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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他不会不行吧 大小姐就别


    窗外的云朵一层叠着一层。


    云熙宁此刻的心情比它们还复杂。


    中午还在纠结晚上要吃什么, 下午就被拉过来坐飞机。


    问行李,许南渡说不用,他会准备。


    问签证, 又说不用,在国内。


    问身份证……


    哦,前几天就被他扣下来了。


    要不是知道他不缺钱,云熙宁真得想想是不是要被他抓去卖掉。


    毕竟她真的很值钱。


    “怎么不坐私人飞机?”


    云熙宁接过他递来的毯子,蜷在座椅里。


    “要批航线,很麻烦。”


    他学着云熙宁的样子靠着。


    “而且你不是说不要那么高调, 不带人的话飞机谁开?”


    听了这话, 云熙宁自动开始欠欠模式:


    “你开呀, 你不会是不会开吧~”


    “我不会开?”


    许南渡直起身将闷在毯子里的人挖出来蹂躏:“云熙熙, 回去可以带你体验一下。”


    “窝补药~”云熙宁将他邪恶的双手拍开, “我都说了我的脸很娇贵的!”


    她真的不能理解那些人说的冰山到底在说谁。


    面前这个她说一句不行, 转头就跟叛逆期没过一样疯狂破坏规矩的许南渡吗?


    以前他说十个字她会信五个, 现在她一个都不会信。


    特别是在前天她明里暗里嫌弃他不会开车, 被拉去赛车场体验了他的技术后。


    不是她真的心服口服了,是嘴上不服指不定再溜一圈。


    她心脏承受不住。


    现在许南渡又说要带她体验飞机。


    她有几颗心脏啊能这么体验?


    大姑娘能屈能屈, 抓紧坐好哄人:“我觉得你超厉害,嗯,百分百相信你的技艺。”


    “我们就没必要在求证方面浪费时间了。”


    云熙宁说罢还认真地冲他点点头。


    许南渡对她前一秒还在生气, 后一秒就开始吹捧他的举动没多做评价, 又上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才罢休。


    风水轮流转。


    刚刚他让云熙宁吃瘪,晚上睡前云熙宁就让他不好过了。


    许南渡扶住重心不稳的姑娘,又好气又好笑:“你做什么?”


    从进到总统套房内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他都要回房间了还跟着。


    突然转身又让这个挨得太近的姑娘想后退,却没站稳。


    云熙宁眨了眨眼, 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一起睡吗?”


    “一起睡?”


    许南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随口开着玩笑:“香玉在怀,大小姐就别指望我当什么和尚了。”


    他还是低估了云熙宁在这方面的钝感力。


    姑娘此刻眸光清亮,他再不阻止,她嘴里好像真的会蹦出“试试”两个字。


    “这是我的房间,你去另一个房间睡,东西都有准备。”


    搭在她肩上的手将人调转了方向,面向另一侧的房间。


    云熙宁也很懵啊。


    等她反应过来转回头,身后的门早已关上。


    她T.z本来挺无奈的,自己都这样“舍生取义”怕他孤单了,他非但不领情,还把人拒之门外。


    但是后知后觉想起他刚刚加快的语速,以及肉眼可见变红的耳尖,云熙宁得出了一个结论——


    许南渡其实是一只很喜欢害羞的腼腆小狗。


    云熙宁火速收拾好自己,准备睡前照例和柒知阮腻歪一下。


    视频刚接通对面就捂着眼睛满脸“娇羞”:“熙熙,美人计对我没用哈~”


    柒知阮嘴上这么说,实则偷偷透过指间的缝隙观察。


    熙熙此刻只裹着一件米白色薄浴袍,料子因水的张力轻轻贴着肌肤,勾勒出柔软的曲线。


    领口微敞着,隐隐露出锁骨,却不显魅惑,反倒干净清爽。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云熙宁神色复杂地拎起床上的灰色睡裙给她看。


    不怕男人不花心思,就怕男人花心思还花不明白。


    但凡许南渡全权交给酒店去准备也不至于这样。


    这件睡裙和破布的唯一区别就是破布便宜得多。


    睡裙都能设计得让人没有想穿的欲望,云熙宁确实挺佩服的。


    许南渡能在一堆亮眼的衣服里找到这一件,她也挺佩服的。


    果不其然,这件衣服引来了柒知阮的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熙熙,别人知道你穿这衣服,就不会有人找你设计了。”


    “别笑了!”


    云熙宁扑倒在松软的床上,问上了正经事:“我把许南渡拐出来,萧慕筝没有和你蛐蛐我吧?”


    “他敢?”柒知阮义正言辞地维护她的宝贝熙熙,“话说,你们俩分开睡?”


    云熙宁闷头和她讲了两人刚刚发生的事。


    柒知阮听后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眼神里流露出对云熙宁的心疼:


    “他不会……不行吧?”


    虽说性教育课教了很多常识,但云熙宁对目前这种非理论尝试不了解。


    她听后脸噌的一下红了,说话结结巴巴的:“不……不能吧……”


    被她可爱到,柒知阮轻轻“嗯~”一声,没继续逗她:


    “没有啦,虽然对他很有偏见,但是,他应该算是个正人君子。”


    作为未来的大心理学家,柒知阮细细剖析了许某的行为举止。


    直到萧慕筝处理完事,进来表达不满,小课堂才算结束。


    云熙宁觉得许南渡挺行的。


    她难得在假期起个大早,拉开房门发现他已经起来了。


    有这样的良好作息,身体绝对不差。


    他拿毛巾随手擦着头发,发丝还挂着水珠,有几滴落入浴袍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为什么要大清早洗头?”


    云熙宁洗漱完也没完全清醒,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


    “晨起锻炼,”似乎是怕简短的话语显得冷淡,他又添一句,“刚刚在健身房,出了汗。”


    云熙宁深受前一晚柒柒的话语影响,上下打量起面前的男朋友。


    长得挺高,和她说话得像现在这样微微弯腰。


    具体多高她也不知道,估计一八五左右。


    约莫是没想到她起得这么早,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可以看出布料下的肌肉练得恰到好处,货真价实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许南渡不知道她脑子里的想法,当她是睡迷糊了,语气带着调笑:


    “云熙熙,你过不过分,男朋友都认不出来?”


    “啊?”云熙宁回过神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出去,“没有,那你要吹头发吗?”


    “不吹头发,就这么湿着,滴到地板上当拖地用的水。”


    云熙宁被他怼得无话可说。


    许南渡这人脸好,身材好。


    就那张嘴让她希望许南渡是用声音换双腿的小美人鱼。


    亏她还怕他伤心,清晨起来把那件抹布似的睡裙穿上了。


    全靠她这张脸和身材,不然和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结果许南渡竟然说话这么恶毒!


    云熙宁盯着他湿哒哒的头发,嘟囔道:“我生气了,你要哄我。”


    许南渡早已摸透云熙熙这个可爱姑娘的套路。


    没添后面那句,就是要他自己想怎么办。


    添了后面那句话,就是已经想好要怎么捉弄他了。


    往前走的脚步一顿,转过身俯身和她平视:“行啊,那你想我怎么哄?”


    “那你让我给你吹头发~”


    云熙宁露出邪恶小微笑。


    云熙熙给他吹头发?


    到底是谁在哄谁?


    他自然是笑着答应。


    但是云熙宁哪里会处理男士的头发,她自己的头发都是发型师打理的。


    云熙宁拿着吹风机围着他转了两圈。


    着实无从下手,她纠结一番后拿起手机:“你等等,我看看教程。”


    瞧着她认真摆弄手机的模样,许南渡调侃道:“Tony老师,你业务能力不行啊。”


    “闭嘴,你现在在哄我呢,”


    云熙宁把吹风机换成梳子,将他的发丝细细梳开。


    虽说大大小小的商宴都是造型师打理。


    但头发被别人触碰的感觉和被云熙宁碰的感觉似乎是不一样的,目前这个姑娘笨拙生疏得多。


    “你饿不饿?”


    他极为贴心地考虑到造型师小姐的身体状况,然后很荣幸地被掐了一下脸。


    “小嘴巴闭起来。”


    云熙宁专注着手上的活,没工夫思考他叽里呱啦在说啥。


    细长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总给云熙宁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什么来着?哦——


    rua小狗也是这样的。


    在云熙宁这个随便一点,那个不用也没关系的随性行为下,这个气垫微分终于——


    变成锅盖头了。


    其实情况更糟糕。


    因为他的发质比较硬,又烫过,此刻远比锅盖头凌乱得多。


    云熙宁沉默着关了吹风机,深吸一口气,讨好似的捧着他的脸亲了亲:


    “阿渡,我觉得生气伤身,我们少生气,好不好?”


    “哦~大小姐还有两套标准,别人做错事你就要生气。”


    “自己做错事就说生气对身体不好?”


    该说不说,顶着这张脸,即使是这么灾难的发型,也显得人很有慵懒感。


    被踩中尾巴,云熙宁气急败坏道:“那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话说出口,云熙宁又想收回来。


    这话显得她多少有些无理取闹了。


    跟恶霸一样,被惹生气了要人哄,哄人哄了一句没哄好还要生气。


    就这么想着她的态度软和下来,揪着浴袍的一小块晃了晃:“对不起嘛,我饿了,吃早饭好不好。”


    许南渡本来也没生气,倒是被她的大变脸弄得笑出声。


    他随便梳了两下,没追究这件事:“行,让人送上来还是我们下去?”


    鉴于他这乱糟糟的头发难以见人,云熙宁果断选择了让人送餐。


    这就造成了许南渡重新洗头、捯饬完出来,云熙宁已经吃上了。


    “留我收拾烂摊子,自己在这享受?”


    本想揉一把她圆乎乎的脑袋,碍于还得洗手,他只能口头上教育。


    认真打理完的发型获得了云熙宁心里的一个点赞。


    她将嘴里的可颂吞下去,一脸骄傲:“我可是给你约了妆造的~是不是很贴心?”


    “不是有准备出门的衣服么?”


    他在餐桌对面坐下,轻轻一瞥云熙宁身上的那件睡裙,暗自赞叹自己的眼光。


    云熙宁没注意他的小动作,理所当然道:


    “今天可是去古镇诶,当然得穿点不一样的呀,你根本就不懂。”


    许南渡懂没懂云熙宁不知道,但是她不懂了。


    就算他是祸水蓝颜,也不至于一进店每个人都要看他一眼吧?


    “熙宁~”


    清亮熟稔的声音在他们往内走时响起。


    作者有话说:


    我本来是打算把这一段剧情先跳过,之后再补,寒假一天写三章把全部写完嘞,咋就一天一章都没写到,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就把这一段写上了……蒜鸟蒜鸟,没事的,慢慢更好了。诶,本来那个吹头发那段是我不打算写了的,主要是想不到要插在哪,结果怎么就这样顺上了,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南渡真的素,什么好处都不允许被遗漏哈)有个小细节,就是熙熙洗漱是在房间里的,但是南渡是在房间外洗的头,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熙熙住的是主卧(额,不能这么叫,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叫,大概意思理解一下好了),也不排除是某人故意gonging的小心机哈。我也不知道啊,为什么今天的南渡这么气人,嘴这么毒呢……仔细一想,好像一直都这么毒……其实有很多小细节,比如熙熙还是穿上了那件衣服,比如南渡会知道熙熙生气时怎么办(虽然不是真生气),但素都不多说了,我真的觉得他们很可爱。说一个露骨一点的,众所不周知,作为许南渡那样血气方刚的男生,早上起来是会……的,所以晨起锻炼就是去疏解的,嗯对。(OS:想写些尺度大的,但素手生,有些怕被囗囗)(26.2.16)觉得很好玩啊,哈哈哈哈哈哈,熙熙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终于把那块抹布穿上了,南渡看到后居然觉得穿得好看,还觉得自己很有眼光。我感觉最近几章都算是小甜饼吧,铺垫一些小剧情之后用,嗯对。(26.7.21)


    第32章 他还有喜欢的人? 男咯登样,


    店内各种款式的汉服琳琅满目, 云熙宁被引着到女装区坐下。


    准确来说是被拽着。


    “我去!那个!真的是许南渡?”


    苏闲落晃着云熙宁的肩膀,满脸震惊。


    苏闲落作为云熙宁艺考道路上同行的小伙伴,早就认清云熙宁对任何一个雄性生物都不感兴趣的性格。


    她放国庆来姐姐店里帮忙, 正巧就收到念高中时好朋友的消息,自然热情地邀请人来。


    谁敢想她竟然交了男朋友。


    更可怕的是这个男朋友是许南渡。


    那个对任何姑娘都礼貌且疏离,一度让大家以为他喜欢他兄弟的许南渡?


    “额……对,”云熙宁拉着她的手停止晃动,“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苏闲落瞪大了眼。


    “你知道我看到他拉着你的手不肯放,还被你哄着去另一边时, 我有多震惊吗?”


    “我情愿相信我明天被捧成明星化妆师, 我都不相信那冷漠哥会撒娇。”


    云熙宁被她的称呼逗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等等!”


    苏闲落想到什么, 一拍脑袋。


    “我去!之前说的那个姑娘不会是你吧?”


    说来也怪。


    他们刚上高中时, 一度用来吐槽和整蛊的表白墙, 莫名其妙成了真的表白墙。


    许南渡那几个的名号没过几天就霸占了表白墙。


    他喜欢兄弟的谣言随着他连续拒绝几个女生而起。


    有胆子大的去和林栖迟求证。


    换来的是被他踹了一脚, 以及一句懒散的“瞎说什么, 人家有喜欢的姑娘”。


    “什么姑娘?”云熙宁一脸懵。


    得, 她怎么忘记了云熙宁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画圣贤画”的木头。


    “女神, 你但凡食点人间烟火呢?”


    她给云熙宁科普了来龙去脉,以及她的大胆猜测。


    “不可能不可能。”


    云熙宁直摇头。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认识他的时候是高三。”


    节假日人比较多, 此刻后面还有等着化妆的顾客, 吵吵嚷嚷的。


    苏闲落将人拉起来:“哎呀,先去挑衣服,我边化妆边跟你说。”


    换完衣服夸了一番仙女后,苏闲落就开启侦探模式。


    遥想许南渡当年,在表白墙上清清白白。


    高三云熙宁这些艺考生考完后那几个星期, 就传出了许神带女朋友去补习的大新闻。


    还带了照片,但是都是抓拍的模糊人影。


    这群学生有一套自己的信息流通方式,只一个晚自习那件事便传疯了。


    有人持质疑态度。


    有人将之前林栖迟透露的许南渡的暗恋对象联系起来。


    也有人猜测那姑娘是谁。


    正吵得火热呢,当天晚上帖子就被删除。


    这无异于欲盖弥彰,高三本就压抑的生活里,这一点点波澜都会被掀成惊涛骇浪。


    可惜的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相关的事情爆出来,这个大消息也就渐渐沉落。


    “啊?我怎么不知道。”


    云熙宁脑袋里一团乱麻。


    这么看那次谣传的女朋友的确是她?


