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还回来吃饭吗


    大概是这一夜过得太过激烈，虞芷醒的时候，身上还有一种幻视般的酸痛感，仿佛没从剧情里走出来。


    管他聪明的、笨的，一到床上就没什么区别了。要命。


    动了动，身体没什么障碍，确实是离开了剧情没错了。


    手抬到眼前，虞芷才发现剧情里的戒指还戴在手指上呢。


    “毕竟是宿主您花了钱的嘛。”系统一副“我多贴心”的语气。


    呵，从剧情里带出来她就敢戴了吗？陈亦寒本来就已经在天天在叨叨前世今生了。


    虞芷把戒指摘下来，随手放到枕头底下就起床了。


    “虞芷，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室友问她。


    虞芷其实还有点精神不济：“可能是睡够了。”


    “我怎么看着没睡好？一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的样子。”


    别说，别说，还真别说。


    “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虞芷应下了，她虽然起得晚了一点，但收拾速度快，最后几人是一起出门的。


    昨夜又下雪了，外面的车棚、花坛铺上了一层白色，但道路上的雪倒是被清理干净了。


    “哎～哟～”走在前边的殷华拉长声调惊呼了一声。


    虞芷原本是低着头的，听到声音后抬头看过去，就见几位好室友都在看着自己，而不远处，陈亦寒正站在那里。


    视线对上，男生目光一亮，就开始往这边走了。


    比起虞芷的萎靡，陈亦寒则是完全的精神抖擞，何止精神抖擞，那简直是容光焕发。大家都穿袄了，他还是一件长大衣，身姿挺拔，在一堆臃肿的人里别树一帜。


    “大家都在啊？”陈亦寒先笑着打招呼，“我给虞芷带了点早餐过来，抱歉不知道你们会一起出来，下次我给大家都记上。”


    “不用了不用了。”几人连连摆手，大概也知道了虞芷不会一起了，“那虞芷，我们先走了。”


    “好。”虞芷应下，假装看不到大家的眼神打趣，等人都走了，才问陈亦寒，“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带了早餐，外边冷，我放车里了，咱们去车里吃。”


    “你还知道冷啊？你这穿的是啥？”


    虞芷瞥了一眼，羊毛衫＋大衣，大衣还是敞开的。视线再往上时，却对上陈亦寒带着笑的眼睛。


    “你还知道关心我呢，”他声音小得很，像是藏着羞涩，“我不冷。”


    虞芷：“……”


    “你别这样我害怕。”


    陈亦寒闭嘴不语了。


    他的车停在了宿舍楼另一边人少的地方，男生给她开了车门，比较稀奇的是开的后座。虞芷刚一坐下，陈亦寒就从另一边上车了。


    “今天还早，不用急，你吃完了我再开车。”一边说话，一边在虞芷前边放下来一个小桌板。


    虞芷有些意外，她伸手按了按，挺结实的，这个桌板她以前也没见过，应该是陈亦寒才装的。


    陈亦寒已经把保温桶拿出来了，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在小桌上，包子豆浆，粥三明治林林总总好几样。


    虞芷挑了自己喜欢的肉饼。


    她开始吃了，陈亦寒才侧着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虞芷看，从眼睛、鼻子，到她正在咀嚼的嘴。


    男生不自觉想起今早又多出来的前世记忆……


    记忆中的触感太过真实，细腻的皮肤，柔软的嘴唇，真实到此刻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皮肤，他都像是真真切切地抚摸过、亲吻过。


    陈亦寒觉得有些热。


    他穿的不多，但这会儿连大衣都热得想脱下来，人也往虞芷那边又挪了挪。


    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太过明目张胆，但就是控制不住，目光一下也不舍得移开。


    沫沫……


    宝宝……


    他的女朋友。


    不久前，他们还是同床共枕。


    陈亦寒光是这么想着，就悸动得让人难以自持了。


    虞芷嚼了两下，旁边那道无法忽略的视线让她不得不侧目。


    陈亦寒在看她。


    虞芷收回视线，过了一会儿再看过去。


    陈亦寒还在看她，甚至是离更近了看。


    虞芷忍不了了：“你吃了吗？”


    “我等你吃完了再吃。”


    虞芷把包子推过去：“不用等了，这个我不吃。”


    陈亦寒接过去了，却没下一步动作，虞芷再看他时，只见男生轻轻皱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宝宝。”


    啧，虞芷听这两个字，已经开始脚趾扣地了。


    “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看过盗梦空间。”


    “太久了，都忘了。”


    陈亦寒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靠近虞芷：“你说有没有可能，我梦里的前世，才是真实的世界。”


    虞芷看他。


    陈亦寒虽然是最不聪明的，但毫无疑问，绝对是想象力最丰富的。不同于在另外两人面前提起剧情的胆战心惊，她在陈亦寒面前是真的没有一点压力。


    “你又梦到前世了？”


    陈亦寒嗯了一声，有些不敢看虞芷。


    “中奖号码这次搞到了吗？”


    陈亦寒恼了：“你怎么就只关注这个？你知不知道，咱俩前世……”


    说着说着，就噤声了，因为难以启齿，昨晚一整夜，自己有多满足。陈亦寒身子不自在地动了动，这会儿又遗憾居多了。


    要是虞芷也能想起来，该有多好。


    但很快，他又精神一震，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手：“宝宝你看这个。”


    “第一，我不叫宝宝，第二，嗯……戒指挺好看的。”


    其实虞芷早就已经看到了，毕竟男生一直戴在手上，又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过来晃过去的。


    “不是的沫沫，”陈亦寒语气激动了不少，“这是你前世送我的，你知道吗，我一醒来，它就在我手上了。所以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现在这个世界，只是……”


    虞芷没听下去了，一伸手，在陈亦寒手背上狠狠揪了一下。


    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疼吗？”虞芷问。


    陈亦寒抿了抿唇，可嘴唇还是发干，连喉咙都干紧得厉害，疼吗？不知道，反正他感觉自己身体好像都酥了。


    他把自己的手凑近过去：“我还没感受好，宝宝，你再揪一下，再揪一下，我就知道疼不疼了。”


    没招了，虞芷绝望闭眼，继续咬了一口自己的肉饼。


    “我还有怀疑。”陈亦寒又说了。


    “嗯？”


    “我怀疑钟时羽是重生的。”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亦寒已经从刚刚的黏黏糊糊，骤然变得咬牙切齿。


    噗嗤一声，虞芷差点被呛到，是真的被陈亦寒丰富的想象力逗笑了。


    “啊？人家重生了你也知道？”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个小三。”


    “嗯。”


    “真的是他！”记忆里的愤怒与嫉恨在此刻没有丝毫的减轻，甚至因为没有了光明正大的正宫身份，那种焦灼反而更加浓烈。


    “宝宝，前世就是他处心积虑、不要脸地拆散我们。这种当三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这辈子他肯定也重生了，所以想方设法地提前占据先机。抢了我们之间的姻缘。”


    虞芷被他可爱到了，有些想笑，最后还是无奈催了催人：“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还要上课，你去开车吧。”


    陈亦寒泄了气。


    除非宝宝也想起来，不然这些话，她肯定不会相信的。


    ***


    虞芷的脚踩两只船正式成了脚踩三只。


    天天这三个人的消息轮番上阵，花样也是层出不穷。


    虞芷就挑挑拣拣地回，也不能不回，她要是不回，要不了多久对方就要放杀器，比如陆宴西，已经往她手机里发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照片了。


    说到照片……


    虞芷打开了自己的相机。


    同样是乱七八糟的照片，从剧情里带出来的。有钟时羽，还有……陆晏西。


    要死啊，真是要死，她看照片都是躲在床上偷偷摸摸地看。


    “系统，这也是我花了钱的嘛？”


    “咳……”系统轻咳，“还用花钱吗？他们在你面前，那不是白给嘛。”


    “统子，我发现你的规则，很弹性哈。”


    “嗯？嗯……有吗？”


    “相当有。”虞芷越想越不对劲，“真要说起来，你好像……特别想撮合我和他们，你的准则……”


    虞芷思考着还没说完，系统的紧急提示音就响起了：“即将进入《倒追高岭之花》二十八章。”


    虞芷：“？”


    她严重怀疑，系统这是在逃避。


    ***


    高岭之花的剧情，倒是也进行了不少了。


    虞芷看了一眼进度条，大概只剩百分之三十的内容了。


    她虽然也对钟时羽说过的“通过不来往”来阻止进入剧情这点心动过，但现在看来实行起来有点困难，还是把剧情争取赶到百分之百去最靠谱了。


    虞芷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暂时也就不去思考系统的那些诡异之处。


    她现在在月湖的房子里，话说钟时羽呢？


    虞芷走过去打开主卧的房门，钟时羽果然在，听到她的声音，男生看了过来，幽深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让人看不清表情。


    “钟时羽。”虞芷本来想问他在干什么，但在看到男生手中拿着的相机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老天奶。


    她可记得那相机里有什么，本来光是钟时羽自己的当然没什么，但陆宴西上次还发神经非要让自己也拍了他。


    这要是被钟时羽看到就完蛋了。


    钟时羽的这个剧本，可没什么男二男三，是真的小纯情颜色本，这要是出什么变故，她的进度条！


    虞芷几乎是马上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快步走过去，先把自己的相机给一把拿回来。


    “怎么了？”男生像是在对她的举动疑惑。


    虞芷心虚，但也只能先维持着镇定。


    “该我问你呢，拿我的相机干什么？”


    “嗯？”男生的视线在她手里的相机上停留了片刻，“我就是想看看，你把我拍得怎么样，还没打开呢，你就进来了。”


    还没看？那就好。


    “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啊？不过照片还得修，等我修好了再给你。”


    一边说，一边躲着他的视线，装作在欣赏，实则快速把相机上陆宴西的照片咔嚓咔嚓地都删了。


    做完这个，虞芷才敢去看钟时羽的脸色，男生倒是一如既往的高冷模样，听她这么说，沉默了片刻后才应了一声：“那你弄好了以后再发给我。”


    虞芷抱住他的胳膊：“当然了。”


    其实她也不确定钟时羽是真没看还是假没看，毕竟这个人装起来，旁人是看不出破绽来的。


    但无所谓，只要他愿意装，在剧情结束之前，虞芷都不会去自己挑破。


    “宝宝我们吃什么呀？我饿了。”虞芷大概是被陈亦寒洗脑太过，宝宝这两个字说出来就出来了。


    连钟时羽也怔愣了一下，但明显是受用的，脸上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低头，轻轻在虞芷脸上啄了一下。


    “不是你说的想吃虾？我已经让人把食材送过来了。”


    虞芷良心一痛，试图委婉建议：“我又不那么想吃了，要不做个简单点的吧。”


    其实是因为知道这顿饭多半是吃不了了，虞芷不想让他白费这么多功夫。


    迎着男生探究的目光，虞芷解释：“我不想你太累了嘛。”


    钟时羽握住她的手，眸光微敛：“不累，我现在去做。”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钟时羽进去厨房后没多久，虞芷的手机就响了，不那么陌生的陌生号码。


    她往厨房看了一眼，去了卧室接电话。


    “喂？”


    “是我。”陆晏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陆总？”


    “虞小姐还记得我。”


    “当然。”


    两个心知肚明的人开始了演戏。


    “我有事情需要跟你单独谈谈，车已经在楼下了，司机会带你过来的。”


    按照剧情，陆晏西对虞芷应该是冷酷的，所以他言简意赅。


    虞芷假装思索了一下才应下：“我知道了。”


    她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声音了，按剧情这会儿确实也应该结束了，虞芷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一看，还在通话中，又拿到了耳边，确实隐隐约约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虞芷。”男人冷不丁出声了。


    “嗯？”


    “我等你过来。”


    虞芷啪得一下挂断了，怕他乱加戏，自己那相机里的照片可不就是他乱加的，这要是让钟时羽看到自己和他表哥……


    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


    走出去，虞芷去了趟厨房，钟时羽正在处理龙虾，水龙头开得哗哗的。


    “钟时羽。”


    男生关掉水龙头，回头看过来。


    “我要出去一下。”


    穿着围裙的钟时羽看起来格外居家人夫，只是表情有些怪怪的，都没问她去哪，只是问道：“还回来吃饭吗？”


    第112章 存档


    其实可以的话，虞芷很想说不回来了，实在不行就说让他等自己回来了再做。


    主要是不好意思让人家白忙活一场。


    但这些话虞芷都不敢说，一旦她说了，钟时羽轻易就能猜到，自己这是不准备回来吃饭了。


    回不来是一回事，不准备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虞芷只能笑：“我就去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钟时羽好像松了口气：“那你早点回，正好回来我的龙虾就该做好了。”


    说完他重新转过身，水龙头被打开继续哗啦啦流淌，男生抓起一只龙虾继续洗，也不过问其他事情了。


    虞芷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大不了剧情结束后自己请他吃龙虾好了。


    ***


    楼下确实已经有车等着了。


    “虞小姐，”司机毕恭毕敬，“陆总派我来接您的。”


