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渡今夕箭头 20-30

20-30

    第21章 最喜欢你了 到底是谁喜


    “猜的。”


    许南渡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岔开话题:


    “那个派也行,反正发音都一样,它说的话别人都听不懂, 确实一‘派’胡言。”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过分,乱玩谐音梗,”云熙宁笑着调侃,“说到这个我都饿了,我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听你的。”


    少年逆着光, 发丝在落日余晖下镀上金边, 本冷冽的侧脸因笑容变得柔和。


    “我买单的话, 追大小姐的进度条会增加么?”


    云熙宁被他露出的一点点犬齿迷得七荤八素, 只呆呆地应好。


    真的好像小狗, 好想揉脑袋, 好可爱, 好想亲……


    当然, 她只敢在心里想想。


    觉得许南渡肯定是想要细水长流的感情,要是问出来, 整得她好像真的像自己说的“轻浮”。


    慢慢来好了。


    就如同他说的,他们的故事刚开始呢。


    然而,云熙宁真没想到, 自己无意识的举动好像被许南渡误认成了——


    费尽心思想和他见面。


    当天晚上。


    云熙宁正窝在书房的小天地回忆当天发生的事, 突然一声消息提示音打破了静谧。


    【许难度】:我知道大小姐因为我请了你顿大餐很感动,很喜欢我。


    【许难度】:但也不至于把我专业书扣下来就为了和我见面。


    其实大餐不是指今天。


    他们两个今天只在学校周边的面馆吃了顿牛肉面。


    店内的牌子上写着“不加辣请提前说”。


    云熙宁一直在回味他刚刚的笑,许南渡光盯着姑娘变幻莫测的表情了,两个人都没看到。


    等面端上来,接过筷子说谢谢后, 云熙宁看到满碗的通红咽了咽口水。


    许南渡这才看到牌子上的话,本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注意到云熙宁跃跃欲试又踌躇犹豫的神情,他反而好笑道:“这几天不能吃?”


    云熙宁摇头。


    “不喜欢?”


    云熙宁再摇头。


    “猜到你的想法也是考核的内容么?”许南渡起身去开小冰箱,“要水还是豆奶?冰的还是常温?”


    云熙宁可算是应了一句,虽然只选择性回复后半句:“水,冰的。”


    许南渡按她的要求拿了瓶水给她。


    刚坐下把可乐的环拉开,便看到姑娘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却是笑着问:“你要不要这么专制,自己不喜欢喝也不让别人喝?”


    “不是,你没有帮我把水拧开,所以要扣分。”


    云熙宁自认为正确地点点头。


    “行,那你怎么不说我主动帮你拿水要加分呢?”


    许南渡把易拉罐放下,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勾了勾以此示意。


    “不要,我已经拧开了,你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云熙宁小小地刁难一下他,觉得心情很好,开始动筷子。


    一副壮士一去“熙”不复还的模样。


    事实确实如此。


    云熙宁被辣得鼻尖和眼尾都红红的,再加上泪腺浅,眼睛也水汪汪的。


    “呼~好辣……”


    面没吃两口,水都喝半瓶了。


    “我还以为你很会吃辣,怎么还能被辣哭?”


    许南渡嘴上调侃着,却抽两张纸递给她。


    他也没好到哪去。


    表面不显,实则已经拿了一罐新可乐。


    “我哪有,我只是觉得辣辣的吃起来有点刺激,不代表我很会吃。”


    云熙宁接过纸仰头轻轻按在眼角。


    不想继续吃了,觉着能拖一会是一会,她就开始和他讲刚刚因辣椒回忆起的事:


    “诶,你记不记得开学初你们骗我去酒吧的事?”


    云熙宁旧事重提,使许南渡心跳漏了一拍,面上笑得略显不羁:“不是我们,是他。”


    “我可没有骗你,电话是林栖迟打的,我也从来没有说我喝的是酒。”


    “你还好意思提!”


    “算了,”云熙宁不打算跟他计较,“那天有个学妹请我吃饭,刚好在附近。”


    她突然提这个,想来也是知道了什么,许南渡尴尬地轻咳一声:“然后呢?”


    见状,云熙宁故意道:“我觉得林栖迟这个人真的特别贴心呀~


    “还会交代学妹提醒我不要多吃辣,会胃疼。”


    “而且大餐还是他付的钱,他人真好~不像你,就带我吃这个辣辣的面。”


    本来以为小心思被云熙宁发现,许南渡隐隐地欣喜。


    合着人姑娘根本没想到是他说的,钱也是他付的。


    光这样也就算了,还踩一捧一。


    “我刚刚可是再三确认,是大小姐坚定地选择这家的,”他说着说着撂下筷子,站起身,“不想吃就走呗,带你吃顿更大的餐。”


    他较劲的语气里含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


    “哎呀,好啦好啦,坐坐坐。”


    云熙宁见他冷着一副脸眼底却流露出委屈,她也没管现在是他在追自己,赶紧哄道:


    “知道都是你,你最贴心了,最喜欢你了,不要生气嘛。”


    很明显,其中的某句话取悦了许南渡。


    他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又坐下了,连语气都软下来:


    “还想吃吗?还是吃别的?”


    见此情景,云熙宁垂眸笑得睫毛轻颤。


    谁说许南渡是高冷男神的,明明一哄就晃尾巴。


    “想呀,你还想吃嘛?确实有点辣。”


    养棉花糖多年,云熙宁面对可爱的生物总是半哄着讲话。


    包括许南渡。


    而这只“可爱生物”当天下午被云熙宁哄着,硬是把一整碗通红的面吃完了。


    回忆起许南渡被辣得微红的眼尾,云熙宁把脸埋在松软的超大云朵枕里,露出的耳尖泛着薄薄的红。


    许南渡到底谁发明的,这么可爱。


    这么一想,刚刚被他指认费尽心机想见面而生出的羞赧消失,云熙宁抓起手机回他。


    而此刻的接待室内。


    男人纵使仅仅身着简单的白T,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手划拉着手机,也难掩身上的贵气。


    接待员、助理等人早已退出这个空间,林栖迟面对这位“客人”倒随性许多:


    “大少爷,您到底有哪不满意,给个准话成不?”


    云熙宁的消息适时地弹出。


    【棉花糖】:那你明天要用吗?我给你送过去。


    许南渡指尖一顿,将手机一关,终于开了口:“下周。”


    “下周?”


    不似预料的难处理,林栖迟意外道。


    要知道,明明就差收尾了,工期却从五月就停滞不前。


    根本原因就在于几乎所有的方案都被面前这个人否决了。


    林栖迟甚至开始怀疑,许南渡让他亲自跟进是不是在恶意给他找不痛快。


    没想到今天就这样解决了。


    “至于哪里不满意——”


    许南渡打量了一下他,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林栖迟接到助理电话时在外面,寻思着是许南渡,也没收拾便直接过来了。


    他上半身穿着与许南渡那件形制略有不同的黑T,下半身配了件版型利落的工装裤。


    如果忽略两人的气场,他们呆在一块不像谈生意,倒像是误入高档场所的毛头小子。


    “我对不付我一分钱的客人没有捯饬的必要。”


    林栖迟不满意地怼道。


    “你不要和我说又是因为云熙宁……”


    林栖迟选择无视他的挑刺,谁料这人直接站起来准备要走。


    “诶,去哪?”


    “事情谈完了,待在这干嘛。”


    许南渡只丢下这么一句就走了,留林栖迟一个人发懵。


    合着叫他过来就说这么几句话?


    这么戏耍他,他就该给许南渡制造点麻烦。


    虽然许南渡对林栖迟说的话不多,但他对云熙宁发的话多。


    云熙宁捧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句“不用,我过去拿”,又弹出了别的消息。


    【许难度】:早上想吃什么


    【许难度】:顺路带给你。


    对于云熙宁这种不拖到最后不起床的早起困难户,有个人能帮忙买早饭,那此人便是天使般的存在。


    这样一来,不用起大早去商学院送书,还可以等着热腾腾的早饭。


    云熙宁立刻乐意起来。


    【棉花糖】:我想吃西二食堂的鲜虾蟹籽云吞,有汤的~


    【许难度】:好


    设计学院设在学校的东边,云熙宁见许南渡这么好说话,就坏心眼地继续点小点心。


    【棉花糖】:还有南一食堂的红豆烤年糕


    【棉花糖】:如果还能有北边那个甜品店的柠檬蛋挞就再好不过了~


    云熙宁还想着再点一些什么,被他打断。


    【许难度】:我是许南渡不是许愿池


    【棉花糖】:不顺路么……


    她还附带了一个“椰椰不耶”的委屈小表情。


    其实没想着许南渡会答应,她只是想逗一下他。


    这已经不单单是不顺路,许南渡没揍她都算他善良了。


    眼见云熙宁那句“其实我都可以,你看着买好了”都要发出去了,许南渡抢先一步发来消息。


    【许难度】:可以顺路


    “可以顺路……”云熙宁捂着脸小声重复。


    也没人告诉她暧昧期能过得这么好啊,要什么有什么。


    【许难度】:毕竟大小姐那么喜欢我,费尽心思想和我见面


    【许难度】:却之不恭


    云熙宁看到这句话原地石化,本来的欣喜再一次被不知名情绪代替。


    她就知道这个人帅不过三秒!


    搞得好像她求着他见一样。


    【棉花糖】:到底是谁喜欢谁啊!明明是你在追我!


    【棉花糖】:也没有很想吃,还有,你不想见有的是人想见


    作者有话说:


    救命,熙熙怎么会这么可爱。(熙熙:不可以亲许南渡,他想要细水长流的爱情)其实你现在把他强了,他也只会轻笑一声,问你满不满意的。(bushi)泪腺浅就是情绪激动就容易哭呀,所以熙熙经常哭,但是仍旧是个很坚强的姑娘,会去解决问题(熙熙真的被家人和朋友养得很好~同时我也想说:都可以想笑就笑,凭什么不能想哭就哭,这从来不是矫情,只是表达情绪而已,没有什么好就得不好意思的)其实南渡很细节,写熙熙不喜欢可乐是顺其自然写出来的(那天是3号),但是现在(9号)仔细一想,南渡肯定是在之前和熙熙看电影,买可乐后注意到的。拿水的那一段,他是先开冰箱再问要不要冰的,是因为前几句通过熙熙否认那几天不能吃辣,推测出不是生理期的,而他对熙熙很了解,所以知道她肯定会要冰的,只是象征性问一下。(或者说隔了太久,不确定她的习惯是不是改了)好坏啊他,故意不把书带走,还说是熙熙故意扣下来的,我们可怜的熙熙就这样被南渡玩弄于股掌之中(实则是南渡自己钻到她的掌心,求着她玩弄哈)(26.1.9)蛙趣,原来这后半段都只是缓和步调的诶,本来拆成两章,结果感想都在后半段(我的碎碎念,看不懂也不用理会)(26.2.7)我一直以为这两个人其实一路蛮坎坷的,现在回头看,发现其实有很多都是小甜饼,救命怎么这么可爱。突然发现日更的话,这个字数就蹭蹭蹭地涨,不知道能不能顺v(唉~)(26.7.12)


    第22章 她只喜欢我 错什么?喜


    云熙宁发的只是气话。


    但第二天工艺室的门被敲响, 屋内还有个大清早就拿着设计稿来求学的学弟时,她真有些心虚。


    “来这么早呀~”


    云熙宁把门拉开,却堵在门口, 恭恭敬敬地把专业书呈给他。


    接过书,许南渡没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递给她,反而好笑道:“不是想见我,怎么不让我进去?”


    “额,你不是要上课嘛?等会迟到了怎么办?”


    云熙宁很“贴心”地替他考虑。


    纵使行得正坐得端,云熙宁还是莫名其妙地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在心里祈祷许南渡快点走。


    偏偏学弟愣头青似地冒了一句:“学姐早上有事吗?我打扰到你们了么?”


    许南渡眉头一挑:“哦~怕我迟到?”


    云熙宁听不明白他是什么情绪。


    反正肯定不是高兴。


    她进退两难, 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干什么, 硬着头皮退开, 让许南渡进来。


    许南渡把她此刻没有心思惦念的早餐放到旁边, 瞥了一眼男生, 脸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当然只是对那个所谓的学弟。


    转头面对她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等着她解释。


    “他只是来求教的, 你别乱吃醋。”


    云熙宁语速飞快,怕他误会。


    “怎么紧张做什么, 学术交流而已,我不在乎这些,”许南渡被她的反应逗笑, 眉眼舒展开, “还是说——“”云同学现在打算给我个能吃醋的身份?”


    “你想得美!”


    “我是不会因为你给我买个早餐就答应你的。”云熙宁反驳道。


    亏她还想着该怎么哄他,他转头就开始调侃自己。


    “嗯,就算在一起了你也不用迁就我什么,我没那么小心眼。”


    “我都说了我没有要答应你!”


    云熙宁恼了。


    他到底有没有在听人讲话啊?


    话音刚落,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似乎在让她做想做的, 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惊觉自己刚刚是有些坏脾气,姑娘又倔倔地不知道怎么道歉,眨眨眼和他对视。


    “早饭再不吃要凉了,”许南渡好笑道,“我真的要走了。”


    “知道了,你好啰嗦……”


    她的声音跟着整个人柔软起来。


    小学弟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一幕幕。


    直到许南渡离开前扫了一眼他,他才想起任务,丢下一句“不打扰学姐吃饭了”,赶紧跟上许南渡。


    “许学长,”男生跟着许南渡走出艺术楼,小声询问,“你和云学姐是情侣吗?”


    “不是。”


    男生明显松了口气,大着胆子为自己争取道:“那能不能……”


    “不能。”


    岚江市九月的清晨仍然保留着未退的热意。


    许南渡的声音却裹着冬日的寒冷,哪里有刚刚面对姑娘的温柔。


    “可是你们又不是……”小学弟弱弱地辩驳。


    “马上就是了,”许南渡再一次打断他的话,终于“施舍”了点目光给他,“还有——”


    “她不会喜欢你的,她只喜欢我。”


    男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栖迟叫你干的?”


    “他应该只是让你去‘请教’学姐并让我知道,没有让你对她动心思吧?”许南渡一语道破。


    男生只比许南渡矮上那么几厘米,此刻被他上位者的威压震慑到。


    像在仰视他。


    许南渡只一眼就辨认出了自己不是学设计的,而是林栖迟带着学习的学弟。


    明明自己和他只见过一面。


    他本不想干这件事,但林栖迟打包票说这是带他结交人脉,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机会。


    因此他犹豫一瞬便同意了。


    云大小姐这么温柔漂亮,换谁都会为之倾心,他也不例外。


    不料刚燃起的小火苗就被掐灭。


    谁能想到林栖迟说的把握机会不是让他靠近云熙宁。


    是克制住自己啊?


    “学长我错了。”


    学弟虔诚地滑跪道歉。


    怎么着都不能惹到这位大佬,不然他毕业之后就不要混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许南渡并没有和他计较。


    对话以许南渡的一句“错什么?喜欢上她是人之常情”为收尾。


    一整个上午,云熙宁都心神不宁。


    总觉得很对不起许南渡。


    人家辛辛苦苦跑了大半个校园给她买早饭,自己还凶他。


    要是她是许南渡,早就翻脸了,偏偏他一点情绪都没表现出来。


    云熙宁情愿他生气,这样她就可以哄他。


    现在这个样子,她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生气了,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中午下课,云熙宁当机立断,拉着派派拍了张照片发给许南渡。


    【棉花糖】:它饿了


    许南渡几乎是立刻回复。


    【许难度】:我刚喂过


    她给他台阶了,关键是他不下啊……


    果然是生气了。


    云熙宁懊恼地戳了戳猫猫的脑袋:“怎么办,他好冷淡,不搭理我。”


    “我明明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成了不搭理你了?”


