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方石师兄在学堂呆了一年，此后再也没人见过他。


    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时，人已经死了，死得悄无声息。


    若不是天剑门门主亲自确认，所以人都以为他还好好活着，而不是成为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因为方石师兄的陨落，单不臣才有机会成为天剑门的大师兄，之后才能顺利接任天剑门门主。


    如果故事没错，再结合刚刚系统的话，一切便有了解释。


    为何实力强大的方石师兄死得不清不楚，因为他没了气运。


    一个人没了气运，就像鱼失去了水，是一件极其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事。


    巧合的是，方石师兄未出事之前，他与单不臣的关系极好。


    方石师兄出事后，单不臣那段时间的气运非常强盛，除了接任天剑门大师兄外，还多了几个保命法宝。


    枕流霜叹了口气，心中生出一丝无奈，敌人太强大了，防不胜防啊。


    不管怎样，还是先离他远点，以不变应万变！


    想法是美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


    枕流霜虽然不想靠近单不臣，可单不臣格外想靠近她。


    “三三，三三！”脑海中，单不臣的声音忽然扬起，“枕流霜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我就知道这些女人都肤浅，昨日我衣着普通，她不屑于我；现在看我美如冠玉，倒想凑上来。”


    “她想，我还不想呢！必须要让她为昨天轻视付出代价！”


    张狂的笑充斥在枕流霜的脑海里，她不适地蹙眉，下垂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厌恶。


    好吵，怎么有人说话像鸭子一样，嘎嘎叫不停。


    “瞧瞧，她还害羞了。”单不臣啧了两声，无比轻视道，“还说是什么气运之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肤浅庸俗。”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有气运，给我提鞋都不配。”


    “罢了，为了气运，我只好委屈一下了。”


    听到这，枕流霜心知不好，还没来得及远离，单不臣便到了眼前。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昨天在试炼山我们见过。”单不臣扬起眉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昨日太过匆忙疲惫，忘了好好自我介绍。”


    “我是单不臣，来自沧州，就是沧州多美玉的那个沧州，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见枕流霜不答，单不臣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厌烦与鄙夷，“别害怕，我没有恶意，就是昨日在试炼山上第一眼看见你，便觉得十分亲切。”


    “我想和你做朋友，我这个人可喜欢交朋友了。”


    单不臣眉眼弯弯，举手投足间尽显他的亲和与真诚。


    他的动作和声音都不小，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里，方石自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在第一个孩子出现的那刻起，他的神识就铺了出去。


    一百个性格迥异的孩子，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注意到枕流霜，是因为她很小，身量比普通的六岁小姑娘还要小一些。


    小小的小姑娘，梳着有些歪歪的发髻，穿着月白色的弟子服，配上那故作严肃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让人忍不住多关注几分。


    正因如此，他才发现那个小姑娘似乎特别嫌弃单家的孩子，原本还有浅浅的笑，现在只剩下厌烦。


    “人齐了，男女列队，左右各一列，随我进去。”方石及时开口。


    闻言，枕流霜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再待下去，她怕是要忍不住暴起了。


    单不臣站在原地，看似云淡风轻，实际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枕流霜的脑海里，再次出现单不臣的声音，只是这次的声音，怎么听都有一股气急败坏的意味。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开口。”


    “炮灰就是炮灰，一点大局观都没有，也不知道为其他人考虑。”


    “哼，之前还想给你留一些气运，现在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


    “还有这个枕流霜，假清高什么劲，刚刚明明在偷看我，现在倒给我甩起脸色来，真是不知所谓。”


    “等我把气运收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


    听着这些骂骂咧咧的话，枕流霜默默加快了脚步，企图让自己的脑子“干净”些。


    方石带着他们走到一座空旷的院子里，院子用石板铺就，上面方方正正摆着一百张石桌。


    石桌下有一些看似随意的纹路，许是许久未有人用，上面多了一层细灰。


    “这是聚灵台，广灵苑灵气最为充裕的地方，也是日后你们上课的地方。”方石单手掐诀，充裕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石板上的纹路越发清晰。