    虞芷被请上了车。


    这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人餐馆，装修得也很是雅致，穿过回廊时还能听到旁边潺潺流水声。


    服务员领到门口就停住了。


    “客人，就是这一间。”


    “好的，谢谢。”


    虞芷走进去，陆晏西果然已经在里面了，屋里也是与外面相似的中式装修风格，宽敞的房间里除了餐桌还摆了一张茶桌，桌边的陆晏西不复平日里西装革履的装扮，而是黑色的中山装，衣服上金色的刺绣大老远都能看到。


    这副打扮与这房间倒是应景，也让他看上去少了许多凌厉。


    虞芷眼皮却狠狠一跳。


    如果她没有记错，今天的见面两人应该就只是简单在一间咖啡店里坐下，对方取出一张支票开出条件。


    陆晏西现在这是加的哪门子戏？


    虞芷站在这里的功夫，男人已经起身走过来了，甚至十分熟稔地就牵起她的手。


    “站这里干什么？我泡了茶，你先尝尝，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虞芷赶紧就想挣脱他的手：“陆总……”


    话还没说完，陆晏西便笑了笑：“别急，你放心，我跟那个什么……系统，协商过了，这次的剧情可以存档到这里，咱们吃完饭再演，不耽误。”


    虞芷：“？？？”


    不是，这对吗？


    “系统，这对吗？你是我的系统还是他的？他跟你才认识多久啊都能跟你商量存档了？”


    虞芷破防了。


    存档，这可是她NG多少次都没有过的待遇好吗？


    系统好像也挺心虚的，哼哼哧哧了半天才终于解释：“宿主，他的特权也是有代价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编，继续编，编不下去就画饼。


    虞芷气得面容扭曲，陆晏西也发觉了她的情绪：“怎么了？”


    “系统说存档有代价，什么代价？”


    “嗯？”陆晏西如实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同意了？”虞芷怀疑他是不是傻了。


    “嗯，”陆晏西看起来没什么所谓的样子，“它说我失去什么你就能得到什么，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真的假的？虞芷一听，也不生气了。


    “它会把你的钱分给我吗？”乖乖，那得多少钱。不过虞芷也就这么一想，“你也别太信它了，它满嘴跑火车，骗完这头骗那头，也没一句实话。”


    脑海中蓦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我不是！我没有！我好冤啊。”


    虞芷才不理。


    倒是陆晏西，目光晦暗：“虽然不知道它会不会分给你，但如果你想，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能做主的人。”


    虞芷看了他一眼：“嗯……其实……我好像也没那么喜欢钱。”


    陆晏西表情僵了僵，似乎还咬了咬牙，不知道是不是想起来之前虞芷拒绝他时，说的“为了钱也没法跟他在一起”。


    虞芷赶紧往茶桌那边靠近，试图转移话题：“不是说泡了茶吗？我尝尝。”


    其实她什么茶也不懂。


    身后的陆晏西轻叹一声，还是跟了上去：“我给你倒。”


    一边倒茶，一边跟虞芷一起点菜。


    陆晏西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绅士，两人用餐的时候，虞芷想吃什么菜什么菜就会转到面前来，倒水、添汤，做得无比顺手。


    说实话虞芷刚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忐忑的，似乎隐隐担心会发生点什么，但是现在证明这种担心似乎是有点多余。


    因为男人就只是跟她聊了聊家常。


    中途钟时羽给她发了消息，是他已经处理的龙虾和其他配菜的照片。


    钟时羽：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提前准备。


    几乎是在这个时候，陆晏西手往这边伸了伸：“尝一下他们这里的虾。”


    是他刚剥好了的。


    有那么一瞬间，虞芷几乎在想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虞芷笑笑：“谢谢。”


    说完，没有直接吃，而是先低头回消息去了。


    陆晏西看着哒哒哒打字的虞芷，没问，又继续拿了一个虾给她剥。也没必要问，在这剧情里，她没有跟除了钟时羽以外人联系的必要。


    其实虞芷也没猜错，陆晏西有故意的成分。食材是钟时羽叫助理送过去的，他想知道不难。


    所以陆晏西点餐的时候，陆晏西做了这样几近于幼稚的行为。


    她在外面吃饱了，说不定回家后就吃不下了。


    虞芷已经回完消息了，又拿起筷子，陆晏西把刚刚又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眼看着虞芷尝过了才问：“怎么样？”


    虞芷如实点头：“挺不错的。”


    男人脸上多了些笑容，刚刚的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也消减了不少，算了，哪怕她回去继续吃，至少有了对比，说不定就觉得家里的没那么好吃了。


    “你这次的剧情都是什么？”陆晏西问，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像只是闲聊。


    虞芷想了想这次的剧情内容，颜色文里还能有什么剧情，要不是陆晏西乱加戏，这会儿自己都应该继续下一步了。


    这会儿她也只能挑能说得出口的说：“这不是先来收支票了嘛。”


    “嗯。”


    陆晏西一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的样子，虞芷含糊其辞：“然后我们因为这个有了矛盾，后边还闹了分手什么的吧？系统有什么也不会直接把所有剧情都给我，我也就知道个大概。”


    陆晏西看看她，眼神仿佛已经洞穿了一般，却还是没再问下去了。


    后边这顿饭吃得相当顺利，吃完饭后陆晏西更是主动提出重置剧情了，好像就只是为了跟自己吃顿饭。一切顺利到虞芷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想多了。


    “客人，就是这一间。”


    眼前又是这个服务员，虞芷回到了存档的节点。


    这功能真好用，狗统，给人家用不给她。


    心里这么吐槽了一句，虞芷面上还是笑着回应了一句：“好的，谢谢。”


    她开门进去了，再看到里面的人是也没什么惊讶了。


    “陆总。”


    她这样一本正经演戏装不熟的样子也真可爱，陆晏西想着，人也已经走了过去，伸手，动作熟练地再次把人牵起来。


    虞芷愣住了，这又是哪一出？


    “陆总。”


    “放心，”陆晏西安抚她，“这个存档的节点，等会儿还能用，我们先吃，吃完了再说剧情。”  ？不是，这存档还能这么用？


    而且……


    “吃？刚刚不是已经……”


    虞芷的声音在一声落锁声中戛然而止。


    安静，空气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原来，是这个“吃”啊。


    “刚刚已经什么？”


    把门反锁后的陆晏西问她，从上方传来的声音比起虞芷记忆中的压迫感，反而更像是引诱。


    虞芷抬头看了一眼，就见他手已经落在了中山装里面的中式衬衣上，把最上面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扣子解开。


    虞芷还是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陆总，这……这毕竟是在公众场合……”


    她后退，陆晏西就又逼近了两步：“你跟他，不也什么地方都玩过吗？”眼看着虞芷哑口无言，他又放缓了语气安抚，“没关系的，有系统在，它会处理好的。或者只要剧情重置，一切也都可以恢复。”


    这个人可真是短短时间就把剧情摸得透透的，虞芷想着。但还是低头避开了男人热度在不断攀升的视线。


    “虞芷，”陆晏西的手撑在女生两侧的门上，彻底把她圈在了怀里，却又没有直接抱住，“你跟他现在，也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对吧？”


    他好像能看出来虞芷的顾虑，哪怕是经历了这些剧本，女生还是不能对这种情况完全心安理得。


    陆晏西于是很有耐心地诱哄：“不是真的做，就只是玩玩，很快就结束，怎么样？”


    专一是好的，但如果不是对自己，他情愿虞芷没有。


    如果一辈子不能对自己专一，那就一辈子也不要有那种东西。


    陆晏西无法想象有一天，虞芷的眼里、心里，她的身边，只有某一个不是自己的男人。


    这样的想法升起时，陆晏西甚至多了几分急切，迫不及待要拉着她沉沦的急切。


    “虞芷，”男人俯下身体，“我今天特意穿的这身，你不想试试吗？”


    一身中式的陆晏西确实多了儒雅与禁欲感。


    他拉着虞芷的手往下，裤子也是松紧款式的，虞芷的手这么探进去后，人脑袋空白了几秒。


    “你……里面没穿？”


    “总是要脱的，就没穿了。”目光幽深的男人看起来已经尽力维持住淡定了，可微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他其实并不怎么擅长这种事情。


    谁能想到外面看着这么正经禁欲的人，里面是这样的呢？


    男人已经松开了握她的手，虞芷的手却还是继续往下滑了滑。


    “你刚刚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她问。


    第113章 手指


    陆晏西沉默片刻，却还是极短地嗯了一声。


    这么豁得出去吗？虞芷想着。


    她能感觉到男人大腿的肌肉已经是紧绷的状态，连呼吸都间隔得长了一些，像在极力克制。


    虞芷却又把手拿了出来，没有收回，而是放在了陆晏西鼻子边。


    “你自己的味道，什么样的？”她问。


    陆晏西呼吸一滞，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极尽勾引的人，但现在却好像成了被调戏的一方，甚至对方还什么都没做，他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已经兴奋起来了。


    他闻了闻才回答的：“来之前，我洗过了。”


    言下之意，就是什么味道也没有。


    虞芷像是不信，手指收回，没有放下，而是自己轻轻嗅了嗅，看到女生鼻翼微微扇动的瞬间，陆晏西一点理智也无法剩下了，呼吸也完全乱了。


    羞耻、兴奋、激动诸多情绪就这么一起传了过来，瞬间翻涌到要把他折腾得疯掉。


    没有味道吧？应该没有味道吧？他为什么又不那么确定了？


    要是被她闻到了什么怎么办？


    光是念头闪过，陆晏西的身体就仿佛要爆炸了。疯了，如果他的勾引，能像虞芷勾引他这么简单，该有多好。


    确实没什么味道，虞芷想着。


    陆晏西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靠上来了，虞芷从他怀里抬头时，就对上男人几乎看不到底的眼睛。


    虞芷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灼热得像是要把人烫化了，眼神松动的那一瞬间，男人的吻就覆盖上来了。


    这会儿的吻对于陆晏西来说，无疑是天雷勾地火。


    他忍了太久，等了太久。


    虽然跟虞芷说什么只要多理理他，把他喂饱了，自己就不会那么饥渴，但事实是，心理的越来越喜欢，只会不断加深生理的渴望。


    想抱，想亲，想要。


    一亲上去，陆晏西什么勾引、什么技巧都丢去了一边，只剩下本能。


    唇舌纠缠在一起，他不断汲取女生口中的津液，感受那与自己交融在一起的鼻息。


    男人一把轻松地把虞芷举起，女生被吓了一跳，双腿本能缠在陆晏西的腰上。


    有对方的手托着，虞芷倒是不用什么力气，反而是这样有了身高的优势，低头的成了她，被亲得喘不过气时，她身子稍稍往上一抬，陆晏西便亲不到了。


    男人显然十分不满足，脚步加快了几分，直到把虞芷放在茶座上，再次覆身上来。


    一直亲到两人都呼吸粗重了，陆晏西才终于在虞芷的抵抗中后退了一些，跪坐在她的腿边。


    男人平稳了一下呼吸才开口：“虞芷，上次被你跳过的剧情，要不要再挑一挑试试？”


    “挑哪个？”


    陆晏西抬起手，虞芷的视线被那修长匀称的手指吸引。


    “我说洗过了是真的，”他声音低沉，连带着那干干净净的手指也轻轻弯了弯，“包括它也是。”


    其实在上次剧情中看到有相关情节，他当时还特意把手指洗过的，只是被虞芷一键跳过。


    “要试吗？”


    倒也不是不能试，虞芷觉得自己是真的不清醒了，可那手指确实看……又长又灵活。


    但是——


    “你会吗？”


    刚刚还游刃有余的男人，被这么一问，表情僵了僵。


    会吗？


    陆晏西没有办法肯定回答，至少他确实丝毫经验也无。


    反而是虞芷笑了，手指抵在他的唇上：“不会的话？我教你？”


    陆晏西明白了她要做什么，眼睛就这么盯着虞芷，隐隐有期待之意。


    可虞芷没动：“你的手洗了，我的没洗怎么办？”


    话音刚落，男人一低头，就把那只手含进了嘴里，湿润而温热的触感随即包裹而来。


    虞芷的指尖能感受到男人的舔舐，是柔软的。


    原本是一根手指的，在彻底湿润后，虞芷又添了一根，这次她甚至搅动起来，贴着男人的舌，对方大概是有一瞬间不适的，却又很快适应。


    那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怎么对他，都可以的。


    虞芷一时失了神。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她这会儿要是站着的，估计都该腿软了。


    自己原来……这么好色的吗？


    等虞芷把手拿出来时，陆晏西倒是无师自通了，在她要收回去时抓住，一点一点将上面的水渍舔舐干净。


    可真别说，平时那么有压迫力的人，现在温顺起来，这种感觉，还真让人怪心痒难耐的。


    “学会了，”陆晏西问，“是不是就该实践了？”


