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大人:“……”
徐林潇瞥了那鹦鹉一眼,他垂在一旁的手指微微曲起,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微微一弹,一团白色飞出去,打在鸟嘴上的刹那变成一张巴掌大小的纸,那绿毛鹦鹉被纸糊了个晕头转向,不慎从高处跌落,地上的灰溅得比鹦还高,摇身一变成温顺乖巧的灰毛鹦鹉,开口叫道:“徐大人觅得良缘,早生贵子。”
褚大人真的很不想认这个不肖子。
可这句鹦语不知戳中了徐大人哪根神经,他竟有些魂不守舍地转身离开了。
绿毛鹦鹉,不,此刻的灰毛鹦鹉成功地将自己的口粮给作没了。
交代完褚全,徐林潇又前往薛定山那里。
薛大人可不似褚大人那般游手好闲,徐林潇到的时候,薛定山正在桌前写文书。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惊讶道:“林潇来了啊!”
徐林潇进门见礼:“薛大人。”
薛定山摆摆手,“这儿没旁人,你我之间不用那么多礼。”
徐林潇:“皇上要我两日后回京。”
薛定山叹了口气,“你不在京,又在扬州闹出这么大动静,皇上心里终究难安,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安心呐!”
徐林潇面不改色,仿佛薛定山口嘴被猜忌,被打压的人与他无关,只淡淡道:“届时新的水军统领到任,还需您老多费心。”
薛定山觑了一眼徐林潇,感慨道:“这几年,你愈发沉稳了,哪还见当初那个易激易怒的影子。”他顿了顿继续道:“水军是大齐新兵种,训练,磨合,战备对我们来说都是陌生的,可有人给我们开了先例,这东边日后定会有一战,或早或晚,为今之计,当要格外重视这一块,将这块短板尽快补齐了。”
徐林潇一点头:“海上回来的那些,他们经验足一点,可以适当提携采纳。”
“原来铺垫那么多是想给他们求官职啊!”薛定山笑道:“放心,既然答应了既往不咎,朝廷就不会反悔,对了,就那个庞大龙,他能力格外出众,现在已经胜任新编水军的指挥官,此子未来可期。”
徐林潇顿了顿:“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我带回来的,我替他们在此多谢您!”
“都是我大齐将士,应该的。”说到这薛定山停顿了一下,脸上表情凝重起来,“有一事需得注意,东阳王至今不见踪迹,皇上在京中掘地三尺都没找见人,扬州又是他的老地盘,你此次押送董末一干扬州叛党回京务必小心。”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徐林潇问道:“京中的落槿花案可有水落石出?”
薛定山:“你将董末与东阳王往来罪证传回京城时,大理寺江大人刚好找到一个窝点,里面关押的都是从江南而去的流民,他们奉董末之命将新刨出来的落槿花运往京城,据那些活着的人说,他们不是第一批,以前也有很多人运过,但统统都没回去过,后来有一次听说他们找到养活花的方法了,从那以后运花的人都被关关在那里,每天都会少一个人,看守他们的人称他们为‘肥料’。”
以人饲花,即使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亲耳听到还是被震惊了,徐林潇不禁疑惑:“东阳王为何偏偏钟情落槿花?”
薛定山:“那就需要找到东阳王,问一问究竟了!”
就在他们两人在背后挂念的时候,东阳王赵承瑄带着他的亲兵登上了扬州旮旯里的一艘船。
而船主人正是那日董末诚心诚意邀请的明先生。
明先生今日脱下了黑色斗篷,花纹繁复的红袍配上他那飘逸卷曲的头发,整个人透出一股妖邪之气,今日他手上还持着一根黑色权杖,倘若给方莲台,动动手柄,仿佛就成了怪谈里的邪魔鬼道。
进入船舱,明先生坐在首位上一动不动,赵承瑄眼皮一跳,仍上前恭敬道:“明先生!”
“东阳王,”明先生微微点头致意,“不知贵客驾临,明某失礼了。”
赵承瑄在心里冷笑一声,从他进门起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一目了然,嘴上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心里纵然深恶痛绝,此时他虎落平阳,却不得不低头,“明先生客气,本王此次前来是想请明先生帮个小忙。”
明先生笑了一下,“东阳王客气了,如今大齐兵强马壮,北边外敌得退,南边平静稳定,就连东边都筑起了水军,可歌可颂呐!”