    可是那接下去几个月柒柒找了各式各样的借口,每周天下午都是许老师在上课。


    为什么之后就没有传出来消息了?


    而且林栖迟说许南渡有喜欢的人时,她真的不认识他啊。


    难不成……


    他在这之前还有喜欢的人?


    苏闲落手上的动作不停:“你要是知道了,那全校就没有人不知道了。”


    “我消息那么闭塞么?”


    云熙宁声音暗含低落:“艺考完那个是我,不过他喜欢那个姑娘应该不是我。”


    苏闲落敏锐地嗅出了伤心的气味,隔空摸了摸她的头:


    “谁说不认识就不能喜欢?等会问问不就好了,不许内耗。”


    云熙宁有时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发型弄好出来,见到早已收拾妥当的少年又说不出话来。


    这一身衣服形制像宋朝,却加了现代的元素。


    内里是黑红交叠的交领劲装,肩甲处点缀着铜钱与银穗。


    腰间束着的红绳上勾着几条细银链,落在暗纹交相的裙裾,削减几分冷冽。


    最夺人眼球的莫过于那束起的高马尾。


    有用黑色细绳,也有用带赤色的黑色薄纱绑带,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更有少年感。


    似是感知到了云熙宁的视线,他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原先微垂的眼眸此刻含着笑意和她对视。


    桃花眼尾上挑,动人心魄。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当如是也。


    剧烈的心跳声盖过周围人群的嬉闹,云熙宁讷讷地看着他走近。


    掌心被温热包裹,意识才勉强回笼。


    “你怎么这样穿……”


    她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感觉像暗卫。”


    带着她往前走的身形一顿,语气带着迟疑:“不喜欢吗?”


    刚刚接待许南渡的店员正引着下一位小姐姐进女装区。


    路过听到这句话,心中暗叹这样的男朋友怎么不能分她一个。


    和云熙宁分开后,他应该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形式的衣服。


    觉着奇怪,一连否决了几件,包括他此刻身上那件。


    准备帮他换衣的小哥拿不准主意,过来小声询问作为化妆师的她:


    “刚刚闲落姐不是说让他试试,云小姐很喜欢,还试吗?”


    她正打算尊重客人想法,就听到一声淡淡的:“可以试。”


    八成是那句女朋友很喜欢触动到他了。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看。”


    云熙宁思忖片刻:“只是我们好像有点不搭。”


    虽说都是宋制,可云熙宁这一身没有沉重的色调,在素净的底色里藏着春意。


    外罩一件浅绿色大袖衫,薄纱上映着竹叶纹样,裙身垂着颜色稍浅的纱条,整个人显得清透温柔。


    纵然是这样一身素雅的装扮,仍旧难掩骨子里带着的矜贵。


    “怎么不搭?”许南渡垂眸注视着那双清亮的眼,“公主出门不用带暗卫么?”


    他们本就惹眼。


    此话一出,云熙宁感受到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变得更难以忽视,面红耳赤地拉着他逃离现场。


    许南渡到底什么时候能不说那些让人尴尬的话?


    不知道这会让她很难做人吗?


    沿着流水旁的青石板往主街走,她的不自在是几只白色的小动物驱散的。


    “大鹅!”


    未泯的童心驱使云熙宁松手去追赶,致使本还算团结的小群体朝四方散开。


    有几只“嘎嘎嘎”叫着,扑腾进水里,溅起水花险些殃及云熙宁。


    为什么大鹅会嘎嘎叫?


    云熙宁愣头愣脑地呆在岸边,消化信息。


    脚步声渐近,随即是一声轻笑:“这个真的是鸭子了。”


    “你怎么知道?”她刚转过身就被继续牵着手往主街带,仍旧嘴硬。


    “说不定就是有鹅喜欢学鸭叫,你怎么知道鹅不是嘎嘎叫?”


    “是鹅的话就该它追着你咬了。”


    他语调上扬,听上去心情不错。


    “公主就是不一样,见到的鹅都得学会鸭叫。”


    “你别这样叫,很丢人的。”云熙宁挣别扭地挣开手。


    她向前没跑两步又被缠住,无可奈何道:“不是说我是公主么,你这是以下犯上!”


    许南渡配合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叫保护您的人身安全,怎么算是僭越呢。”


    云熙宁刚要说他两句,就被路边摊子的发簪吸引,转头去欣赏起来。


    “格个小娘娪长得嘞个标致,买簪子不拉?”


    摊子的老大爷普通话并不标准,带着地方独特的口音。


    “啊?我……我看看。”


    云熙宁听不太明白,应该是夸自己的,耳根子软,嘴上便应下。


    说实话云熙宁蛮喜欢的,大多是银制带着流苏,晃起来肯定很漂亮。


    “阿渡,你看,”云熙宁扯着跟来瞧的许某人的袖口,“你觉得好看嘛?”


    他本想劝她别被别人三两句话就哄得心甘情愿当小绵羊。


    听到大爷一句“男咯登样,女咯标致,蛮登对咯”,他话到嘴边就成了:“好看,喜欢就买。”


    云熙宁这个也觉好看,那个也觉喜欢。


    她正想试试,才发现自己发髻上的簪子都是闲落店里的,容易混。


    挑了几支极喜欢的买单,云熙宁便兴冲冲地拉着许南渡回头去和老朋友分享。


    到了店门外了解到人越来越多,贴心地不打算打扰,又嫌带着麻烦,云熙宁决定将几支宝物放在店里。


    实则不是她去。


    都当公主了,去那么拥挤的地方多不好,自然是派遣她的小暗卫去。


    许南渡从店内出来并未瞧见刚刚颐指气使的姑娘。


    他思索着云熙熙又躲到哪去偷闲,不经意间瞧见了树下的姑娘。


    垂柳立在池边似乎驻足多年,柳丝随风时不时轻点水面。


    斜倚在假山石上的姑娘携着绿意将石块衬得柔软,此刻与柳树两两相望,被明灭的光影眷顾。


    “云熙熙。”


    云熙宁听到熟悉而温和的嗓音,带着欣喜回头。


    这回对上的不是那双好看的眼,下意识就摆出标准的拍照姿势——


    剪刀手。


    抓拍计划失败,许南渡又好气又好笑地将手机放下:“换个姿势。”


    许摄影师指导的什么重心靠后,什么侧身回眸啥的云熙宁根本听不进去。


    她索性冲许南渡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许南渡遵循指令,刚过去就被拉着入镜:


    “做什么?不是说要拍照洗出来么。”


    “我是在拍照呀,”云熙宁坐近了些,“要留纪念肯定要两个人啊,过两年我俩就可以贴满一墙了。”


    许南渡眼底划过一抹错愕,反应过来后飞速扫了一眼调整角度的云熙熙。


    她说的是“我俩”,而不是“我”。


    浅浅勾着嘴角,他被她哄着也摆出剪刀手。


    照出来的图片上难以忽视的是相互交缠的两根小指。


    这么一看,剪刀手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发现一直在玩,根本没有写诶,上课时一个周末就一天,能写出一章半来,现在写出一章要三天……(没事没事哒)其实一直没打算写真正在玩的东西,我觉得加上就会让全部不那么紧凑,没有伏笔没有铺垫的,但是就是莫名其妙写了这一章,灵感来了属于是。高中那一段,我一直在想怎么处理才能体现出俺们南渡的一个细心,或者说有教养。把帖子撤了?可是他作为一个在学校小有名气的人物,我觉得这样更会被拿来蛐蛐。那个姑娘是熙熙,那我觉得他是会优先考虑熙熙的名誉的(其实就算这个姑娘不是熙熙,就算他不喜欢,但是被人传了绯闻,他也会想办法把帖子撤掉,保护人家姑娘的,所以南渡在表白墙清清白白)为什么之后就没有再爆出来了呢?应该素更小心了吧,或者说和弄表白墙的同学交代了吧(我觉得更可能是南渡作为冷漠哥让人不敢相信,救命,我真的看这个冷漠哥一次笑一次)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熙熙到底要不要问南渡那件事。现在回头一想,其实我在前面已经写了,南渡翻出来情书的那一段心理活动,或许熙熙也是一样想的,过去的都过去了,至少他在身边,她虽然没有过,但是应该会能知道体谅年少的心动(或许和哥哥有关~当然,我不一定写哥哥那个)我一直觉得这一章我把南渡写得有些恋爱脑了,就是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听到熙熙喜欢就想试试,听到大爷夸般配就那样,但是仔细想想,现在我觉得其实也算合理吧,他或许不算恋爱脑,只是不想让熙熙伤心呢?(就像上一章,熙熙虽然很不喜欢那件一衣服,但是还是穿上了,怕他伤心,毕竟是他认真挑选的,虽然并不怎么样,但是他又不是故意挑成那样的)最后那一小段,是我觉得这一章的亮点,但是我觉得我之前一直在堆砌情感,所以这一次不多赘述,等几个月之后的我来评判,来修改好惹。当南渡被邀请着一起拍照 ,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开心而是错愕,就像他下意识给熙熙拍照,认为应该是她在相片上,而不是他们,(南渡一开始就会拍照吗,不知道,应该不是吧,或许真的是认真准备了,所以还知道熙熙该摆什么姿势,而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被哄着摆了剪刀手)熙熙尊的很棒,这个真的是在骨子里的,不用动脑子的,在她眼中就该是南渡和她一起拍,南渡笑可能不是因为拍照了,而是熙熙说的“过两年就可以…”这就是在把他规划在未来里,那他就是会很开心~另外,熙熙真的是属羊的,所以被宰的小羔羊那咋了(bb一句,要是写的时候有现在这样快的话我早就写完了)(26.2.19)我记得写这一章的时候,看了好多的那个服饰图片,精雕细琢好久,现在回来一看有点像水字数,一通删居然还有那么多(QAQ我真的是很认真在写的,没有水的)其实闲落那个“我情愿相信我明天被捧成明星化妆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冷漠哥会撒娇”本来应该说是“我男神明天爱上我”,但是仔细一想,我好像太局限了,闲落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愿望不应该是这个,应该是成为更优秀的自己,所以改成了现在这样。(那个给南渡化妆的化妆师姐姐,本来是要感叹一句,希望有一张像熙熙那样的脸的,我现在回头看觉得特别别扭,就删掉了,不是要长得好看才值得被爱,而是爱自己不断向上爬的人,永远会有人爱)(好开心,这一章居然没有错字和病句)(26.7.22)


    第33章 250314 还有个25


    辗转各地玩了几天。


    来时两手空空, 该收拾行囊准备回岚江市时,还得用行李箱装战利品。


    协助整理行李的人员在房间里收拾着。


    云熙宁坐在餐桌前戳着盘里的煎蛋,看上去心情不佳。


    许南渡瞧着她下瘪的嘴角, 声音带笑:“云熙熙,不可以玩弄食物。”


    云熙宁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搭理。


    过了好一会才长叹一口气,嘴里嘟嘟囔囔的:


    “不想回去,又要过没有热乎早餐的日子。”


    许南渡自从知道她想睡觉,不爱吃早饭后, 每天早上见缝插针地把她的胃填满。


    她这话自然不是说没有早饭吃, 而是没有滚烫的早饭吃。


    她就喜欢吃刚出锅热得有些烫嘴的东西。


    但是这个姑娘睡眠极浅, 起床气又大, 为了睡觉干脆和做饭阿姨说不用准备早餐。


    每次都是卡点起床去上课, 更不可能去早餐店吃饭。


    在有许南渡拉着她吃早饭前, 一周吃早饭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再之后她总觉得, 许南渡每天这样跨半个校区带早饭给她很辛苦。


    体谅他的良苦用心, 云熙宁认真保证会每天吃早饭。


    碍于这个床吸引力太大,每天早上都是啃面包。


    “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住?给你准备个房间。”


    他状若无意地询问。


    “啊?”云熙宁猛然抬头, 以为他是没睡醒,“你清醒了么?知道刚刚在说什么么?”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云熙宁摸不着头脑:“吃早饭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么?”


    “住一起的话, 我晨跑完回来洗澡, 可以顺路把早餐给你带上来。”


    他嘴角挂着笑,不断加码:“这样有时候可以带棉花糖下楼玩。”


    他在商业场上也这么拿捏人心吗?


    云熙宁不知道,反正后面那个好处属实让她心动。


    她之所以没有把棉花糖带去铭韵养,就是因为懒散如她,根本不可能坚持每天带小狗下楼溜达。


    更何况在云水湾有人陪它玩, 在铭韵,可怜的小朋友只能孤零零在家。


    她真的不是被收买了。


    只是想和男朋友待在一块,嗯对。


    国庆后云熙宁的课排得满满当当。


    本来和许南渡一起搬新住处的计划只好推翻,出于信任让他自己看着办。


    云熙宁没给他录静脉或人脸,不过“404142”的密码给得干脆。


    输入时他忍不住泛起笑意。


    她房间里要带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丢在行李箱里。


    许南渡只需要按她交代的将书房的东西收拾出来。


    搬家工人将云熙宁那些个小模特小心搬运时,许南渡无意间瞥到书柜。


    走近些瞧,又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又是《呼啸山庄》,甚至有《霍乱时期的爱情》。


    这类的书摆了整整一排。


    虽说都是名著,但他心中翻腾着,想全丢了,塞满《Flipped》。


    “先生,书柜上的书也需要搬吗?”负责人恭敬道。


    本想拒绝,可视线扫过静静立在那的糖罐,不悦也随之散去。


    “需要。”


    国庆旅游那几天几乎是全天腻在一块。


    云熙宁回校上了一天的课,竟对许南渡生出几分想念,态度也柔和了不少。


    “不是搬好了么?怎么又回来呀?”


    云熙宁轻轻捏捏温热的手,表示疑惑。


    从两个人慢吞吞走回铭韵起,她脑子里就在冒问号。


    还当他是在铭韵真有房,都走到楼下了她才隐隐觉着不对。


    楼上不是她的房子么?


    “没有回,是我买的,”许南渡淡定刷了电梯卡,“和你差一层,在楼上。”


    云熙宁点点头,又顿住,摇摇头,异样感更重。


    买房总需要装修吧?


    从许南渡知道她住哪开始,别说这四五百平,就算只有一百多平也不可能这么快装修好吧?


    铭韵这套房是哥哥在她18岁时送的礼物。


    虽说不值几个钱,但住着真心舒坦。


    许南渡不会很早就知道她住哪,特地买的差一层吧,其实他是……


    云熙宁越想越毛骨悚然,看他的眼神带上几分警惕:“不像巧合,你是不是把我查清楚了,想……”


    她总归没说下去,还没组织好语言形容内心的震惊。


    “刚开始查就被你哥碎尸万段了,”许南渡轻嗤一声,不紧不慢提醒,“铭韵是林家的产业。”


    蜻蜓点水,但掀起的涟漪足以让云熙宁明白真相。


    “林栖迟太过分了,泄露客户隐私,我要去告他!”