    “真的会了吗？”


    “会了会了。”


    会什么会啊？


    “我刚刚有这么用力吗？”


    “我刚刚明明就只用了两根手指的。”


    后边的抱怨，都被陆晏西封在唇里。


    “我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男人含含糊糊地说着。


    歪理！


    虽然是这么想着，虞芷却也确实没有了力气，她不得不承认，歪理……也是理。


    男人的手指果然如她一开始想的那样——


    又长又灵活。


    怀里的人已经没有说话了，只有时不时发出的哼唧声证明她在享受着，陆晏西抱着她，就像是怀着一摊春水，软绵绵的，只依靠着自己。


    欲望因无处排解、无人抚慰，熏得他眼睛发红。


    可这样的虞芷……


    搅得他心都软了。


    陆晏西低头，再次亲了上去，讨一点甜头……不过分吧？


    ***


    “客人，就是这一间。”


    又是熟悉的台词。


    虞芷回了回神，两顿都吃完了，真的该走剧情了。


    “好的，谢谢。”


    一开口，蓦然觉得嘴有些干，虞芷抿了抿唇，这才走进去。


    陆晏西依旧在茶桌旁边，穿着同一身衣服。


    但虞芷没法再去欣赏了，她的脑子里只划过一个念头——


    没穿内裤。


    她赶紧打住自己的思绪，虞芷，你在想什么！


    门关上，她站在原地招呼了一声：“陆总。”


    这次陆晏西可总算是没有迎过来了，就只是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示意虞芷坐到对面去。


    虞芷走过去，坐下。


    陆晏西给她倒了杯茶。


    “虞小姐，你跟时羽交往多久了？”


    因为察觉到来者不善，这里的虞芷并没有开口回应，于是对方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不知道你对时羽了解多少。”


    “他这个人看着冷心冷面的，但其实很在意他的母亲。如果他妈妈反对你们交往，时羽是不会忤逆她的。”


    听着也没错，但虞芷知道，这个时候其实陆晏西应该好好地夸一下他的表弟怎么优秀，两人的家世差距有多大之类的。


    陆晏西明显是顾忌着自己，没把那些不好听的话说出口。


    好在系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时羽还小，还没完全掌握家族，不像我，自己的事情能自己做主。”


    要说刚刚虞芷还能理解，这会儿就真的脑子里开始打问号了。这怎么还拉踩起来了呢？


    “他虽然聪明，但毕竟心性还不成熟，经历过的诱惑太少。现在的喜欢，谁又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只有到了我这样的年纪，才能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敢让你小姨来听吗？


    虞芷抿了一口茶水，陆晏西不按剧本，她却是一板一眼按剧本来的。


    “陆总，”她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您其实不必多虑，我跟钟时羽，也谈不上交往和喜欢。”


    陆晏西的唇间极小地弯了一下，哪怕是在剧情里，这话也让他愉悦。


    “但是虞小姐，长痛不如短痛。我觉得你们断在现在，对彼此都好。你觉得呢？”


    说完，不等虞芷开口，就掏出一张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支票来。


    “当然，这是条件。”


    虞芷把支票拿过去看，看到第一位是落在千万下边时，人愣了愣。


    三千万？


    不应该三百万吗？


    她看了一眼陆晏西，眼神示意，多了啊大哥。


    陆晏西没什么反应。


    “另外，”他只是继续说道，“我给你安排了出国交换的名额，虞小姐，对你来说，绝对是没有坏处。”


    ***


    陆晏西的剧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


    虞芷演得气恼是有那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她的眼睛都要长到那张支票上去了。


    陆晏西有些想笑，系统确实要求的三百万。


    但三百万哪里能补偿她在这种剧情里的委屈，也不会引起她太大的情绪波动，陆晏西最后跟系统谈到了三千万。


    这个钱最后大概会像房车一样，在现实中也自动过到她的名下。


    嗯……


    很划算。


    虞芷要是收下了，划算。她要是不收，想退给自己，那也是给了自己见面的理由。


    依旧划算。


    只是……


    当女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时，陆晏西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真不想让她走。


    哪怕关于剧情虞芷没说太多，陆晏西大概也能猜到，那两人等会儿要做什么。


    要是这会儿破坏剧情，是不是就能再重置？就能让她回来？


    这样的想法升起，又被按了下去。


    算了，总归是不能一直把她困在这里的，那就不如尽快结束。


    可还是会……嫉妒。


    身下的反应也因为前一次重置的剧情在不依不饶，陆晏西低头看了一眼始终得不到纾解的地方。


    再等等。


    等到了他的主场，再讨回来。


    ***


    虞芷在车上看着手机里钟时羽的消息。


    跟第一次的差不多，也是已经准备好菜了的照片，问她什么时候能回。


    话说上一次重置里，他也发了吗？


    完全没注意。


    虞芷小小心虚了一下，她没回去，半路就下了车，在剧情里的小公园找地方坐了下来。


    按理说此刻的她应该忧郁的，但实际上完全忧郁不起来。


    三百万对她家来说其实还好，确实不会让虞芷太激动。


    但……三千万诶！


    这还怎么忧郁？


    虞芷一直等到天黑，才给钟时羽发去了消息。


    先是位置定位。


    虞芷：过来。


    虞芷：把我给你买的礼物穿上。


    第114章 你想都别想


    钟时羽的消息回得很快。


    钟时羽：你怎么去那了？


    钟时羽：你确定要让我穿这个出去？


    钟时羽：我去接你回来，你要想看，我在家里穿给你看，好不好？


    不好。


    不是我不好，是剧情不好。


    又是户外play，系统真是恶趣味。


    不过虞芷也不急，她就是看着屏幕，沉默着也不回复，果然，隔了没一会儿，对方就又发新消息了。


    钟时羽：我马上就出门。


    钟时羽：你别乱跑。


    就知道，高岭之花除了那处，也就嘴最硬了。


    她继续坐在那里等着，随着夜色越来越浓，不远处有路灯亮起来，公园里本就稀稀疏疏的人群好像更少了，大概是系统在清场了。


    不知过了多久，虞芷才终于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虞芷。”


    虞芷看过去。


    天冷，钟时羽穿了长袄，脖子上还围了灰色的围巾，哪怕裹得严实，高挑的身材让他身上依旧带着一股时尚感。


    男生迎着她的目光一步步靠近，最后在虞芷身边站定。


    “怎么不回家？”他问。


    虞芷伸手，扯了扯他的围巾，什么话都没说，男生就顺着她的力道蹲下来。


    钟时羽的表情原本是有几分晦暗的，可在看清虞芷的脸时，却又怔愣了片刻，僵硬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怎么了？”


    看出自己不开心了，虞芷心里松了口气，不枉费她刚刚酝酿了大半天心情没去想三千万。


    三千万……


    不能想！


    虞芷赶紧把想跑的思绪拉回来。


    她沉默的这一会儿，钟时羽已经握住她的手，原本蹲在她的腿边的，也改成了一只腿跪下。


    “不高兴？谁惹到你了？”


    虞芷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不是让你穿着我的礼物来吗？你都不穿来干什么？”


    钟时羽听出了她这是把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男生暂时松开了虞芷的手，抓住围巾绕了两圈，围巾松开，露出脖子上那黑色皮带项圈来。


    虞芷也呆了呆，礼物说是她准备的，其实是系统准备的，她都没看见是什么样的，该说不说，系统出品，真是精品，太适合钟时羽了。


    明明是很欲的东西，戴在男生身上，增加的却是一种禁欲感。


    虞芷伸手，拨了拨正前方的铃铛，瞬间叮叮当当脆响起来。


    “这么好看，你藏起来干什么？”


    钟时羽盯着她问：“你愿意让别人看见吗？”


    这么说确实不那么乐意了，虞芷伸出一根手指套进了项圈里，反手一用力，把他拉向了自己。


    虞芷低头对着男生的唇亲了上去。


    她亲的动作显然跟柔情不沾边，甚至是有几分粗鲁的，牙齿磕碰间带出些许疼痛来。


    她睁着眼睛，对上面前男生幽暗晦涩的目光，可到底，那眼中原本的坚硬还是一点点地退散，甚至越来越温柔。


    他会包容自己的一切。


    男生传递过来的，似乎是这样的信息。


    哪怕虞芷不轻不重地咬上了一口，他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手抬起，放在了虞芷的后背，这样将她拥住。


    虞芷读出了安抚的味道。


    哪怕是书里的虞芷，大概也生不起来气了。


    等虞芷松开了他，男生抿了抿唇才问：“心情好点了？”


    虞芷还是不回答，发现铃铛上面还有一个深蓝色像宝石一样的东西，便抬手按了上去。


    还能转呢？


    虞芷好奇转动，一圈，两圈。


    这么转能把这个宝石转下来吗？


    这么连转几圈，却突然听到嘶的一声，然后虞芷的手便被钟时羽一把抓住。


    “虞芷。”


    他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哑。


    虞芷再次看向项圈，这次倒是看清楚了，她以为旁边只是装饰的锁链样东西，居然还藏着机关。


    她伸手把男生的袄拉开了。


    拉链往下一划，迎面而来的精壮胸膛让虞芷一愣。


    不是，都喜欢真空上阵的吗？


    同时虞芷也更加看清这里面的暗藏玄关了，项圈上那个锁链链接过来的另一头，正夹在胸口处。


    开关就是虞芷刚刚转动的宝石。


    难怪钟时羽会阻止她呢，她刚刚转那么几下，已经把夹子死死往上拽起。


    应该是牵扯得疼了。


    虞芷却莫名来了气，上手狠狠揪了一把：“你自己玩也能玩这么开心吗？”


    刚刚还疼得嘶声的男人，这会儿倒是由着她揪了，也不阻止，可嘴上到底还是为自己申辩了一句。


    “不是你给我准备的吗？又不喜欢了？”


    虞芷昧着良心：“不适合你。”


    钟时羽脸色白了一瞬，又很快隐去。


    虞芷把人拉到了自己腿上，冰凉的手贴上男生的身体时，对方似乎有片刻的战栗。


    “我的车就停在那边，我们去车里。”男生提议，“外面冷，还会被人看到。”


    虞芷听他这么说，手放了下去，不动了，也不说话。


    果然，她都没等多久，钟时羽就又抓着她的手，重新放到自己身上。接受了她的荒唐。


    “虞芷，”他抱着人，声音轻得几乎要以为是撒娇，“你轻点。”


    虞芷才不会轻点呢，自己越这么说，对方只会越要“惩罚”自己。


    罢了，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喜欢她，无非就是知道自己一定会妥协。外面……就外面吧，她喜欢，她想要，钟时羽就给。


    但是……


    但是她不能要别人。


    谁都不行！


    一整天的焦虑在这一刻突然压了过来，男生不自觉地把身体整个往虞芷的手上送，他甚至觉得女生的手太小了，以至于自己能被触碰的皮肤太过有限。


    不够，怎么也不够。


    虞芷，你刚刚去哪了？


    这话几次在嘴边，到底都没问出口，算了，这不是回来了吗？


    只要自己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就不会轻易被任何人取代位置。


    钟时羽不再克制，喉间时不时溢出因为太过舒服而闷哼出的声音。


    他总是吝啬自己的反馈，因为知道虞芷喜欢这种欲拒还迎，因为怕她腻，怕她太轻易得到。


    虞芷好像也被他吓到了，狠狠捏住了他的命门：“你叫这么骚，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我就是太舒服了，太喜欢了。”


    “不给别人听，只给你听。”


    钟时羽受够了这样的克制，克制什么呢？他想让虞芷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她。


    他想把所有的理智、伪装都扔掉。


    “沫沫，我就是真的，太喜欢了。”


    被人看见怎么办？虽然不是没有这种顾虑，但钟时羽很快就放弃思考了。


    总是面面俱到的人，这会儿却把所有思考的权利，都交给了虞芷。


    他知道，虞芷不会真的让他被别人看见的。


    而钟时羽自己，光是虞芷这么一双手，就把他的脑子快要搅成了浆糊。


    快要飘上云端时，虞芷却突然停住了。


    “不许。”


    这是她的指令。


    其实钟时羽没有不听过她的话，爽快地听、迂回地听、推阻地听，反正到最后，总归是要让她如愿的。


    哪怕是这么违反常理的要求，他也只是盯着虞芷看了一会儿，咬着牙照做了。


    身体像一个已经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会爆炸，而虞芷还在往里不停打气。


    她今天大概是存了心要折磨自己的。


    钟时羽心甘情愿地承受着，她赋予的所有。


    最后还是他靠在女生的肩哀求：“求你了虞芷。”


    虞芷的变态基因一到这里就显现出来了，有点心疼，但更多的是爽。


    “求我什么？”她问。


    男生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出声。


    “让我***”


