓呼吸,拥紧了怀中的少年。
茶油的味道也像他,甜甜的。
对玉宸,她总起不了问责的心,即便身上还疼,也能宽慰自己:定是酒后失态,拉扯着他没个完,不然也不至于让一向精力十足的他跟她一起睡到日上三竿。
果然不该吃酒的,吃多了容易醉,一醉就断了片儿,事儿也记不得多少——上回醉成这副德行,仿佛是两三年前了。
赵王妃,沈柔嘉……一众脸熟脸生的女眷在脑子里掠过,只叫她头疼。
正闭了眼睛准备缓神,身后的帷帐忽然被拉起,一只手臂扶上床来,熟悉的气息瞬间涌了过来,掀起被角,一只大掌摸过来,惊得她身子一颤。
“呀!”没忍住,叫了一声。
青年不语,动作温柔了些,安抚道:“给你抹些药,能好的快一些。”
青鸾撅起嘴,没法回过身去看他,只歪了下头,用余光也看得见他现在是何浪/荡打扮,一件雪白的寝衣挂在身上,腰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衣襟从上敞到下,什么都没遮住。
——他不可能穿成这副模样从外头来,那必然是在这儿脱成那样的。
——不可能吧,哪可能三个人呢?
青鸾眨了眨眼,那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了一瞬,便被她当个笑话掠了过去。
可亓昭野不放过她,贴心抹完了药,没有离去,反而又躺回榻上来,贴着她的后脖颈,声声低问,“醒酒了?”
“嗯……”青鸾不尴不尬的回,手还抱在亓玉宸的脑袋上,感觉眼下这境况有些古怪,扯了个笑容道,“昨天被人灌酒,醉得厉害,只记得自己洗了澡,许是为此劳累了玉宸……你今日不去公廨吗?怎么来这儿了?”
亓昭野侧躺着,一只手臂撑起脑袋,另一只手似有若无的在她凸起的弧度上描摹,仿佛要量遍她全身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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