    云熙宁摆出义愤填膺之势。


    许南渡握紧要挣开的手,面上的笑意不减:“我前两年图方便,要在铭韵买房。”


    “他只不过是‘建议’买这,并没有泄露你这位客户隐私。”


    “哦。”


    云熙宁冷冷应一声,径直走出电梯,并不想搭理他的混淆是非。


    奈何一扇门待在那阻挡了前行的步伐,她退开一步,颐指气使:“开门。”


    牵手的唯一好处就是冬天能暖和点,其余的都是弊端。


    比如此刻,她要进屋又被限制住。


    “录一下信息。”


    她又应一声“哦”,乖乖配合:“那密码呢?”


    “250314。”


    许南渡录完掌静脉又摆弄着她的手去录指静脉。


    云熙宁觉得许南渡不高兴的理由十分莫名其妙。


    她不过是说了句“不用这么麻烦吧,人脸一扫就开了,我都忘了还有这些了”,某人就蹙着眉继续弄。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电子提示音在回荡。


    她自觉理亏,软声软语哄着:“别不高兴嘛,这个密码有什么含义吗?”


    只一句话许南渡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变成晴天:“猜猜看。”


    “250314……”


    云熙宁喃喃着,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其实还有一个25年3月14号出生的女朋友!”


    “25年出生?”


    许南渡真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错觉。


    “差了二十多,我到底是谈女朋友还是养女儿?云熙熙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云熙宁跟着他进屋,撅嘴嘟囔:“我又没说是2025年,说不定是1925年~”


    “我到底谈一个曾祖母来都得叫姐的女朋友做什么?”


    许南渡咬着后槽牙发问。


    “你觊觎她的家产!”云熙宁越说越觉得合理。


    眼见得许南渡真要生气,她赶紧改口:“你最有钱了,不需要,别生气~我认真想。”


    她断定这个含义指定要动点脑子,不然许南渡也不会特地准备纸笔。


    250314?


    他的车牌好像是——


    “岚A·Y0314”?


    她将密码连同车牌号一起写在纸上,举给懒散坐在沙发上的某人看:“这两个有联系吗?”


    许南渡似乎对她刚刚的几句话意见很大,瞥了一眼白纸,淡淡应一声“嗯”,就低头继续玩手机。


    许南渡是小气鬼。


    云熙宁在心里偷偷骂他。


    如果25对应的是Y……


    那按26个字母的顺序,03和14对应的分别是C和N。


    纸因笔尖的摩挲发出沙沙声,云熙宁慢吞吞地思索:


    “YCN?额……洋葱泥?这能好吃么?”


    回头迎上许南渡幽怨的目光,云熙宁试探道:“难道是……要潮男?”


    完蛋,怎么许南渡看上去更生气了?


    “不要潮男,不要,只要你,”云熙宁带着求生欲蹭上去亲他,“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嘛~”


    许南渡被弄得没脾气,上手轻掐她的脸:“你说呢?云C宁同学?”


    云C宁,这个称谓只在一件件承载了回忆的校服上出现过。


    现在被许南渡叫出来,她难免有些恍惚。


    云熙宁已经不记得高中毕业典礼那天的具体流程。


    只记得那天的天空很蓝,衬得白云同少女的心跳一般清晰。


    典礼结束,操场上的人群反而更喧闹。


    云熙宁被柒知阮拉着去一班的阵地找人签名,想到某人不自觉地紧张。


    自从三月份那件事后,周末开小灶时推门再也没有看见过许南渡。


    她和许南渡渐渐疏远。


    不是那种摆在明面上的不再来往。


    是每次在路上碰到时礼貌疏离的问好。


    是见到那双瞳眸不再有往日温柔时难以言喻的心情。


    更是心照不宣从朋友退回普通同学的无奈。


    原本整齐的队伍早就一哄而散,只有少数几组在不同的区域围着闲聊。


    那三个人着实是让人一眼就能瞧见。


    柒知阮喊了一声“萧慕筝”,小情侣就到一旁去甜蜜蜜了。


    “好歹是以前同学,云同学赏脸给我签一个呗。”


    林栖迟不让氛围冷下来,展开拿在手中的校服外套。


    “啊?”


    突然被点名,云熙宁先是一愣,而后提起早已握在手中的签字笔:


    “哦好。”


    云熙宁深受哥哥的教诲,在外从不随意签上自己的大名。


    这个习惯也沿用到了这里。


    云字被一朵松软的小云朵代替,


    熙字过于复杂,她总喜欢用柒柒称呼的C代替,


    宁字没有过多的修饰,以免对方认不出到底是谁。


    一个极具艺术性的签名就此诞生。


    “我可看见了,柒知阮的校服上可不止这样。”


    林栖迟听上去不大满意。


    柒知阮的小云朵上多加了个可爱的小笑脸。


    只有她有,算是云熙宁对她的一点小偏爱。


    闻言云熙宁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偷瞄一眼旁边的许南渡。


    他依旧神情淡淡,手上没有校服外套,短袖也干干净净。


    应该不喜欢签名这种有仪式感的事……


    本来计划着让林栖迟签一个,这样就“顺便”能让他也签一个,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林栖迟都这样问了,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她在刚刚签的小云朵上添上笑脸:“可以了,礼尚往来,那你也给我签一个吧。”


    云熙宁将自己的校服递过去,总觉得氛围不知怎的变得微妙。


    作者有话说:


    我一直在笑,我服了,就是之前想到那个猜密码的剧情时我坐在桌前笑了两分钟,硬是没背进去一个单词,想了这么多遍,写的时候还是在笑,许南渡看似在笑,实则没招了。其实就在这里惹,就是之前有一小段栖迟和南渡对话,说项目啊什么的事,我这个鹅着实有些病娇属性在身上哈(bushi)他和栖迟说下周,然后熙熙真就带他去看是怎么装修的,其实我觉得他可能之前是问过慕筝的,就比如他从慕筝口中知道熙熙喜欢落地窗,之所以还要亲自去看,其实是在收集熙熙觉得哪里可以改进,然后他就悄咪咪实现,人真好(写一个小心得,就是我发现虽然一直是第三人称在写,但是随着人物视角的变动,可以着重在他关注的地方写,额表达的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比如说,之前熙熙带南渡回去,在客厅时和在进书房时,着重描写的就是南渡在看房子的布局和风格,因为这个是他在那个时候要得到的,关注的信息,如果按我的喜好,我确实是更想写他的心情啊啥的,但是这样就不会那么有感觉惹,而且就起不到一个铺垫的作用,个人认为)这样设密码其实是我在高二上信息课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有个ASCII码,要找对应的字母就要找它的顺序(就比如E在字母表中是第五个,换成二进制就是101,放在标准ASCII码中就是01000101)我那个时候就想,为什么不能直接用排序表示,这样的话就不用换二进制,E就是05,所以我设密码都是这个逻辑……所以YCN就是250314了(按这个逻辑猜猜熙熙设的密码素什么,就会知道南渡为什么会笑)其实他们这么设我觉得也是有道理的,比如慕筝是学人工智能,也会和电脑打点交道吧,那柒柒看到那个书说不定会这样设密码,设成熙熙的,然后就和熙熙说,熙熙就学着设,柒柒的密码被慕筝知道了,就和南渡说这个事,南渡就也这么设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派派(ππ),南渡起的是ππ,我刚开始真的没有多想的,就只是觉得这个符合他学金融的身份,然后之前写到熙熙问为什么这样取的时候,我真的恍然大悟,圆周率是3.14啊,314是C宁啊,我靠,我就是轰的一下,觉得他活了的感觉,怎么会这么巧,我都不知道。南渡其实是有些小孩心性的,熙熙没有给他录人脸和静脉,他就很执拗地给熙熙录,熙熙说不用录,他还不高兴(疑似想着让熙熙后悔没给他录,赶紧给他录上,结果女朋友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可怜人哈)不仅如此,密码设成这样还没被猜出来,气急败坏坐到沙发生闷气的大少爷一枚哈(这我真要说说了,设成这样,正常人谁会想到,得多自恋才会想到啊,不愧是土象哈,他:好暧昧,熙熙:他一直在挑衅我)那个礼尚往来我真的一直在笑,有没有人记得摩天轮接吻那个礼尚往来,某人其实一直在记仇呢,我服了,那个时候吻那么狠其实是在报复呢(bushi)(真的就是写3200正文,小感想都1200字,干嘛呀,写正文时能不能也这么顺溜)(26.2.20)今天看到一句话“爱会把习惯吃苦的人养得有小脾气”就是想到熙熙说不用,然后南渡就开始不高兴的事,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熙T.z熙哄他的片段,我真的觉得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我是叙述者,所以在写之前那些挣扎时我能体会到南渡其实一直在习惯,习惯熙熙的节奏,在慢慢调整自己去配合她,所以对她百依百顺,不是说现在就不听熙熙讲话,而是他会试着去表达自己的意愿,一起去寻找一个平衡点,而不是一直在所谓的“迁就”(所以熙熙真的特别特别好啊呜呜呜)(26.3.1)好神奇,小感想居然没提那些名著。其实那些名著都算是be吧,《罗密欧与朱丽叶》里两人一见钟情,阴差阳错下罗密欧在朱丽叶的墓前喝下毒酒,朱丽叶醒来后发现爱人死在自己身上,于是拿他的剑自刎,看到这本书南渡会不会想到之前的那些事,会不会想到熙熙下意识摸手腕的事。《霍乱》里,男主好像等了五十一年多,其实这个也算是一个映射?就是熙熙一直没有谈恋爱的事。《呼啸山庄》嗯……男鬼,唉不讲不讲(26.7.23)


    第34章 Lucki 只有我的话


    那天, 云熙宁第一次在林栖迟脸上见到怔愣。


    扫了一眼身旁的许南渡,某人依旧神色淡然。


    这让林栖迟起了玩心:“好啊。”


    他没用自己的笔。


    而是得寸进尺地以云熙宁的笔签得更好看为由,接过她的笔在她的校服上签自己的名字。


    云熙宁敏锐地察觉到许南渡嘴角下降一个像素点。


    心怦怦直跳, 她试着将校服递过去:“你签吗?”


    她鼓起勇气尝试,换来的是阴阳怪气的:


    “你没有给我签,我没办法礼尚往来给你签。”


    之前他讲课时怪温和的,她都忘了此人不熟时嘴这么毒呢。


    “那我先给你签?你校服呢?”


    “没在我手上。”


    许南渡语调轻快,拒绝的意味却明显。


    感受到怀里的姑娘一僵,许南渡轻扯嘴角:“想起来了?”


    云熙宁听到这欠欠的声调不乐意了, 从他身上爬起来:“你怎么这么恶毒呢?”


    “不给你签又不乐意, 给你签你又不签, 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要不是当时有柒柒救场,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


    之后填志愿还要填岚大着实是脑子不清楚。


    “没有, ”他将人拉回来, “林栖迟给你签的那件是我的校服。”


    古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今有许南渡三气云熙宁而不哄。


    云熙宁挣脱开怀抱, 离他远远的:


    “你们这是诈骗!你都没有给我签名,还戏耍我, 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他过去捞人,“别生气,有机会给你补上, 成不?”


    见云熙宁依旧不理他, 他不紧不慢诱哄道:


    “真生气了?那书房不看了?你那些小模特可是换了展示柜。”


    她是生气。


    但是她那些小宝贝是无辜的啊,不能迁怒它们。


    于是乎她站起身,暂时放下个人恩怨:“看就看。”


    这间书房的布局和楼下那间大致相同。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小了一点。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连她最喜欢的小天地都还原了。


    除却工作台旁新添的一张办公桌, 不同的便是那一整面的展示柜换成了半面墙的。


    墙的下半部分存放布料,上半部分展出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模特。


    每格都配了小灯,甚至搭配了不同的情景,衬得更精致。


    “哇!”


    刚刚的不愉快被云熙宁抛之脑后,对许南渡只剩下佩服:“好厉害,好棒,我就是想这样改的!”


    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她果断回头捧着他的脸亲亲。


    某人自然是很配合地弯腰。


    “等等,”云熙宁盯着他的眼,神情认真,“那剩下的呢?不会没拿上来吧?”


    “这边。”


    许南渡牵着她走到另一侧书柜前轻拉。


    随着书柜翻转,一扇法式复古玻璃门呈现在眼前。


    “还有暗门!”


    云熙宁觉得新奇,推开门,一个个玻璃格将她曾经的设计呈现在眼前。


    左侧是同外面一样的落地窗。


    落日洒在贴心准备的松软地毯上,营造出温暖意。


    “喜欢吗?”许南渡学着她在电梯里的动作,轻捏指尖。


    喜欢。


    她怎么能不喜欢?


    虽然内心激动,她还是清了清嗓:“还可以吧,我得再考察考察。”


    就这样考察着,踱步到外面,云熙宁便注意到书架上的糖罐。


    她小跑过去端起,眼睛里压抑不住欣喜:“你怎么把它带上来了呀~”


    玻璃糖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柠檬味奶糖。


    每颗的包装上都印着“Lucki”的logo。


    “想着你应该会想吃,”许南渡走到她身侧,语气带着怀念,“没想到你喜欢了这么多年。”


    凡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自从许南渡教了云熙宁之后,渐渐地,教她的大任就落到了他头上。


    也就是这样,他发现云熙宁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可爱得多。


    某个寻常的周天下午。


    云熙宁在他身侧完成他布置的任务,他则是刷着物理卷练手感。


    难免用到安培定则,举着的左手没放下就被小心地摆上一颗糖。


    许南渡没搞清情况扭头看她。


    “怎么了?你不是要吃么?”


    云熙宁嘴里还含着一颗,淡淡的柠檬味混着奶香弥散在空气中。


    许南渡打量了一下包装:“Lucki?”


    云熙宁眨了眨眼,并不打算宣扬自己的理念。


    寻思着反正他也会和别人一样说设计者没文化,说她的想法是过度解读。


    出乎她意料的是许南渡并没有,反而说到她心坎上了:“有些像《The Pursuit of Happyness》。”


    《当幸福来敲门》的英文名故意将幸福的“i”改成“y”。


    寓意着“别问为什么不幸福,你本就在幸福之中”。


    云熙宁算是知道伯牙遇到钟子期的感受了:“对对对,那这个就可以解释为——


    “到最后我会是幸运的~”


    以往让云熙宁对他好感增加的事都是他在设计。


    那是第一次因为两个人的同频共振而距离拉近,因此他对这件事很难忘。


    云熙宁从糖罐里拿了颗糖,再次郑重地交到他手心:“其实还可以理解为——”


    “如果到最后没有你,只有我的话,那就不是真正的幸运~”


    糖纸还没撕开,云熙宁却闻到若有若无的柠檬味,挑逗道:


    “阿渡,你知道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嘛?”


    “知道。”


    糖纸被撕开,他将姑娘抵在书柜上吻。


    奶白色的糖果在交缠的唇齿间滑动,留下浓郁的柠檬香。


    这下,他里里外外都是她喜欢的味道了。


    云熙宁真心觉得许南渡是个绝顶好男人,心思细腻到她都自愧不如。


    卧室墙面加装阻尼板,他动作也轻手轻脚的,云熙宁第二天没有被吵醒。


    虽说前几天的作息让她早早醒了,但能睡到自然醒她就很高兴。


    照常洗漱完出卧室想去书房找些事干,才想起两人住在一起。


    许南渡估计着姑娘这会该醒了,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


    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她原先睡眼惺忪。


    见到他后瞳孔收缩,似是没反应过来,一脸呆滞。


    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是头顶那对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


    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许南渡刚准备调侃她,谁料云熙熙知道他在看什么后,兴冲冲拉着他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欣赏。


    “你看你看,”云熙宁指着头顶上一对耳朵,一副发现宝物的模样,“它超级可爱。”


    耳畔传来轻笑:“谁可爱?”