    虞芷总算是松口给了他痛快，粗重的呼吸哪怕是在这么空旷的地方也清晰可闻，天冷，能看清楚他们呼出的气体是怎么融为一体。


    她有些理解钟时羽为什么特意穿了件袄来了，这次是真挡得严严实实，虞芷的手甚至都没感觉到冷。


    ***


    荒唐结束，两人回到了车里。


    多余的装饰被取下来了，但项圈依旧在钟时羽的脖子上戴着，铃铛也在，没了围巾的遮拦，偶尔还能听到叮当声响。


    车在路口停下来，铃铛不响了，钟时羽还伸手，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两下。


    虞芷有些想笑，还是忍住了，她现在得心情不好。


    “钟时羽。”


    “嗯？”钟时羽看了她一眼。


    “你送我回学校。”


    钟时羽愣住，刚刚脸上挂着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也在一瞬间褪去。


    “怎么想着回学校？”


    “我还没有办外宿，总是在外面住不好。”


    “明天我去给你办，”这在钟时羽眼里应该不算问题，“你要是不放心，等会儿我就先打个招呼。”


    “也不是，”虞芷继续扯理由，“我也想跟室友多相处相处，这段时间都生疏了不少。”


    车子依旧在平稳行驶，但方向还是月湖，钟时羽看上去倒是还算平静：“你要是想跟她们多相处，就把她们请到咱们家去，我来做饭招待。”


    车子已经进入小区了。


    虞芷放弃了找借口。


    “钟时羽，我想回学校。”


    可车子还是被他驶入了停车场，钟时羽先下车，绕到了虞芷这边给她开车门。


    “饭都已经做好了，等会儿回去后热热就能吃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后再……”


    虞芷打断了他：“如果你嫌麻烦，我自己回学校。”


    说话时，她的已经把安全带松开了，但还没出车门，就被钟时羽一把按住。


    “虞芷，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是吗？”


    虞芷看过去，男生脸上的平静终于有了崩裂的痕迹，一只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腕。


    “已经得到了，所以不需要我了是吗？”


    他仿佛早有猜测，确实早有猜测，他怀疑虞芷的这份喜欢，怀疑她的动机，怀疑她从没有真正爱过自己。


    一开始的剧情，也本来就是因为这份怀疑走崩的。


    虞芷在系统那里叫冤，后来想想也没多冤，毕竟爱一个人，尤其是这么狂热地爱一个人，大概是装不出来的。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钟时羽。


    可最后，男人到底是上钩了。


    “你想要的是什么？要我承认爱你？要我像一条狗一样，为了你什么尊严都不要？”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那是虞芷没看过的钟时羽。


    愤怒的、脆弱的。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我，来接近……其他人？”


    “我不是都给你了吗？你要的这些，我不是都给了吗？我在你面前，除了这份姿态，还有半分尊严可言吗？你不给我身份，我认了。你出去做了什么，我不问。这也不行吗？这样也不行吗！你还要把我丢掉？”


    “虞芷，你做梦呢？”


    “你想都别想。”


    第115章 冷战


    虞芷有些不敢看钟时羽的眼睛。


    高岭之花的剧情其实完全是在走钢丝，全靠虞芷粉饰太平和系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其实内里逻辑早就彻底崩了。


    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两人这会儿也就是个身体合拍的程度，但女主是真的喜欢钟时羽。


    三百万对于虞芷来说不少，但她也是被爸妈宠着长大的，又不是就缺这笔钱，在只图感情没图钱的前提下，对方高傲贬低的态度，带给女主更多的还是自尊心的受挫和难堪。


    而剧情里的钟时羽，没有此刻这么……惹人心疼。那冷傲而琢磨不清的态度也是压垮女主的稻草。


    现在内里逻辑都乱成一团了，表面剧情却还得走下去。


    等出了剧情，钟时羽一定会理解自己的吧？不行的话自己到时候赔个罪？


    虞芷很快就调节好了情绪，继续坚持：“我没说丢下你，我就是想回宿舍住了。”


    钟时羽自然是不会信：“当初是你租的房子，是你要求我来一起住的，你现在想回学校就回？把我当什么了？”


    “我要求你跟我一起住，就得一直跟你住吗？”虞芷终于看向他，“我喜欢你，就得一直喜欢你吗？你要是不想住了，也可以回学校。”


    这话的杀伤力无疑是大的，男生连握她手的力道都轻了不少。虞芷一把推开他，铃铛的声音清脆作响，她忍着没去看，也不露出心软，迅速下了车。


    钟时羽很快就追了上来。


    “虞芷，你非要这样吗？”


    “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喜欢过我？你真的喜欢过吗？我难道不只是你利用的工具吗？”


    他跟在虞芷的身边，一声声质问。


    大概是因为虞芷的态度太过冷漠了，又或者是心里本就始终藏着气恼，男生的自尊心终于开始慢慢占据上风，让他渐渐停下了脚步。


    可女生就像是察觉不到他已经停了，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钟时羽目光阴沉地看着女生的背影，两人的距离不一会儿就被拉长，气恼与酸胀同时在身体里翻腾。


    有必要吗？


    这样只是玩弄自己感情和身体的人，自己还有必要，真的像一条狗似的舔上去吗？


    钟时羽想起他在虞芷相册里看到的照片，他甚至记不起自己当时大脑是怎么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那个印象里从来都说一不二、不苟言笑的表哥，为什么会配合虞芷拍这种照片。


    原来……她不止是对自己这样吗？


    她也会像对自己这样对别人吗？


    她怎么能这样？不是只有自己吗？不应该只有自己吗？


    虞芷跟陆晏西是什么关系？


    早就认识？


    是不是她接近自己，也是因为……


    可笑的是，明明嫉妒和愤怒都快把他的心撕裂了，在虞芷进来的前一刻，钟时羽却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好了选择。


    他原谅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


    没有指责，也没有质问。


    他甚至连厌恶，都只对向了自己一直尊敬的表哥。


    陆晏西是自愿的，何止自愿，照片中的他甚至是乐在其中。


    毫无疑问，是他主动勾引，说不定还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威胁。


    钟时羽咬碎了牙，当做无事发生。


    在他受着这种情绪煎熬，一边做饭一边守着虞芷的电话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她应该是在跟自己那个好哥哥在一起吧？


    在做照片上的那种事情吗？


    够了，尊严已经放到了这里，真的够了。他还不至于……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


    可嘴好像有自己的意识，还是开口出了声。


    “虞芷。”


    女生的脚步没有停留。


    钟时羽咬紧牙，压下几乎失控的情绪，迫使自己用理智做出决定。


    “你今天如果走了，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所以求你了，不要走。


    回一次头，只要你回头，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计较，他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虞芷依旧没有停。


    她哪里敢停。


    男生的声音明显是逞强，甚至带着颤抖，虞芷的心确实被触动了，有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


    但她觉得自己现在稍微犹豫一下，这架可能就吵不下去了。这可不行，按照剧情，现在是两人决裂对峙的阶段。


    虞芷就这么顶着身后那道视线，终于出了停车场。


    又出了小区。


    一直到坐上了出租车，钟时羽没有追来，看着剧情进度条狠狠往前窜了窜，虞芷松了口气。


    但这种放松只是暂时的，一个转眼想到钟时羽的脸，她就又心情沉重起来。


    本来按剧情的发展，她现在应该是扬眉吐气才对。


    可钟时羽太乖了，弄得她都有点负罪感了。


    虞芷拿出手机搜索起来——


    “小龙虾怎么做好吃。”


    等出剧情了自己也漏一手，就当是补偿好了。


    ***


    虞芷回了宿舍大家还挺惊讶的。


    “虞芷，你怎么回来了？”


    “对啊，之前不是说要办理外宿了吗？”


    虞芷随意找了个借口：“外面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就先回来住了。”


    她跟钟时羽的关系其他人并不知道，所以也没人知道她搬出去住是跟钟时羽同居的。


    虞芷这么说了，大家也没问，反而劝了两句说住外面太麻烦，让她就住宿舍得了。


    她也应了一声。


    什么住不住的，陆晏西可是给她搞了一个国外交换生的名额，估计她要不了多久就要出国，强行异地恋，不对，他俩也没恋，异地吧。


    等虞芷一觉睡醒的时候，话外音传来幽幽的——


    “三天后。”


    平时小说里常见的用词，这会儿却显得几分滑稽。


    这三天是剧情的略写部分，根据回放，这三天虞芷跟钟时羽一直处于冷战状态。


    两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专业，唯一的交集也就是周一一起上的大课，虞芷稍微避开，偌大的一个学校，他们确实可以三天见不到面。


    系统的安排也十分强大，出国交换生平时这么麻烦的事情，系统在略写的剧情里给自己一键安排了，眼看着就已经进入出国倒计时了。


    等她回国以后，两人冲破艰难险阻，冰释前嫌。这个剧本，就也该结束了。


    现在小青梅的进度只剩最后一点，高岭之花眼看着也在进展，虞芷看着进度条，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虞沫沫。”


    有人叫她，虞芷看过去，是陈亦寒。


    男生坐到了她的旁边：“最近都在忙什么呢？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


    嗐，男二男三都不算的路人甲，虞芷十分敷衍：“就忙这忙那呗。”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交男朋友了。”


    虞芷终于看向了他：“你怎么知道忙这忙那里没有男朋友。”


    陈亦寒抿着唇不说话了。


    虞芷看他这个样子，刚刚闷闷不乐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她开始想着，也不知道陈亦寒如果有这个剧本的记忆，又会怎么想。


    前前世？


    那就三生三世了。


    这么一想，虞芷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还别说，按照陈亦寒的脑回路，真有可能。


    男生被她笑得愣了愣，眼里有茫然，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笑什么？”


    虞芷还没回答，眼前却蓦然投下一片阴影来。有人站在桌子前方。


    她转回头看过去，就看到钟时羽的脸。


    男生看起来与平时没什么区别，只除了眼下多了些许乌青。


    虞芷笑容僵住，慢慢恢复成平静。


    “你在这干嘛？”


    话是陈亦寒问的。


    钟时羽没看他，只是突然伸手，握住了虞芷刚刚因为看手机而放在桌上的手。


    “好了好了，”他用着不太熟练的哄人语气，“虞芷，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们一起去吃饭，你想吃什么？现在正放学，食堂可能人多，要不还是回家吃，或者我知道几家还不错的餐馆，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他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过争吵，没有过这些天的冷战。


    就像钟时羽说的那样，这会儿正是放学的时候，班里的人还没走完，这会儿也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不说钟时羽长得惹眼有名气，光是他们男女主的身份，原本就有足够的光环吸引大家的视线。


    虞芷试着挣脱钟时羽的手，钟时羽却又用力了几分。


    “虞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男生完全不再顾忌会被人看见，也无所谓被大家发现他们的关系，这会儿看向虞芷的眼神里，带着请求，那眼中闪烁的光芒，就像随时会碎掉。


    虞芷僵了僵。


    她还没做出反应，身边的陈亦寒就已经一把捏住了钟时羽的手臂，声音带着怒意：“钟时羽，你在干什么？放开她！”


    第116章 赊账


    钟时羽终于看向陈亦寒了。


    不同于面相虞芷时的小心翼翼，对陈亦寒，他的目光是藏不住的冰冷和敌意。


    为什么？


    为什么虞芷要对他那样笑？


    这样的想法让这些天本就在情绪失控边缘的男人，几乎更要无法控制了。


    这是虞芷的朋友。


    是她的朋友，所以自己要大度点，不要再惹她生气了。就算这么告诉自己了，可也还是忍不住。


    “陈亦寒，”他开口，“我是虞芷男朋友。”


    这事，陈亦寒知道。


    知道，只是不承认罢了。


    钟时羽看到陈亦寒目光明显躲避了一下，却还在嘴硬：“什么女朋友？别是你自己死缠烂打，虞沫沫可从来没说她有男朋友。你松手，别纠缠她。”


    虞芷在一边头皮发麻，主要是除了这俩，还有一堆在八卦的同学，就算这是书中的npc，被这么盯着也让人不自在好吧。


    好在现在在决裂阶段，系统没有要求他们不能公开关系，所以这会儿才没重置。


    虞芷迅速评估了一遍剧情后做出决断。


    虞芷先看向陈亦寒：“陈亦寒，你先松手，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先把路人甲解决了，虞芷怕他成为剧情的变数。


    陈亦寒看了她好一会儿都没动。


    他的唇动了又动，像是在忍，但他不是能忍住的性格，所以陈亦寒最后还是问了：“你跟他，真的在交往？”


    钟时羽都没问出口的问题，倒是让他问出来了。


    钟时羽也去看虞芷。


    原本是有一瞬间的紧张的，但随即他又无所谓了，她承不承认，自己都是她的男朋友。


    凭什么不是。


    婚姻还有事实婚姻呢，他怎么就不算事实男朋友了？


    “我的事你就别管了，陈亦寒，你先回去。”


    她语气已经沉下去了。


    两人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冷战又和好的经历，陈亦寒还是带着他口不对心的特质，这会儿牙龈都咬得作痛了，还是慢慢松开了手。


    “我就是怕你被骗了。那要是他继续纠缠你，有搞不定的，你再叫我。”