    少年带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造谣我我会告你的,云同学。”


    云熙宁听到许南渡的声音,眼睛顿时亮起来,回过头看他,应声道:


    “你好过分哦,说你一句就斤斤计较。”


    许南渡迎着她的目光过来蹲下,和她平视:“在这里和派派说我坏话,到底是谁更过分一点。”


    “你过分。”


    云熙宁理直气壮地答,把往许南渡那边蹭的小猫拉回来。


    就这样rua了一会,云熙宁将静默打破:“你真的没有生气吗?早上那个。”


    “没有,你只是做你想做的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用手指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引得小猫舒服地眯起眼。


    “但是你可以哄我。”


    “你想我怎么哄?”云熙宁不解道,而后晃晃脑袋,“不对,你都没生气为什么要哄?”


    “因为我有点想抱你。”


    最后当然是抱了。


    一看到那双潋滟如水光的眸子,云熙宁立刻就“乖乖就范”。


    那一个带着柠檬香的拥抱就足够让云熙宁心乱一整天。


    直到晚上,她还在和柒知阮打电话说起许南渡。


    “熙熙,你从中秋节那天晚上回来就每晚都念叨想亲他,许南渡还会蛊术?”


    柒知阮鄙夷道,第一次见云熙宁对一个人这样。


    云熙宁哼哼唧唧地抱着抱枕滚了两圈:


    “哎呀~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可爱啊~”


    柒知阮“嘶”地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语气里的鄙夷更甚:


    “不是,你说他帅我承认,说他温柔我都硬着头皮附和你了。”


    “他许南渡到底和可爱有什么关系?”


    “就是很可爱啊~你不懂,对可爱的生物就应该大亲特亲。”


    云熙宁继续哼哼唧唧。


    柒知阮被云熙宁整得没办法了,叹了口气:“那你就直接按着他亲呗,他又不会拒绝。”


    “不行!”


    云熙宁斩钉截铁地否定,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在他面前树立的是温柔矜持的形象,那样做显得我很饥渴。”


    “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很饥渴吗?”


    柒知阮吐槽道。


    察觉云熙宁又要嘟囔,她赶紧找补:“哎呀,好了好了,明晚游乐园有烟花秀。”


    “刚好萧慕筝有事,把票给你们好了,你直接拿下他。”


    “可是……”


    云熙宁的犹豫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哎呀,你别抱我,我在打电话。”


    估计是让萧慕筝等久了,他固执地不松手:


    “不要,你已经打很久了。”


    “你干嘛啊。”


    柒知阮的语气有着不耐烦,也有着几分纵容。


    “就这样,熙熙你抓住机会嗷。”


    柒知阮就这样匆匆挂了电话,云熙宁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殊不知,刚刚挂电话的人此刻完全没有不高兴。


    柒知阮轻轻拍拍腰间的手臂:“可以放开我了。”


    萧慕筝依旧没有松手。


    她也不恼,顺势靠在他怀里:“你说许南渡到底在干嘛?”


    “他直接邀熙熙不就好了,她肯定会同意啊,干嘛要这样大费周章。”


    自从他几个月前惹哭她的宝贝熙熙,柒知阮对许南渡算是彻底去魅。


    甚至有些讨厌。


    “他比较闷骚,就喜欢勾引云熙宁靠近他,然后暗爽。”


    萧慕筝埋头蹭她颈窝。


    两个人刚洗完澡,身上带着一样的味道。


    少年挑染的头发与姑娘雾霾蓝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柒知阮的脖颈泛起密密麻麻的痒,笑着抬手推他。


    很明显,萧慕筝没有“勾引”到她,她的语气里仍然对许南渡满是嫌弃:


    “熙熙怎么喜欢那样的啊,我还以为她会喜欢林栖迟那样细心又有趣的人呢。”


    许南渡从她的男神榜除名后,她越品越觉得林栖迟这个人很不错。


    萧慕筝倒一反常态的没有去计较她夸林栖迟的事:“她不会喜欢林栖迟,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上高中时柒知阮听熙熙提过几嘴林栖迟。


    但她能明显地感觉到那不是喜欢,也感觉到熙熙不可能喜欢上他。


    “对啊,当时给我的感觉就是——”


    “她有的爱太多了,阈值拉高,就很难爱上一个人了。”


    柒知阮仔细思索起来:“我有点摸不清,熙熙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对得不到的东西的执着。”


    “但愿是前者。”


    萧慕筝低声说道。


    如果连云熙宁都不要他,他就不会再有归处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没打算这么早写最后那一小段的内容的,但是莫名其妙就写出来了,呜呜呜,泪失禁就这样流下了泪水,南渡真的好苦,他真的很需要熙熙。为什么一哄就好,为什么怎么样都不生气,为什么大清早跑大半个校园买早饭?是因为爱,所以小心翼翼。我之前听过一种说法,引导型恋人之所以是引导型恋人,是因为他们曾经是很拧巴的人,只是遇到很爱的人才学着去引导爱人。我之前调侃南渡是引诱型恋人,是因为他不仅仅是引导熙熙,更多的是他希望熙熙需要他,他引诱熙熙靠近,他希望自己被爱人需要,这样就不会显得这段关系是他求来的,而是彼此相互吸引,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养出脾气。我刚开始是想着南渡在那一段只是引导熙熙不要因为别人改变自己,要做自己想做的。现在看来,或许他会委屈,自己处心积虑才能见上一面,别人却可以那么轻易地靠近她;或许他不是不生气,是不敢生气,正是因为他知道熙熙已经有很多爱了,觉得熙熙不缺他那一份,熙熙可以随时抽身,但他只有她,只想要她。那一句“我有一点想抱你”是我本来没有构思到的,这句话隐含着什么呢?他独自喂派派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他到底要经历多少,才能在收拾好情绪的同时照顾到爱人的情绪。所幸,他爱的人也爱他,熙熙真的是个很棒的人。熙熙并没有否认想和他见面,或许她知道南渡会因为这个而高兴。南渡以为自己不买那些东西她就会不开心,但是他不知道熙熙根本不在乎,能见到他,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就算许南渡表达了他不在乎,熙熙还是会感知到他的情绪,会想着要哄他,会别扭地找话题。南渡想要她哄时,她第一反应是该怎么哄,然后再想为什么要哄,她已经下意识把南渡的需求当做必须完成的事了,原因并不重要。(或许南渡是能感受到熙熙的关心和喜欢,所以才敢提出想要抱一下,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的眼睛有水光,或许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或许是察觉到熙熙在把他的情绪当做很重要的事,所以感动了)本来那个小学弟真的只是设置来让南渡吃醋的,“林栖迟指使”这个设定是真正开始写时加上的,现在看来栖迟真的很厉害,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会知道他们两个的拧巴,所以派个小学弟推进进度,激起许南渡的情绪,让他清楚地明白“他根本不能接受别人带着目的靠近她,而他根本没有身份去吃醋”这件事,或许栖迟还算到了南渡不会迁怒小学弟,只要小学弟答应了就算是抓住机会了。呜呜呜,他们两个早该幸福了。(26.1.11)我没想到看我写的碎碎念能内牛满面QAQ,我之前咋做到心思那么细腻的啊(虽然但是,会不会有点像过度解读了)这次回来看,很有感触的是最后一句话。倒不是说很感动什么的,就是有点点不合时宜的别扭。或许是观念改变了好多(好神奇,明明只过去了半年),我现在觉得,把安全感寄托在别人身上是一件特别不好的事,这种“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信念我觉得很扯。但是早在前几年,因为家庭的一些事情,我的两个好朋友确实是给我了一种寄托,给我一种我是破碎的,她们把我拼凑起来,所以我一直走到现在,不断成长,不断变得坚韧,如果没有她们就没有今天的我。再联系起南渡的种种经历,或许最后那句还算让人可以接受(或许剧情跟进到现在,那句话看着很古怪,但是到后面应该就不会了,嗯对)(26.7.13)


    第23章 他只会看到她 想和我接吻


    九月的岚江市仍有夏日余温, 夜晚却染上几分寒意。


    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而站在乐园门口的少年好似与这些热闹分隔开。


    或许在等着某个人带他融入那个世界。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我不早来你就一直等着吗?”


    云熙宁小跑过来,气息不稳地质问。


    她刚下车就远远地看到许南渡孤零零地站在这看手机, 隐隐有些心疼。


    幸亏她每次都提早20分钟到,不然许南渡就得在这一个人再待那么久。


    “没等多久,而且你不是也早到了?”


    许南渡不以为意地答道,见到她的装扮微微一顿。


    姑娘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短袖衬衫,下半身配着藏青色百褶短裙。


    这一套搭配极其像五中他们那一届的校服。


    此刻的少女有着不同高中的冷茶棕发色,云朵般柔软蓬松的卷发又松松地垂T.z落肩头。


    不似高中那般清爽整洁, 却更显温柔慵懒。


    唯一不变的, 是那双永远有光, 亮晶晶的瞳眸。


    云熙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干嘛, 我今天穿得不好看吗?”


    被质问的少年轻咳一声:“没有, 很好看。”


    “那你的意思是之前穿得不好看喽?”


    许南渡揶揄道:“大小姐这么有兴致?刁难我还要选择良辰美景之下?”


    “才不是!本来没想刁难你的, 是你一直戏弄我。”


    云熙宁不想搭理他, 径直往园内走。


    “行, 都是我的错,我们玩什么?”


    许南渡抬步跟上。


    云熙宁一路没搭理他, 直至在大地图前停下,边思考要玩什么边随口应道:“对,都是你的错, 你就应该学廉颇负荆请罪。”


    “那不行, 公共场合不穿衣服不文明,大小姐一定要看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熙宁瞪了一眼。


    “到底谁想看!”


    云熙宁刚落下的气恼又涌上来。


    说得好像她很期待看一样。


    这个人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惹她生气?


    “你想玩什么?”


    纠结良久的云熙宁选择放弃眼花缭乱的选项。


    “旋转木马?”


    许南渡思索了一下问。


    “你?”云熙宁指了指他,一脸不可置信,“想玩旋转木马?”


    “……我明明是考虑到你的意愿真诚提议的。”许南渡为自己辩驳道。


    云熙宁满脸抗拒地摇头:“我不想玩那个。”


    “那碰碰车?”


    “不要不要,碰得我头晕眼花的。”


    许南渡也没不耐烦, 对着地图筛选:“激流勇进?”


    听后云熙宁把头摇得更厉害了:“不好不好,万一弄湿了就不好了。”


    她倒不介意弄湿。


    但是如果弄得很狼狈的话,她还怎么好好看烟花?


    她还怎么实施她的计划?


    “这不要那不好的,大小姐到底想玩什么?总不能去鬼屋转一圈。”


    许南渡略显无奈地看着她。


    云熙宁顿时激动起来:“鬼屋好呀~那就玩鬼屋好了。”


    云熙宁就喜欢玩点刺激的,每次和朋友们出来玩,这些“冒险”的提议都被否决。


    她又不敢自己去,只好放弃。


    难得这次是许南渡提出来的,她当然要趁机玩个够。


    “额……我是没问题,但是你确定吗?”许南渡神色复杂地盯着她满脸期待的表情。


    “当然!走走走~”


    云熙宁兴冲冲地出发。


    云熙宁活脱脱是那种又菜又爱玩的类型,刚跟着许南渡踏入第一个房间就僵着不动了。


    听着背景诡异的音乐,心也跟着悬起来:“许南渡,你觉不觉得很可怕……”


    许南渡停下脚步等她适应:“你刚刚兴冲冲地要来,我以为你根本不怕。”


    “可不可以牵手,我有点害怕。”


    云熙宁嘤嘤呜呜地伸手,像是要哭。


    微微发颤的手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包裹住。


    见云熙宁这个样子,许南渡微微俯身耐心哄道:“还想玩吗?可以直接出去的。”


    “呜呜,我有一点想玩,但是我真的有一点怕。”


    云熙宁把他的手攥紧,装着委屈巴巴地回。


    当然,她确实有点怕。


    “那要想清楚呀,决定要玩半中间应该没办法退出了哦。”


    或许是许南渡的声音太温柔,让云熙宁放松了些,她最终决定继续。


    穿过了两个房间,灯光亦越来越暗。


    背景音的诡异感越来越强,时不时传来婴儿的啼哭,又有女人细细的哭泣声。


    两个人靠得越来越近,云熙宁有些后悔做出那个决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姑娘的尖叫声和道具女鬼发出的尖叫声重合。


    云熙宁一把抱住了唯一的安全感来源,浑身发颤。


    在这种环境下,许南渡本就有些恐惧,云熙宁的反应让他也被吓了一跳。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想玩了。”


    姑娘自暴自弃地埋在他怀里,实在不想管那句“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过久”的忠告。


    “都是假的,没事的。”


    许南渡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开玩笑缓解她的紧张。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比鬼更吓人,听到我的心跳了么?”


    “你的心跳好吵,呜呜呜……”


    云熙宁呜咽道。


    “好了好了,再不走等会就有鬼追上了。”


    许南渡想松开她,可怀里的姑娘死死扒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这么胆小还要进来?”许南渡哄小孩似的抱着晃晃。


    “我们能不能抱着走。”


    此刻他的心跳声盖过了背景音,云熙宁哼哼唧唧地不想继续暴露在那个恐怖的环境。


    许南渡轻笑一声:“还赖上我了?”


    “可以试试,但是等会要跑的时候立刻分开,不要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云熙宁闷闷地应了一声。


    总觉得他在哄小孩……


    而后两个人就这样略显怪异地缓慢移动。


    在快到出口时,突然冒出一个人偶要追两人。


    出人意料的是云熙宁谨听他的教导,立刻从他怀里出来。


    却不是他带着她跑,而是云熙宁果断抓着他往前跑。


    “我再也不要玩这个了!”


    云熙宁哭喊着拽着他跌跌撞撞地左绕右绕,一刻不敢松懈地往出口跑。


    带着一个人确实行动不便,但她全程紧紧握着,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终于“死里逃生”,刚回到主干道。


    云熙宁又把人抱住,哭唧唧的模样:“终于出来了,好可怕,和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许南渡柔声哄着:“不怕不怕,结束了,真的很厉害。”


    许南渡最后那一段路程完全没有害怕。


    或者说恐惧完完全全地被内心涌起的暖流抵挡在外。


    人在极度恐惧下只能遵从本能行动。


    云熙宁攥着他跑时,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这无异于在告诉他——


    他对她很重要。


    就这样不知道抱了多久,云熙宁内心的汹涌褪去,后知后觉刚刚真的很丢人。


    她又开始尴尬起来:“你刚刚是不是在嘲笑我,我要抱着你走的时候。”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许南渡没忍住,笑得肩膀微颤。


    被云熙宁感受到,她气急败坏地推开他:“你干嘛,亏我刚刚还救你!我讨厌你。”


    姑娘背过身冷冷地不理他,自顾自从包里翻小镜子整理发型。


    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副眼尾泛红、我见犹怜的模样,又自顾自欣赏起来。


    许南渡见姑娘对着镜子摆弄的模样,道歉的话语夹杂着笑意:“别生气了呗,继续玩好不好,我错了。”


    云熙宁思索了一番后决定原谅他,毕竟他刚刚还安慰自己。


    “玩就玩。”


    她正准备把头发扎起来提议玩跳楼机,听见许南渡发问:“摩天轮,去吗?要到烟花秀时间了。”


    “啊对,烟花秀,”云熙宁把收拢的头发散开,“唔……要去摩天轮上看吗?”