    “它可爱。”


    晨起的迟钝让她没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对着镜子就开始夸夸:“你真的很漂酿啊云熙熙~”


    “你是世界上最美腻的云熙熙~”


    “你是最厉害的设计师云熙熙~”


    她每夸一句,头顶上的耳朵就扭动两下,表示赞同。


    镜子内的许南渡嘴角笑意更添几分。


    原来第一次这样叫她时,她那样的反应是因为想到了这个。


    摸清这个机制,许南渡逗弄道:“你是不是最喜欢许南渡,云熙熙?”


    胡乱摆动的毛茸茸被云熙宁捂住,她声音带着羞赧:“你幼不幼稚!”


    “每天早上起床带着这个在镜子前夸自己,到底是谁幼稚?”


    他语调温和,给云熙宁一种被当成无理取闹小孩的错觉。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这个是洗脸的时候防止刘海沾到水的!”


    云熙宁气急败坏地摘下来,想起什么:“为了弥补你的过错,我给你也定制一个~”


    难得一见,许南渡并没有拒绝,这让云熙宁更肯定他是个特别棒的男朋友——


    才怪。


    过几天晚上她就发现许南渡这个人本质上还是充满恶趣味。


    怎么会有人故意把自己那些什么证券分析、经济学原理的书放在她能够到的位置。


    把她的书故意放在她差一点点够到的位置啊?


    “许南渡!你干嘛啊?”


    云熙宁转身向坐在办公桌前搭金融模型的许某控诉:“放在那我够不到!”


    敲键盘的指尖停顿,他神情理所当然:


    “那就看够得到的,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些哪乱七八糟了?”云熙宁不服气地坐到他旁边和他理论。


    “诶,你知不知道暑假我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了多少古早言情霸总小说?”


    “那个才叫乱七八糟。”


    全是“霸道总裁狠狠爱”这类的,起初看得她连连称奇。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非要整什么三角恋。


    什么狗血的挖心挖肾,到底哪里来那么多身体不好的白月光?


    再之后,也不知怎么越看越上头,算是一次又一次拓宽了她的眼界。


    许大少爷终于分了点目光给她:“我们这个呢?算你定义的乱七八糟么?”


    “当然了!首先这个书名就看得云里雾里的,叫——”


    云熙宁从工作台随手抽了张绘图纸,写给他看:“《度今夕》。”


    “我觉得如果是我们的故事,或许应该叫——”


    她在“度”字上加上偏旁。


    “《渡今夕》。”


    两人异口同声念出这个名字。


    许南渡会心一笑:“为什么不是——”


    他学着云熙宁的动作在“夕”字下面写字:“这个‘熙’?”


    云熙宁立刻摇摇头:“不好不好,那样就显得我特别需要被渡化。”


    “那这样看《渡今夕》也不好,搞得好像这个日子跟渡劫一样。”


    云熙宁自认正确地点点头。


    “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那应该叫什么?”


    许南渡被她一下点头一下摇头的模样弄得心软。


    “就该叫……”想到那个名字,云熙宁笑不成声,说得断断续续的。


    “《重生之我竟成了霸道反派的白月光》。”


    许南渡跟着笑出声:“我哪霸道了?”


    “你哪不霸道了?那本书可是把你的霸道写得淋漓尽致~”


    云熙宁摆出一副说书人的模样:“故事的开始是……”


    她在脑内搜寻着书上的内容。


    猛然间想起什么,她捧着许南渡的脸十分严肃:“阿渡,你记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作者有话说:


    上周写完了,本来是打算写小感想,结果第二天开学,滚去写作业了……这一周想这个的时候感觉好迷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可是有些不甘心,我总觉得是热爱,可是我明明有很多时间却不来写,一直拖到现在,直到刚刚,刷到一个视频 ,说“我常常会因为拙劣的文笔配不上内心激荡的感受而保持沉默。”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觉得就是这样的,几个小时前就打算开始写这个小感想,重新看了一遍觉得写得很不好,说不上来哪不好,又不知道怎么改(其实我上周在写的时候还挺满意的),我脑海中他们的故事太热烈了,太吸引人了,通过我拙劣的表达,好像在让明珠蒙尘,就是让人很难过,在前几个月写在酌见说开的那一段也是这种感觉,我不明白,我以为多写写就好,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我能感觉到节奏把握不好,但是我写的时候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上周觉得挺满意是因为我没有过多的去纠结什么用词啊啥的,真的就是想到啥写啥,而且这个剧情是一早就想仔细的,所以写得很顺,但是感觉就是因为顺,所以节奏变得有些快了……蒜鸟蒜鸟,来浅浅分析一下吧写签名那个剧情是之前有想到的,但是南渡没有给熙熙签是为什么我是没有想到的(而且本来想的是南渡找一个不认识的同学帮忙,假装校服是那个同学的,结果感觉很怪异,就变成了呈现出来的这样)为什么不给熙熙签呢?可能是不想让熙熙过多的去和他有牵扯,不想让她对他念念不忘,比竟那个时候的南渡一心都是配不上熙熙(就像之前坦白的,本来肯定是做好不上岚大的准备了,只是不甘心,想再看看,所以又去了)。他让栖迟帮忙,其实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毕竟毕业了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那个时候下定决心的南渡这样想)《The Pursuit of Happyness》是我之前做维克多那个进阶阅读(不记得是高一还是高二)知道的,后面的那个拓展材料让我记得很深(就是文里i和y的解释),因为那段时间状态很不好,觉得自己很不受命运眷顾啥的,加上心思有些过于敏感,就很糟糕地想要额,做一些不好的事,看到这句话之后其实有受到一点启发,加上周末朋友带我出去玩了一天,之后换了种态度看生活,就觉得这句话说得好好,很喜欢。再之后一个长假年段英语组整理了一个英文电影清单,建议我们去看,其中一个就是它,看了之后就是很感动,虽然并不怎么看懂,但是那种面对生活不甘屈服的劲头让我很喜欢。(其中还有一个《Flipped》只不过那个时候没看)高山流水觅知音的那个小片段也是我想了构思的(算是有些伏笔啥的),昨天想起来那个内容,我恍然大悟,就是之前就提到南渡身上有柠檬香,我是觉得他迎合熙熙的喜欢,现在再看,或许是因为那是第一次不是他费心思勾引熙熙靠近,而是两个人相互吸引,让他心底那颗芽萌发了点,让他觉得其实熙熙喜欢他不全是靠他的勾引,或许熙熙喜欢他是顺其自然的,所以他会记得熙熙喜欢这个味道,也希望她喜欢他。谁懂,我觉得这个吻很涩啊,就是之前摩天轮很激烈,但是这个很缠绵,慢镜头的感觉(真是一天回味一次,虽然这次重新看没有那种感觉,但是我写时真的很有感觉)虽然有些牵强,但是还是说一下,之前写日落那一章时,写南渡的话像小石落入深潭,没有泛起涟漪,但是这一章,熙熙取名字的时候有把自己放在白月光的位子上,是因为南渡那天说的话。说明南渡说的话在熙熙这里从来都不会石沉大海,她是有把每句话放在心上嘟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两章的南渡怪怪的,有些……淡,我一直以为是熙熙没有给他录门锁,不高兴了。昨天突然想到,好像是因为熙熙看的那几本书(要知道《霍乱》那本的男主等了51年好像)这些书是放在一起的,那熙熙就把他们这样分类,可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莎士比亚写的,熙熙连全英文的《瓦尔登湖》都能看得下去,书架上肯定不可能只有那一本莎士比亚的作品,不按同一个作者分类,而是这样子放,是不是说明熙熙最近在看?那是不是说明他决绝地推开她的时候其实她还在喜欢?或许南渡是在生自己的气,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份偏爱,所以他表现出来的所谓不高兴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明白我为什么觉得那个吻缠绵了,因为是带着爱意的,带着一丝丝看不透的)下一章就是浮月登场喽,有些激动,这件事好复杂的感觉,我想了好久的(甚至列了思维导图的……额,其实还好,可能的是人家笨笨嘟(bushi))(26.2.28)我写的时候觉得那个吻特别涩,现在一看其实还好。不知道为什么,写文的时候那种感觉重新读一遍的时候就没有,好像越来越不能共情了,有点难过……(26.7.24)


    第35章 其实你们是一伙的? 不是精神病


    巷子夹在两排早已潮湿发黑的老楼间。


    即使是白日, 阳光也因乱拉的电线与褪色塑料棚而散落不下。


    “不……不要……”


    瘫坐在地上的少女蜷缩着往后退。


    空气中的霉味随着急剧喘息吸入肺部,胸前凌乱破旧的衣物随之起伏。


    “不要?父债子偿的道理你这个文化人不知道?”


    面前的男人嗤笑着靠近。


    “没有钱,那就让爷爽一把。”


    “你们在做什么?”


    带着正义感的清亮嗓音响起, 代替阳光将小巷照亮。


    云熙宁逆着光站在巷子口。


    紧握的掌心隐隐冒汗,面上却不显胆怯。


    与预期的不一样,男人变得焦躁:


    “哪里来的丫头片子,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欠你多少钱,我帮她还。”


    云熙宁打量着他, 缓慢靠近地上的姑娘。


    光线昏暗, 依旧能看到那瞪大得几乎要掉下来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邋里邋遢的胡茬不知道多久没搭理, 面目凶狠。


    意外让云熙宁觉得有些……


    熟悉?


    “你替她还?”


    男人看着这个姑娘给江浮月披上那精致的外套,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解。


    他压下心底的异样, 随即讥讽道:“行啊, 三十万, 拿吧。”


    云熙宁也没想到那些小说里写得撕心裂肺的场面这么简单。


    原来只是三十万就足够让一个人这么低声下气……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小说, 或许江浮月也会是个明媚的姑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颤抖。


    而不是在和林栖迟在一起后总是患得患失。


    将她扶起来拉到身后, 云熙宁淡淡回应:“怎么付?”


    “不!不行!”


    久久没有开口的姑娘攥住云熙宁的小臂,直摇头,眼角还挂着泪:


    “学姐, 你没必要这样, 这不关你的事。”


    云熙宁一时间没心思多想为什么她还记得她,大脑被不知名的情绪占据。


    一个人究竟会自卑畏缩到什么程度,才会把外界伸来的手拍开,连救赎都不要。


    云熙宁侧身从外套里拿手机,轻声哄着, 眼里多了几分心疼:


    “这对我来说连一条手链都买不了,没事的,先把问题解决。”


    有些人总是贪得无厌。


    男人在听到到账提醒后,开始得寸进尺:


    “不够,刚刚的是本金,还没算上利息,这么多年,就再给个20万吧。”


    再加二十万?


    “骗子!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江浮月本就不想把云熙宁牵扯进来。


    这下沈复知变卦,让她意识到自己也被算进去了。


    “少废话!赶紧拿钱!”


    男人见冤大头要再转账的手收回去,开始暴怒。


    热血涌上脑袋,沈复知掏出了口袋里的水果刀。


    粗暴拔掉刀套,刀反射的光在黑暗下格外明显。


    云熙宁本想安抚,可见到那猩红的双眼,像要吃人,便知道这下没办法沟通。


    “跑!”


    云熙宁反手握着她,拖着发软的双腿往外冲。


    男人自然不会让她们如愿,随即追上。


    没跑两步,迎面被一个极快的身影掀翻在地,肩背重重磕在地上。


    本在手中的刀直直落在耳畔,离眼睛不过几厘米。


    寒光反射着他惊恐的神情。


    “哼哼,敢欺负大小姐,等着阿安把你挫骨扬灰吧。”


    云君平俯身随手将刀捡起把玩:“啧啧啧,这种工具能作案么?给我削个苹果求我放过你吗?”


    “下手轻点,磕到脑袋怎么办,你怎么知道大小姐不要活的?”


    云逢安干净利落将人翻了个面,擒住手臂反剪其后,让他动弹不得。


    他勾了勾唇角补充:“给你送刀拿来给小姐削苹果献殷勤的。”


    “可别,怪膈应的,”云熙宁出声制止两个人的浮想联翩,而后给予肯定,“看来这几个月没落下。”


    作为云熙宁的专属保镖,云逢安和云君平已经几个月没上班了。


    准确来说没干本职工作。


    大小姐不乐意被人跟着,也就只有逛街的时候会叫上他们拎东西。


    暑假大小姐去旅游都没让他俩跟着去玩。


    上个月少爷说什么看好大小姐,不要让她被当白菜拱了。


    可大小姐又说让他们不要多管她。


    一边是每个月给发十万工资的领导,一个是从小养……


    不,从小陪伴长大的大小姐,视金钱如命的云君平自然是——


    偏袒大小姐。


    不怪他,主要是云景笙之前也说了要以大小姐的命令为主~


    至于云逢安,每次要汇报情况都被他拦着,也无奈纵容。


    以至于云景笙还不知道云熙宁他们早住一块了。


    云君平略显骄傲:“那当然,所以要怎么处置他?不会是就地——”


    “咔。”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知道他是开玩笑,云熙宁还是没忍住笑出声:“那样周叔叔要把你咔了。”


    “对哦。”提到周严正,云熙宁想起最近听到的消息。


    “刚好周叔叔最近在岚江出任务,带去给他,好好告诉他……”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拉住。


    扭头一看,江浮月澄澈的瞳眸再度泛起水光,冲她摇着头。


    江浮月一时没弄清情况,但学姐好像说要把沈复知送进局子,刚心里松下的弦又紧绷。


    她声音带颤:“不,不可以送他去,他有精神病。”


    “没有用的,说不定他有苦衷,学姐,求你了,求你……”


    “江浮月!善良是要有限度的!”


    云熙宁难得真的发怒:


    “你今天幸运碰到了我,那明天呢?后天呢?”


    “更何况,你因为幸存者偏差觉得他其实没那么坏,想放过他。”


    “那你能保证明天某个像你这样的姑娘也能全身而退吗?”


    “你说他有精神病,好,精神病就是免死金牌吗?”


    “你知道刚刚那个是什么吗?”


    江浮月没想到平常温婉的学姐会这么生气,被这一字一句怼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是杀人未遂!”


    “是性侵犯!”


    云熙宁指着那个男人,不解地向江浮月控诉。


    “不是非要等坏事真的发生了才值得重视。”


    “不是精神病就能罔顾法律!”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沈复知,他挣扎了几下。


    却被死死按着,最后似是心如死灰。


    “那三十万确实是我的,我和你们走。”


    “但是给我一天时间,不,半天就好,只要……”


    “喂喂喂,你以为大小姐在和你谈条件吗?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云君平丢了手上的刀,半蹲下来靠近他。


    “死到临头还惦记着那几两钱。”


    锋利的刀与远处的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让云熙宁找回几分理智。


    水果刀?