    陈亦寒拿起自己的包。


    一直到他消失，钟时羽也松开了手。


    他拿过虞芷放在一边的包，开始把书和笔往里收拾。


    虞芷也没阻止他，一堆八卦的眼睛看着呢，这会儿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钟时羽已经把桌面收拾干净了：“还有落下的吗？”


    “没了。”


    男生一手提着她的包，一手牵住了虞芷：“那咱们先回去。”


    虞芷没有拒绝。


    钟时羽还算平静，至少看上去平静。


    但没人知道，他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目送中，牵着虞芷的手，他甚至还能听到身后人的议论。


    “那是钟时羽吧？”


    “他跟虞芷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惊天大瓜啊！”


    原来听他们的名字被放在一起，是这种感觉。身体轻盈得就像已经离开地面漂浮起来。


    就应该这样的，本来就应该这样。


    这让钟时羽不自觉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还忍什么呢？早知道，他就不忍了。


    就这么告诉大家，他是虞芷的男朋友。


    一出教室，虞芷就单向用力拉住钟时羽往一边去，男生很乖，顺着她的力道跟着走，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虞芷立刻就松开了。


    “钟时羽，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回头吗？”


    是的，当时的钟时羽，真的是那样想的。


    总不能一点尊严也不要，总不能真的被这么一个女生耍得团团转。可这些天他没有一天是好过的，白天、黑夜，他无法入睡，每天都浑浑噩噩，无法入睡，大脑也无法思考。


    失恋的痛苦原来是这样的。


    不对，他甚至连恋都算不上。


    仿佛没有了虞芷，钟时羽的整个世界就像缺少了最重要的那个零件，再也无法运转。


    他甚至也碰不到虞芷。


    明明是在同一个学校，可原来只要有心，真的可以再也不见面。如果这个时候放手，他们似乎，就只能走到这里。


    这个念头没有让钟时羽放松，反而是害怕。


    于是他的骨气，没有坚持过三天。


    比起能把这个人留在身边，尊严不尊严的，有什么重要的？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比起狡辩、或者是诨插打科地糊弄过去，这会儿钟时羽选择的是直接认错，“虞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他又把虞芷的手抓住了：“我不想分手，我舍不得你。”


    原本还想继续挣脱的虞芷，手也顿住，但她还是继续抽了出来。


    “我们都没交往哪里来的分手？再说当初不也是你自己说的吗？两情相悦才是交往，我现在就是单方面的强迫，算哪门子关系。”


    “那是因为我想让你珍惜我！”钟时羽大概没想过会一直被当初的回旋镖扎到，现在也急了，身子一挡，把她彻底禁锢在角落里，先防止人跑了再说，“虞芷，”他深吸了口气，把刚刚那一瞬间的急躁平复下去，这才重新开口。


    “我知道你没那么喜欢我，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我怕给了你，你就会不要我了。所以我才说那些话。但我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你，是不是？不管你想在哪里玩，我都陪你玩了。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那几张照片，你应该知道的，根本威胁不到我。”


    虞芷不得不承认，这人可真是敏锐。


    难怪三个剧本，当初就他，剧情就是死活推进不下去，原来早就被他看穿了。


    没招了，虞芷也只能换个说法。


    “是，我承认，我当初确实没那么喜欢你。”她看着钟时羽，“我就是图你的身子，现在得到了，玩腻了，也就那样吧。这种关系，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这样可以吗？”


    说得有点狠，尤其是迎着钟时羽宛若死人一般没有光亮的眼睛，虞芷心里更是一突一突的。


    不管了，先把关系断了，等以后要复合的时候，就说自己是被逼无奈，为了让他死心，才这么说的。


    钟时羽果然不说话了，他明明还是站立着的，身形却一下子像是矮上了许多。


    好一会儿，男生堵在虞芷面前的身体往后退了退，像是在给她让路。


    虞芷赶紧从他身边迅速溜走。


    这就行了？


    接下来坚持到出国就好了吧？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眼钟时羽，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男生视线往地面看着，低敛的眉眼里看不清表情。


    唉，除了那顿虾，回头再请他吃顿饭吧。


    钟时羽肯定能理解的对吧。


    虞芷转回头，赶紧溜了。


    ***


    放学回到宿舍后，虞芷就等着剧情到出国那一步。


    “你就不能用时间大法吗？”虞芷无聊地问，“都已经三天后过一次了，就不能再来个七天后？”


    “不可以呢宿主。”


    啧。


    算了，就当自己拥有了双倍时间，她一边滚瘦脸神器，一边翻着专业书看。


    直到系统急切的声音传来。


    “宿主！你干什么了！”


    “啊？”虞芷一脸懵，“我干什么了？我好好地看着我的书呢我还能干什么？”


    “我们男主怎么黑化了？”


    “啊？”虞芷滚脸的动作停下了，“怎么黑化了？”


    “他黑化值都已经到顶了。现在还把别墅打扫干净了，地下室收拾了出来，买了锁链、迷药。你说他想干什么？好难猜啊。”


    虞芷眼皮一跳一跳。


    “没……没事，”她试图逞强，“也就剩几天了，等几天过去，我出国了不就好了吗？”


    “你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又不是消失了，他还能找不到你吗！”


    虞芷：“……”


    完了，剧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该说不说他跟陆晏西真是一家人吗？


    “虞芷。”室友的声音突然从阳台那里传来，“楼下那是钟时羽吗？”


    “啊？”


    虞芷赶紧走过去看，她们在五楼，有点高，但奈何钟时羽太过显眼，虞芷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然后赶紧撤了回去。


    “虞芷，”室友实在忍不住八卦了，“钟时羽真的是你男朋友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啊对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虞芷好不容易把她们应付完了，赶紧跟系统申请：“我要求一点私人时间。”


    大概是情况确实紧急，系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


    虞芷给陆晏西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起。


    “陆总，是我。”


    “嗯，”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里藏着几分能听出来的愉悦，“我知道。”


    “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虞芷想了想，还是问了，“你能不能，赊我一个存档。系统不是说你失去什么，都会到我这里吗？到时候我再还给你。”


    陆晏西还没说话，系统已经叫起来了：“不是，这是不是要问过我的意见？”


    虞芷翻了个白眼：“还要你的什么意见？他行我不行？那我不干了。”


    系统闭嘴了。


    陆晏西也回答了：“可以。怎么？是遇到难题了吗？”


    虞芷张了张嘴，又闭上，隔了好一会儿才总结：“一言难尽。话说如果我出国了，你能发挥你的作用，把钟时羽留在国内吗？”


    陆晏西思索了片刻：“如果是在现实世界，可以。”


    但是剧情世界陆晏西也会受限制，明显就不行了。不行的话就只能去找找钟时羽的妈？


    “算了，不说这个了，”虞芷暂时放弃了让他直接插手剧情，“我还有个请求。”


    “嗯，你说。”


    “下次我如果需要存档，能不能直接用，记你账上。”


    原本还在推测她的剧情卡在哪里的陆晏西，听了这话脸上没忍住露出笑意。


    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是连个电话都不想打给我吗？”


    “我这不是怕紧急情况嘛。”


    “好，”陆晏西应下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存档的代价我自行承担，有没有其他的好处能给我？”


    其他的好处？


    算了，烂命一条，虞芷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答应下来了，只说好了剧情结束后兑现。


    挂了电话，虞芷又去了窗边，猫着腰偷偷往外面瞥了一眼，能看到钟时羽依旧站在那里。


    不管了，以防万一，先存档。


    ***


    “诶，那边的同学，已经要门禁了，怎么还站在那里！”


    “是学校里的吗？”


    “快回宿舍去。”


    宿管阿姨已经在吆喝了。


    钟时羽抬头，往某扇窗户的位置看了一眼。


    真是……坏人，始乱终弃的坏人。


    不过，这也挺好的，你一定要一直这样，一直这样，他才不会心软，他才能，讨得更多。


    第117章 黑化


    虞芷还存着点侥幸心理。


    万一呢？万一自己就熬到了出国，万一出国后钟时羽也像剧情那样没纠缠。


    反正她有存档。


    当然，就算是这样，虞芷也很小心了，平时几乎都不会一个人行动。


    但当她突然晕倒，等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软绵无力时，虞芷就知道，还是中招了。


    她勉强睁开了眼睛。


    自己正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车子不知道在往哪里行驶。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动静，旁边的人看了过来。


    “醒了？”


    虞芷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好在还有说话的力气：“钟时羽，你这样是犯法。”


    钟时羽平静地回复她：“我给你的室友打了招呼，学校那边也请了假。从他们发现你不见了，到找到我们，大概需要一周。”


    “一周后呢？不过了？”虞芷想生气，但说话的声音实在是有气无力。


    “嗯，不过了。”


    虞芷：“……”


    她不说话了，车子却突然慢了下来，然后被钟时羽停在了路边。


    看周围也不像是到达目的地，虞芷不知道他把车停在这里是干什么，直到驾驶位的男生松开安全带，突然身子探了过来，捧着虞芷的脸转过来。


    虞芷刚才一直看着前方的，她连转头都困难。


    这会儿被钟时羽这么捧着脸，才终于与他对上视线。


    男生很平静，却带着让人心惊的疯感。


    他就这么捧着虞芷的脸看了她好一会儿，脸上慢慢多了些许柔和与笑意，情难自禁一般，他低头碰了碰虞芷的唇。


    “别担心，不会太久，就这一周，等这一周过了，我就去坐牢。或者你要是不解气，我就不活了，给你赔罪。”


    这话把虞芷都砸懵了，不是，那剧情怎么办？


    钟时羽看着她，唇间微微上扬：“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心疼我？”


    他又在虞芷的唇上啄了一下，轻叹了一声：“怎么这么招人疼？”


    “钟时羽，你冷静一点。”她甚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么聪明，家里又有钱，前途一片光明，真没必要……”


    话没说完，唇再次被堵住。


    这次不是轻轻碰一下了，男生吻得激烈，眼里明晃晃写着“不爱听”几个字，一直到本就没力气的虞芷眼前已经开始发黑，确定她说不出话了，钟时羽才松开。


    “你不是腻了吗？”钟时羽笑了笑，“我准备了很多其他的花样，保证你这几天不会腻。”


    虞芷很少见他笑，至少是这么明显的笑，只觉得瘆得慌。


    要命。


    “系统！系统！剧情都崩成这个样子了，你不重启你在干什么？”


    系统没有回应。


    虞芷怀疑它是在吃瓜，说不定正看得津津有味。


    钟时羽已经坐回去了，然后重新把安全带系上、开车，就好像他停这么一下，就是为了亲虞芷。


    虞芷闭着眼，没招了，只能等剧情偏离以后的重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了。


    虞芷身上还没力气，钟时羽下车后绕到她这边，身子探进来打开安全带。


    安全带在另一边，他半个身子都在虞芷的前方，挨得极近，虞芷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香气。


    他到底用了什么药啊？


    怎么作用这么久？


    安全带已经松开了，但钟时羽却没了下一步动作，而是又看向虞芷，突然再次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又在脸蛋上也亲了一下。


    “你都不知道，我以前忍得多辛苦。”


    钟时羽说道。


    什么高冷？其实每次看到她，自己都想这样好好地亲她，恨不得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现在，他不会再忍了。


    亲过了，他才把虞芷抱出了车里。


    虞芷打量着眼前，这里应该是在郊区的半山上，别墅从外面看着就很大，但一个人没有，也没开灯，乌漆麻黑的，看着就恐怖。


    她下意识往旁边唯一的活源怀里缩了缩。


    这动作被钟时羽捕捉到了，他把虞芷抱得更紧了一些，脚步都难掩愉悦。


    ***


    虞芷终于看到了系统说的地下室。


    装修得倒是富丽堂皇，并不是什么狭小幽暗的地方，但摆放的各种道具，真的让虞芷两眼一黑再一黑。


    听系统说是一回事，现在眼前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钟时羽把她放床上后，就又凑过来亲。


    “别怕。”他安抚，“我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虞芷在脑海中狂call系统，没有一点反应。


    完了。


    确实是完了，后边的几天，大概是几天吧？虞芷其实也分不清白天黑夜，时间的流速了，只知道睁眼闭眼都是和钟时羽腻歪在一起。


    就像他说的，钟时羽确实是花样百出。


    不知道那脑袋怎么想的，中间甚至一身西装地cosplay他哥。


    其他各种手段、道具也是层出不穷。


    虞芷等不到系统，只能和钟时羽打着商量。


    “钟时羽，这几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你把我送回去，我也不跟你分手，我们还好好的，好不好？”


    男人拥着她，只在她说完以后才轻笑：“骗子，你都不喜欢我，根本不会跟我好好的。”


    虞芷赶紧哄他：“喜欢，真的喜欢。”


    钟时羽没信，可就算没信，也不影响这话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把他定在那里，看了虞芷好一会儿。