    “嗯,观景效果很好。”


    摩天轮开始缓缓转动,云熙宁才嗅到空气中弥散的不自在。


    这几天两个人要么就是待在工艺室,是她的领地,她有事可干。


    要么就是出去吃饭,两个人都有事干。


    不会有闲下来的时候。


    现在这样面对面静静坐着,云熙宁难免有些局促不安,只盯着窗外的夜景不去看他。


    灯火闪烁的地面渐离渐远,云熙宁又想起那个传闻。


    情侣在摩天轮顶端接吻会一直在一起。


    她和许南渡现在不是情侣,这个对他们好像没有用。


    但她真想亲他。


    云熙宁这样思忖着回眸看他。


    少年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衬衫略显宽大,却恰恰好勾勒出流畅的肌肉曲线。


    这样仔细一瞧,他们倒有些像还在上高中却出逃的小情侣。


    唯一违和的就是许南渡还在玩那个破手机。


    和她出来玩光玩手机了?


    网瘾就这么大?


    许南渡似乎感受到了怨念,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两下。


    抬眸见姑娘盯着他的唇看,眼底充满笑意:“想和我接吻吗……”


    最后的话语很轻,被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盖住。


    云熙宁仍旧从他的唇部动作认出,他说的是——


    “My Juli.”


    少年的眼眸被烟火衬得透亮,却将那些绚烂滤成模糊的背景,此刻眼底盛满的只有微微发愣的少女。


    只要有她在,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


    他只能看到她,只会看到她。


    作者有话说:


    上周甚至连感想都没写完么……(分了两周写,结果感想只截后半段么)现在重新看一遍,我总觉得看上去哪里怪怪的,也不知道是太急促了还是啥。看几个小细节:1.南渡在之前回忆起熙熙有早到20分钟的习惯,所以他这次(其实之前也是这样的)提前在那边等啊~或许熙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虽然她是一个习惯于等待的人,但是谁喜欢喜欢等待呢,只不过不习惯让别人等她,所以常常早到。2.两个人都穿了很像高中的衣服啊~熙熙是有计划嘟,很注重仪式感的一个姑娘,肯定是想续写那年的故事,弥补那个没在一起的夏天,而南渡……很有心机,他就知道熙熙会这样,所以搭了一身(其实我更倾向于他的衣柜里只有黑白两种颜色的衣服……)3.就是给我一种他一直在going熙熙但是没有成功的感觉,又是肌肉曲线,又是白衬衫的(26.1.24)一直在想这样的节奏会不会太快,但是有很多事情如果不在一起的话,就没有那个资格和身份站在一起去面对,并且既然是两情相悦,两个人都有长嘴的话,肯定是很快就会在一起的呀。虽然但是,南渡他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小学弟,被气到了,才……唔唔(被捂嘴拖走,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下下回,下下下回分解)(26.7.14)我觉得下章有点隐晦(主要是俺不知道这个尺度上限在哪)……不知道能不能过……


    第24章 我喜欢你 关系的开始


    许是烟火的声音太吵, 被错认成了心跳,云熙宁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生活总是大起又大落。


    云熙宁的心情也是。


    许南渡收到她点头的信号后,勾了勾手示意她过去。


    怎么还要她主动?


    而且怎么和逗小狗似的?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云熙宁总觉得被他耍了,蹙着眉扭过头看窗外。


    心脏跳得剧烈,满脑子都是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


    哪还有心思欣赏,她又别扭地转回来瞪他。


    更可气的是许南渡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尾上挑,好像笃定她会主动靠近。


    亲就亲!


    左右计划都完成了, 亏的又不是她。


    云熙宁“气焰嚣张”地过去。


    手掌撑在他耳侧的座舱壁上, 单膝跪在他腿侧的座位上, 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


    说出的话却不如做出的事霸道:“我亲喽, 我真的亲喽?”


    少年淡淡应了声, 微微歪头, 好整以暇地等她下一步动作。


    “闭眼!”


    云熙宁对他这个态度极其不满意, 羞恼地下指令。


    又是轻轻的一声“嗯”, 许南渡乖乖地把眼闭上,嘴角的笑意更显。


    睫羽轻颤, 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云熙宁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左瞧右瞧,始终下不去嘴。


    面对这张白皙干净,被暖光衬得棱角柔和的脸, 她总有种亵渎神明的错觉。


    最终他唇上落下一个连浅尝辄止都称不上的吻。


    唇畔相贴的刹那, 密密麻麻的电流像是流遍全身,最终汇集在脑海炸成比背景更绚烂的烟花。


    与此同时,那双极具侵略性的黑眸随着眼皮的轻抬显露出来。


    惊得姑娘要起身,可刚拉开几厘米距离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脑袋。


    两人的气息交融,仅仅几秒的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长到足够两人将彼此的灵魂融合。


    “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下?”


    许南渡的嗓音暗哑, 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什——唔”


    少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趁机吻住,唇齿交缠。


    本撑着的手不知何时抵着他的肩膀要推开,换来的却是更深的侵略。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两个人都没有概念,能察觉到的只有分开后额头相贴的喘息。


    “刚刚到最高点没亲到,再坐一圈,好不好?”


    许南渡喘着气哄她,一字一句像蛊虫蚕食云熙宁的意识。


    姑娘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哪里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脑袋像被蜂蜜糊住。


    黏稠、甜腻。


    不知是谁主动靠近,她再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已再次纠缠在一起。


    被吻得发软的腰肢被充满暖意的手掌托着,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窗外烟火盛大绚烂,却盖不过此刻耳边的心跳。


    不知何时两人换了位置,云熙宁被他扣着手腕按在座椅上亲。


    终归是初次尝试,少年毫无技巧的吻带着青涩与莽撞,吻得云熙宁受不住。


    想推推不开,又退无可退。


    也不知该不该夸许南渡考虑周到,还知道剩小半圈结束时放开让人休整。


    云熙宁脑袋一片混沌,猛然意识到什么,瞪着他,却喘着气说不上话。


    哪有摩天轮一次转两圈的?


    八成又是许南渡安排的。


    许南渡不用想也知道云熙宁要表达什么,大方承认:“嗯,是我。”


    少年常年锻炼,此刻坦然的话语仍伴随着微微的喘息:“别担心,特地交代了,没人看到。”


    这个和开诚布公有什么区别?


    云熙宁更恼了,“哼”了一声,直到下摩天轮都没再和他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云熙宁倒不是因为那个和他置气,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直到刚刚她才明白心中那股别扭出自哪。


    她下意识认为是许南渡想慢慢来,她愿意等。


    可当他一次次半开玩笑地要名分时,自己又拒绝。


    其实想要细水长流的爱的人从来都不是许南渡,而是她自己。


    是她固执地想要按部就班地谈一场恋爱,是她固执地认为爱应该慢慢来。


    而许南渡都明白,配合着她的步调。


    对她予取予求,永远把她放在高位,等待她的垂怜。


    她此刻本应该是庆幸的。


    庆幸所爱之人尊重自己的意愿,但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裹得她喘不上气。


    她就说许南渡是个笨蛋,明明自己都没体验过爱的滋味,还要笨拙地去喜欢她这样拧巴的人。


    云熙宁停下脚步,耳边紧接着传来他漫不经心地调笑:“牵也牵了,抱也抱了。”


    “大小姐要亲也给你亲了,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吗?”


    她此刻的不解与心疼到了嘴边又变了样:“谁说亲了就一定要……”


    剩下的话被转过身迎面而来的花束堵在喉间。


    她总觉得一段关系的开始应当是一场正式的告白,一捧她喜欢的向阳花。


    而此刻,她的少年将所有的痛与爱藏于那一颗颗小巧的洋甘菊。


    连同那似他一般炽烈热忱的向日葵,真诚地递到她面前。


    此刻的烟火已然消散,云熙宁亦听到了耳边明晰的心跳。


    她傲娇地背过身,勉强压下心中的澎湃说:“那……你再认真表白一次。”


    一声懒散轻笑落入耳中:“行啊,那你和我在一起呗。”


    “不是!不是这种!”


    云熙宁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意。


    蓦然回首,处于灯火阑珊处的少年眸色清亮。


    云熙宁知道——


    被他套路了,但感觉没有很糟糕。


    “云熙宁,”他又迈近一步,虔诚地将花束递出,“我喜欢你,请你和我在一起。”


    云熙宁总是觉得影视剧里这样的画面唯美的同时又尬得人无地自容。


    当自己亲身经历时,她才明白,被所珍视之人表达喜爱是这样一件令人内心柔软的事。


    她扬起淡淡的笑伸手去接,得到后又突然变脸,轻“哼”一声:


    “许同学,我看上去很像那么随便的人吗?”


    说罢拿着战利品跑开几步,只留许南渡一个人盯着悬空的指尖发愣。


    自己重逢时说的混账话终究是被云熙宁记恨在心了。


    “还不快跟上,刚转正就怠慢我,小心我现在就把你撤职。”


    一抬眸,姑娘明媚的笑映入眼帘。


    许南渡垂眸跟着勾了勾嘴角,抬步跟上:


    “大小姐这算无正当理由违法解约,不算数的。”


    云熙宁倒没有和他计较,问出了困惑许久的问题:“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前几天许南渡透露出他记得高一开学的事时,云熙宁就想问了。


    刚刚他又暗示自己和那本《Flipped》有关系。


    “你猜猜看?”


    云熙宁曾沉思过那个问题,最终确定了个也许正确的答案:


    “你不会是教我教得心脏疼,以为是喜欢上了吧?”


    高三那年,十二月初的艺考结束后,云熙宁投入了紧张忙乱的高三生活。


    果不其然,在将近两个学期的荒废下,本就少得可怜的数学成绩更是雪上加霜。


    高二分科后年段在纯文和纯理各设一个实验班。


    云熙宁虽然是艺考生,但凭借着除了数学以外其他科的硬核成绩,成功入围。


    这就造成了她回归后,第一次数学周练比班上倒二低了近四十分。


    给柒知阮都看不下去了,自告奋勇要给她补习。


    鉴于两个人待在家里肯定是没学一会就去摆弄别的东西,她们选择在外面开间双人自习室。


    谁料只是第二周柒知阮就开始“懈怠”。


    那年岚江市的冬天异乎寻常的冷。


    仅仅是从下车到店内这一小段距离,云熙宁的手就被寒风侵染得微凉。


    刚拿出手机要给柒知阮发消息,就看到她发的噩耗。


    【77】:对不起啊熙熙,临时有点事,没办法过去惹


    【77】:但是,我给你找了个超厉害的大神,已经到了


    云熙宁不介意柒知阮的“临时有事”,但她并不想和不熟的人共处一室。


    就算是女生,她也会觉得很尴尬


    可是人都到了,甚至是提前到的,总不能让人家再回去。


    【CC】:柒老师,我知道天气很冷,您很忙


    【CC】:但是下次请不要把我交给别人QAQ


    云熙宁发完消息深吸一口气,懊恼地往上次那间自习室走。


    她不断安慰自己没什么的,好歹能增进同学友谊。


    虽然更可能的是友谊破裂。


    一推开门,室内的暖流将她包裹,热意也随之涌上微冷的脸颊。


    屋内的根本就不是本班的同学。


    桌前的少年侧对着她写题,半个人沐浴在冬日并不暖的阳光下。


    细碎的额发遮住眉眼,看不出什么神情,转着笔,随着手部的动作,光时不时把指尖点亮。


    他似乎听到了云熙宁推门时极轻的声响,转头看她,眼尾微挑,看上去对来人并不意外。


    怎么会是许南渡?


    剧烈的心跳驱使云熙宁火速关上门,将两人隔绝。


    她并不是很想见到许南渡,特别是在他见识过自己“惊艳”的数学卷子后。


    就在前几天,考出来的周练成绩把数学老师气个半死。


    要知道这位张主任带了十几年的实验班,见过无数天之骄子。


    云熙宁这样的在实验班着实是差得清奇。


    云熙宁被这小老头叫到办公室一顿语重心长的教诲:


    “云熙宁,你但凡把念其他科的精力匀点给数学也不会这样。”


    她真诚地点头应是。


    但天可怜见,她其他科也没有花多少时间,数学反而是除去画画后花时间最多的。


    只是画画的时间比花在学习上多个几百倍而已。


    “张老师,试卷给您放这了。”


    许南渡的话语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


    谁敢信,这一章写了将近两个星期,我的天,说没灵感,其实还挺想写的,说想写,但是有些偏离我预设的剧情了,不是很敢写,本来这一章是要讲哥哥的看法嘟,怎么就写着写着回忆写了一章,而且这个回忆和我设想的回忆不太一样……好吧,我再一次感叹是他们在书写他们的故事,我只是转述者这个概念。这一章难得没有哭,让我十分高兴,对嘛,小情侣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呜呜呜,终于在一起,太不容易了,谁家男女主这么迟才在一起(主要是在一起不是主线任务)我从刚开始写大纲的时候就在想要不要让他们这么“早”在一起呢,因为我之前看别的书(虽然已经是好久以前,可能那个时候太小)总是看到男女主在一起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人止步于此,那后面那些我所认为的精彩是不是就没办法被看到。但是仔细一想,南渡就该是这样的,认定了就不会放手,他内心的矛盾点一个是家庭因素让他不敢向前,一个是“反派身份”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前一个困住了高中的青涩的他,后一个困住了大学的想开了但是身不由己的他,恰恰好,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并且熙熙看到了《度今夕》,知道了他的不堪,他的阴暗,还愿意去接受,去喜欢那样的他(虽然熙熙并不觉得他是那样的),更重要的是,通过前面的内容或许大家能感受到熙熙其实是个很慎重,很小心很保守的人(就是对待感情),她对于不确定性是会退缩的,但面对南渡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是不确定的人,她会选择去靠近,那在南渡眼里熙熙就是花费了很大的勇气了,她就是很喜欢他的,那他就不应该让他喜欢的姑娘这份喜欢打水漂。他太渴望了,渴望一个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的身份,渴望能够名正言顺地去让她把情绪展露给他,所以一切说开了,那他们就该在一起的。(为什么不提熙熙呢,因为熙熙从始至终都在尽力靠近许南渡,就算被他拒绝,熙熙想的也只是停下脚步,远远看着,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后退)呜呜呜,你们早该幸福了(26.1.31)看到这一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那么大的触动,可能潜意识里他们就已经是在一起的了吧。很想谈一谈的是那个“一段关系的开始应当是一场正式的告白”,我一直在想,没在一起的时候就亲,会不会不好(但是在剧情里,这只是难度的一个小手段,让熙熙确定想和他在一起的小手段。第一个吻是熙熙主动的,还是在那种情况下,就说明熙熙是真的喜欢,真的想亲,所以说后面才会那么……激烈,嗯)其实看了挺多小说的,有很多的情节,是那种玩真心话大冒险,什么输了呀就挑一个人亲啊这种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封建了还是怎么样,我觉得这是一件很需要慎重对待的事情……对于暧昧期到正式在一起,我的观念是:在两个人明确了对对方的心意之后,试着相处,试着了解,确定了自己真的能够接受面前这个人,就像南渡说的,设想过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情景,依旧不后悔,才能结束暧昧期,进入下一个阶段。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能接受都做了情侣能做的事,却始终没有一场正式的告白,来确定两个人的关系。我觉得,对于熙熙这样的人来说,这样正式的一场告白,其实是安全感的一个来源,所以夸夸南渡,有心了(真的没有人想到,前一章那个在手机上点了点,望向南渡的瞬间,烟花就炸开,太巧合了吗,真的没人想到其实是南渡设计的吗QAQ)(26.7.15)


    第2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喜欢一个人


    偏偏就这样恰巧。


    张老师刚育人完要开始教书, 来了个电话。


    他扫了一眼就把要出去的许南渡叫住了:“诶诶,南渡你回来。”


    “我有点事,你给这个小同学分析一下卷子。”


    许南渡顿住脚步:“老师, 我只是帮栖迟送个卷子,怎么不让您忠实的课代表帮她看?”