    一把带着些许锈迹的水果刀。


    如果是作为武器,为什么生锈了?


    为什么刚刚逃跑时距离那么近却没被拉住?


    真的只是因为他没反应过来吗?


    云熙宁过滤掉云君平的喋喋不休:“你要做什么?”


    沈复知没有回话。


    “那换个问题,如你所愿再加二十万,能不能让他们全程跟着你,直到你去警察局。”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所谓的大小姐出于什么心理这么说,瞳孔震颤。


    因为锦衣玉食所以觉得二十万是很小的数字吗?


    因为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世界上就是有纯恶人,所以面对他这样的人也会不自觉流露善意吗?


    但是那是二十万,他现在已经没有能力迅速攒到那么多钱了,如果能拿到……


    “好。”


    他极轻的声音在小巷内没有引起回音。


    “好什么好,你还敢说不好吗?”


    云君平不解这是在做什么。


    满腔怒火不能朝大小姐发,只好找地上那个的茬。


    “阿平,你今天好聒噪,”云熙宁摇摇头,“记得看好他,你们可以轮班。”


    被云熙宁一说,云君平“委屈巴巴”地去找好大哥寻安慰:


    “阿安,你也觉得我很聒噪吗?”


    “嗯?什么?”


    云逢安呆滞的眼神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如果说今天的云君平过于聒噪,那今天的云逢安有些过于安静了。


    “反正你们处理他。”


    云熙宁扫了一眼云逢安,没过多追究。


    扭头正准备安排江浮月,就注意到她蹙着眉盯着两人敞开的外衣下的——


    纯红色紧身衣。


    可恶,她忘记交代他们不要穿得这么另类了。


    不会被这个小学妹认为她就喜欢这样的吧?


    好几个月没见,刚刚叫他们出来安排任务时,云熙宁见到两个人这副装扮,简直要昏过去。


    她有些嫌弃地发问:“为什么这样子穿?”


    “还不是阿平说……唔……”云逢安要好好回答却被某人捂住嘴。


    云君平也没想到这次叫他们真的是有事情,尬笑道:


    “没事没事,最近不是买房了吗,要装修,这样穿着方便。”


    云熙宁不常在云水湾住后,他们两个整天在庄园里无所事事。


    还拿着那么多工资,难免被其他同事“羡慕”。


    为了不承受他们艳羡的目光,云君平一时兴起决定拿小金库在外面买套房。


    他的钱自然不够,所以还拉上了云逢安。


    买了房之后他们两个真就口袋空空,连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许是肌肉记忆,云逢安被捂嘴反手就想揍他。


    也这么做了,不过被云君平灵敏的反应接下了。


    云熙宁对他们进行的自由搏击毫无兴趣,说了句“正经点”,就开始发布任务。


    前一天想了那么多,没想到会因为衣服败了好感。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对一个服设专业的学生是多大打击?


    “咳,他们审美不怎么样,”云熙宁出声提醒江浮月,“现在该你了。”


    “为什么要护着他?为什么你知道他有精神病?”


    考虑到她可能没缓过来有些紧张,刚刚自己又这样凶她,云熙宁语气放柔:


    “我可是花了三十万帮你哦,还没有知情权嘛?”


    “还是说,其实你们是一伙的?”


    作者有话说:


    啊我去,前面那半段我本来是想写得惊悚些的,但是我不会啊……就造成了熙熙觉得小说里写得也不过如此(呜呜呜呜,妈咪对不起你)谁懂我写到那个三十万连熙熙一条手链都买不了有多心酸,我连三十万都没有,想到后面……唔(捂嘴ing,留个悬念ing)这一章写得特别顺利,几乎没有卡,难道是因为这个是想了好久的剧情么?(开心ing)当时真的挺生气的,就是在写精神病的时候(其实本来设想的是沈复知说自己有精神病,警察不能拿他怎么样的,仔细一想不对,他应该不会提这个创伤)呜呜呜,好苦啊他。这个小故事真的是有灵感的。前几个月上语文课的时候,刚好读到一篇文章,有人就问文章里的人这么坏一点原因都没有吗,我们语文老师就和我们探讨上了就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的事。她讲了那段时间再前一段时间的新闻。第一个——女A每天去女B门口吐口水,女B就开门说不要再吐了,好像还说了她一句,第二天女A还是继续吐,女B刚开门就被女A拿刀捅死了,结果就因为她有精神病,所以依旧逍遥法外啥的,听得我都要心梗了(呸呸呸),而且好像还说女B是一个很优秀很开朗的一个女孩子,呜呜呜,那么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第二第三第四都是因为未成年人杀人,然后判不了刑啥的,结果就是一条又一条生命消散,我真的很难过。就是在这之前我们物理老师给我们上物理课时,无意中提到这个社会上其实是有很多坏人的,就是会有人对你无端抱有恶意,只是因为我们在学校里,我们学校的学生还算是好孩子,所以没有感受到,让我们在外面小心点,要学会幸福者退让。(就只是感慨一下,到底干嘛啊,精神病从来都不应该是免死金牌,我始终觉得犯错误就应该受惩罚。我好怕之后上社会啊,然后被渲染一下,被麻痹了,就对这种现象熟视无睹啥的,我补药成为那样的人啊呜呜呜)救命,这个阿平怎么会这么可爱,我本来想象的是一个稍稍嘴欠但是很担大任的形象的(虽然他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可爱,之后会更个番外嘟,讲一讲……不说不说,我就是喜欢吊人胃口)我真的是要笑死了,他到底知不知道那个是未来岳父啊(我没有乱说的哦,前几章就说了他和“沈”念安素小两口啊),哈哈哈哈哈哈,留点口德吧,阿平阿安真的是好样的666。很久之前想到这个剧情的时候,还设想过会不会写偏了,就是让熙熙ooc了,但是现在一看还好(或者说这么多章过来,熙熙早就不是我预想的那么平面了,她已经素一个圆形人物了吧~)那个时候想的是熙熙展现出来的这一面和大众所认为的不一样,更……额,有野心,有些不准确,但是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因为构思这个剧情的时候大概是写到开学重新见面还没和好的时候,那个时候熙熙灰蒙蒙的,太在乎别人感受啥的(不是照顾,她一直都很细腻,很会照顾别人感受,是那种,额,耿耿于怀),所以展现出来现在这个带刺的这一面可能会让人觉得很违和。那个时候想的解释是,熙熙之所以在乎别人感受,是因为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里,爸爸妈妈哥哥包括阿平和阿安,都在很温柔地对待熙熙,熙熙从他们那里耳读目染,潜移默化间也就这样对他们(全部都素卡皮巴拉么,有意思),所以熙熙很会关照别人的感受,显得温温柔柔的。但是熙熙从小被宠到大,所以面对问题想的其实更多的是去解决,犯错误也没有关系,所以会很大胆,也很懂得她可以靠家庭背景什么的去处理一些事情(毕竟我们熙熙可素大小姐,当然还是要遵守法律的,岚江市守法好公民,等等,不会是被亲爱的周警官教的吧,哦,其实本来想写个他儿子的故事的,但是只是个苗头,后来被掐灭了)注意这个红色紧身衣,之后要考(还素那句话,我会尽量把和主要剧情无关的东西丢掉)哦对,那个外套也要考为什么熙熙最后说的是三十万而不是五十万呢,这个真的是我没过脑子就写上去的,现在一想,或许是因为熙熙不想让浮月有压力,而且这个本来就是她要花的钱,不能就这样算在浮月头上,其实她也没有计较那三十万,只是开个小玩笑,同时她也在用这个对她来说随随便便都能拿出来的钱来给浮月心理压力,让她说出真相(熙熙不是冤大头啊)讲个题外话,云逢安和云君平,其实是摘自“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这个是一个很简单的诗,很小的孩子都知道,所以我觉得这两个名字是符合那个时候熙熙小朋友能想到的,取出来的名字。啊我去,这个感想怎么这么长,正文三千,感想一千七…其实上一章也素这样(我其实还有好多构思来着 算了算了,不讲了,不重要吧)(本来是打算只写20万字的,但是还没进行到一半就11.1万了么…算上小感想都14.2万了…)(26.2.28)其实回看这一章,就是没有那么大的情绪起伏吧,可能是笔力不足,所以说并没有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而且卡在这里就有一种跟上一章衔接不上的感觉,唉……看这个小感想,还是看的人好心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有的时候觉得人性本善,有的时候又觉得人性本恶,唉(一直在叹气)(26.7.25)


    第36章 每一个姑娘都是公主 不应该是只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推开。


    一眼便能瞥见聚精会神盯着手机屏幕的许副主席。


    “怎么来这里?”


    林栖迟被他弄得一头雾水, “你是幸福了,就开始戏耍我?”


    许南渡听到声响将手机藏起来,一脸“无奈”地摊手:


    “那也没办法, 公主太有骑士精神了,轮不到你。”


    他也没有想到,在得到他点头的信号后,云熙宁坐回自己的椅子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觉得林栖迟那样很不好!”


    “就是因为所谓的债主关系,江浮月才和他纠缠那么久!”


    原著的开头,可怜的小女主被债主讨债。


    还不上, 对方就要进行性侵犯。


    接下来就是很经典的英雄救美, 被恰巧路过的男主救下。


    以及很俗套的以“新债主”为由, 林栖迟要求江浮月和他做情侣, 算是“还债”。


    “所以?”


    有朝一日能听到云熙熙口诛笔伐林栖迟, 许南渡隐隐心情好:“公主计划去救灰姑娘?”


    “我觉得你说得很不对。”


    云熙宁滚着小转椅到他面前, 认认真真强调。


    “明明每一个姑娘都是公主才对。”


    “不应该是只能由王子拯救的灰姑娘。”


    许南渡根本就不知道江浮月多有天赋。


    但是云熙宁在第一次见到她的作品时就知道。


    如果不是不想见到他们几个爱恨纠缠, 重生前她一定去和江浮月交个好朋友。


    “对啊~”许南渡将她的椅子拉近, 笑容倒映在她眼中。


    “那你为什么要纠结要不要做,帮她的人一定得是林栖迟吗?”


    “如果我能不按剧情走, 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只做自己的女主?”


    她反应过来许南渡早就看透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刚刚就是为了鼓励她。


    云熙宁起身蹭了蹭他鼻尖:“好聪明~”


    说干就干,云熙宁拉着他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应对方案。


    也就直接导致了目前林栖迟对他的不满。


    “所以我哪惹那位公主不高兴了?”


    林栖迟没有坐下, 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难得没有往日的嬉笑模样: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


    许南渡明知道他等这个“恰巧”等了多久。


    如果只是为了哄云熙宁,那太没情意了。


    “放心,肯定比我们预想的那个方案好。”


    许南渡逗弄惯了云熙宁,说话方式改变不少,让林栖迟一时想不明白。


    但看他那嘴角的笑意, 应该不是假话。


    “所以我进来前在看什么?”


    他还能看什么,看公主的拯救进度呗。


    殊不知,她们来到那家熟悉的“希悦”甜品店,云熙宁说了句“抱歉”,就开始拆披在江浮月身上那件外套的黑色纽扣。


    “额……学姐?”


    被偶像这样怪异地对待,江浮月紧张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明明只是说自己不是坏人,答应讲清楚事情来龙去脉,拆纽扣的意义是?


    “别紧张,和男朋友学的一点小技能,又不是要审问犯人。”


    云熙宁拆了“纽扣”,用手机将设备关掉:“点个小蛋糕吧~”


    刚刚开手机才注意到这天是周四。


    她和老板约好每月第二周周四来买新品,但是第二周是国庆,所以和老板约了这周。


    差点忘记,没想到阴差阳错地来了。


    “云小姐,这次还是带走吧?还带了朋友?”


    老板刚刚见她们在聊,没开口,现在听到她们要买蛋糕就立刻迎接。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


    云熙宁觉得她很温柔,还会给她留小蛋糕,所以很喜欢她。


    “在这里吃吧~”


    云熙宁应着,让江浮月也去挑,过去和老板交代:


    “还有嘛?等会再给我带走一份吧,我带回去给……男朋友尝尝。”


    云熙宁第一次在外称呼许南渡为男朋友,略显生疏。


    “男T.z朋友?你谈男朋友了?”


    老板笑着的脸突然僵住,转为震惊。


    “额……我成年了,不在上高中了,不可以谈男朋友吗?”


    她懵懵地眨眨眼。


    云熙宁当年艺考完后就投入了繁忙的高三生活。


    也因此申请了看似很累,实则非常困的晚自习。


    拒绝家里送饭并在周边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云熙宁总喜欢往这家店跑。


    就为了一颗荔枝慕斯小蛋糕。


    因为季节不对和不甜不淡的口味,没有人买那个小蛋糕。


    没过几个月,老板决定把它下架,云熙宁为此郁闷了好几天。


    她认为她的高三很幸运。


    一个是因为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她觉得很高兴。


    另一个就是因为这家店被一个神秘大老板资助了。


    这位大老板的爱人特别喜欢荔枝,他为此收了个专门种荔枝的智能温室。


    就因为他爱人很喜欢这家店的那款蛋糕,顺带免费供给给这家店荔枝,请他们继续制作。


    之所以称之为大老板,是因为供给的都是挂绿,冰荔这种高端的。


    普通的店能用新鲜水果都算好了,别提这么高成本的东西。


    店老板告诉云熙宁,她曾问过那位大老板能为他做点什么。


    他的回答就只有收集客人的建议,并且改进就好。


    后来老板过意不去,刚好店内装修,就提议让他取个新名字。


    于是有了现在的“希悦”。


    云熙宁自然被邀请试吃新品和提意见。


    之后她发现简直是遇上了素未谋面的知己,两个人都喜欢用冰荔做出来的口感。


    高中毕业后云熙宁不常来这一片区。


    她就和老板约定每个月来买一份,第二天给她发试吃小感想。


    更神奇的是,之后品尝的味道都是按她的建议改的。


    那位大老板还让他们转告说他的爱人很喜欢,谢谢她。


    老板不至于还把她当高中生吧?


    都过去一两年了。


    “没有没有,只是有点惊讶,”老板慌忙摆手,“等会我跟我老公说让他再做一个。”


    云熙宁还想再问为什么会惊讶这个事,却被一个欣喜的声音打断:


    “学姐,我可以要这个吗?”


    江浮月指尖隔着展示柜指那个小月亮形状的蛋糕,眼睛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越亮云熙宁就越觉得林栖迟不是人。


    哦不对,是那个作者不是人。


    都成年了,想要一个小蛋糕还下意识觉得需要别人同意。


    一个甜点就能这么开心的姑娘,作者到底是怎么忍心让她经受那些?