    然后就是……更猛烈的做。


    虞芷没招了，她吃饭洗澡也都是钟时羽抱着亲力亲为，到最后虞芷也干脆随便他了，就等着系统重置剧情。


    毕竟累是真的累，爽也是真的爽。


    反而是钟时羽自己，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他却是越来越沉默了。


    不管什么时候虞芷迷迷糊糊地醒来，他都在旁边盯着自己看，就好像不需要睡觉一般。


    “虞芷，”他的手抚上虞芷的脸，“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很讨厌我。”


    钟时羽依旧维持着那副淡漠的表情。


    可虞芷却能听出来，他声音中如同在被撕扯的小心翼翼和绝望。


    虞芷没什么好气，都孤注一掷地做了，现在想这些干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没有。”


    钟时羽乖乖地靠在她的手心中，嘴上却还是那一句——


    “骗子。”


    她说什么对方都不信，说什么最后换来的都是更激烈的做。


    浑身几乎要脱力的时候虞芷发誓，她下次再接钟时羽的话她就是狗。


    她勉强积攒些力气去推上方的人：“钟时羽，停下来，我要去卫生间。”


    男生这会儿还在欲望中，这么盯着虞芷看了一会儿，却还是听话停了下来，把虞芷脚上的锁链打开。


    虞芷正要下床，男生却从旁边伸出手，一把就将她抱起，才往卫生间去。


    虞芷急了，挣扎着想下去：“钟时羽，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


    “我要自己去。”


    两人这些天如胶似漆地跟连体婴儿似的，也只有虞芷去卫生间能分开一下了。


    可钟时羽这会儿却没有撒手，脚步也不停。


    “可怎么办呢虞芷，”他抱着虞芷也走得很稳，“我现在，一分一秒也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两人已经来到了卫生间，男生依旧没有松开她，只是换了个姿势，双手穿过虞芷的腋下，又抬起她的腿。


    “好了。”


    这种像是给小儿把尿似的姿势让虞芷羞耻到脸通红，他疯了吧？他是不是疯了？钟时羽，出了剧情后你不准备做人了是吗？


    男生在后边咬了咬她的耳朵：“怎么了？尿不出来。”


    虞芷闭了闭眼睛：“你把我放下，然后出去。”


    可这么多天的事实已经证明了，黑化后的钟时羽根本听不懂一点人话。


    “我们宝宝尿不出来怎么能行？老公帮你好不好？”


    他叫宝宝的时候不是陈亦寒那种黏黏糊糊的，更像是变态。


    虞芷的都还没来得及拒绝，男生的手指已经慢慢探了过去。


    “钟时羽！”她又羞又急，“你放开。”


    钟时羽不理。


    虞芷刚跟他做完，再加上羞耻感，身体绷得紧紧的，男生也不急，手指动作不停，一直到怀里人的身体慢慢软下去。


    宝宝好像流泪了。


    嗯……肯定是太舒服了。


    钟时羽把她眼角溢出的泪舔舐干净。


    尿意终于没憋住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时，虞芷已经心如死灰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可能是过程不顺畅，所以结束后，钟时羽还在她的耳边问她：“完了吗？”


    虞芷牙咬得嘎嘣嘣作响也说不出一句话。


    钟时羽笑了，把人抱回了床上，刚把人放下，脑袋就埋了下去。


    “我给你舔舔。”


    舔什么！虞芷脑袋都要炸开了，她可是刚从卫生间……


    “钟时羽！”她恼羞成怒到慌不择言了，“你死定了，我现在真的讨厌你了，真的恨你了。我不欠你了，我不请你吃饭了，龙虾我也不给你做了。”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钟时羽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嘴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直到最后，看着虞芷又流泪了，他才安抚。


    “不喜欢这样？那下次咱们试试直接尿床上好不好？”他笑，“老公给你做尿壶。”


    虞芷闭上了眼。


    毁灭吧。


    第118章 趴上面


    “检测到剧情严重偏离，现开始重置。”


    熟悉的系统音终于响起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重置，回到了虞芷存档的节点。


    她正猫在宿舍阳台的窗户下，猛然间回到这个姿势，本就腿软的她差点摔倒，仿佛身体软绵绵的感觉还没有消散。


    稳住身形后，虞芷蹲在那里没动，系统期期艾艾地开口：“宿主。”


    虞芷不理。


    “宿主你听我说，”系统声音是可以听出来的谄媚，“刚刚男主的个人意识太过强烈，把我隔离出去掉线了。其实我之前没有骗你，这个世界的构成，跟男主们的意识关系很大。”


    “我也是一时不察被踢下了线，绝对不是故意把你丢在那里的。”


    “宿主……”


    “别吵，”虞芷终于有回应了，“我在思考。”


    系统立刻闭上了嘴。


    虞芷缓了缓，室友看她蹲在那里，忍不住打趣：“虞芷，钟时羽那是在等你吧？你不下去吗？”


    上一轮的虞芷没下去，开什么玩笑，躲都都不及。


    但事实证明也不能躲，这还把人躲黑化了，总不能真的小黑屋过后让他去蹲大牢吧？


    那剧情得歪到十万八千里。


    按照原有的剧情，女主在热烈追求男主后，两人保持着地下关系酿酿跄跄，但女主从来没有过明确的名分。


    钟时羽那个人性子冷，虞芷从他身上感受不到对自己的在意。


    再又出了家里人这事，两人开始了对峙僵持拉扯，直到女主出国，他们才断了联系。


    也是这次的分离让男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感情，等女主回国后，就是久别重逢、追妻、破镜重圆。


    现在逻辑链反正是一团糟了，但是剧情得拉到原轨迹来。


    虞芷寻思了又寻思，对于钟时羽，宜疏不宜堵，光晾着明显是不行的。


    出国前这一阶段，剧情说的是僵持、对峙、拉扯，什么叫拉扯，当然是有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


    现在他们吵也吵了，就算稍微缓和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


    只要保证出国顺利，而且出国后他不会来找自己，就好了。


    有点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钟时羽最会忍了，也很听话。只要自己控制得当。


    打定主意后，虞芷重新探出头来，视线往楼下看过去，一身黑衣的钟时羽站在路灯下，雪花纷飞中，好看得像一幅画。


    但是虞芷实在欣赏不了一点。


    满脑子都是男生那逆天的荤话。


    好好一个人，怎么能这么不当人。


    刚刚专心想剧情也就算了，这会儿盯着他看，那些羞耻的记忆全部翻涌而来，让虞芷的脸都开始冒火，也不知道是热的、气的还是其他怎么着。


    更绝望的是回到现实再跟他碰面……虞芷不知道到时候会是谁想死的心情多一点。


    反正只要想到钟时羽有自己做那种事情记忆，她已经想要撞墙了。不对，还是让钟时羽撞墙吧。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这份“火热”，楼下的男生突然抬头看了过来，隐约间就像与虞芷对上了视线。


    虞芷也不确定对方的眼神能不能准确看到自己，但也没躲，为了剧情能走下去，这时候只能适当表现出在意。


    所以她继续愤恨又死死地盯着楼下。


    死变态！


    反正钟时羽也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样的目光。


    大概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才撤回去。


    鲜明的记忆和羞耻感让身体好像还在重置前的剧情中没出来，虞芷坐到了桌前休息，等慢慢缓过来了，才终于围上围巾下楼。


    男生在她的身影出现时目光微微一颤，就这么盯着她，一直到虞芷走到跟前。


    “你在这干嘛？”


    钟时羽唇动了动，到底是没有出声。


    两人就这么安静着，男生的黑衣肩上已经堆上了一层薄雪，眉毛也是，隔着空气中飞扬的雪花，看着脆弱又有几分可怜。


    即使是气得牙痒痒的虞芷，最后也泄了气。


    她伸出手，握住了钟时羽。


    “不冷吗？”


    钟时羽好像僵住了，就这么任由她牵着。


    小骗子又想骗他了。


    她肯定又想骗自己了。


    男生本来想说的，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要分手吗？现在又是做什么？在……心疼自己吗？


    他不需要。


    不需要这样的虚情假意来动摇自己。


    明明是这样想的。可不知怎么的，一直都面无表情的他却突然就红了眼眶，女生这一握，好像把他的委屈都握出来了，钟时羽反手就把那双小手紧紧抓住。


    骗他也可以，就算是骗他也没关系，他也想要抓住。


    “不结束好不好？我们的关系，不要结束。”


    他甚至不敢说是什么关系，分手这种只能出现在情侣上的词也没说出口。


    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虞芷，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你怎么不知道，你知道得很，你还知道小黑屋呢。


    虞芷心里这么吐槽了一句，可男生的手太凉了，即使把她手上的热量都吸走了，也无济于事。


    先把人稳住。


    虞芷开口：“可以。”她看着好像回不过神的钟时羽，补充道，“我们不结束。”


    “宿主……”


    系统微弱的声音刚刚响起，就被虞芷恶狠狠阻止了：“闭嘴。”


    系统闭嘴了。


    虞芷拉着钟时羽的手往一边去，她都不敢想现在两边的宿舍楼里有多少脑袋在看他俩，就算是剧情世界里的npc也让人怪尴尬的。


    “要去哪？”被她拉着的钟时羽问，“我的车就在那边。”


    “虞芷，既然不结束，我们回家好不好？”


    虞芷把他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松开手。


    “我今天就想住学校里。”


    她一说完，男生才刚刚好转的脸色又委屈了几分。


    “为什么？”


    虞芷只能扯理由：“我们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也没住一起，都好好的。而且距离产生美，我觉得可能我们应该适当给彼此留一点空间。再说，我也不是说完全不回，要是宿舍住得不开心了，我就回家住。”


    是的，他们以前也没住一起，但人都是贪心的，有了一就想要二，更别说现在虞芷是要把一也收走。


    钟时羽也没觉得距离产生了什么美。


    他恨不得虞芷每天都待在他的视线中。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距离产生的，是他的美呢？是不是因为住一起太过没有空间，才会让虞芷厌烦。


    钟时羽没说话，他在抉择。


    在已经制定的计划和现在面前的虞芷之间抉择。


    如果按照原定的计划，他就能把虞芷绑在身边，一分一秒也不用离开。光是这么想想，大脑就已经兴奋到战栗了。


    就这么沉默好一会儿后，男生到底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他还是妥协了，“都听你的。”


    没事的，再慢慢来就好了，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也不是非想要走上绝路，他也不想真的想让让虞芷不开心。


    可他看起来很不踏实，不安到虞芷都能感受到，虞芷拉了拉他，男生会意，腰弯了弯。


    下一刻，虞芷的吻就落了下去。


    就只是轻轻地在钟时羽的唇上挨了一下，但仍然能看到男生眼里的空洞仿佛在被填满。


    虞芷想要后退时，被对方一把揽住了腰，重新带到怀里。


    钟时羽把她抱得很紧，直到虞芷听到他问。


    “虞芷，我们是真的和好了，对吧？”


    略颤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宿主，男主的黑化值已下降至正常水平。”


    黑化值还有正常水平呢？


    虞芷回抱住了他。


    “嗯，和好了。”


    ***


    和好了……


    才怪。


    这是权宜之计，怎么出国还把钟时羽稳住才是大难题，就像系统说的那样，她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不可能出了国就万事大吉。


    “话说我就不能死遁吗？这也是一个很好用的情节啊。”


    “不可以呢。你要是死遁了，男主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不确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虞芷叹气。


    她在学校待了两天，这两天钟时羽跟她就像是普通情侣一样，会时不时来蹭她的课，下课了给她带吃的东西过来，放学了跟她一起吃饭、去图书馆。


    很平静，但只是表面的平静。一直这么下去，肯定也不行。


    所以这天放学，虞芷看着给自己拿包的人突然开口：“那个……我想起来我的相机还在你那里吧？”


    钟时羽收拾东西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嗯。”


    “我今天想去拿回来。”


    钟时羽愣了愣。


    虞芷找的什么理由，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现在只提炼出了一个信息，虞芷要回家，回他们的家。


    他的心跳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今天不方便？”看他一直不回答，虞芷又问。


    “当然方便。”钟时羽立刻就回答了，但想想又觉得这样说不对，“没什么方便不方便，你忘了，那里还是你租的地方，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都可以。”


    只是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钟时羽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了变。


    “那我们走吧。”


    虞芷人已经往外去了，钟时羽便也低头把她的东西迅速收拾好了以后跟上。


    算了……她应该，也不会看见。


    ***


    屋子跟虞芷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家里暖意很足，虞芷把围巾、衣服都脱下后把客厅看了一圈。


    屋里没有失恋男人颓丧后的烟啊酒啊什么的，依旧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空气里飘荡着好闻的香气，属于虞芷自己的东西，也都好好地归于原位。


    她回头的时候，已经把她的衣服、包都安放好了的男人还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可能是刚经历过小黑屋吧，这会儿这么跟他单独在这种屋子里，虞芷莫名还有点紧张。


    “那什么，”她下意识没话找话，“你收拾得还挺干净的，挺有家的感觉的。”