    张主任匆匆答了句“那你去叫林栖迟过来也行”之后,抓起公文包走了。


    想来是又去处理学校的突发事件。


    刚刚姑娘垂着脑袋,又被老张挡着,此刻许南渡淡淡瞥了眼才看清懵懵的少女。


    有片刻愣神,反应过来后他调转方向往她那边走。


    “卷子。”


    许南渡随手从办公桌的笔筒里抽了支红笔, 伸手让她把攥紧的卷子上交。


    云熙宁立马把卷子藏到身后, 支吾着说:“不然你还是去找林栖迟过来吧。”


    虽说两个人没有不熟到那个地步。


    但比起让有好感的男生见到自己凄惨的卷子, 明显林栖迟是更优选。


    毕竟林栖迟有经验, 她也不介意在他面前多丢一次脸。


    更何况许南渡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云熙宁总觉得会被他说哭。


    不知为何, 云熙宁隐隐感受到了许南渡的不悦。


    特别是他那句没有语调起伏的“我数学比他好。”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能拒绝的?


    只好把卷子交给许南渡。


    “坐。”


    许南渡接过卷子端详, 随口道。


    云熙宁没动:“不好吧, 这是张老师的位子。”


    “我觉得如果你坐了能把你的数学成绩提一提,老张会很乐意的。”


    一句话又让云熙宁无言以对, 只好闷头坐下。


    许南渡不会被他这张嘴毒死吗?


    应该不会,毕竟毒蛇不会毒死自己,云熙宁暗自神游。


    “你立几和概率做得不错, 主要是圆曲和数列有问题……”


    许南渡微微俯身在她卷子上勾勒, 没继续批判她的数学成绩。


    讲完一道大题,许南渡适时停下等她消化。


    姑娘此刻微微歪着头看他写的步骤。


    因为视角问题,看上去倒像枕着他手臂懒散的小猫。


    轻浅的呼吸打在他冬季校服袖子上,润物无声般渗透进骨髓,泛起滚烫的热意。


    许南渡轻咳一声, 以办公室暖气太足为由脱了外套。


    欲盖弥彰的举动没有引起云熙宁的注意,她完全沉浸在繁琐的解题步骤里了。


    “没时间再讲一道大题了,看题选择,”他将卷子翻到前面,微不可察地倒吸一口气,挑了题简单的,“柯西会吗?”


    “我和他不熟,不知道。”


    云熙宁老实巴交答道。


    她感觉许南渡脑回路很莫名其妙。


    不会是嫌她笨不想教,想叫他们班的李珂西来教吧?


    许南渡略带无语地笑了:“柯西不等式。”


    “老张年纪大了,你别老气他。”


    他又补充道。


    “哦……会一点。”


    反应过来的云熙宁有些想逃,但是卷子被他压着,抽不走,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会一点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记得张老师讲过,但是我完全不会。”


    云熙宁对会的定义再次刷新了许南渡的眼界。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行,那权方和,会不会?”


    许南渡的询问带着些许笑意。


    云熙宁垂眸思索了好一会说:“嗯……有一点不会。”


    “有一点不会的意思是?”


    “意思是老师可能讲过,但是我完全没有印象,并且完全不会。”


    云熙宁自顾自点点头,疑似对自己的解释十分满意。


    这番说法惹得许南渡忍不住笑出声,睫羽轻颤。


    等注意到姑娘懵懂地睁大眼睛看他,他才敛了笑容继续讲。


    落在云熙宁眼里就成了——


    许南渡觉得她笨,不仅无奈地苦笑,还气得耳根通红。


    云熙宁刚生根的喜欢还没发芽就被扼杀在冬天,自那天后她就觉得自己无颜再面对许南渡。


    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明明之前林栖迟碍于张老师面子帮忙看卷子时,她只是觉得他人好。


    顶多觉得有点麻烦人家,根本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羞愧感。


    为了防止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云熙宁暗下决心不要再喜欢许南渡了。


    谁料没两天这尊大佛就被柒知阮邀来。


    更要命的是胸腔内失序的心跳她根本没办法控制。


    她早该承认外公是对的。


    喜欢上一个人就像春日连绵的细雨,不论伞怎么撑,被风吹斜的细密雨水总会落在心头。


    自习室的门被打开,他的低声询问将云熙宁的思绪拉回。


    “怎么不进来?小、同、学。”


    许南渡的恶趣味永远探究不完。


    就好比此刻,或许是她上次对许南渡逗她的那句“听懂了吗,小同学”表露出抗拒,此男就“邪恶”地又一次这样称呼。


    云熙宁愤愤地进门,故意冷着脸没搭理他。


    “我来就这个态度?还是说你更想让林栖迟来?”


    许南渡跟着坐下打趣道,嘴角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对林栖迟很有偏见?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而且突然提他干嘛?”云熙宁被他问得一头雾水。


    见云熙宁这副模样,许南渡心下了然,可能云熙宁根本不知道柒知阮干了什么。


    那天他给云熙宁讲完题回班,本来心情挺好,就见萧林两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怎么?”许南渡皱着眉感到莫名。


    终是林栖迟恢复了一贯的笑,边摇头边叹息道:“啧啧啧,木头发新芽了,可惜春天不是你。”


    “说人话。”


    “我女朋友说,九班的云同学极为敬仰林同学的学识。”


    “觉得他讲课生动形象,妙语连珠,想让他周天帮忙补习数学。”


    萧慕筝一板一眼地将原话重复了一遍。


    “其实是某人要拉着女朋友腻在一起,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威逼利诱吧。”


    林栖迟揶揄道。


    既然他们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那这重任毫无疑问落到了许南渡头上。


    只是他没想到当事人也不知情。


    “没有,柒知阮没和你说我要来?”许南渡把桌上的书收了收,给她腾了更多的位置。


    许是一时弄不清楚状况,云熙宁没注意到他不轻不重地把话题绕过去。


    她呆呆地回:“她刚和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你。”


    又想到什么,她轻笑出声:“你好可怜,肯定是萧慕筝让你来的。”


    “他和女朋友去玩了,让你来这里受折磨。”


    盯着姑娘弯起的眼尾,许南渡也跟着心情好起来,拖长语调:


    “是啊~我好可怜,这么冷来教你,还要被你嫌弃。”


    云熙宁一向分辨不出别人说的哪句话是玩笑,大多数时候是依据说话的语气辨别。


    但许南渡说话的方式总是让她琢磨不透,以至于她听后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你来教我我很高兴的,而且你教得特别好,真的。”


    说罢还冲他郑重地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没料到云熙宁是这个反应,许南渡也是一愣,更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憨傻得可爱。


    他调侃道:“是吗?那上次那些听懂了吗?”


    “其实……有一点没听懂。”


    云熙宁慢吞吞地回。


    有了上次云熙宁对于“有一点不会”的理解,许南渡已然明白——


    她根本就是完全没听懂。


    “没事,上次讲的确实有些超纲,今天讲点基础的。”


    那天下午云熙宁问了一个又一个“傻瓜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它们都被许南渡耐心地,用她能理解的方式一点一点解答清楚。


    当时云熙宁对感情比较迟钝,单纯认为许南渡人挺好。


    现如今一想,如果许南渡不喜欢她,那指定是有点受虐倾向。


    也指不定是平日里周围都是大神级别的,第一次见她这样菜菜的。


    教起来很有成就感,心情愉悦,就喜欢上了。


    许南渡调整着步子,适应她思考时放缓的节奏:“不是,比那更早。”


    “也对,毕竟你连高一的事都记得,所以是什么时候呢?”


    云熙宁摩挲着白色的小花瓣,喃喃细语。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走着,周围熙攘的人群变得模糊。


    云熙宁从一见钟情猜到日久生情,从一时兴起猜到蓄谋已久。


    许南渡终不肯给个肯定的答案,最终只有一句“以后告诉你”。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足够云熙宁琢磨上几天,直到周末陪棉花糖玩时还心不在焉地想。


    彼时阳光正好,棉花糖还活蹦乱跳的,有什么东西从眼前划过,似是在心口上划了一刀。


    她猛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按住怀里乱动的脑袋:“棉花糖,别乱动,姐姐看看。”


    她小心抚着狗狗轻颤的耳朵,细细求解刚刚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觉。


    “没有……”云熙宁压下心底的异样,揉揉毛茸茸的脑袋,会心一笑,“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小狗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只知道没事了,可以继续玩了。


    它挣脱怀抱撒欢似的去追另一个姐姐丢出去的飞盘。


    与此同时,一个女佣躬身向云熙宁汇报:“小姐,少爷请您去他书房一趟。”


    云熙宁嘴上总说着周末回云水湾是因为想哥哥了。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和棉花糖“厮混”,也就吃饭时和哥哥有交集。


    此刻见女佣满面愁容的模样,云熙宁心也跟着提起。


    恰巧微风吹拂着发梢引起丝丝痒意,让她下意识想到那句——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说:


    这个熙熙就应该被亲死,干什么都会觉得很尴尬的一只熙熙,而且而且居然听不出来别人在开玩笑(往深挖一点可能会是因为熙熙感知能力太强了,从小又是在爱里长大,所以没有必要去纠结这种感知力,稍微长大一点,这些乱七八糟的感受太纷繁复杂,她又沉浸于艺术,比较抽象,对这种玩笑啊,什么落于生活实处的事情的分辨力就没那么强,毕竟没有训练嘛,所以没有特别夸张的就分辨不出来;还有一种看法就是,熙熙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所以对所有人表达出的情绪什么的都会重视地处理,所以她不会觉得那个是玩笑)高中的南渡很青涩啊,果然少了阅历和磋磨就是这样情绪都写在脸上,啧啧啧。那个时候他吃没名分的醋还会表露在熙熙面前,然后发现熙熙是个呆瓜,根本不懂他在吃醋,他都这样那样了,熙熙还在“他人真好”,他都没招了,所以之后才会演变成暗中处理她身边的其他对她图谋不轨的人(bushi)其实我更倾向于他知道熙熙的性格,所以不会和熙熙明着说,不然熙熙就会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只有她说的所有事他都坚定地肯定,熙熙才会慢慢像他展露出别人不曾看到的,她藏起来的那部分自我。插一嘴,上周写他教熙熙什么柯西啊权方和的时候,我觉得许南渡那个时候还是太有少年气了,死装,明明可以用一的代换,再不济凑一凑然后再用一的代换,直到前几天考前复习,翻到一题很久之前做的,我印象深刻,我凑了将近20分钟,依旧不会写,老师讲评的时候我在旁边写了一下权方和(权方和是柯西的变式,更易上手),我前两天看的时候用了一下权方和,五秒钟出答案,我都懵了,暗叹我去(其实是在给权方和和柯西打广告,能给我点钱么)这一个月在复习小说,讲到海明威的冰山理论,我觉得说得真的很好,就是写《渡今夕》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一篇作品背后有这么多的东西(八分之一在表面,八分之七藏在水面下)我这个破破的新手尚且如此,那我觉得那些大作家肯定含得更多,甚至占比多于八分之七。(26.1.31)这一章的情节算是对上一章的一个补充吧,我觉得没有什么好特别多讲的(注意是什么伏笔啊,铺垫啊,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今天修改的时候,觉得之前的表述有好多的问题啊,内容没有大改,措辞上改了好多(累ing)插一嘴,好高兴,有好多人在看我写的文字,就是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应该明天能入v吧……不知道入v之后会怎么样(26.7.16)再插一嘴,如果明天加更一章有人想看么(小小声)


    第26章 我是真的喜欢他 就算生气,


    主楼里有两间房是云熙宁最不愿踏入的。


    一间是曾用来上礼仪课的舞蹈室, 另一间就是云景笙的书房。


    不喜欢后者的原因很简单。


    书房里以冷色调为主,线条干净利落,和云熙宁一贯的柔软喜好不符。


    更何况每次T.z被叫来书房都是被哥哥说教。


    她不喜欢一板一眼说教的哥哥, 久而久之对这里就萌生出了敬畏。


    休息日总和懒散挂钩。


    饶是云景笙这样在商业场上雷厉风行的人,也被这习气侵染,此刻身上挂着件松垮的短袖衬衫。


    如果不是他此刻表情太凝重,云熙宁绝对夸一句今天的哥哥很有少年感。


    “你谈恋爱了?”


    云熙宁听不出他说出这句话所带的情绪,将视线瞥向一旁照入室内的午后阳光:


    “怎么突然这么问?”


    按照这么多年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云熙宁不正面回答问题, 云景笙就不会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但他注视着自家妹妹无意识摩挲衣摆的手良久, 终是开了口:“熙熙, 家里没有到需要牺牲你的自由去联姻的地步。”


    “就算到了, 爸妈不会同意, 我也不会同意。”


    即使知道自己身处一本小说中, 从哥哥口中听到俗套的联姻剧情时, 云熙宁还是会揪心。


    云熙宁有时候希望自己笨一点, 和哥哥的默契少一点,这样就可以装傻充愣地糊过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 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而无可奈何。


    从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告诉她:


    平凡一点就好,喜欢自己喜欢的就好。


    他们总是把她和那些肮脏混乱的阴暗地带分隔开。


    哥哥当然知道她和许南渡的事,他会反对是应该的。


    毕竟这个她从小粘着长大的张扬耀眼的哥哥, 在这几年尔虞我诈的磋磨中都早已蜕变得沉稳冷静。


    哥哥知道其中的水有多深, 又怎么可能会让她犯傻。


    云熙宁低声反驳:“我没有那样想,我是真的喜欢他……”


    辩驳的话语被手掌心掼在桌面上的声响击碎,云景笙猛地起身。


    办公椅滚轮撵过地面细碎的声响回荡在沉寂的室内。


    “喜欢?你是喜欢他,那他是真心喜欢你吗?”


    “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你当为什么许氏这两年势头这么猛?”


    “那些冒险的决策,但凡有一点天时不利, 许南渡把牢底坐穿都……”


    云景笙止住了话语。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本不该和这个涉世未深的妹妹讲的。


    压抑不住的暴怒的嗓音贯穿耳膜。


    第一次见这样的哥哥,云熙宁呆滞一瞬。


    她该被唬住的,该放弃的。


    她答应过妈妈爸爸要好好听哥哥的话的。


    可是好不甘心啊,原来要放弃失而复得的爱人是这样难。


    就像被雨水浸湿的手要在暴雨夜撑开一把生锈的老伞一样难。


    “我知道的,哥哥,我知道的……”


    云熙宁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一遍遍地重复,让空气不再如刚刚一般死寂。


    “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


    “母亲去世,父亲再娶,你真当这么简单?”


    云景笙刚平复些许的怒气又被挑起。


    “云熙宁,说难听点,许南渡就是生活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人。”


    “你妄图去拉他只会被他拽进深渊。”


    此刻所有的教养与礼貌都被搁置,他只有用这些最阴毒刺耳的话,才能让纯真皎澈的妹妹远离那些事。


    “所以,哥哥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对吗?”


    云熙宁抿着唇终于抬眸看向自小敬爱的兄长。


    似是等待被审判的囚徒,眼眶早已通红得不像话。


    那挂在眼角的泪水顺着精致的面庞滑下,落在心头泛起涟漪。


    致使那句稚嫩中又带着哭腔的话语再次侵占云景笙的大脑。


    云熙宁打小就是家里人的小太阳。


    爱哭不假,但每次都以极短的时间收拾好情绪。


    唯一一次真正的生气,或许她自己都忘却了,却被云景笙牢牢地烙在心里。


    小孩的心思很单纯,不喜欢被束缚、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玩。


    上幼儿园的云熙宁也不例外。


    暑假的某天。


    给云景笙上金融课的老师刚打开房门,就见小姑娘蹲在门口。


    姑娘手里攥着一张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纸,照顾的佣人也不知去哪了。


    云熙宁听到声响,猛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冲他颔首。


    即便说话断句还不清不楚,她仍旧恭恭敬敬地问:


    “请问,哥哥、上完课、了吗?我、可以、和他玩一会吗?”