    “当然可以,”云熙宁立刻答应,转头对老板说,“姐姐,再要一个那个。”


    蛋糕一端到江浮月面前,她眼底本就藏不住的欣喜更是溢于言表,又矜持地时不时偷看一眼。


    云熙宁都不忍心逼问她刚刚巷子里的事了,并且明白许南渡为什么有时候那样子看她了。


    原来把她当小动物看了,她以为挑衅呢。


    “再不吃的话要收走了哦。”


    许氏逗弄法云熙宁学了个八成。


    剩下两成那上扬的嘴角学不好会显得油腻,她决定放弃。


    江浮月信了,抓着叉子果断开始吃,生怕下一秒被端走。


    “诶诶,我开玩笑的,没事慢慢吃,现在可以讲了嘛?”


    她果然还是理解不了许南渡逗弄人的恶趣味,良心真的会痛。


    江浮月的眼神暗下去几分:“具体的我不能说太多。”


    江浮月告诉云熙宁,她父亲赌博,欠了很多钱。


    刚刚那个人叫沈复知,也是债主之一。


    沈复知本来不缺这笔钱。


    可是他的女儿,同时也是她的朋友,得了癌症,需要很多钱治病。


    与此同时,坏事一件一件地缠上来。


    他生意不顺,濒临破产,想要追回这笔欠款给女儿治病。


    可江浮月的父亲是泼皮无赖,也确实没有钱。


    他没有精力去打官司,也没有时间去打官司。


    他女儿已经开始放疗,不可能撑过那么久。


    恶性脑干胶质瘤本就是棘手的癌症,他给女儿选的质子放疗加同步靶向治疗每周费用都要五六万。


    之后还有那么长时间的靶向维持,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赚到这一两百万的钱。


    就算是那个男人的错,江浮月也不可能不在意这件事。


    加上她知道一位很有钱的学长那个时候会经过那里,才出此下策。


    “然后你没料到出现的是我?”


    云熙宁获取了这么多信息,脑袋却刷的一下变得空白。


    所以江浮月从来都不是破碎的娇妻人设,那羊皮不过是她用来装好人的。


    林栖迟才是被算计的?


    她本以为只有觉醒的许南渡是剧情的例外。


    原来原著中那些镜头所未描述出来的,藏着这么多暗流涌动。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个女孩想要救她的朋友,还因此解决了个欠款问题,得了个人情。


    云熙宁一时间不明白这样是对的还是错的。


    行为本身是诈骗。


    但如果是她长在那样的环境,或许并不会有江浮月的坚毅。


    或许只能看着朋友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沈复知要的那半天,肯定是去给女儿交钱了。


    她刚刚应该多给点钱的。


    算了,既然是阿安跟着去,应该会“擅自主张”帮忙的。


    “这么一看,这已经是学姐第二次救我了啊。”


    江浮月垂眸盯着蛋糕,语气里夹杂着怀念。


    “第二次救你?”


    云熙宁对江浮月一点印象都没有。


    准确来说,在大二她出现之前,云熙宁对她的唯一印象就只有22届岚江五中的艺考状元。


    她们这一次短暂的交集不就只有她入学时的那一面么?


    给她指明该怎么做不能算是在救她吧?


    作者有话说:


    我去,这件事怎么这么长,我本来想着是整件事用三章加一篇番外讲清楚的,肿么主线过去两章了,事情还没有到一半。我好喜欢那句话,每个姑娘都是公主,不是需要王子拯救的。其实一直都有刷到所谓的大女主人设,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样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女主。有很强的实力和很高的成绩?做事很果断不拖沓?不依附男人,让男人来求着自己喜欢他?我总觉得不像,总觉得差点意思。后来慢慢的,熙熙好像告诉了我答案(当然只是我自己的理解,并不是说这就是正确的)。能看到这里的宝宝,或许对这个作品还是很喜欢的吧,或许会知道熙熙其实并不具备那些列举的东西,但是我就是觉得熙熙就是所谓的大女主。熙熙她是一个很敏感细腻的人,泪腺浅很容易哭,但是她从来没有觉得掉眼泪是一件很丢脸的事,觉得那只是一个表达情绪的方式;她不会因为敏感地感受到世界的恶意就怨天尤人,就忘记那些幸福,而是在努力生活;她在面对南渡把她说成“适合联姻”时,察觉到话中把她当成物品衡量价值的含义,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去纠缠,她会果断放弃,会选择去调整心情(那张世界地图上的独自一人的照片就已经说明了,就算没有他也没关系,她会再次出发)其实还有很多,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熙熙是个很厉害的姑娘,我能在她那里感受到强大的生命力,我觉得这个就是我眼中的大女主,偶尔脆弱,偶尔退缩,但是最终都会收拾好那些,勇敢地带着那些好的坏的回忆往前走。浮月也是一样,她生在那种环境(暂时不透露 虽然已经透明白了)但是依旧坚韧,她是靠林栖迟往上爬了,但是这的确是向上了不是吗(虽然我觉得有点毁三观了,但是这或许是她处在那个环境下,能想到的一个方法)一轮复习的时候,学到植物也有不是生产者的,比如菟丝子,人们总说菟丝花很那个什么,不独立生长就会攀附,但是菟丝子是消费者诶(就是我有一种消费者比生产者更厉害的错觉),它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也在往上爬,甚至比其他那些植物所到的地方更高(这个时候就要提为什么林栖迟叫林栖迟了,算了,不提不提,之后再说,应该会在最后更他们的番外)柒柒就更是了,勇敢热烈,很会洞察人心,会很理性地分析,也会很感性地去安慰熙熙,会共情熙熙(但是其实心理医生同情啥的是最好不要的好像,不是很清楚)还会无条件站在熙熙这边虽然沈复知的故事还没讲完,但是算是变白了,所以说一下名字怎么来的吧,来自白居易《放言五首·其三》的“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这个前面两句是“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如果周公在流言最盛时死去,他会以“篡位者”的身份遗臭万年;如果王莽在他谦恭下士时死去,他会以“圣人”的身份名垂青史。所以有时候或许真相还没浮出水面,不能立刻盖棺定论,如果熙熙没有那么敏感,察觉到异样,是不是就会把人送进去呢,是不是就耽误了他女儿的治疗呢,所以在此呼吁要理性分析啥的。真的好喜欢这种打破《度今夕》原著剧情的时刻,以及熙熙他们知道了没描述出来的事件的震惊与不可思议,我确实写《渡今夕》有一点就是想呈现一些不一样的故事,那些寻常背后的故事(比如一般就写反派母亲不爱孩子,孩子缺爱,但是我就是想知道背后的原因 为什么不爱,把事情道清了,道明了,并且不脱离主线,我就会很开心,我的意思是南渡的背景还没介绍完……)好想打许南渡,知不知道熙熙都跟他学坏了,这种东西是熙熙该接触到的吗?我是景笙的话,不把他大四都算我善良(bushi)我真的觉得浮月很可爱啊,会因为一个蛋糕开心成那样(其实我本来想的浮月是一个稍稍冷淡一点的姑娘的,但是现在这样也很好~)其实熙熙和南渡都改变了好多的感觉,熙熙出门会试试惦记着南渡,给他带小蛋糕,想到他学他说话,南渡也会因为担心安全时时守着屏幕,画面看到的最后一幕肯定是熙熙得逞的笑蛙趣,寒假五天写两章,正常上课的周末我一天写两章,真的是苦难给人力量么?(26.3.1)我去我去,谁能体会我内心的激动啊,上周天晚上去晚自习,我本来心情很不好(要念书也不能心情好),做那个信息卷就看到了那沈复知一篇古诗!真的,我古诗词算是最烂的一个模块了,然后这一次我写的特别特别顺,他那个问答题问的是典故,一般来说我是不会答这种东西,因为我是一个极其没有历史概念的人,特别特别激动啊,我就觉得我这个名字起的好好。(大家都在说AI会代替作家,可是我觉得这一种写作带来的体验,这一种小小的满足感,真的就足够我开心好久好久,我直到现在都是很开心的一个状态,提到这件事情。)(26.4.26)其实没想到我的小感想会写这么多,而且特别感动吧,因为我现在看到这一章的内容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那么多的东西,但是我写的时候呢,想到了熙熙,想到了柒柒,还想到了浮月,呜呜呜,都是一群很勇敢坚韧的女孩子,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26.7.26)


    第37章 五百七十九块五毛 这只流浪猫


    不知道是不是受父亲的影响, 云熙宁自小就有拯救世界的大愿望。


    随着年龄增长,这个愿望就变成了尽己所能帮助别人——


    或小动物。


    包括但不限于投喂流浪猫。


    自从养了棉花糖后,云熙宁每周必做项目就是带它出云水湾看看外面的世界。


    顺手实现她的小愿望。


    高一暑假, 某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遛遛日。


    原本乖得不能再乖的棉花糖突然冲着个昏暗的小巷汪汪叫。


    而这个小巷刚刚出来了几个气势汹汹,刺着纹身的大汉。


    这景象单从视觉上就让人恐惧。


    “乖一点棉花糖。”


    云熙宁安抚着已经长得和成年犬差不多的小狗。


    转念一想,一人一狗又找了个地方躲着,紧盯着接下来会出来什么。


    “呸,臭娘们,有那钱不如给我买两瓶酒。”


    一个醉汉歪七扭八地从巷子口离开。


    待他走到光亮处, 能看到他脸上的淤青在渗暗红色的血。


    阿平和阿安训练也时常带伤, 云熙宁对这景象不会感到紧张。


    但那面容一看就不像好人, 多少让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那充满未知的巷子。


    棉花糖作为小狗, 听见那细密的哭声就开始跟着“呜呜”叫, 拉着牵引绳想带云熙宁进去。


    不管她怎么强调, 哥哥总会派人偷偷跟着她。


    云熙宁得到些许鼓舞, 带着棉花糖将军踏入陌生的地方。


    越往里走, 抽泣的声音就越明显。


    不似寻常人难过时放开声音的大哭,更像是尽力压抑仍旧泄露出的小心翼翼的啜泣。


    一个女孩蜷缩在墙边, 身上穿的应该是校服,白净此刻沾满泥土与血迹。


    她头埋在胳膊里看不清面容。


    纤细的胳膊在月光下展露出新新旧旧的淤伤,还有一些云熙宁认不明白的伤。


    “那个, ”云熙宁试探着开口, “你还好吗?”


    温柔的声音好像天使在轻抚她的脸颊。


    也确实有什么扫过她的脸,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一只松松软软的小狗就蹭上来,引得她怔愣一瞬。


    云熙宁本就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要她主动出击去和人相处倒是难到她了。


    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姑娘, 那些腼腆暂时被抛下。


    她半蹲下和这个姑娘平视,露出两颗人畜无害的小虎牙向她示好:


    “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嘛?或者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嘛?”


    被人这样一关心,本就残破的心好像被暖阳照得透明,她隐隐又要哭:


    “我想要上学,呜呜呜呜……”


    又将脑袋埋进臂弯,沉闷的声音带着颤抖:“可是……家里没有钱,让我不要上学……”


    “我明明考得那么好,为什么坏事总是落到我头上……”


    “诶诶,别,别哭啊。”


    云熙宁慌张地伸手想安抚,可她除了脸上,满身都是淤青。


    根本无从下手嘛……


    身边的棉花糖只是一下又一下用柔软的毛发蹭她,安安静静。


    许是感受到难得的关心,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她第一次向别人说出了她的痛苦。


    她叫江浮月。


    她说她的一生都是不幸的,必须要紧紧地抓着什么,才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得到。


    七岁那年,早已被虐待出精神病的母亲自杀身亡。


    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血一点点流尽。


    卧室门打不开,她不知道能怎么办,只能哭。


    可当时相关法律没有出台,母亲这边没有人,邻居怕惹上事,形成“无人报案”的僵局。


    那个人因此完好地活在世上。


    江浮月时常哭,一哭就被打,每次都只能躲在角落无声流泪。


    空气里弥散的劣质酒精与呕吐物腐烂发臭的气味,是她早已麻木习惯的阴影。


    突然有一天,家里被收拾干净。


    哦,原来是来了个新人。


    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与唇角讥讽的笑容很扎眼。


    她没多说什么,径直回了房间。


    不意外,又被打了。


    不过也就只有那两年她身上的伤淡了些许。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变,本性日渐暴露。


    明明都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他就只打她,而不打那个弟弟呢?


    因为她没有妈妈吗?


    她不知道,也没心思去考虑,她得靠自己去获得钱财,得藏着不被他发现。


    不然过了义务教育的九年,她就没有学念。


    不然她就会被当成“物品”,靠着那张脸被卖给别人。


    可是那天,名义上的弟弟翻出了她床底下的破旧铁盒。


    那些钱在她再次打开铁盒时已经不翼而飞,只有几个一毛钱。


    原来是拿去还债了,还债……


    原来那捡瓶子和奖学金加起来的几百块钱也可以还债……


    她追到楼下才知道,这钱是那个男人要拿去喝酒,但是被追债的堵着,抢走的。


    男人被抢了钱还被打,气不过,又揍了她一顿。


    于是有了云熙宁看到的这一幕。


    云熙宁知道世界上好人很多,不代表没有坏人。


    但是她没想到一个人可以坏到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江浮月说这些话时语调没有起伏。


    如果忽略那一直在滚落的泪珠和空洞的眼神,或许能让人信服她早已不在乎。


    可那些痛楚是实实在在落在她身上,烙在她心里的。


    “我去给你买药。”


    云熙宁毅然站起身往外跑:“棉花糖,照顾好她!”


    棉花糖?


    好像是这个一直在蹭她的小狗的名字。


    她想起身去追,可是大腿的疼痛让她站不起身,只好瘫坐在地上抱紧它。


    “谢谢……”


    云熙宁焦躁的心情在碰到巷子口等待的云逢安和云君平后稍稍松弛。


    幸好今天是他们跟着。


    “阿平在这等着,注意一下她的状况,阿安去取点钱,多取点。”


    她丢下这句话就往药店跑。


    没多说什么,但三个人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也不必多说什么。


    江浮月听到身边的脚步声再抬头时,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塑料袋,再是那春风般的笑容。


    她觉得这个女孩很奇怪,比她还奇怪。


    将塑料袋放在她身侧就牵着狗往外跑,只留下一句:


    “你要好好生活!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江浮月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出巷子,不见踪影,她忍着疼痛去翻袋子。


    一堆大大小小的药品,很多的面包之类的干粮。


    以及最底下用纸包着的一沓钱,有零有整。


    江浮月数了数,一共是两万零五百七十九块五毛。


    而五百七十九块五毛——


    是她被拿走的钱。


    她今天哭得太多了,此刻已经流不出泪来,依旧觉得眼睛发酸。


    拖着腿走到光亮处,她才发现白纸上有字。


    “知道你可能不想和我去医院,也不想拿陌生人的钱,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用这笔钱好好生活。”


    “如果你上了五中,可以来高二九班找我~”


    “袋子里有一包叫‘Lucki’的糖,我很喜欢,我想了一个寓意——


    到最后我会是幸运的。希望你会喜欢OVO。”


    底下还有一排电话号码,以及一句备注——


    “我们家在各校都有助学金,这是我哥的电话,如果需要可以联系他。”


    “虽然他声音听起来冷冷的,但是其实很温柔。”


    对云熙宁来说,可能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与给路边的流浪猫喂一根香肠无异。


    可是那天,江浮月本来是打算自杀的。


    正是这简单的“火腿肠”,让这只流浪猫能够有勇气活到今天。


    “哦~原来那个女孩是你啊,抱歉,时间有点久远,一时间没想起来……”


    云熙宁有些不好意思地咬唇抿笑。


    “不用道歉,是我应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可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浮月释然一笑:“这么一看我还是很幸运的。”


    云熙宁才知道,原来很久之前自己就参与到他们的故事里了,只是她没意识到而已。


    她也挺幸运的。


    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叮咚”一响,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来了解情况了。


    【Iridescent】:什么时候回来?