    钟时羽脸上表情柔和了许多，她站在那里对自己笑，这画面就像梦境一般，让他不敢动，怕一动，就幻灭了，像自己每天回来时看到的幻觉一般。


    家的感觉吗？


    那明明只有她在这里，才会有的东西。


    “我先去看看我的相机。”


    虞芷说完这个就往房间里去，但相机只是借口，她转了一圈，就准备去开钟时羽的房间。


    这次男生眼里真的出现了少有的慌乱，身子也立刻挡在了前边。


    “要找什么东西吗？我帮你找。”


    虞芷目光狐疑：“怎么？你这里面藏人了？”


    “没有。”


    “没有拦我干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都睡我的床了吧？我都发现你的头发了，你都能睡我的床，我还不能看看你的房间了？”


    虞芷一边说一边推了推男生的肩膀。


    身形高大的人被她这么一推，没什么力气一般就退到了一边去。


    虞芷对钟时羽的房间不陌生，不说这是她准备的，以前两人的关系里她是主动位，当然少不了来他房间勾引什么的。


    根据系统的指引，虞芷很快就找到了两个大箱子。


    其实这么大箱子，本来也引人注目得很。


    见虞芷想要打开，男生想要阻止的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却又慢慢放了回去，像做错了事的人站立在一边。


    只有眼神泄露了此刻的不安。


    怎么办？


    被她看到了。


    她本来就没那么喜欢自己的，会不会更讨厌自己了？会不会要因此分手？


    虞芷已经把箱子打开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都是钟时羽买的各种道具，还有些是虞芷上次剧情里没见过的，估计是他买完后又挑挑拣拣地才弄到别墅里去。


    虞芷拿起里面的一根戒尺，这种东西里面还有很多，各种材质的，她选的是木制的，看着打人都疼。


    这也是上次剧情里钟时羽没用过的。


    看出来了，他当时还收敛了不少是吧？


    好好好，买都买了，怎么能不用呢？虞芷咬牙，死变态，自己非要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给我用的？”她侧目，问那边一直静默不语的男人。


    “不是。”钟时羽也只能这么回答了，而且他其实都是一股脑买的，也没想都用在虞芷身上。


    他不至于那么没有分寸。


    “那是给你用的？”


    男生沉默不语。


    呵，回答不上来了吧？虞芷暗爽，她铁了心要报小黑屋之仇，这会儿就只假装不知道内情：“看不出来，你喜欢这口？”


    男生继续沉默。


    虞芷已经坐到床上了，她把那板子试探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腿，嘶，用起劲来肯定疼。


    “过来，”她又抬头看向钟时羽，指了指自己的腿，“趴这里。”


    第119章 出国


    手真扬起的时候，虞芷又犹豫了。


    主要是也没做过这种事情，难免有点心理负担。她又不是暴力狂或者心理变态，打下去……会很疼吧？要不，打轻点？


    男生这会儿就乖乖趴在她的腿上，正对着自己的屁股哪怕隔着衣物也是肉眼可见的挺翘。


    这糟糕的姿势。


    虞芷又有点羞耻了，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她想了一会儿，还是犹犹豫豫地落下不轻不重的一板。


    没敢太使劲，却也是清脆的啪的一声脆响。


    男生没什么动静，继续趴着，身体都没动一下。


    更羞耻了是怎么回事？


    这下真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自己把自己放在火架上烤。


    可能是因为第二板迟迟没有落下去，原本没动作的钟时羽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有疑惑，有无奈与纵容，就好像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小姑娘，从容得完全不像被打的那个人。


    挑衅！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虞芷忍不了了，这下也不留情了，啪得一下第二板就打了下去，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几板下去，男生大概也是真的被打疼了，身体抖了抖后，有意无意往虞芷怀里靠了靠，像寻求安慰的幼崽。


    虞芷没推开，对方传递出来的信任与依赖，莫名地让她触动，她继续落下板子。


    “嗯～”


    刚刚死不吭声的钟时羽终于闷哼出来，后边带着喘息的尾音。


    听得人心跳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


    虞芷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正常的正常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钟时羽，她就开始不正常。


    一旦最初的心理障碍被突破，她的变态基因就好像又被勾引出来了。


    她生出一股兴奋来。


    那是看着钟时羽一边疼痛一边却又依恋自己所带来的莫名的爽。


    她不会真的心理变态吧？


    但虞芷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钟时羽是上半身挨着床，从腰的位置才趴在虞芷腿上，所以这么一顿板子啪啪下去后，男生的反应，自然是瞒不了她一点。


    不是，他还……兴奋起来了？


    男生也察觉到了，身体微微上抬挪动了一下位置，应该是不想让虞芷察觉。


    看到他的动作，虞芷啪得一下就又是一板子打了下去。


    钟时羽的身体随即又落了下去。


    虞芷盯着他，咽了咽口水，其实这个时候应该把人推开的，她却神差鬼使地再次扬起手，又落下，但落下去的不是小板子了，而是虞芷的手。


    应该没有木板疼才是，但钟时羽却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虞芷！”


    沙哑的声音近乎是在低吼，身子也半侧过来看向虞芷，虽然做出的是拒绝的姿态，可那双满是欲望的眼睛却好像要把人吸进去。


    虞芷原本就落在他身上的手突然用力狠狠捏了一把，那里的肌肉本就因为疼痛而紧绷着，虞芷这么一捏，男生眉心皱在了一起，唯有眼中的火焰，跳得更加炽热了。


    虞芷忽略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开口：“脱了。”


    钟时羽脸上是有挣扎的。


    可他总归会听话，除了小黑屋那次的剧情，每次虞芷说的话，他其实都听了。


    这次也是，裤子最终被脱了。


    本来虞芷只是想让他脱个外裤而已，钟时羽大概是理解错了，整个都脱完了。木板打下的红肿痕迹、还有其他奇奇怪怪的反应，都无处躲藏。


    虞芷的手抚摸上去，好一会儿，才问。


    “钟时羽，你是变态吗？”


    她就说嘛！她就说嘛！自己才不是变态，真正的变态另有其人。


    钟时羽的眼神变了又变，而后忍耐不住一般，突然一把翻身，将虞芷压在身下，亲了上去。


    他确实是变态，他还有许许多多，更变态的心思，这个人都不知道。


    就像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天都是怎么一分一秒熬过来的，不知道他做了多少糟糕的打算。


    她以为她这样打，自己会疼吗？


    她知不知道，跟他每晚失眠地躺在这里去想她到底为什么不爱自己相比，这点疼甚至都不值得他多眨一下眼。


    他甚至因为这疼痛是虞芷赋予的而战栗。


    真好。


    她在这里，她对自己还有欲望，她接纳自己靠在她的怀里，她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光是闻着她的味道，钟时羽就兴奋到颤抖。


    真好，他们还能这样在一起。


    “虞芷，我们和好了，对吧？”情到浓处时，钟时羽却依旧在纠结这个问题，一遍遍地跟虞芷确认，直到得到她肯定的答复才肯罢休。


    和好了，就再也不要吵架了。


    ***


    做完的时候是大半夜了。


    之所以停下来，还是因为两人还没吃晚饭。


    虞芷已经不想说什么了，自作孽不可活。


    钟时羽煮的面，虞芷吃的时候，他就坐在虞芷的旁边。


    “味道怎么样？”男生一边问，一边伸手把虞芷的头发挽起来，他做的很熟练，只是扫过女生脖颈间留下的痕迹时，目光才微微一暗。


    “好吃。”虞芷倒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


    回答完，她视线往钟时羽那边瞥了一眼，男人坐得倒是四平八稳的，她又往人的屁股瞥了一眼。


    他不疼啊？


    好吧，自己还是打轻了，打轻了。


    “你不吃？”


    “不饿。”


    他说不饿，虞芷就把桌上自己的水推给他：“那你喝点水。”


    又在想歪点子了。


    但钟时羽知道是端起水杯喝了，后边虞芷又给他倒了几杯。


    吃完饭虞芷回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她却又转过身来，冲钟时羽招了招手，男生走过去：“怎么了？”


    “我说的话你都听是不是？”


    “嗯。”


    虞芷把他拉过来，明明家里只有两个人，她还是跟做贼似的放低了声音：“那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到我同意之前，都不许去厕所。”


    说这个还怪尴尬的，但谁让他这么变态，刚刚那不算报复，这才是。


    钟时羽目光闪了闪，他想到了虞芷刚刚特意让他喝的水，眼里多了些笑意和无奈：“憋坏了怎么办？”


    “这个世界肯定憋不坏的。你可别想着自己偷偷去，我只喜欢听话的。”虞芷还没忘记从现在开始打预防针，说完这话才进了房间。


    好半天，钟时羽靠在她的门上。


    这些古怪的招数都是从哪学来的？


    他没有什么特殊癖好，但理智在告诉他，虞芷这是在控制他，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没有不悦，钟时羽只觉得……


    真好。


    她愿意掌控自己，真好。


    ***


    后边两人相处得也算融洽，毕竟一觉醒来看到男生眼巴巴在房门口等着自己允许他去厕所，确实解了虞芷的气。


    但这种和谐没持续太久，交换生名额公布以后，钟时羽就知道了。


    两人现在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谈恋爱的关系，在学校更是知名度颇高。


    所以一有虞芷的消息，马上就有的是人分享给钟时羽。


    虞芷发愁，愁得不得了。


    因为随着两人现在关系越来越好，钟时羽的占有欲和黏人度也慢慢显露出来，一点也不比陈亦寒少。


    这怕不是又要触发小黑屋剧情。


    虞芷有点犹豫要不要重新存个档，但系统又不明说具体的代价，她决定再看看情况。


    关键时候再存。


    放学照例是钟时羽一早就在等她了，帮她收拾东西、提包。


    一直到上车，他看起来都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虞芷瞥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到家后终于叫住了他：“钟时羽。”


    “嗯？”男生牵着她的手，视线转过来，如往常一样专心听她说话。


    “我出国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这次，钟时羽的声音没那么快传来了，他的神情滞了滞，像是有几秒的停顿，但很快就恢复如初。


    “我知道了。”他说。


    没有质问虞芷为什么要出国，没有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男生很平静，进屋后就拉着虞芷坐到了沙发上。


    “你想出国就去，挺好的，多长长见识，对你以后也好。”


    啊？这么好说话吗？


    虞芷有点不敢相信这话是他说的，但也该是顺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去了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房子买的离学校很近，我这边申请可能需要点时间，我给你请了保姆，先让她照顾你。”


    等等……


    虞芷好像听明白了：“你也要去？”


    男生就像是她问了什么傻问题：“嗯，这不是正好吗？到时候我们还像现在这样。”


    他语气理所当然，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眼神却已经变得锐利起来，系统更是开始提醒：“宿主，检测到男主黑化值上升！”


    “虞芷，”钟时羽握女生的手在收紧，“你是不想我去吗？”


    感觉自己一说不想，他就又要小黑屋了。


    这动不动就黑化是什么毛病啊？


    还得训。


    虞芷也沉下脸，这时候露怯就是输了，先拿出主人的架势再说。


    “钟时羽，你说过会听我的话的。”


    “那也不是听这种话。”


    “听话就是听话，还分什么话？喜欢的就听，不喜欢的就不听，那叫什么听话？不就是把我当宠物糊弄吗？”


    “虞芷！”钟时羽一把将她按住打断了她的话，“把你当宠物？到底是谁把谁当宠物？不对，我对你来说，都算不上宠吧？”他装不出淡定了，反正这个人总有手段把他逼疯。


    “我只有这么一个底线，这也不行吗？我会自己跟着你，你只要让我跟着就行了，这也不行吗！”


    虞芷静静看着面前的人，他连发怒，都带着克制。


    “钟时羽，我问你，如果我和你妈，让你选一个，你选谁？”


    钟时羽愣了愣：“她找你了？”


    “不要问我问题，你回答我。”


    钟时羽的怒气仿佛熄灭了，他稍稍闭了闭眼，是在思考。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艰难出声：“虞芷，我不会放弃我妈，但是我了解她，我肯定有办法让她接受你，这不会成为问题，你可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虞芷不意外这个回答。


    他要是选了自己虞芷才会觉得他有病。要让虞芷来选，什么男人也不可能让她放弃她爸妈。


    “所以钟时羽，我们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证明给彼此，证明给其他人看。”


    “我们这段时间……先分开。”


    “这是一个考验。”


    钟时羽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用尽了力气。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难？”


    “怎么就这么难？”


    他的语声里带着哽咽，虞芷知道，那也是妥协。


    她伸手回抱住了面前的男人，这或许是她剧情外的心软，为什么这么难？因为小说总是要有波折的，主人公总是要历经艰辛才能在一起。


    这个剧情，总算是结束了。


    第120章 你来吧


    虞芷放学时看到的钟时羽。


    这会儿人流正多，但虞芷远远就一眼看到了他。


    剧情里各种羞耻的记忆一瞬间涌上心头，她昨天出了剧情后因为这事，大半夜都没睡着，蹬被子蹬到邻床的室友问她：“虞芷，发癫啊？”