    “嗯,可以休息十分钟,”教师眼角的皱纹随着笑意舒展,侧身给她让路,“请进,云小姐。”


    礼节性道了声“谢谢”后,小姑娘就冲进室内,往云景笙腿上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陪我玩。”


    少年也不过十岁左右,此刻刚结束折磨,脑袋里还一团乱麻。


    他被突然闯入的妹妹弄得一愣,而后将人扶好。


    他认真询问:“熙熙,你不是在上礼仪课吗?”


    “我和爸爸说,不想上,他就、唔……”云熙宁努力回忆了好一会。


    “说什么、改成、七天两次?”


    “不懂,反正今天、不上。”


    她说完又露出了云熙宁式微笑,眉眼弯弯,两颗小虎牙尖尖的,无不彰显着小孩的喜悦。


    一周五次的礼仪课改成一周两次,是父亲对女儿的偏爱。


    彼时的云景笙不知道父亲的用意,只知道他曾一次次提出不想上那些课的请求,全被父亲冷着脸拒绝。


    他本以为就该是这样的。


    生在罗马,就该有普通人穷极一生获得不了的眼界。


    努力获取那些他们触及不到的知识,接受不同于他们的苦楚。


    那些证券,杠杆,期货期权,以及他听都没听过的专业术语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妹妹“不想上所以可以不上”的特权成了骆驼倒下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云熙宁还在兴高采烈地晃着他的手,要哥哥陪她玩。


    他终归只是个连青春期都没到的小孩,没有克制能力,情绪爆发就在一瞬间:


    “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清闲。”


    “不想上课就不上,要人陪你玩就陪你玩,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被突然这样一吼,小姑娘瞪大了眼眸。


    而后耷拉下嘴角,眼眶通红,丢下一句“我最、讨厌哥哥、了!哥哥、是、大笨蛋”,就跑出了房间。


    积压的情绪就这样发泄给什么都不懂的妹妹,愧疚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可冰冷的数值没有教过他能怎么处理这样的状况。


    那些格式化的社交礼仪对这种状况亦没有任何作用。


    云景笙只好自暴自弃地继续看令人厌烦的数据。


    小孩的情绪散得很快的,很快他的小妹妹就会跑过来提出解决方案让他执行的。


    再不济明天陪她去后花园种花就能消气的。


    云景笙不断在心中祈祷着。


    可直到日落西山,直到当日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他都没有迎来活蹦乱跳的身影。


    更糟糕的是刚出门迎面就是女佣忧愁满面的模样。


    意识到这个女佣是专门照顾妹妹的,一阵没来由的慌乱将他包裹:“怎么了?熙熙怎么了?”


    女佣告诉云景笙,她只是遵循着小姐的要求去厨房端了两份点心。


    一回来就见小姐哭着跑出来,结果转眼间就看不见人了。


    她还说所有能找的房间都找过了,除了云景笙和先生夫人的房间。


    所有家庭成员的房间是没有监控的,佣人们又不敢贸然进入,只好让她在这等着。


    “我去看看。”


    压抑着心中的不安,云景笙叹了口气,加快的步伐却将心思暴露。


    随着门被推开,卷起的细微气流将他刚抓乱的头发理了理。


    落日暖黄的光线照在地上散落的玩偶上,染上温柔的滤镜。


    每一个玩偶脸上都带着笑,和他的小妹一样灿烂的笑。


    这些都是云熙宁出去玩时给他带回来的。


    她总说哥哥要开开心心,多吃点饭长高高。


    所有人都教他要优秀,只有云熙宁告诉他要开心,要吃饱饭。


    每次在他快要崩溃时,他总能收到世界上最棒的人送来的小礼物。


    而他也会把这些小礼物收好,放在卧室里。


    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俯身将一个个宝物拾起,往角落的大收纳篮走。


    篮筐内,小姑娘被各种形状的柔软包围,呼吸浅浅地睡着。


    手中攥着的纸不知何时早已松开,被另一只小玩偶“抱”着。


    片刻的愣神后,云景笙意识到,刚刚妹妹似乎确实是要给他看什么。


    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吼了她。


    画卷展开,一家四口的图景也缓缓呈现在他面前。


    即便遗传了母亲的优秀基因,小孩的画依旧含着抽象。


    但画面正中心的人是醒目的,下面一笔一划写的“哥哥”是不同于“mama”、“baba”和“CC”的郑重。


    云熙宁睡眠很浅,打小就是。


    本就在不舒适的地方,此刻感受到异样便醒过来了。


    见哥哥拿着画盯着她看,云熙宁小朋友倔强地别过脸。


    很明显,她还没有原谅哥哥。


    于是她的话语磕磕绊绊又带着哭腔:“爸爸明明、说过的,就算生气,对重要的人、也要、好好说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重重地烙在云景笙的脑海里。


    不敢忘,也不能忘。


    此时的云景笙一如那天的少年,将妹妹抱在怀里,低声哄着:“对不起,是哥哥错了。”


    作者有话说:


    我去,我也没想到哥哥能写这么多啊。我这几天莫名其妙想到哥哥的故事,很想给他单开一本的程度(我想的是我每本的鹅子和女鹅都姓云,这么一看阿笙还是大儿嘞),但是可能大概率是想想,因为我脑子里还想给柒柒他们开一本,开一本古言,开一本校园文来着,所以我觉得可能这些都没有开,都是设想……我会想这么大的篇幅写哥哥和熙熙会不会不好,现在仔细一回味其实这段剧情挺有用的,因为我可能不会把剧情引到南渡的童年,我也有点不忍心写他的童年。阿笙要经历的事情南渡肯定也要经历,但是阿笙有妹妹,会让他有片刻喘息,熙熙阿笙都是在有爱的家庭长大,所以我觉得就算阿笙当时执意不想学啥的云父应该也不会强迫的,但是南渡不一样,就是我的直觉,我猜南渡苦得多,呜呜,怎么这么像小苦瓜。(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云父不爱阿笙,其实有个父子俩当天晚上谈话的片段没写,我觉得写上去有些赘,就是和主线脱离得有点多,所以没写。我没有体验过那样的生活,但是我就是觉得就像阿笙想的那样,他们那样的人,天生就该更努力地去扩大眼界,提升能力,云父对他寄托希望,所以要求他上那些课,也是他该上的课,如果他真的支撑不下去了,那我觉得云父也不会强求的;或许有人会心里不平衡,我是觉得说,阿笙他生在罗马,他没得选,只能让自己稳住脚跟,但是普通人不一样,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没有人规定每个人都得去罗马,或许就是会有人喜欢小乡村,喜欢户外探险,人生不是只有一种颜色,但是阿笙他基本上就只有那一条路,他要偏离那条轨迹没问题,可是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父亲母亲甚至整个家族的期望在他身上,他就想去回应这份期待,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兄妹俩挺像的我觉得)熙熙在哥哥说出那个“冒险的决策”的话时,她是不是想到许氏杠杆断裂,南渡割腕的事了呢,她是不是也在痛呢,那喃喃重复的“我知道的”,到底藏着多少心酸与心疼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直在哭(26.1.31)还有一些要下一章讲,本来在这章的,然后不是要调整么,就改成下章惹……好不得劲(26.2.7)看一个小视频,是一个小女孩因为在周记里写了“妈妈爸爸”被老师圈出来,然后那篇周记只打了A-,但是这个小女孩觉得,妈妈是养育我们的第一个人什么的,所以说她觉得应该把妈妈放在第一个。我看到这个我就特别动容,我感觉熙熙也是会这样想嘟,因为在这样一个有爱的环境里面,肯定不是,爸爸妈妈一定要去让熙熙这样说,而是他能感受到啊,大家都很爱妈妈,爸爸也很敬爱妈妈,在家里其实妈妈是第一位,所以她会这样想。(26.4.12)其实这一章我看了不下三遍,但是这次看还是会掉眼泪,从那句“所有人都教他要优秀,只有云熙宁告诉他要开心,要吃饱饭”开始我就一直哭。我有一个很优秀的哥哥,品学兼优,毕业后有一份高薪稳定的工作。从我记事起周围的人就都说他很厉害,说我要像他一样厉害,所以我从小就在努力追上他。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我对未发生的不确定的事情就会很焦虑,很怕做不好,很怕不优秀。直到高二的选科,那个时候真的学不来化学,听课和天书没区别,倾向于选“物生地”,但是这个组合可选的专业少,很多大热工科都上不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劝我选纯理,这样会有好专业,好工作(没有说这种想法不好,但是在那时候的我看来,这就是一种压力)。但是哥哥没有,他只是客观地帮我分析了两种选科的优劣势,以及之后可能会面对的问题,他和我说,要选自己喜欢的,要做自己喜欢的事。那个时候是打视频,我有点泪失禁,当场就哭了,真的有种被人小心照顾的感觉。再到十几天前的填志愿,其实我很纠结,查了很多资料,很多工科都是“倾向于招男生”、“女生最好读研”这种话,我不知道究竟学什么会有出路,之后家人还添了一句“女孩子嘛,不用那么纠结”,我不知道是我太敏感了,误会了意思还是什么,但是我就是觉得不舒服,我就是莫名有种“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为前途焦虑”的不甘心。就像我说的,我有一个很优秀的哥哥,他也能从我问的问题里察觉出来我的焦虑,一直在给我客观地分析什么样的学校大企业喜欢去校招,什么样的专业几年后还是风口。最后填报的时候他说了几句话,反正意思就是,要选我自己喜欢的,要是真正热爱的,就算不挣钱,凭他赚的钱我肯定饿不死。虽说是一句调侃吧,但是我就是,好感动……呜呜呜,我一直在哭。(其实作为我的第一本书,我总是想留下什么作为纪念,所以我想到什么都想往作话上写。希望看到这里的你不要被我影响情绪,如果不想看,其实右上角可以关掉的~)(26.7.17)


    第27章 请高考后和我在一起 不管你做什


    云景笙总是执着于将云熙宁护在身后。


    可他今天才发现,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亲爱的小妹早已经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熙熙,你不是我的附属品。”


    “不论是父亲还是我, 都没有资格干涉你的决定。”云景笙将手臂收紧了些。


    “我尊重,理解,并且支持你做的所有决定。”


    “前提是你不是一时冲动。”


    云熙宁闷闷地“嗯”一声,哽咽着说不出话。


    “同时,我也知道我的小妹是个对感情很慎重、很真诚的人,绝对是三思而行的。”


    云景笙将人松开, 俯下身子和她平视, “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被欺骗, 做了错误的决定, 所以——”


    他缓慢而郑重地将选择权交给云熙宁。


    “左手是我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


    “右手是你自己去发现, 在感情中成长, 你来选。”


    云熙宁讨厌选择题, 可许南渡不在选项内。


    他是她抛开所有繁杂选项, 拨云见日后看到的唯一正解。


    她搭了右手上去,而后讷讷地问:“右手……是我的右手吗?”


    空气静默了一秒, 兄妹俩不约而同地“噗嗤”一声笑出来。


    云熙宁轻咳一声,敛了笑交代正事:“你先别告诉爸妈,等我准备好会自己和他们说的。”


    “我告诉他们什么?”


    “如果我说他们踩缝纫机的女儿, 要给他们找一个未来可能进去踩缝纫机的女婿, 先被找麻烦不是我吗?”


    云景笙不屑道。


    “我都说了!我学的是服装设计!和裁缝不一样!”


    鼻音还有些重,云熙宁恼怒的控诉倒像变相承认。


    “而且怎么就成女婿了!”


    “看你刚刚那架势,像是恨不能立刻把人娶回家当媳妇。”


    “那我还说你像那个阻止儿子犯傻的恶毒婆婆呢!”


    云熙宁不甘示弱地反驳。


    “指桑骂槐是吧,行啊,我现在打电话给妈, 和她好好说说你的恶劣行径。”


    云景笙作势要掏手机。


    手被云熙宁慌乱拦下,连哄了几声“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才唤醒兄妹情。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抵就是云熙宁还没解开许南渡的“身世之谜”,又遇上“感情危机”。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当然要好好发挥男朋友的价值。


    比如帮忙整理之前批给她的那间画室。


    云熙宁正感慨自己大一时的画功硬得可以削个苹果吃呢,身后的许南渡传来一句语调怪异的“云熙熙”。


    云熙宁将嘴里的苹果块嚼碎咽下,不满地反抗:“我都说了还不如叫大小姐呢。”


    其实她都不喜欢。


    主要是一直在外面被许南渡叫大小姐,云熙宁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注视她。


    前两天她和许南渡认真地探讨过称呼问题。


    少年被按在工艺室的座椅上,撑着脸极为随意地询问:“不让叫大小姐,那叫什么?”


    “宝宝?”


    “宝贝?”


    云熙宁没有直接拒绝,但微张的嘴以及皱缩在一起的面部已经说明一切。


    “请你不要用这样一张脸说出那些甜腻的称呼,”云熙宁一言难尽地盯着他。


    几秒后又补一句:“很违和。”


    “那叫……熙熙?”


    云熙宁又摇头。


    怎么别人叫都没什么感觉,他一叫就让人觉得这个称呼很怪异。


    “你很挑剔啊,云熙熙。”


    听到那个称呼,云熙宁茫然地眨了眨眼:“诶?为什么……这样叫。”


    许南渡刚刚本来是打算叫全名的,一个口误就说成那样了。


    他反应过来后勾起嘴角看她:“你很喜欢这个称呼?有人叫过吗?”


    云熙宁垂眸沉思后给出答复:“昂,没有别人叫过。”


    “但是你别这样叫,还是叫大小姐好了。”


    她本以为在一起了,许南渡总该事事顺着她吧。


    没想到许南渡这个恶劣的本性根本就不打算改掉。


    他故意道:“那云熙熙大小姐,你要怎么称呼我呢~”


    云熙宁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计较。


    毕竟计较了此男也不会改正的。


    她挑来拣去,选了个和云熙熙匹配的许阿渡。


    她告诉他,她有两个很棒的保镖,是父亲领回家的。


    那个阶段的云小朋友每天都要记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古诗。


    从父亲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后,脱口而出的便是最近学习的诗句——


    “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于是那两个没有姓名的大哥哥有了新名字。


    一个叫云君平,一个叫云逢安。


    阿平和阿安都会叫她大小姐。


    既然许南渡这么喜欢叫大小姐,就和他们一样好了。


    提起这个,云熙宁就顺带和他说,阿平过几个月会遇见他的妻子,一个很可爱的姑娘。


    很巧合的是姑娘的名字叫沈念安,而且和阿安还算亲近。


    阿平总开玩笑说“你俩过去得了呗”。


    许南渡对云熙宁讲的小笑话露出了笑容。


    并且对“许阿渡”这个称呼接受度似乎很高,甚至还反问为什么不能也冠云姓。


    当然,云熙宁对那个称呼需要适应,根本没叫过。


    许南渡倒像是喜欢上了,一直这样叫。


    但刚刚那个调调听上去着实奇怪。


    云熙宁疑惑地转身,便看到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神情。


    而后明晰了有这诡异氛围的由来,是他夹在指尖的东西——


    一个浅绿色的信封。


    许南渡形容不出此刻内心的翻涌。


    整理画稿时,总是会出现几张姑娘摸鱼时画的他。


    沉思的、慵懒的、带笑的、认真的。


    各种角度,各种神态的他。


    满胀的内心却在见到那封不用猜都知道装着什么的信封后,顿然炸裂。


    他才惊觉身陷的蜜糖不知何时过期发黑了一块。


    他很早就知道云熙宁除了绘画和服装设计,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他不敢赌自己是例外。


    所以将自己拆解,时不时投喂一块,让云熙宁对他保持新鲜感。


    云熙宁对他是执念还是喜欢呢?