    【Iris】:等会


    云熙宁暂时没工夫搭理他,抬眸继续和江浮月聊天。


    她知道小狗有分离焦虑,也不知道许南渡也有分离焦虑啊。


    一连发了几条消息过来,见她没回还打了个电话。


    捞起手机盯着来电提醒,云熙宁决定安抚一下。


    毕竟许南渡也算是小狗。


    意识到这点,云熙宁心情好了不少,接起电话:


    “许南渡,你不像男朋友,更像小朋友,一直黏人,你知道嘛?”


    电话对面没有立刻回话。


    反倒是桌对面的江浮月不知道听到哪个词,原本好奇的眼神换成震惊以及一丝丝云熙宁理解不了的情绪。


    不是,到底为什么一个两个的对她谈恋爱了这件事反应这么大?


    她犯了什么天条,不能谈恋爱吗?


    “嗯,我想见你,”他的声音夹着落寞,像是怕她不明白,又添上一句,“现在就想见。”


    这是怎么了?


    许南渡难得流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让她不免担心:“好,你等我,马上回去好嘛。”


    挂了电话,和江浮月匆匆告别,她拎着小蛋糕就往回赶。


    “滴——”


    识别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弹开的门缝却没泄出室内的光。


    不应该啊。


    往常屋内有人时,智能管家不都把室内该启动的设备启动了,为什么……


    门推开,室内只有透过落地窗的落日余晖。


    如果不是看到沙发上的许南渡,云熙宁还当他不在。


    “阿渡?”


    云熙宁将小蛋糕放到玄关柜,注视着从沙发上起身的高挑身影:“为什么不开灯呢?”


    他没回话,只是快步过来将她一把抱住,脑袋埋在她颈窝一遍一遍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怎么了这是?”


    云熙宁轻轻拍拍他的背,换来的是更用力的拥抱。


    好奇怪,明明跑回来的是她,为什么他的心跳也那么剧烈。


    原来所谓的融进骨血里的拥抱,是真的会让人喘不上气的……


    作者有话说:


    好奇怪,写这一章的时候居然没哭,让我觉得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不爱浮月吗,还是我哪里写得不好,让我没办法带入进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也跟着麻木了(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因为家庭问题大哭了一场,给自己写了封信,现在没那么感伤了,又或者是自我疏导开了,让我没办法那么共情浮月了吗……)好吧,现在眼睛有点酸,我也不知道我在难过什么……突然有些感慨,浮月经历了那么多,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每天充满阳光的了,可我的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阴差阳错,蒜鸟蒜鸟。(还是不希望这样,我还是想能最大程度地感受到他们的情绪,我想让自己真的能感受到那个世界的存在)呜呜呜,真的觉得浮月应该幸福,太惨了……都这样了还在坚强地向前走,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女孩子。有零有整的五百多该攒多久啊呜呜呜,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拿到一等奖的奖学金是70,而且还是初三的时候开始的,就算四次也就只有280,一个瓶子能赚多少钱啊,熙熙看不出来的伤是什么?是晒伤。浮月肯定从小是养得很糙的,这样还能被晒伤,那到底是多努力……最让我难过的其实是她的哭声,无声的哭泣。小时候母亲随口和我说一句“知道你哭,妈妈也会难过的”但是我又是一个泪腺很浅很容易情绪化的人,所以每次都是躲在被子里面偷偷哭,压抑不住就拿手捂住。再到前一阵子,就是家人不常在家,我想放声大哭,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我只会小声啜泣,张大的嘴巴发不出那么大的声音(说来也挺好笑的,本来都不想哭了,因为自己哭不出来,我又趴到床上去因为这个哭)家暴男能不能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啊,我真的很生气啊,什么喝醉酒,意识不清,那还知道不能打脸呢,还计划着把人卖个好价钱呢,是不是有毛病啊,写到那里我真的很生气。我真的很讨厌把人看成可以交易的物品,浮月很有能力,很厉害,不是只有那一张脸的。如果我能遇见一个熙熙这样的人,我真的会记一辈子啊,呜呜呜,好吧,浮月也记了好久。现在是不是能解释浮月为什么认识熙熙了呢。不知道有没有人想到之前那张加油贺卡,素我们浮月写嘟啊,都是好宝宝。终于把他们的那个微信备注改掉了,其实我一直看那个“棉花糖”怪不舒服的,这个许南渡真的是太那过分了。其实改的时间很早,是见完叶女士改的。熙熙虽然对“许难度”有那样的解释,但是其实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安慰的话,这样备注她也觉得很不舒服。既然南渡说对叶妈来说那些日子是黑暗的,那熙熙这样备注就是想表明,南渡的到来从来都不是让黑夜更黑,而是在漆黑中的彩虹,是“Iridescent”。既然熙熙这样备注,那他看到这个备注肯定会表态,熙熙不高兴了就要看他的备注。我都能想象熙熙对他怒目而视的样子,啧啧啧。所以他就顺水推舟把备注改了,“Iris”是彩虹女神哦,所以南渡还是把熙熙放在首位的,想着只是因为熙熙这个“Iris”,他才是“Iridescent”。(注:这个是形容词,不能乱用)这个真的想讲一些小细节:1.熙熙当时是让阿平在小巷口待着,而不是让他进去,是因为熙熙知道浮月是个很敏感的小猫,突然那样可能会“应激”,真的很温柔啊熙熙(其实阿平没有很老,那个时候好像才18,就比熙熙大两岁)2.阿安取的钱是两万块,不是因为他抠,熙熙交代多取点就取这么点,咱们要知道,那个时候很晚了,只有自助取款机,单个账户一天最多用ATM取2万。(就算是有钱人也得讲道理嘛……)3.熙熙把景笙的电话写上去了(甚至不是助理电话),算算时间,那个时候景笙其实刚大四毕业好像,毕业一堆事情,还得收拾妹妹随地捡的流浪猫,怪可怜嘟(bushi)有没有记得阿平和阿安是父亲往家里“捡”的,其实素耳读目染,啥都学哈4.其实浮月的谐音就是“负约”,是那个男人婚前一套婚后一套,浮月母亲肯定是被欺骗才嫁给他的吧……(之后咱们栖迟还有说这个事的,所以先不提喽)现在真的很想说,我们熙熙从来都不是不值得笔墨的路人甲,如果没有熙熙,南渡就不会去五中,浮月就不会继续活下去,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噜,熙熙最重要了!我为熙熙举大旗!(快被南渡瞪穿版)(26.3.1)其实看到这一张很感动,因为前几个月的时候,就有人在说,小说女主好像永远都是等着被人爱,这样子的身份,“为什么给我一副好的样貌,却没有给我自力更生的本领”,我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真的是难过了好久,因为看到这一句话是在我写这一章之后一段时间,写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感,看到那句话我好像懂了。还是想说,真的很喜欢这种所有角色都,脱离开自己原本的轨道,做自己人生主角的感觉。真的很心疼浮月啊,其实不是很理解以前那些小说里,把女主的身份弄得那么可怜的人,是想干嘛,呜呜呜,他们的心不痛吗。(26.7.27)


    第38章 他杀过人 岁月一晃而


    许南渡自认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只在云熙宁的事情上一次又一次破例。


    除了会伤害到她自己的事, 只要她想,他都会尽力达成。


    本来一切是按预料的发生,云熙熙见到江浮月, 帮她还清债务,然后……


    发生了变故?


    为什么会这样?


    上一次,他给林栖迟提供这样一个机会,让他英雄救美。


    即使是孤身一人,事后他并没有受伤。


    照林栖迟所说,两个人演得都太假了。


    哪有拿到钱就跑的债主。


    哪有受害人前一秒身体颤抖, 后一秒就无情地甩脸不认人。


    视频中沈复知掏出刀的那一刻, 许南渡第一次感受到脑袋嗡鸣。


    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有急剧加速的心跳。


    云熙宁在两人分开前就一直在念叨一些琐事。


    这是她掩盖紧张的方式。


    见到视频里打颤双腿的那刻, 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多蠢的事。


    他应该考虑到这一点的, 他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呢?


    明明有更稳妥的办法。


    他怎么就只想到用吊桥效应能让江浮月的感激最大化, 忽略了重来一次会有不同这种可能性。


    所幸准备周全, 如果云熙宁真的出现什么事故, 她该有多疼。


    肯定会偷偷掉很多眼泪。


    毕竟这个姑娘怕疼到连打耳洞都不敢。


    毕竟她总是报喜不报忧,明明很委屈还要说没事。


    在上帝视角, 他拉回放冷静分析后能看出沈复知对她们没有杀心。


    可是云熙宁只有那一次机会,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考虑到那些。


    所幸她们没事,可刚放下的心, 又被助理的一通电话吊起来凌迟——


    沈复知患有精神病, 曾经杀过人。


    凉意再度漫上指尖,昭示他这些计划的卑劣可耻。


    万一她真有什么事……


    “没事的。”


    云熙宁揉揉他的脑袋,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还是反应过来他在怕什么: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对不对。”


    “有事。”


    许南渡倔强地否认,埋在颈窝的声音闷闷的:


    “我本来以为会很顺利结束, 可是你知道吗,他杀过人。”


    “他杀过人?沈复知吗?”


    云熙宁一时辨不清黑白。


    依照江浮月的说法,沈复知不应该是个为了女儿治病,四处奔波的老父亲形象吗?


    怎么可能会杀人?


    与此同时,云熙宁的电话又一次响起。


    “不好了!我联系不上阿安!”


    刚接通,云君平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是直接挂的,从他提出要跟着沈复知去医院我就觉得不对劲。”


    就算是小时候那个初到云家,对任何人都防备的云逢安,也不可能会挂断他的电话。


    而且,云逢安对医院极度排斥。


    心理咨询师给的解释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可能和被绑架有关。


    怎么会主动提那样的要求?


    虽说以云逢安的实力不可能陷入险境,但这是云熙宁第一次遇见他失联的情况。


    加上许南渡刚刚说的那番话,她难免担心。


    “别急,我……”


    她正纠结怎么办,听筒传来极轻的“嘟”声。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阿安”


    她本以为是虚惊一场,可不论她询问什么,云逢安都只是沉默。


    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彼此沉默了几秒,最终以他那句带着哑意的“请您来一趟地下停车场”为通话结尾。


    您?


    阿安比阿平年长,更沉稳,更注重礼节。


    但经过她长期的“教导”,应该已经淡化了这种观念才对。


    云熙宁盯着挂断的界面呆愣几秒钟,抬眸撞上许南渡好整以暇的目光。


    握紧的掌心依旧没有松开,他轻轻扯了扯:“现在下楼?”


    一天之内接收这么多信息,云熙宁的大脑本就过载。


    见到云逢安后,膝盖与地面结实有力的碰撞声更是让她当场宕机。


    “你做什么?快点起来!”


    她怔愣一瞬后慌忙去拉他。


    没拉动。


    他依旧直挺挺地跪着,头却很低,泛红的眼眶又有了泪光。


    “求您,救救我……父亲。”


    父亲?沈复知?


    初见沈复知的那股熟悉感终于找到了出处,原来是阿安的父亲?


    云熙宁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阿安初到云家时,除了和他一起来的阿平,对谁都很戒备,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警惕。


    当时父亲询问才五岁的她:“这两个哥哥很可怜的,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没有家了。”


    “不知道熙熙能不能照顾好他们呢?”


    小熙熙虽然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但是应该就是让他们吃好睡好,再陪他们玩就好了~


    于是她用力地点点头,致力于投喂那两个可怜的哥哥。


    毕竟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像换棉时被掏空的娃娃。


    云熙宁发现,那个大娃娃不仅更扁一点,而且……


    居然不接受她投喂的好吃的!


    云小公主第一次被人拒绝自然是沮丧,想到了答应父亲的话,又燃起了斗志。


    再冷漠的人也会被小太阳感化,更何况本就不冷漠的云逢安。


    年岁渐长,三个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也就有了后来怎么劝都不为所动,甘愿接受训练成为云家保镖的两人。


    云熙宁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消息,阴差阳错间阿安就找到了家人。


    干净利落的短碎发,坚实的脊背,有力的肌肉……


    无不彰显着彼时瘦骨嶙峋的少年已然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岁月一晃而过,他们都不再是小孩了。


    云熙宁声音放轻:“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们?”


    “快点起来,有话好好说。”


    许南渡本就因为云熙宁松开手去拉云逢安而心里不爽。


    那谁起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时,他的不爽就由内而外渗透出来。


    “额……”


    云熙宁没想到平常在家要端阿平阿安的水,现在还要端阿安阿渡的水。


    苦命。


    “没事没事,他不是外人。”


    她仔细一思量,觉着现在还是阿安需要照顾一点:“额,不然让他先回去?”


    许南渡事情解决完再哄也没事的。


    许南渡是世界上最好哄的人,嗯对。


    她在心中暗自嘀咕。


    云逢安终是松了口,没再去纠结这个,让云熙宁幸免于难。


    事情和从江浮月那听来的差不多。


    不过那个女孩不仅仅有癌症,还患有中度抑郁症。


    两年前,年仅十六岁的她在一个雨夜被性侵犯。


    她疯了似的用雨水洗刷自己身上肮脏的痕迹。


    等沈复知疑惑为什么上晚自习的女儿还没有到家时,问老师得到的回答是学生都走了。


    他出于担心下楼等待,便发现了那副情景。


    他果断选择了报警。


    可巷子里没有监控,拍到的只有那个醉酒男人把她捂着嘴拖进小巷的画面。


    他收到的回复也只有——


    “只有行为证据,没有性侵证据”。


    没有拍到发生了什么。


    没有DNA证据。


    没有证据证明伤痕是那个男人造成的。


    一条一条都彰显着证据不足。


    加上那个男人患有精神病,警方和检察院倾向于不起诉。


    就算起诉到法院,也可能因精神病判“不负刑事责任”。


    即使证据充足,最多也只能让他接受“强制医疗”。


    但是证据不足,所以他依旧没有任何事,依旧逍遥法外。


    怎么又是这样……


    女儿出事的十二年前,他乐观又勇敢的儿子,亦是在医院被精神病杀害。


    他收到消息赶到医院,听他们说血肉模糊时,连那层布都不敢掀开。


    对那个杀人凶手的处理只有“强制医疗”?