赵承瑄噎了一下,对方不仅对他的话避而不谈,反而尽往他心窝子上戳,他也知道如今他皇兄国强民富,而他败者为寇,苟延残喘地寻求别人帮助。
明先生看了一眼赵承瑄铁青的脸色,感觉火候已够,开始善解人意起来,“用你们中原话说,滴水之恩当携涌泉相报,东阳王曾在海上助过明某,今日只要王爷开口,明某一定竭尽所能。”
赵承瑄惊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忽然之间他为何会变得如此好说话,可眼前的情景又容不得他细想,直言道:“请明先生助我救出董末及其他押解回京的兄弟。”
明先生眼角一跳,惊讶地看了赵承瑄一眼,然后扬起一个笑容,爽快道:“好,王爷行动前知会一声便可。”
直到赵承瑄离开,明先生的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他身边的一个手下恭敬上前问道:“您会什么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反正是要出手的,只是这个大齐的王爷实在出乎我意料。”明先生看了对方一眼道:“我以为他会要求我帮他杀了他们,没想到会求我救他们,杀人灭口他使得那么顺手,最后关头竟然生疏了。”
手下愣了愣:“那我们要帮他吗?”
明先生嗤笑一声,“没了利齿的老虎,那不叫老虎,只是只会呲牙咧嘴的猫,除了逗主人一乐,没有任何价值,而我要的当然是对我最有力的,他要救人,我要杀人,敌人都是那人,不冲突。”
手下一惊,“您是想杀了……”
“他一人,还有身后的家族,乃大齐之根本,都覆灭了,大齐的堤也就塌了。”明先生摸了摸权杖上方的珠子打断道:“还有,吩咐下去,咱们埋在大齐的引子可以点燃了,咱们可以寄希望在赵承瑄身上,但也要留后手以防万一,这块饼太大了,我们要慢慢地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初遇
永熙皇帝赵承颐一如既往的疑心不安, 前有北方战乱结束马不停蹄召徐阆回京,现有扬州危机解除快马加鞭令徐林潇押解犯人入京,在面对徐家父子上,他十年如一日的将他们圈在眼皮下。
扬州流民身首异处, 流离失所也好, 东阳王勾结东夷人, 妄图从海上造反也罢, 但终究都没酿成大祸, 赵承颐认为大齐有时间可以好好去啃海上这块骨头,他采纳了徐林潇一系列的提议,但水军却没打算让徐林潇染指,急匆匆派了枢密使下到地方,又匆匆召回徐林潇, 所谓的押送钦犯回京不过也是皇上所找的一个借口。
这日, 距离皇上下旨让徐林潇回京的日子已过半月, 算上路上耽搁,再过几日也该到京了, 可连日以来却未收到任何徐林潇入京的音讯,裴怀枝坐在桌前怔愣良久,不知不觉她与二公子已分离月余,京中也已落下了冬岁的第一场雪。
屋内,炉子里的银丝炭霹雳吧啦地燃烧着, 可裴怀枝就是觉得没有那日鲜门居普通的木炭暖和,胸口里好像莫名多出道口子, 暖气袭来又悠悠飘走了,怎么也捂不热。
正当时,绿茵冒着风雪进门, 一踏入就搓手哈气,努力将僵硬的手唤起知觉,她靠近炉子,将手放在上面暖了一下,才感到活过来了:“好多年没经历过北方的冬天,这也太冷了吧!”
裴怀枝没有接话。
绿茵抬头就见她家小姐忧心忡忡的神色,叹了口气道:“奴婢刚打听到了,二公子给皇上递了折子,说已至豫州,三日后便可入京。”
裴怀枝惊讶地抬起头:“哦?消息准确吗?”
绿茵:“大少爷说的!”
裴怀枝心不在焉地一点头,担忧的思绪散了,散到了千里之外。
“小姐,小姐!”绿茵在她耳边连唤好几声,裴怀枝才回过神来。
“还有一事,”绿茵继续道,“老爷让您收拾收拾,等雪停了,咱们就将家当搬去将军府,之后再折个黄道吉日宴请宾客。”
裴怀枝站起身,决定道:“那今日就开始收拾吧!你拾掇衣物,我将这些书装好。”
说完,主仆二人便开始忙活起来,直到晚饭时间,才终于告一段落,裴怀枝拍了拍手:“就先这吧!剩下的慢慢再弄。”
绿茵给裴怀枝取来一件斗篷披上,二人一起出门前往膳厅。
风雪虽停歇,可院中的桂花树承载了整日的积雪,此时终于不堪重负折了一根枝桠,哗啦落地,横档在了裴怀枝的脚前。
裴怀枝脚步一顿,视线从脚边的桂花枝移到眼前的桂花树上,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这棵树能带走吗?”
第44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