    “去，找个位置坐下。”


    话音刚落，人群便动了起来，一百个孩子很快选好了位置。


    落座后，枕流霜看着周围的人，露出满意的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金河


    枕流霜之所以如此满意个位置，是因为这个位置将她和单不臣隔开了，他们中间隔了两个人。


    两个人，三个空档，已经是段不近的距离了。


    她擦了擦桌子，拂去上面的尘埃，心情不知怎的变得格外好，脸上的笑意都明显了不少。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枕流霜是高兴了，但单不臣的脸色却难看极了。


    因为这个位置完全破坏了他近水楼台先得月，想靠同窗之谊，培养感情的打算。


    单不臣向系统咆哮着，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会指责这个，一会指责那个，一副全天下亏欠了他的模样。


    枕流霜听着他抱怨，一本正经地摇头，年轻人，定力不行！


    不像她，虽然脑子里有狗乱叫，但依旧镇定从容。


    嗯，不对，这么想好像有些对不起小狗，毕竟小狗那么可爱……


    台上，方石正在讲解如何感受灵气，时不时说一些他当年的感悟。


    枕流霜随着他的讲解，慢慢放空自己，脑海里的声音和繁杂的思绪渐渐淡去。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只有一瞬，她突然感到一股牵引力，再次睁开眼时，一条宽阔的大河出现在她面前。


    河流中的水金光璀璨，绚烂夺目。


    枕流霜瞬间就被吸引了，不自觉地伸出手，金色的河水从她的指尖划过，留下温润的触感。


    这时她才发现，这并不是真的河，河中流淌的也不是水，而是小小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们汇聚在一起，不分你我的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流动，就像一条真正的金色河流。


    “好美啊！”枕流霜看着金色的河流和瑰丽的星空，喃喃自语，“这就是仙人看到的世界吗？”


    想起方石师兄说他们看见什么颜色的光，就是什么属性的灵根，她看见金色的光，似乎是金灵根。


    金灵根，感觉也很不错呢！


    枕流霜一边想着，一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慢慢站起，向上一跃，一头扎了金色的河流中。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闭眼，于是她看见金色的光点四散开来，像是一朵朵金色的浪花，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枕流霜在河中来来回回游了很多次，到最后甚至大着胆子踩在光点上，顺着光点的方向，向前奔跑。


    这一刻，她就像自由的风，无拘无束，不管多危险，多不可思议的事，她都敢尝试。


    因为她身下有一大群金色的光点，它们总会在关键的时刻护住她。


    外界，方石环视四周，见师弟师妹们全部闭眼感悟，便铺开神识，为他们护法。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多数弟子身上，都出现了不同颜色的光，这些光代表着各自的属性，以及他们对这一属性的感悟。


    简单来说，就是光芒越亮，这一属性的天赋便越好。


    这些孩子本就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能到这，天赋、属性就没一个差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方石的视线里，就多了好几团明亮的光。


    这些光芒中最耀眼的，是第一排第一个小姑娘，也是刚刚被他解围的那个孩子。


    纯金色的光芒，灿如艳阳，温暖明亮中又带着一丝锋锐，是个剑修的好苗子。


    方石点点头，拿出一枚玉简，将小姑娘的情况传回天剑门。


    抢弟子这事吧，手快有手慢无，看见天赋好的小弟子，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这事方石做的极为顺手，一看就知道没少干。


    不过这也是乾元学宫的传统，每届弟子从入学那刻起，就进入了众人眼中，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考核的范围内。


    遇到天赋卓绝的弟子，更是会引起多家门派的争抢。


    这时候，除了拼自家底蕴，还要看弟子本人的意愿。


    所以临行前，师父才会对他百般叮嘱，没事多照顾几分。


    到时候也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那些孩子选天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