    他不知道。


    毕竟那些让她怦然心动的瞬间,都不过是他的处心积虑。


    但无论怎样,只要她愿意靠近,他都认了。


    云熙宁从来都不收情书,每次面对表白都是礼貌而残忍地拒绝。


    许南渡想欺骗自己或许是某个觊觎她的人偷偷塞的。


    可是云熙宁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是信封的边角没有磨损,被保护得很好。


    既然它被丢在这里,许南渡也不想过多纠结了。


    藏起来吧,不要让云熙宁再看到,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好了。


    心里阴暗的念头叫嚣着,沸腾着。


    他终究没那么做,他渴求一个答案。


    于是叫了云熙宁,扯出浅浅的笑来掩饰眼底的不安。


    “啊!你还给我!”


    云熙宁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冲过去要抢。


    奈何许南渡仗着身高优势将信举高,还逮着人低声问:“谁写的?”


    云熙宁踮脚够了两回没成功,恼怒地瞪着他:“我写的,行了吧,快点还给我。”


    谁料许南渡听了后敛了笑,好看的眼尾也下垂了几分:“写给谁的?”


    云熙宁悻悻收回手,自暴自弃地别过眼,嘟囔道:“写给你的,还有你真的很烦人。”


    “写给……我?”


    许南渡难得哑口无言,半空中的信封被他慢慢收回身前,垂眸盯了许久:“可以看看吗?”


    云熙宁显然察觉了他的情绪,放软态度:“可以看,但是别笑我。”


    信里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感人肺腑的情话。


    只有简简单单三行,和少女写信时的年龄一样,十八个字——


    我是云熙宁


    喜欢你


    请你高考后和我在一起


    “本来是要偷偷塞给你的,但是第二天你没有来。”云熙宁低头绞弄着手。


    “后来我才知道你家里出了事,我怕再让你考虑这些会被讨厌,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少年紧紧抱在怀里:“不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


    “那——”


    云熙宁语调上扬,一听就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不可以始乱终弃。”


    云熙宁伸手拍拍他的背,继续调动他的积极性:“我没有写过情书,唯一看过的几封还是艺考之后柒柒拿给我的。”


    那个时候云熙宁不知道该还回去还是怎么样,扔了总觉得不太好。


    寻思着反正都过去了那么多天,索性一股脑全塞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要告白时,才想起这几封东西。


    又做贼似的拿出来借鉴。


    “那些内容很真诚,但是如果要我写的话我会觉得很尴尬,尴尬到每次见到你都要戴头套的那种。”


    云熙宁说着说着忸怩起来。


    “所以就只有一点点,意思到了就行,我没有敷衍的。”


    “你别指望我给你补一封啥的,那些腻歪的东西我是不会写的。”


    耳边传来许南渡轻松的笑声:“情话是不说的,人是不让亲的,脏活累活是丢给我的。”


    “云熙熙,你到底是找男朋友呢,还是找免费劳动力呢?”


    “哪有脏活累活,明明都是小忙而已,”云熙宁不满地推开他,“你好小气。”


    只不过是每天帮她带早饭,切水果,拿快递,收拾工艺室……


    而已!


    哪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明明是任劳任怨,作为报酬,这个我拿走了,”许南渡小心地将纸条塞回信封,“弄完了吗?带你去个地方。”


    “昂,去哪?”


    云熙宁一连问了几遍,许南渡的回应都是“等会告诉你”。


    直到坐上车,都启动了他才回答:“墓园。”


    作者有话说:


    有一个点我觉得我没有处理好,但是加在哪里我都觉得很别扭,就是熙熙不是不喜欢哥哥的书房吗,我觉得不是因为那些干净利落的线条,是因为熙熙觉得哥哥接手集团后,变成死板的大人了,和记忆里肆意张扬的哥哥不一样了,她不喜欢哥哥这副样子,所以也很排斥哥哥的书房,在她眼里书房就提醒着她,哥哥不一样了。其实一直到写这一章以前,我都觉得哥哥该是个张扬的形象,至少要是个鲜活的模样,毕竟这时候他才25,但是不知道怎么,一直给我一种他很死板,就是嗯……不像个真切的人,直到这章,后面两个人开玩笑那段,我才真正感觉到阿笙的生命力。我有没有说我写这章亲情的时候也一直在哭,我真的是一个很容易哭泣的小女孩啊,特别是那句“我尊重,理解,并且支持你做的所有决定”我真的哭死,这句话我想了一两个月,今天终于写到了提问:岚江市谁最恨嫁?我觉得南渡称第二,那也就只有慕筝敢登上第一了哈(实则被栖迟拉下来自己爬上去了)真的给我一种熙熙跟他表个白,他会把户口本翻出来跟她去领证,然后第二天大包小包地走进云水湾说自己是赘婿的感觉(bushi)其实南渡还是很要面子的,嗯对。我们南渡吃醋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等熙熙解释,让她哄他(这个云熙熙和许阿渡可爱死了)(26.1.31)都是上周写的,我记得上周我哭得老惨了。南渡刚开始看到信封时的那段小心理我刚开始觉得很突兀,但是仔细一想,又没那么了,许南渡就是这样一个很脆弱的人啊。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疑惑为什么南渡不会想到那个是写给自己的呢。我是这样想的,因为南渡他一直都是觉得熙熙之所以会喜欢他是因为他处心积虑地going,熙熙大部分时候是被动接受的,对于高中时期的熙熙来说是不可能写情书这件事的他觉得。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别人写给她的,这份情书还留在这,保存很好,说明熙熙是爱护过它的,所以他不平衡了。他在介意什么呢?或许是有人被熙熙这样对待,或许是在难过为什么熙熙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就是之前那个帮助学弟学妹们看稿那个事,事情其实没有解决啊,南渡只是把情绪压在心里了啊)他想劝自己不要多想,又希望自己是特别的。就像我之前说的南渡要很多很多的爱才会生出脾性来,他在此之前看到一幅幅速写,感受到了熙熙的喜欢,所以他这一次的不甘说出来了,虽然用笑容掩饰,但是好歹进步了呀(夸夸)后来他知道了信是给他的,不是立刻的开心,而是怔愣,迷茫,或许是不敢相信被熙熙喜欢,并且那个时候的熙熙喜欢他到会写情书和他表白的地步。啊啊啊,熙熙真的很棒 很棒。她就是小太阳啊呜呜呜,会敏锐地感知到南渡的情绪,会调动他的情绪。本来这一章不应该停在这里的呜呜呜,有很多想法啊真的。(26.2.7)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身处的蜜糖不知何时腐烂发黑”了一块,让我觉得有点不适,我从写这句话开始就不适,今天看到又不适,想来想去又觉得合理,没改。有很多感触,但是和刚写完时的感想大差不差,所以不多记录了(26.7.17)


    第28章 叶清梨女士 期许每一道


    午后的道路静悄悄的, 车内却掀起轩然大波。


    “不行!不可以!”


    “现在不能去,你放我下车,”意识到许南渡要带她去见母亲, 云熙宁着急忙慌地否定,“我不能这个样子去。”


    云熙宁喜欢每天漂漂亮亮的。


    今天搭了件浅米黄色的一字肩连衣裙,雪纺面料的裙身未及膝盖,露出的半截大腿白皙纤细。


    虽说是正常穿搭,但是见长辈总得庄重点吧。


    被许南渡带出来,她就拿了个手机, 还在许南渡口袋。


    没有带小镜子, 更令人恼怒的是, 车里这个遮阳板真就只是遮阳板。


    根、本、没、配、镜、子!


    短短几天, 云熙宁对这辆车的好感一降再降。


    虽说是跑车, 但是配个镜子是很难的事吗?


    说不定就是有人在体验速度与激情时想化妆呢?


    “很好看, 不用换, 发型也没乱。”


    许南渡迎着云熙宁幽怨的眼神哄着。


    “我母亲会喜欢你这样鲜活的姑娘的, 穿得端端正正她可能反倒不乐意。”


    许南渡最不能让云熙宁信服的有两样东西。


    一是他的衣品,二是他的那张嘴。


    顺应她的强硬要求, 两人去花店挑了捧洋桔梗之后,云熙宁才勉强放宽心。


    墓园的环境很好,安静祥和。


    耳边只有风扰动树叶的娑娑声, 以及鞋子轻轻撞击在青石板上的声响。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踏入这里, 但这是云熙宁第一次真正静心感受这里的环境。


    亦是第一次发现墓园的阳光是暖的。


    下意识松开的手被立刻攥紧,某人还十分孩子气地掰弄着十指相扣。


    “做什么?”


    许南渡把计划二次逃跑的手握紧。


    “我觉得很不好,你松开。”


    云熙宁算是知道他刚刚为什么要自己拿花了。


    花束的阻碍让她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太静了,怕,你要牵着我。”


    且不论许南渡睁眼说的瞎话。


    这跟逮兔子一样的力道, 到底是谁牵着谁啊?


    与其说云熙宁是妥协了,不如说是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就这样别扭地被他牵着走了一路,直到看到墓碑,原本极不情愿的手才有要回握的迹象。


    刻在上面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笑得比此刻的阳光灿烂。


    上挑的眼尾使得一双桃花眼更加潋滟。


    石碑上的刻字不是“爱妻”,亦不是“先妣”。


    而是恭恭敬敬的“叶清梨女士之墓”。


    那种心脏被缓慢挤压的感觉又涌上来。


    无论多少次,云熙宁回忆起那本书里对许南渡的描述时,总会有这种无力。


    书上说,许南渡是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患抑郁症的母亲被当做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嫁给他父亲。


    而这个父亲没过两年就将她们家的产业全收购了。


    非但如此,在她为许父生下一子后,发现了丈夫出轨。


    产后本就不稳的情绪让她变得精神失常。


    父亲的缺席,母亲的厌恶,许南渡的童年是在不被爱和死板的规矩下度过的。


    “会觉得很奇怪吗?”


    许南渡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许南渡大概能猜到她提过的那本书里写了什么。


    从她的神情许南渡也能猜到,还有她所不知道的没呈现在书中。


    云熙宁没有回话,只是将花束放到墓碑前,让阳光透过三棱镜将雪白的洋桔梗染成彩色。


    她在等他继续说。


    “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那个家里是没有爱的。”许南渡的眸光暗了几分。


    “或许是出于激素控制,母亲对我有那么些称不上爱的怜悯。”


    “可这些怜悯又在面对那个男人时顿时被磨灭,所以她对我时而还算关心,时而冷淡。”


    “我以为我是怨她的,可那天太黑了,黑到我都没看到我的眼泪落下,只感受到手背的温热。”


    他在说什么呢?


    他母亲去世那天吧。


    但是书里说许南渡那天没有哭,没有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觉得家里闷出去散心。


    “许南渡……”


    云熙宁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轻轻唤他。


    是她一直囿于那本书,以为自己掌握了什么秘籍。


    可她忘却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许南渡是个真切的人。


    不管是按既定轨迹走的角色还是其他什么。


    许南渡都是个有思想,有感情,会落泪,会心痛的人。


    她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地去体会许南渡的感受。


    而是将他的行为与书中对比,客观地去剖析反派该有的情绪。


    而不是他,许南渡的情绪。


    “后来整理遗物时,看到一张又一张的病例报告。”


    “看到从抑郁渐渐转变到双相的诊断,我才知道我错了。”


    许南渡盯着墓碑上的笑颜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息。


    “或许那些为数不多的关爱,已经是她在极少的清醒时分所能给我的全部了,我又怎么敢怨呢?”


    那个男人需要一个合格的妻子成就事业,他需要一个称职的母亲陪伴成长。


    可从来没有人需要她本身,需要叶清梨这个人。


    所以那个少女早就死了,死在某个得抑郁的深夜。


    许南渡翻找到那张带笑的照片时有一瞬的怔愣。


    那是他从未在母亲脸上见过的明媚。


    因此他希望母亲只是叶清梨。


    因此墓碑上刻着的,是不带任何身份约束的“叶清梨女士”。


    “名字是她取的,许南渡,难度。”许南渡的声音带着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他。


    “或许她是觉得因为有我在,这个日子很难度过吧,很黑暗吧。”


    身旁的姑娘终于有了回应。


    交握的掌心也因此分离,心跟着缺失一块。


    他应该握紧的,可颤栗的指尖什么都留不住。


    如果云熙宁要挣脱,他是该放她走的。


    “阿姨您看他~真的很过分,一天到晚就知道恶意揣度别人的心思。”


    云熙宁不知何时蹲了下来告小状,回头瞥了他一眼又往墓碑那边挪动些许。


    “许南渡,许难度,明明就是期许每一道难关都能顺利度过的意思啊。”


    姑娘缓慢而有力的话语贯穿残破的心脏。


    这些污浊的碎片被一一洗净,拼凑好,小心地捧在手心,温暖而柔软。


    对啊,他的云熙熙一直是这样的。


    不管他的灵魂多么晦暗,她始终坚定靠近。


    他早就被她种在花盆里小心爱护了。


    只是泥泞的土壤过于阴暗潮湿,让他没有意识到春天早已到来。


    此刻嫩芽挣扎着探出头,才发现卷着光的春风早已等候许久。


    “我和您说哦,我昨天给他吃一个超级好吃的东西,他吃了一口就嫌弃地丢在一旁!”


    云熙宁嘟囔着轻轻戳花瓣,指尖挂上彩色。


    “还说什么……我要害他,打算换一个男朋友!是不是超级过分?”


    阳光正好,让姑娘整个人都沐浴在日光下,发丝随着风小幅度飘动,亦镀成金色。


    许南渡敛眉低笑一声,学着她的动作蹲下:


    “云熙熙,断章取义的功夫很厉害啊,你有本事就把事情说完整。”


    就在昨天中午,许南渡下了课计划带人去吃饭。


    【许难度】:下课了,去吃饭。


    消息刚发出,电话就响起。


    “许南渡……呜……”


    电话那头的鼻音很明显,还伴随着嘤嘤呜呜的啜泣。


    受欺负了?委屈了?受伤了?


    云熙宁向来报喜不报忧。


    这样哭着唤他,定然是遇到了什么她没办法控制情绪的事。


    “别哭,我现在去找你,”步幅不自觉大了许多,“发生什么了?”


    没有听到答案,只有呜咽声,和一句“想见你”。


    他没办法,不知道能怎么哄,只好和她说今天的小趣闻。


    什么派派今天把猫粮吃光了。


    什么在课上有人说想当巴菲特,被回怼吃顿buffet差不多。


    电话一路没挂,大多是许南渡在说。


    直到推开工艺室的门,见到云熙宁拿着根辣条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吃辣条辣哭的?”


    “不是……”云熙熙小碎步扑过来,“他们都不喜欢吃,都不喜欢,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喜欢,我吃。”他哄着人接过。


    他刚咬一口就开始剧烈咳嗽,不由得疑问云熙熙的胃到底是什么构造。


    视线因生理性泪水而模糊,一杯水适时被递到身前。


    “呐~好吃吗?”


    等他缓过那股劲,便注意到姑娘笑靥如花,眼中藏着狡黠。


    行,又被这姑娘耍了。


    他只不过是应了一句“给我吃这个,T.z你很想换一个男朋友吗”,就被她修饰成那样。


    “阿姨您看他,还威胁我~我怎么这么可怜……”


    云熙宁当然不能把事情全盘托出,开始耍赖。


    “啊!”