    癫了癫了，真的癫了。


    现在虞芷看到人，第一反应也是手遮住半边脸，打算随着这会儿放学的人流鬼鬼祟祟开溜。


    一点也不想面对。


    但她走了两步才猛然想起来，诶？自己自行车是不是在那边。


    虞芷这会儿也算是回过味来了，感情之前几次的所谓偶遇，其实都是这人在蹲自己的自行车是吧？


    “虞芷。”


    她只是稍微顿住了片刻，钟时羽叫她的声音就已经从那边传来了。


    虞芷没动。


    她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一转身看到钟时羽的脸时，视线从他的嘴扫到胸再继续往下，热意已经从脖子开始往脸上冲。


    “虞芷。”钟时羽已经走到跟前了，“下课了？”


    “嗯。”


    “今天我家里人送了龙虾过来，都是早上去港口买的新鲜的，还是活的，我晚上做，你要不要一起？”


    “今天吗？真不巧，”虞芷心虚转开视线，“我晚上已经跟人约好了。”


    这是借口，应该还是钟时羽都能一眼看出来的借口。


    所以男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他重复起了虞芷剧情里的话，“你不欠我了，不请我吃饭了，龙虾也不给我做了。”


    那是虞芷气急时的慌不择言，实在是当时恼羞成怒。这会儿被钟时羽提起，一同回忆起来的自然还有当时的心情。


    要死。


    可钟时羽却很坦然，甚至那向来冷冽的眉眼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


    “所以，”他继续问，“你原本是打算补偿我吃虾的，对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


    “那不是你……”虞芷说不下去。


    倒是钟时羽从善如流地把话接了过去：“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但你也还回来了。我们就算扯平，好不好？”


    男生站得离她很近，身上是虞芷熟悉但不知名的清爽淡淡香气，说好不好的时候，冷冷清清的声音，却像是藏了一把钩子，勾得虞芷的心也一瞬间动摇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说了好，又看着钟时羽那无法藏匿喜悦的眉眼说不出改变的话。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什么都被看到过了，心境坦然过后，虞芷开启了破罐子破摔的模式。


    “我来做吧，我已经看过教程了，肯定没问题。”


    虞芷没做过，但不妨碍她相信新手保护期，以前在家里试可乐鸡翅的时候，第一次跟着教程就特别成功。


    钟时羽看她确实跃跃欲试，也就随她了。


    “好。”


    好字不是说的，是他在用手机发给虞芷。


    虞芷看看手机里的消息，再看看他，一脸无语：“我人都在这了，你还发什么消息？”


    钟时羽把手机收回兜里，一脸淡定地解释：“我看一下你有没有把我拉黑。”


    逃避型的小骗子。


    虞芷想反驳来着，但发现一句也反驳不出来。她从出了剧情就生无可恋了，要是钟时羽当时给她发消息，虞芷应该……真的会拉黑。


    难怪今天一整天，其他两个人的消息像之前那样继续叮叮咚咚，就钟时羽一声没吭。


    怎么有一种被拿捏死死的感觉？


    虾虽然买了，配料还缺一些，两人还去菜市场逛了一圈。


    “没想到你挑菜、砍价还这么厉害。”等电梯时，钟时羽夸虞芷道。


    “那当然，我家从我妈妈的妈妈的妈妈起，就是农民了。从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起，就是工人了。我也算是——工农子弟。”


    钟时羽笑：“那也是根正苗红了。”


    电梯门打开，看到电梯里的人时，两人的笑容一起僵住。


    陆晏西正站在里面，看样子是刚从上面下来。


    男人的目光扫过电梯外的两人，虞芷只提了她自己的包，倒是钟时羽，手中提着一堆跟他穿着不怎么搭配的花花绿绿塑料袋。


    看得出来，他们是从菜市场回来的。


    电梯里外的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陆晏西伸手按住电梯按钮，将差点又要关上电梯门打开。


    “不进来吗？”他问。


    钟时羽看他：“二哥不出来吗？看你应该是要出门的。”


    电梯里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本来是公司有点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我就不过去了。”


    老不要脸的人，存了心是不会走的。


    钟时羽终于进电梯了，虞芷也不吭声，就慢吞吞地跟在后边。


    电梯里的空间明明不小的，但莫名就让人挤得慌，虞芷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半个身形都隐藏在钟时羽后边。


    好尴尬啊。


    尤其是感受着那两人不对劲的气氛。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她心中默念。


    还是陆晏西主动开口问：“这是要回家自己做饭吗？”


    钟时羽看了他一眼：“今天是沫沫大显身手，我就是个打下手和品尝的。”


    他虽然没有表情，语气也没有起伏，偏偏那股得意和炫耀无法隐藏。


    钟时羽确实在挑衅，他也明明能感受到，陆晏西是被刺激得眼睛沉了沉的，可也只是片刻就恢复如常。


    “那你也是有口福了。”


    钟时羽皱了皱眉，很奇怪，今天他没从陆晏西身上再感受到以往那种明显的敌意。


    电梯先到了16楼，沉默了一路的虞芷赶紧跟着钟时羽下去，还没出电梯，猛然听到陆晏西在后面叫她的名字。


    “虞芷。”


    虞芷回头。


    电梯里的男人比起以前好像柔和了许多，他大概应该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尴尬的，所以刚刚一直没跟自己说话让自己为难。


    这会儿视线对上了，男人极浅地笑了笑：“回见。”


    虞芷短暂地被蛊惑了一下，直到电梯门在她面前关上。


    钟时羽眼睛暗了暗。


    对于虞芷来说，他们几个其实都没什么区别，都是与她有了这样亲密的接触后，才被她注意到。虞芷能对自己心软，就也能对别人如此。


    好想，让她只看自己。


    如果能只看自己就好了。


    ***


    房子虞芷很熟，进去后没有任何陌生感，因为是自己下厨，她进屋以后就收拾起了带回来的各种配菜。


    只不过房子虞芷熟，厨房她是真不熟。


    “钟时羽，调料都放哪了？盐都没有吗？”


    虞芷一边问一边打开一个个柜子翻看，身后传来脚步声，除了脚步声，还有另一种声音也混在里面，虞芷动作停住。


    脚步声在靠近，最后停在了她身后。


    “调料都在这里。”


    一只手从后边伸过来，从她身侧往前，甚至因为身后人身体的前倾，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挨住虞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脆响。


    “叮铃。”


    虞芷视线微侧，一下子就看到男生脖颈处那熟悉的项圈。


    黑色皮质的，正中间是发出声响的铃铛。


    跟剧情里一模一样。


    这怎么……又跑现实里来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钟时羽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怎么了？”他问，“不好看吗？”


    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活动，带动着铃铛也晃了晃，没有声音，却莫名让虞芷的心跟着晃了晃。


    “这个……”虞芷结结巴巴，“你怎么把这个戴着了？”系统又不干人事了，总不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块带过来了吧？


    “嗯，居家服。”


    “这是什么居家服？”


    哪有这样的？


    “在家里穿着只给家里人看的，不就是居家服吗？”男生好像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解释完又示意那边，“调料。”


    虞芷转头看过去，也不知道钟时羽刚刚按了哪里，那边的吊柜降下来两排调料盒。


    虞芷赶紧把人推开。


    “好我知道了。”


    说是虞芷下厨，前期的准备工作大多还是钟时羽做，他正洗虾，戴着围裙，站在池边的动作与剧情里一模一样。


    说起来也不知道剧情里的虾最后怎么样了。


    这么一想，虞芷的心里仿佛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像是……怜惜？


    等等！等等！


    虞芷你清醒一点，你忘了小黑屋吗？


    门铃在这时响了，她赶紧小跑着过去开门。


    门外是陈亦寒，虞芷脑袋瓜嗡嗡的，男生看到她好像也愣了愣。


    “宝宝。”


    声音委屈得仿佛他是什么捉奸的正牌男朋友。


    虞芷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


    陈亦寒怎么在这？因为他听说有人看见虞芷坐钟时羽的车走了，他就赶紧过来碰运气了。


    结果宝宝果然在这。


    她来开门，又问自己怎么在这里的语气，就仿佛家里的女主人一样。


    陈亦寒气得要死，不对，这都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自己的女朋友，他们都已经同居了，在一起了，也在父母那边过了明路，就等着毕业了就结婚的。


    都怪钟时羽。


    前世不要脸地当小三，今生也阴魂不散。


    可是现在，陈亦寒连质问的立场都没有。


    宝宝现在不是自己女朋友了，都是自己作的。可她为什么在钟时羽这里？他们已经到哪一步了？


    陈亦寒越想越委屈。


    而虞芷也在皱眉：“你再这样叫宝宝我就关门了。”


    屡教不改！她不光是说说，手上也做出了要关门的动作，门没关上，虞芷没想到陈亦寒会突然伸手去拦，手指正好夹在了门缝里。


    听着那一声疼痛的倒吸气，虞芷也傻了，忙不迭把门打开：“陈亦寒，你有病啊！谁让你用手去拦的？”


    她抓起了男生的手看，也多亏了自己刚刚没怎么用力，陈亦寒手指只是有些发红，看着倒是没什么大碍。


    但她抬头看时，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着，陈亦寒眼睛红红的。


    “宝宝。”


    没招了，叫吧叫吧，随便了。虞芷把他手松开。


    “你不能再在我爸妈和你爸妈面前这么叫你知道吗？”


    “嗯。”男生委屈又乖巧的样子，实在也让人生不起来气。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陈亦寒目光闪了闪，是在想借口，也确实想到了，“我来借酱油。”


    “啊？”


    “我准备做饭呢，少了酱油，这不是想着钟时羽就在楼上吗？来借着用用。”


    虞芷一言难尽看他，最后还是应下了：“家里好像有多的，我去给你拿。”


    家里……家里……


    陈亦寒眼眶更红了，这次是真的想哭，哪来的家？他那里才是宝宝的家。


    钟时羽知道陈亦寒是来借酱油时，什么也没说，从柜子里取出：“给他吧。”


    他心里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一个两个，是不可能安心让虞芷呆在自己家里的。


    果然，接下来陈亦寒每隔几分钟就要跑下来一趟，恨不得锅碗瓢盆、柴米酱醋都借上一遍。


    最后一次，是钟时羽去开的门。


    “宝……”


    门打开，陈亦寒刚发出一个音节的声音停在那里，刚刚那一副让人恶心的表情也换成了他自己被恶心到的样子。


    “怎么是你？”


    来他家问怎么是他？


    钟时羽都懒得多说：“这次又来借什么？”


    陈亦寒看不到虞芷，也不装了，直接往里走：“沫沫呢？”


    钟时羽没拦得住。


    虞芷正在厨房，这会儿已经到她掌灶了，她正在炸底料，因为是麻辣小龙虾，锅里现在正噼里啪啦。


    于是循声过去的陈亦寒又炸开了。


    “宝宝！宝宝你放下别动！”


    宝宝。


    跟在后边的钟时羽听到了，他想起来这次进入平行世界里虞芷哄自己时那轻车熟路的宝宝，原来还是师从有人。


    那边的陈亦寒早就已经进了厨房了：“宝宝，钟时羽怎么能让你做这个？你先赶紧放下，我来。”


    他心里已经把钟时羽骂得狗血淋头，却又暗自窃喜，他那样的，怎么能争得过自己？


    虞芷早就已经放弃这个称呼的挣扎了，加上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就没去纠正了。


    “你别添乱，我自己要做的。这不是好得很吗？”


    确实好得很，新手保护期发挥作用了，她各个流程都是一步到位的。


    陈亦寒也看出了她是真的想做，不再阻拦，却还是看着胆战心惊，也不说借东西，也不说走了，就站在一边跟着一起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钟时羽手捏得嘎吱作响。


    不要脸的东西！


    那种在小青梅的世界里看他们缠缠绵绵时的心痛感又来了。那时候的钟时羽没有任何办法，他发疯到哪怕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想留在虞芷身边。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什么关系都还没有，都没有，所以自己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但偏偏，虞芷怎么就偏偏对他那么特别。


    钟时羽站在那一会儿，手机有了新消息，是陆晏西发过来的。


    “我家里没做晚饭，能去你家吃吗？”


    不要脸的又来了一个。


    钟时羽捏着手机，突然想起这次平行世界里，自己把虞芷关起来的那几天。


    他能感同身受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


    是怕她讨厌自己的惶恐，无路可走的绝望，以及……能时时刻刻跟她在一起，没有别人打扰的，喜悦和幸福。


    那几天，他的心情就是反复在这样的天堂地狱之间游荡的。


    及至到现在，那偶尔飘到天堂的记忆，也让钟时羽心中生出一股冲动来。


    是不是……真的……


    他及时把自己的想法按下去，烦躁地看了一眼似乎是打算死赖在这里的陈亦寒，给陆晏西的回复一时间改了主意。


    “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