    云熙宁猛然反应过来,站起来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阿姨好,我叫云熙宁,熙熙攘攘的熙,安宁的宁。”


    许南渡盯着她攥着薄纱的手,好笑道:


    “云熙熙,反射弧再长一点天都黑了。”


    云熙宁选择性无视他的话,又叽叽喳喳讲了许多他们之间的事。


    原本清冷的墓园,在此处因姑娘的到来而显露生机。


    云熙宁真的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开朗吗?


    许南渡一直都知道,问题的答案是——


    远没有。


    等到坐回驾驶座,见云熙宁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时,心中那悬而未决的锈剑才切实落在结痂的伤口上。


    “许南渡……”


    “系安全带。”他低声提醒。


    云熙宁摇了摇头,执拗道:“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说:


    感觉好不得劲,就是一直觉得不得劲,我想解决这个矛盾,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让我这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写这个不是要弄死我么……关于熙熙,看几个小细节:1.熙熙在知道南渡要带她去墓园时的第一反应不是退缩,而是考虑今天的穿搭是不是该正式点,还拉着南渡去买花,她真的是在认认真真对待这份感情的啊……2.熙熙第一次感受到墓园的阳光是温暖的,或许是因为外公去世后她每次来这里都是哭得浑身发抖,感觉心冷,或许是外公去世那天哭得很冷,之后心里障碍,PTSD就再也没有去了,那边留下的印象就是寒冷,呜呜呜“亲人的离世就是一生的潮湿”。但是那件事明明对熙熙来说过去好久了,对她来说此刻外公在,棉花糖在,南渡在,所以阳光就变暖了3.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我之前说熙熙不知道自己是在可怜南渡,但是现在是不是能看得出来她有一点知道了,她是喜欢南渡不假,也因此愿意去考虑他的感受。但是不知不觉间和那本书比对,不知不觉间分析的是反派的感受,而不是南渡的感受,她在把南渡当做一个很残破的反派,一切都是她以为的合理。(其实我昨天也在疑惑这个有什么区别,我好像有些情感抽离出来了,没办法站在他们角度体会情感了,今天意识到或许是因为我没有真正体会过那种感觉,甚至连恋爱的感觉的都体会过,所以不知道……)4.熙熙对南渡名字解释的那段,真的是好久之前想到的,今天终于写到了,呜呜呜。当初看那个《疯狂动物城2》的宣传片(额,算是观者感想吧,我也不知道是啥),盖瑞用那句“蛇没有肩膀”来缓解朱迪的不安,顿时让我感受到文字的力量,他没有用长篇大论,没有心灵鸡汤,只是将氛围带到轻松愉快的方面。我那个时候就特别想让熙熙成为这样有力量的人,所以就有了那句解释,有了后来那个可可爱爱的片段。熙熙她肯定知道南渡不需要那些鸡汤,因为这些东西他肯定知道,如果他还是会表现出落寞,那这些情绪就不是鸡汤能解决的。写南渡看着熙熙那段的时候想起了那个歌词“我从未如此相信,如此确定,谁会是我的宿命”,我真的觉得是这样的。就好像冬天里隔着橱窗看着别人幸福的小孩,在一次又一次拒绝别人入屋取暖的邀请后,遇见了那个给他带上围巾,拉着他的手要和他一起在外面堆雪人的小朋友。bb一句,其实那个身世还是有疑点嘟,但是我不能说,所以我就只是……嗯,勾引一下(26.2.7)写了后面的故事之后,回来看那句“期许每一道难关都能顺利度过”,我真的很动容,这俩人怎么这么像小苦瓜QAQ。回看这一章,我总觉南渡那些心理描写太累赘了,就是……太文青病了(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自己写不出来那么文青的句子,只是我以为的文青病)我想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改,好像我不那么写就没有办法那么好地渲染出那份情绪(懊恼ing)上周和朋友补看了《疯狂动物城2》,我不知道是年龄渐长对这种情绪的感知力在退化,还是我并没有遇到需要承担家族的压力这种情况,我情绪起伏没有很大。但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宝伯特,而不是盖瑞。在看2之前,我是有看到很多人在剖析这部电影,说宝伯特他爸其实是爱他的,什么在监狱里也没有苛责,什么他爸一眼就能认出他的毛发,什么小基地里全是古董,宝伯特是困在了自己给自己预设的不被爱的想法里。所以看前半段的时候我觉得宝伯特这个角色很可悲,但是看到后面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不知道是我没感受到他爸那份“含蓄”的爱还是什么,我感觉他爸就是不喜欢他啊,从他爸揍了他,说那句“你不配做我的儿子,你永远不属于这个家”(大概意思这样吧)我就觉得宝伯特就是不受家人待见。至于什么古董呀什么的,对于林雪猁家族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物质上的富养并不代表着被爱。之前一段时间总有人调侃那句“我不要很多很多的钱,我要很多很多的爱”,我没有体验过那么有钱的生活,我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有钱人含着的是什么情绪,但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就是觉得爱比钱珍贵的多,所以宝伯特他感受到家人的爱就是很少,他就是不甘心。(好像扯远了,扯回来)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南渡啊熙熙啊矫情什么的,因为他们都很有钱,熙熙还有幸福的家庭。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靠金钱衡量的……(后面还会说,现在说后面就没意思了,嗯嗯,只是提前解释一下)(26.7.18)


    第29章 可以有坏情绪 他不再是没


    好不容易破土的绿芽是脆弱的。


    许南渡不想它被破坏, 只希望云熙熙像小王子一样,用玻璃罩将其罩住,让它安心生长。


    于是倚仗着那微弱的熙光, 他扭头拒绝沟通:


    “谈什么?除了谈恋爱我都不接受。”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被轻轻捧起,姑娘学着他先前的模样一根根掰开,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热将心脏刚刚缺失的那块填补起来。


    “阿渡,我喜欢你现在这样。”


    云熙熙哄他时总喜欢这样叫。


    每次她这样叫他,他都会乖乖就范, 这次也不例外。


    “什么?”


    许南渡僵硬地转回头看她。


    眼里有不解, 有茫然, 像无理取闹后却被塞糖的小孩。


    “我说, 可以有坏情绪。”


    “可以向我袒露任何情绪, 我喜欢所有的你。”


    往常, 面对各种各样刁钻的问题许南渡总能对答如流。


    可云熙宁只一句话便足以让他哑口无言。


    有些人穷极一生都在追求爱。


    许南渡曾对那些被感情折磨得要死要活的人不能理解。


    不论是那些爱人在身边却不爱自己的人, 还是那些曾经热烈地爱过现在分开的人。


    都远比他们的情深缘浅好得多。


    他想, 就算他和云熙宁经历那些,如果她想离开, 他也会成全。


    可现在他明白,他和那些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在淤泥里的孤魂。


    挣扎着,渴望着被爱。


    他有幸被云熙宁打捞起来。


    所以他将自己一层一层包裹, 拼了命地想要把那些污浊藏起, 怕脏了她的领地。


    可当她发现那纯白上不小心弄上的泥点时,没有厌弃,没有退缩,不过是将他的伪装一层一层褪去。


    不是要求他洗干净,而是坚定地抱住他, 告诉他——


    不管怎么样她都爱他,他不再是没有归宿的灵魂了。


    原来……感受到被爱,真的会想要掉眼泪吗?


    划过脸颊的温热被颤抖的指腹抹去。


    “别、别哭啊。”


    云熙宁手足无措地擦着他脸上的泪痕,另一只手被握得很紧,根本没办法去找抽纸。


    她语气放轻:“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那、那不想说可以不……”


    剩下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堵住。


    他将脑袋埋在她肩头,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很紧。


    少年的声音染上她不曾听过的哭腔,抽噎着重复:“谢谢……谢谢……”


    谢谢她让他不再流浪。


    谢谢她让他知道他也会被人完完全全地爱着,也可以有归处。


    云熙宁没有接话,只哄小孩般一下下地轻拍弯下的脊背。


    车内安静得只留下压抑不住的抽泣。


    泪珠落在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滚烫得灼烧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云熙宁轻声哄着:“阿渡,你还要抱嘛?”


    天知道云熙宁本来是要好好教育他,让他不要压抑情绪的。


    可刚说了一句他就开始哭。


    也算是另辟蹊径达成目的了。


    她暗自掂量着。


    “嗯。”


    他闷闷地应着,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该说不说,许南渡还是很懂事的,还知道松开后替她擦肩头的水珠。


    但眼尾连着耳根都是红的,还瘪着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让云熙宁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怎么感觉像是被她欺负后的良家妇男?


    “咳咳,”云熙宁清了清嗓子,尽力忽略肩膀细密的痒意,“哭完了我要说正事了。”


    “不许你再藏着情绪,再让我发现就分……”


    云熙宁立刻摇摇头。


    “就冷……”


    觉得他指不定要哭,云熙宁又止住了话语。


    “就……就一个下午不理你。”


    像是觉得惩罚不够重,云熙宁又补上一句:“并且三天不许亲。”


    肩头的按压感消去,云熙宁看着他下垂的眼尾。


    心疼的驱使下,她莫名心软,改成了一天。


    云熙宁很快就发现许南渡不仅是个哭包,还是个粘人精。


    第二天下午。


    前一天收拾画室找到的那堆设计稿,让云熙宁灵感大发。


    饭也不去吃了,午觉也不睡了,男朋友也不搭理了,光围着小人台转了。


    许南渡将那些外带食品的包装处理掉后,拉过她身侧的座椅坐下:


    “云熙熙,它重要还是我重要?”


    换平常,许南渡问出这种话是要被云熙宁捧着脸端详一阵的。


    她宁愿相信是自己幻听了,都不相信这个别人口中的高岭之花会这样。


    但此刻云熙宁专注着手上的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随口敷衍道:


    “你重要你重要,你自己玩一会嗷。”


    她有时候希望世界上有两个她。


    这样就可以在想专心干自己的事时,让另一个去陪许南渡。


    虽说是自己养的,但是这个许南渡从昨天之后就极其黏糊。


    她是说要多分享生活,但没有必要连掉了一根头发都拍给她吧?


    或许是许南渡终于开窍了,知道她在忙正事,没有再和她聊天。


    时不时冒一句关于“可不可以”的问题,她都一一应下。


    虽然根本没听进去。


    直至日落西山,云熙宁又完成了一件“大作”,终于想起了还有许南渡这个男朋友。


    扭头一看,某人正费劲巴力地学习新技能。


    定睛一瞧,这不是她今天的衣服吗?


    得亏她今天只穿了件修身短T,不然……


    “为什么要插这么多针?”云熙宁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的动作。


    “你说可以固定。”


    他放下手上捻着的固定针,将成品给云熙宁看。


    虽说称不上好作品,但云熙宁选择溺爱。


    “好厉害~”


    肌肉记忆使然,云熙宁下意识鼓励性地上手揉他的脑袋。


    等反应过来他不是棉花糖时,发丝间的指尖顿时僵住。


    想想就算了,怎么还真就当成小狗摸了?


    现在这样,收回也不是,继续揉也不是。


    “怎么不摸了?”


    抵不住他清澈的眼神,云熙宁又揉了一下才撤回手,略显不自在地岔开话题:“我会把它带回去~”


    “带回去?”许南渡指向另一侧的展示柜,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有自信,“不放那里吗?”


    “不一样啊,那个是放这里给别人欣赏的。”


    云熙宁竖起食指强调:“但是铭韵那套房有面专门放这些的墙,‘雾光’的小样衣也在。”


    她说完那句“有空带你去看看”后,某人立马反问:


    “今天带我去不行吗?”


    “啊?今天?”云熙宁懵了,“要这么急么?”


    许南渡低笑一声:“刚刚不是说今天什么事都答应我么?大小姐想反悔?”


    “我什么时候……”


    她下意识想反驳,又反应过来刚刚他好像确实有这样问过。


    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根本没有注意许南渡说什么,光应“可以”了。


    那她有什么办法,只好践行自己的诺言带人回了铭韵。


    云熙宁没听他说过在铭韵也有房。


    这辆车之所以能顺利进小区,她把原因归结为保安看人下菜碟。


    哦不,看车下菜碟。


    毕竟她都没露面。


    不过云熙宁没功夫想这些,光懊恼自己无心口出狂言了。


    既然家政都整理过,应该没有什么许南渡不能看到的东西。


    云熙宁在心中自我安慰。


    谁想,刚推开门,一声聒噪且欢快的机械音传来:


    “熙熙回来了!熙熙回来了!准备准备准备准备……”


    她居然忘记家里这个莫名其妙的智能管家了!


    “嘟嘟!闭嘴,不许叫了。”


    云熙宁羞恼着,让那个叽里咕噜转着的圆球闭嘴。


    她回头一瞧,许南渡还在那里含着笑看她吃瘪,更气了:“笑什么笑!都怪你!”


    “嗯嗯嗯,都怪我……”


    他随口哄着,反应过来后笑意更添几分:“怎么就怪我了?云熙熙你讲不讲道理?”


    “我讲道理啊,”云熙宁分析得头头是道,“如果你让萧慕筝不要学什么人工智能,不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吗?”


    她有时候真的对萧慕筝挺没有办法的。


    一天到晚惹柒柒生气不说,还净研发这种乱七八糟、给人添乱的系统。


    刚开始被柒柒哄着试时,她觉得新奇,谁曾想会有这么一遭。


    许南渡没反驳她完全没有逻辑的理由,解释道:“你这个是特殊定制的,别家的不这样。”


    “特殊定制?”


    许南渡不咸不淡应了声,挑挑拣拣说明了事情原委。


    当初萧慕筝要向这方面发展时,他和林栖迟作为好兄弟肯定是要支持的,各人都出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算作入股。


    林家的产业以房地产为主,林氏旗下还有装修的子公司,这种智能家居自然能引起林栖迟兴趣。


    至于许南渡。


    不过是听信了萧慕筝说的什么“到时候单独给云熙宁单独设一套程序”,就不计得失地果断砸钱。


    当然,他只和云熙宁说了他支持并投资的事。


    对于定制的解释,也就只是萧慕筝看在他和柒知阮的面子上,特别关照了一下。


    “你不是要带我看那整墙的设计?”


    他淡笑着穿上云熙熙大小姐“特地”给他准备的家居鞋,跟在她身后询问。


    “对,但是你等一下,我要去书房整理一下。”说着云熙宁就拎着许南渡的作品往书房溜。


    “你自己逛一会嗷~”


    就这样,“嘟嘟”和许南渡一起被拒之门外。


    “小二!小二!你去给我倒杯茶来。”


    嘟嘟绕着许南渡的脚边转圈,颐指气使地命令。


    得,这个也是特别定制的内容。


    那段时间他忙着处理酌见的事,这个项目大部分是萧慕筝他们两个在推进和决策。


    指定是他们其中某个想出来整他的。


    “再吵就把你送回去重新改造。”


    许南渡被它闹得头疼。


    嘟嘟发出两声微小的警报声,滚开了:


    “说不过就以权压机,万恶的资本家!呜呜呜,晚上就告诉熙熙。”


    室内终于静下来,许南渡才有心思细细打量装修风格。


    很有云熙熙式特色,以白色为主色调,到处松松软软的。


    也如萧慕筝所说,她真的很喜欢落地窗。


    此刻夕阳的暖黄将室内染得温馨。


    恍惚间,他走向那些画风很熟悉的画作前。


    墙上的油画几乎每一幅下面都有云熙宁的一小段评语。


    正中心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下写着——


    “对Phyllis女士来说超级重要的一幅画OVO”


    作者有话说:


    上周写完的是前面两千字,写了三四个小时,我真的一直在哭,我都不敢往下写的那种,今天再看还是会想要掉眼泪,南渡真的是压抑自己的情感太久了,他从来没有在熙熙面前展露坏情绪,是因为收到了情书,感受到熙熙或许对他不是一时兴起,才想着要不要再展露一点给她看。那一段应该是心理的描写我真的写得很不得劲,心理堵堵的,在泥泞中挣扎着渴望被爱。我不是在宣扬什么一定要靠爱来拯救这种思想,因为南渡其实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可以一个人解决很多事情,我觉得我们大多数人也是这样,至少我是这样,现在回望,真的是那种一个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磕着碰着了可以忍着继续向前,可是一旦有人关心会不会痛,就会想掉眼泪,我始终觉得掉眼泪不意味着懦弱,那些能哭过之后继续向前的人,也可以称作是勇敢的人,哭只不过是表达情绪的方式(好像扯远了……)让我很喜欢的一句其实是那句“不是要求他洗干净”,因为在我看来南渡或许并不想洗去那些,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就是这样的,因为那些冷漠,所以想要逃离,但是又因为那一点点可怜的爱,所以不想割舍,人都有血有肉,南渡从来不是冷血的反派,他有情,是重情重义的人,所以他不想断,不敢断。所幸熙熙是个很棒的姑娘,她都知道,所以她选择的是接纳而不是规训,她会因为南渡向她袒露自己而开心,会生气他把坏情绪藏起来(我觉得之前那个小学弟吃醋事件,到这里才算是告一段落,因为那边揭露的问题就是南渡藏着情绪强颜欢笑,虽然可能剧情还没完)感受到爱会想要掉眼泪,在文里我用的是问号,或许南渡也在疑惑,也在不解,又或许他在不敢置信,对这份喜欢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用的是问号。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出变化,那句“它重要还是我重要”我真的是能看出来南渡的变化的。被爱者才会有恃无恐,我觉得如果没有文段开头那件事,许南渡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不可能把自己和她绝对热爱着的事业作对比的。其实写到后面我觉得南渡有些……嗯,怪怪的,就是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恋爱脑,但是就是这章的恋爱脑看上去怪怪的,可能我也没有适应他的转变吧。(我扣着他的肩膀一直晃,说:“你ooc了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都被熙熙哄成胚胎了!”,然后他回:“哦”,接着又去黏熙熙)我去,不会是熙熙摸了他的脑袋……其实熙熙是南宫问雅?我写的时候觉得很别扭,就是那个拍头发给熙熙看的事,前两天突然想起来,想起来之前的想法,居然串起来了,真的要感慨一句,慕筝说南渡闷骚是情有可原,这个谁能get到你在说什么啊喂。(过个五六七八九十章会讲的)截到最后那句话我特别满意~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之前的小细节,就是重来一次的第二天,熙熙接妈妈电话的那一段,Phyllis女士素个神秘的画家~(26.2.12)突然想起来这个,什么“嘟嘟”啊 ,是“渡渡”啊。(26.2.13)今天看到一句话“为什么偏偏认真受伤的都是女孩子,难道就不能两个人都同样赤诚,同样珍重吗?”感觉有些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我刚开始写这一本,其实是带着些许不服气的,为什么现在都是女孩子在乞求爱呢(包括之前看到的一句“我要是再漂亮一点他是不是就会喜欢我”)在很久之前我就有这种没来由的不高兴,所以我想写一篇男主求着女主爱他的文。现在我发现,根本不可能,熙熙是一个很棒的姑娘,敢爱敢恨,所以不存在这种情况,要是相互喜欢就认认真真地对待,不喜欢的话会明确地拒绝。所以他们两个都同样赤诚同样珍重彼此~(26.3.8)不管看多少遍,到那句“感受到被爱真的会掉眼泪吗?”我都会心里涩涩的。我们好像终其一生都在执着于有人爱自己,感受到自己被爱着的时候真的会想要掉眼泪,有那种自己藏着的情绪被人发现,然后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感觉。我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自己的心理变化这么大。我现在已经渐渐学会从迎合别人,到关注自己的感受了,而且我发现,这样就会顺顺的。如果这样算是学会爱自己,那我觉得“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这句话一点都没错。(26.7.19)


    第30章 Phyllis女士 她书房里藏


    云熙宁在书房“大动干戈”一番后, 出来准备带许南渡参观。


    正纳闷他在走廊上做什么,便看到他呆愣地盯着墙上的画作。


    他似乎在那里站了许久。


    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看不清神情。


    “在看什么?”


    云熙宁凑到他身旁,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听到云熙宁突然插入的声音,他缓过神回:


    “你喜欢Ms. Phyllis的画?”


    云熙宁没急着告诉他真相,承认后反问道:“你也喜欢?”


    “没有,我母亲曾经喜欢,她书房里藏了许多Ms. Phyllis的画。”


    许南渡低声回复。


    他告诉云熙宁,佣人整理母亲遗物时, 找出来许多画作。


    奇怪的是署名都不在正面, 而是在反面, 清一色的“Phyllis”。


    他本以为是母亲喜欢, 曾去了解过。


    奈何这位女士很神秘, 查不到任何背景信息。


    就连拍卖的画作都是由专人送的, 从来不露面。


    “是嘛?有空带你见见Phyllis女士~”


    云熙宁的语气轻快, 似乎这是件很轻易办到的事。


    许南渡扬了扬眉:“这么大能耐?”


    出乎他意料倒不是云熙熙能带他见那位女士。


    而是这个在他看来可以称得上是胆怯的姑娘, 居然会主动去结交大艺术家。


    “是啊,但是要考核一下, ”云熙宁指着他刚刚凝视的画作,“你评价一下这幅画。”


    许南渡自然没有云熙宁那么高的艺术造诣,仔细瞧了许久。


    虽然只画了一半, 但他依稀觉得画风像西斯莱。


    又辨认出这是一条河, 河上两只鸭在凫水。


    “鸭子画得不错?”他犹豫道。


    “鸭、鸭子?”云熙宁没忍住笑出声,“那你和Phyllis女士的爱人还挺像的。”


    缓过来后,她收了笑,和许南渡细细述说这幅画的来历。


    二十多年前,Phyllis小姐从美院毕业后, 画作被一位大佬以十万的价钱收购。


    或许这些钱对那位大佬没什么,但足以让Phyllis进行她的环球旅行。


    她第一站去的就是法国。


    采风时,有位和她年龄相近的少年注意到了她。


    约莫是看出了她东方人的特质,觉得亲切便上前搭话。


    “鸭子画得不错。”


    他的法语带着不同于本地人的清朗劲。


    “不是鸭子!”姑娘的画笔停住,转头要和他辩驳,“这个叫……”


    她的法语不好,平常说得也磕磕绊绊,最后告诉他这个在中国叫做鸳鸯。


    当然,用中文说的。


    云初霁被她的慌乱逗笑,教了她正确的话术:“Le canard mandarin。”


    “你也是中国人?来旅游?”


    许是体谅她的口语,面前的少年回复时用的中文。


    “对啊,你呢?”


    “来出差,顺便玩几天。”


    异国见同胞,无异于他乡遇故知,两个人很快熟络起来。


    几天的相处下,又迅速互生好感。


    后来Phyllis小姐才知道,购买她画的那位大佬,就是面前这个遇事沉着冷静又不失少年气的人。


    她开始相信这是天注定的缘分。


    “所以Ms. Phyllis是中国人?她的爱人也是?”


    许南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云熙宁故意拖长语调,“Ms. Phyllis是我母亲呀~”


    他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不甘示弱道:“所以大小姐这么着急带我见家长?”


    云熙宁果断收了笑,往书房走:“我要逐客了。”


    “倒也不用这么热情,都用上追逐了,”不仅如此,他还欠欠地补一句,“不用急,我等你慢慢走。”


    “驱逐的逐!”


    云熙宁睨了一眼踱步跟上来的某人。


    “是是是,别生气了。”


    许南渡哄人的方式已经进化成逮着人亲一口。


    不是因为这样就能哄好,只是因为这样云熙宁就会生气他随便亲她,而不是为本来的那件事生气。


    云熙宁将凑上来的人推开:“别亲我!”


    一旦她气急败坏,把他推开后,某人就开始装委屈,眼尾耷拉下去,抿着嘴不说话。


    一旦云熙熙如他预料,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大声,就会捧着他的脸轻轻吻,算作哄他。


    此刻许某人的目的达到了,而且额外被亲了一下,面上还要装作情绪低落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带你参观一下。”


    云熙宁牵着他的手往里带。


    书房内依旧是偏柔和的风格,依旧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前的一方小天地松松软软,可以想象到姑娘窝在那里的情状。


    “看这边。”


    他顺着云熙宁的指引往另一侧看去,是一整面墙的玻璃展示柜。


    每一个小格子内都放着一个小人台,套上的衣服各式各样。


    有她曾穿过的那件新中式的样衣,有那件像他们校服的样衣,还有他下午刚做出来的那件……


    正中心的是“雾光设计大赛”的冠军作品,亦是承载着回忆的——


    “破晓”。


    “厉害吧~”云熙宁语气中带着点小骄傲。


    “其实有很多并不想展示的,但是这面墙太大了,不放就会显得很空。”


    话匣子一打开,云熙宁就开始讲述自己觉得哪里设计得好、哪里有欠缺,哪些地方有点不符合她的心意。


    许南渡静静听着,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这个呢?”


    安静许久的他指着那软木板上巨大的世界地图。


    “这个……”


    提起这个云熙宁明显情绪没有刚刚高涨:


    “我很早就听母亲说过她的环球理想,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就也想试试。”


    “我高三毕业后他们出发了,但是我没有实现这个。”


    地图上一共就钉着三张照片。


    第一张在同样繁华的济安市。


    画面上十七岁的少女旁还有另外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姑娘。


    “我哥之前在济安市呆过一阵子,我说怎么这么久不回岚江,原来是见到故人了。”


    第二张在西伯利亚。


    少女还未长开,十五六岁的模样,怀里抱着一小团萨摩耶,笑得灿烂。


    “这个是初三毕业,和棉花糖去的。”


    “这个小狗太脆弱了,带它回老家居然还感冒。”云熙宁抬手隔空摸了摸那张照片。


    “突然把幼犬带到那么冷的地方,不生病才怪。”


    云熙宁撇撇嘴选择性无视他的话语。


    最后一张是在法国,似乎就是这一年拍的。


    在凯旋门顶端,照片上只有女孩一人,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见许南渡一直盯着那张照片,云熙宁解释说:“七夕那天拍的,本来想和你一起去,谁知道你那么过分。”


    “抱歉。”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他没有告诉她,那天他一时冲动买了机票。


    没有说期盼见到又怕见到,逛了一遍又一遍的塞纳河畔。


    也没有说那天缝玩偶刺破指尖的疼痛。


    如果云熙宁不喜欢他,那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如果她喜欢,那就更不该让她徒增压力。


    “是啊,都怪你,”云熙宁话锋一转,“你就应该让萧慕筝晚一点出生。”


    “非得出生在国庆那段时间,柒柒都没办法和我出去旅游!”


    云熙宁理所当然道。


    心里的阴霾就这样被她吹散,许南渡浅浅弯了下嘴角:“不讲道理,那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云熙宁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我那不是一个人不敢嘛,再说了,旅游重要的又不是去哪……”


    最后半句说得含糊,但显然,的的确确被许南渡听到了。


    “想去哪?”


    云熙宁随口问:“你要和我去吗?不去就不告诉你。”


    “可以啊,下周结束去。”


    许南渡一脸无所谓,仿佛这不是什么问题。


    下周结束?


    云熙宁推算了一下,那不就是国庆吗?


    她懵了,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怎么当真了?


    “你不给萧慕筝过生日啊?”她瞪大双眼,“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巴不得大家都不要去,只有他和柒知阮过,”他轻啧一声,“恋爱脑。”


    “二弟不要笑大哥,许南渡,你以为你自己不像么。”云熙宁鄙夷道。


    许南渡刚刚被“嘟嘟”那几声“小二”叫得无语。


    虽说云熙宁可能并没有听到,但无心之言还是让许南渡不轻不重地掐了她的脸。


    “云熙熙,你对我很不满意哦?”


    “唔……”云熙宁挣扎着躲开,“你干嘛动手动脚,我和你说,我的脸很娇贵的,不能乱摸。”


    许南渡看她揉着脸上不存在的印子,调笑说:


    “这么贵?那应该没办法和我去旅游,不然伤到公主娇嫩的脸就不好了。”


    那两个字一出,云熙宁就感觉到热气涌上脸颊。


    许南渡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让人无地自容的称呼?


    到底怎么做到淡定地讲出来的?


    “闭嘴!不许再说了!”


    云熙宁用微凉的手蹭蹭发热的脸,清了清嗓子:“你真的不用给萧慕筝庆生吗,我真的觉得不好。”


    “他让柒知阮陪他过生日,导致柒知阮不能和你去旅游时,他怎么没想那样做不好?”


    是这么个理吗?


    她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云熙宁理解不了许南渡的逻辑,干脆放弃,开始细细检索着地图上的心仪地点。


    “那说好喽?你要陪我去。”


    “嗯,说好了。”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的,嗯,状态没有特别好,难道是因为一直在磨蹭么?我真的要义愤填膺地把南渡抓起来揍,哪里有这样坑骗熙熙的!有是委屈又是落寞,都是给惯的!那三张照片素有意义的我觉得。第一张那个没啥,如果我不写哥哥他们的故事,那就算没有什么用好惹,如果写的话……那就写了。关于第二张照片,就是我觉得熙熙不是一个能独自出远门的人,不是说她不勇敢,是她不喜欢,她会觉得无趣,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她会在十六七岁时带棉花糖去西伯利亚,去体会它本来适应的环境,尊的很喜欢棉花糖啊,尊的是嘴上嫌弃其实一直在爱啊。第三张照片,就是之前被许南渡伤到后,去法国拍的,因为此刻的熙熙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熙熙了,成长了,所以可以一个人去享受世界,有这个心境了。我也在想,会不会是那个时候她想好要重新开始,会不会是她本来就想着要和南渡一起去,但是觉得她和南渡不可能了,所以决定放下了。(那我觉得熙熙是个很棒的人,因为她没有选择放弃这个念头,而是选择继续做下去,就算没有南渡)写那个“一个人不敢时”我就想起《有我呢》里面那句“你想去很多地方,可一个人不敢,我会拉着你手,一个一个实现它”(我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很安静,很……治愈,嗯,没给我广告费,但是我宣传一下)其实熙熙是一个很会考虑他人的人,所以会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问这样会不会不好,觉得南渡应该去给慕筝庆生,呜呜呜,真的很好。南渡也很好,会一遍一遍地说没关系,会知道熙熙是想去的,但是犹豫。本章受害者:萧慕筝,他说:不然你让阮阮亲我几口吧(bb一句,我真的写了好几次熙熙想揍人,然后又删掉,真的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不会觉得生气要揍人,或者说生气要用揍人发泄,只会生气地解决问题,呜呜,他们境界太高了)(26.2.13)其实我感觉这一章没什么好重点关注的,有点像过渡章的感觉(虽然有很多算得上是伏笔的小剧情)我其实感触最深的还是熙熙一遍又一遍地问这样会不会不好,南渡没有嫌烦,会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内心很触动,有种被珍视的感觉。感觉好神奇,原来这么早就有要开《景生》的念头了么(为何一点行动都没付出)(26.7.20)


同类推荐: 清夜春酌、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揣了大佬的崽后我火遍了娱乐圈、 在渣男综艺谈恋爱、 被迫走剧情后我分化成了omega[男A女O]、 我真的是真酒、 网恋吗,我超甜、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