    那时对精神病的看管不严,听闻没几天他又被放出去了。


    十二年前精神病杀了他儿子,法律放过了凶手。


    十二年后,又一个精神病性侵了他女儿,法律再次放过了凶手。


    愤怒占据了大脑,收到结果的第二天,他就做了个决定……


    当然,后面的这些是在医院被警察约谈后带着情绪陈述的。


    而此时,云逢安早已通过沈复知钱包里那张泛黄的照片,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也和沈复知坦白了真相。


    他是沈复知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儿子——


    沈华烛。


    至于为什么他还好好活着,而当初确实有一具穿着他衣服的尸体,他已经不想再回忆。


    “带走他的人是周队长,”云逢安声音里带着乞求,“所以能不能请您帮忙……”


    周严正是云父的老友,云父将阿平阿安带回云水湾也有他一份“功劳”。


    “我们去和周叔叔了解具体情况。”


    云熙宁果断下了决策,却在如何安排阿安上犯了难。


    对他来说,周严正是把他从贼窝里救出来的恩人。


    此刻又是将他好不容易再见到的父亲逮捕的警官。


    虽说是按规矩,但他难免有心理障碍。


    更何况刑事拘留期间,只有律师可以会见嫌疑人,他去了也没什么用。


    “妹妹今天有化疗疗程,需要人照顾。”


    他选择了回到医院,那个曾经最恐惧的地方。


    只有云熙宁他们去警局。


    一路上车内都静悄悄的,云熙宁捋清事T.z情脉络后,嗅出氛围中的不对劲,飞速瞥了一眼许南渡。


    那张精致的脸上依旧神情淡淡,开心了还是不开心了让人难以捉摸。


    综合刚刚的一系列事情,云熙宁判定他应该是心情不佳状态,状若无意道:


    “等会要和周叔叔介绍你,其实有点紧张。”


    “他从小看着我长大,算半个亲人吧。”


    许南渡刚刚本就被云熙宁下意识使用的“我们”哄得大差不差。


    这种语调上扬的话语自然是让他心情好了几分。


    毕竟是长辈,和见家长也差不多。


    嘴上教育“云熙熙,我们是去办正事的”。


    实则眼尾放松下垂了几个像素点,照进车内的阳光都暖了些许。


    作者有话说:


    终于……要进入这件事的尾声了~居然写了这么多章,下一章这件事就算结束了的话……加上还要写的那篇阿安的番外,居然要用五章半?没事的,接下来节奏就会快一点(这本书终于快要到一半了么,呜呜呜,太不容易了)救命啊,因为那些什么案件啥的,为了捞沈父,我和deepseek激情畅聊法律知识,畅聊了3个小时(为了让他减刑好费力呜呜呜,算是知道那些个保释出来有多荒诞了)对我这种理科生一点都不友好。其实我很怕写南渡的视角,因为南渡是一个内心和表现出来的很不一样的一个人,就算是面对熙熙他也是有话藏在心里,而且心理活动会更丰富(真就是要说一句话,先想十句话,然后挑挑捡捡的那种)想到后半本主要从他的角度写,真的会嘎巴一下死掉。其实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当初写这本书的时候,就想构建一个“配角不一定都得喜欢主角”的世界,所以会有浮月和柒柒不喜欢南渡,栖迟和慕筝不喜欢熙熙,他们都有自己的幸福(虽然不一定是幸福),但是现在仔细一琢磨,阿安是不是有点喜欢熙熙啊?(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应该是我造谣了,我太敏感了,嗯,应该不会)写这一章的时候卡了好久,第一次因为有剧情却写不出来而卡文,感到很无助(真的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写这本书到现在几乎是没有因为无从下笔而慌张的情况)不过还是那句桥到船头自然直,开始写了,想象到画面,好像自然而然地就继续了。我写的时候其实挺难受的,这样就是说念安遭受了特别多的哭,阿安也是。沈复知更是,妻子过世,儿子“过世”,女儿患了抑郁症,而最近又得了癌,他的生意失败支撑不起这么高昂的费用。真的觉得他们一家人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呜(番外不算正文,依旧是正文两章,写一下怕忘了,虽然可能并不会更到这里么?)我一直不会写群像,超过三个人就开始乱套,可是今天我想让南渡说两句话,处理一点事来体现他的额……作为一个好男友的优秀品德,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仔细一想,我为什么要让南渡处理呢?他应该也不会这样做。熙熙永远是一个有能力解决所有问题的姑娘,如果让南渡介入,可能不知不觉我就会去体现他的品质了(我服了,死手,死脑子)所以这一章核心点还是让熙熙来踩,南渡小美人就被熙熙供着好喽(bushi)我们熙熙超级厉害~(其实下一章后续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南渡肯定会揽过去的,他就素这样讨熙熙欢心的)一天只写了这一篇(没事的没事的)前800字还是上周写的。所以那一小段我看了两三遍,但是每一次都被那个“如果她真有什么事……‘没事的’”震撼到,我愿意称之为我今年最成功的转场!我上周写得这么6么(其实我知道这个可能对别人来说很寻常,这个转场也没什么,但是我就是觉得很开心~给我一种进步了的感觉~)南渡开头那一段心里描写其实是很久之前想到的哦,利用吊桥效应让浮月对熙熙更感激。其实这个时候南渡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下意识选择了“利益最大化”,(不知道有没有想到哥哥之前说的那个,类似于南渡做的决策都很冒险那种话)他直到看到熙熙的紧张,知道沈复知杀人了才知道自己犯的错。之后肯定不会了,现在南渡有羁绊了,不会再不顾那些风险惹。没关系的,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天生契合的恋人呀,都是靠磨合来的~(就拿这章举例,熙熙有的时候也会忽略了南渡的小感受,但是哪怕是因为没牵手而造成的他不开心,熙熙也会及时哄她,虽然熙熙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哄着就对了)昨天晚上看小视频时,刷到有人说,爱人就是会被惯成无理取闹的小孩的。可是我觉得有点不对。我们习惯性地压抑自己那些细微的情绪,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对我们来说这些东西表达出来是“难以启齿”的,所以我们就带着点骨子里的含蓄。我觉得如果是爱人的话,他/她所表达出来的情绪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而是真情的流露,是那些不敢表达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携带着名为“喜欢”的暖意,像风一样吹过耳畔,而后被小心收藏在心中。想到栖迟那一对,真的是哭笑不得,我们浮月素这样甩脸不认人的(bushi)(26.3.8,居然是妇女节,可是今天都要结束了……)改到这一章其实还是觉得好心酸,我觉得亏欠了她们好多好多,念安是,浮月是,熙熙也是。过往我好像太执着于在苦难中成长了,但是我没有发现她们本来就是很坚韧的姑娘们,没有苦难会是很优秀的人,反倒是我制造的这些苦难,让她们的生活十分曲折,不过没关系的,大家都会好好的……嗯……吧(26.7.28)


    第39章 你只是还没准备好 不是“应该


    出乎两人意料, 沈复知到派出所招供得很快,他们到时沈复知已经被押送到刑侦大队。


    扑了个空,云熙宁本就悬着的心开始摇摇欲坠。


    他们赶到刑侦大队时, 正式的审讯已经完成。


    难得不费力破了两桩案子,队里的氛围意外有些轻松,三三两两讨论着接下来的休假。


    自然,除了刚从审讯室出来的周严正。


    原先是和特警联合行动解决的团伙作案。


    他们成员内讧下托出埋尸地点,却意外挖出了不吻合的尸骨,才牵扯到这桩案子。


    他本来在逮捕嫌疑人时碰到云逢安就诧异, 知道了沈复知的杀人动机, 心里没来由的闷。


    “诶, 周队, 刚回岚江, 干女儿就看你来喽。”


    不知谁注意到了队长的出现, 出声打趣, 给本就愉快的气氛更添几分。


    云熙宁自小就喜欢跟在周严正身后, 总是被队友戏称为他的“干女儿”。


    但云熙宁叫不出口那句称呼,认亲的事也就作罢。


    不过云熙宁倒是称得上事实意义的干女儿。


    周严正前几年被调任到济安市, 每次回岚江她都会过来找他。


    “和一个小伙子一起来的,八成是来给您见女婿的。”


    一个和他一起办事多年的队友补充道。


    云初霁没有满含愤恨地和他说过这件事。


    想来小姑娘还没有和父母说这件事,就先带过来见他了。


    意识到这点, 周严正的情绪缓和些许, 往办公室走去。


    奈何云熙宁这个姑娘一看到他眼睛都亮起来,说话却小心翼翼的:


    “周叔叔……你,审完了吗?”


    得,不是来看他的,是来救人的。


    挥去脑海里沈复知沧桑的脸, 周严正叹了口气:“熙熙,我得提醒你。”


    “照他的口供来说,他承认了是故意杀人,而且是事发第二天。”


    “开庭时要是翻供,非但不会减刑,还会被认为是认错态度不端。”


    他扫了眼在小姑娘身后的男人,神情一滞,没多说什么,径直往办公桌走。


    云熙宁本来计划的是让律师辩护为过失杀人。


    结果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完完全全被看透了。


    “那有什么办法嘛~”


    云熙宁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寻了个椅子坐下,语气带了撒娇意味:“周叔叔,你也知道他有多可怜……”


    “我知道这件事得按流程来,”云熙宁越说声音越低,“可是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从事实上说,沈复知是杀人埋尸的凶手。


    可在他的视角里,他不过是一个儿子被杀、女儿被侵害,事情却没有得到真正解决的老父亲。


    是阿安失而复得的亲人,是念安受其庇护的依靠。


    云熙宁知道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每个人都得遵守规则。


    她这样跑过来,不过是让那心中汹涌的无力感有所宣泄罢了。


    冷水泼在焦躁的心上,滚烫的热气在胸腔里翻腾,最终归于宁静。


    感受到小姑娘的失落,周严正用上了惯用套路:


    “好了好了,小云长官,记得上任时的誓言吗?”


    “让阳光所到之处皆为正义,让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填满温情,我将尽我所能守护美好——”


    “即使事与愿违,也不自怨自艾。”云熙宁轻声接上后半句。


    那是十几年前周严正哄人的话术。


    七八岁的云熙宁觉得穿制服抓坏人的叔叔们非常帅,总是缠着周严正要他带着她一起出任务。


    愿望自然没有被批准,但云熙宁还是喜欢粘着这堆厉害的高个子。


    某次她发现周叔叔每天工作的地方面前跪了一个阿姨。


    带着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姑娘,泪水糊满了脸。


    女人脑袋撞击石板的声音很响,小姑娘在旁边哭着喊“爸爸”,本来精致的裙子被幼小的手抓得皱皱巴巴。


    触目惊心的一幕让云小朋友愣在原地,出来接她的另一个刑警叔叔飞速带她远离了现场。


    “为什么她们要哭?”


    云熙宁牵着大个子的手不愿意往里面走。


    “因为她们的家人犯了错误,要受到惩罚。”


    小姑娘自动把“犯错误”定义为了“坏蛋”,不解道:


    “为什么要为坏人流眼泪呢?”


    男人先是一怔,随即为她的天真释然一笑,和她好生解释了一番。


    不能简单把一个人定义为坏人和好人。


    或许一个人在外面是个恶人,但或许他在家里是个温柔的丈夫,慈爱的父亲。


    小朋友静静听着,让男人误认为她没听懂,寻思着也没必要和她多说,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念在云熙宁一直都很乖,他将人带到小姑娘熟悉的区域便让她自己玩会,然后忙去了。


    周严正审完人,寻了一圈没找到云熙宁。


    他还当是云初霁那人又想一遭是一遭,没把人送来。


    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到小姑娘坐在那掉眼泪,见到他来才放声哭出来。


    “为什么……要抓他,我们……呜呜……不是说好了只抓坏蛋的吗?”


    她刚刚在大院又碰上了刚刚门口的小姑娘。


    热心的小熙熙大义凛然地上前安慰。


    那个小姑娘说今天是她的生日,爸爸还说要带她去游乐园什么的。


    毫无疑问,最后因为共情能力太强,变成了云熙宁抱着她一起哭。


    记起云初霁交代的话,周严正没有给她描绘美好的童话世界,而是认认真真给她上了一节科普课。


    要不说还是父亲了解女儿。


    云熙宁不似其他小朋友对此表示厌烦和恐惧,反倒坚定地想要正身黜恶,并在周严正的引导下“发誓”。


    当然,那不过是儿时对未来能干上一番大事业的憧憬。


    云熙宁已经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不那么伟大也没关系了。


    这是她的选择,或许那也是沈复知的选择。


    这么一看,好像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才放下心来,云熙宁便意识到许南渡还在旁边。


    脸蹭地一下变得通红,忸怩道:“您别一直把我当小孩看!”


    怎么在家里被许南渡当小孩,出来还被别人当小孩?


    她看上去那么不成熟吗?


    这么一激动,她才发现手上有什么东西牵扯住她。


    哦,原来是刚刚思考时下意识牵住的某人的手。


    “那可不就是小孩,谈男朋友都不敢告诉家里人。”


    周严正打量一下许南渡,打趣道。


    “哪有!”


    云熙宁想反驳,又发现他说得没错,气势弱下来:“呃……先带给您见嘛。”


    云熙宁起身正寻思着要怎么介绍呢,身侧的少年唇角挂着得体的笑开口:


    “周警官好,我是许南渡。”


    还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云熙宁在心里暗自吐槽。


    周严正处理了这么多年案子,对他们那个圈层也了解些许,许南渡自然不用过多介绍。


    对周严正来说,熙熙也算半个女儿。


    虽说不至于强烈反对她谈恋爱,但对这个男朋友还得进行一番考察。


    简单客套两句,周严正换了身常服便同他俩去吃饭。


    这顿饭算是让云熙宁探索到了许南渡的隐藏属性——


    披着狼皮的大狐狸。


    她之前还纳闷。


    许南渡这个粘人、傲娇还带着点幼稚的小狗,上了生意场不是只有被吞得骨头都不剩的份么?


    到底怎么做到游刃有余的?


    直至严肃的周队长跟他聊乐了,云熙宁才明白。


    此人的口才恐怕在她之上。


    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对许南渡满意,反正周叔叔看上去挺满意的。


    云熙宁再三交代千万不要告诉她爸妈后,他们才和周严正分别。


    “你不会不高兴吗?”


    云熙宁眨巴着眼看他,心虚之情溢于言表。


    “不高兴什么?”许南渡系着安全带随口问,“把我藏着掖着?”


    云熙宁没否认。


    “你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而已。”


    此刻太阳已然藏不见踪影,夜幕包裹下,少年轻笑时眼底荡出碎光,比星光更胜一筹。


    “而且,云熙熙,”他侧头对上姑娘呆愣的目光,“你刚刚犯了个逻辑性错误。”


    “什么?”


    “带我见家长,这个不是‘应该’,而是‘可选择’。”


    他轻轻捏了捏云熙宁缠上来的指尖:


    “更何况,你刚刚已经带我见过周警……周叔叔了。”


    他没有再多说,云熙宁也听明白了。


    与其说许南渡会因为没带他见家长不高兴,倒不如说他会因为自己认为他“很贪心”而不高兴。


    云熙宁因沈复知的案子总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此刻像被什么填满,鼓鼓囊囊的。


    她想给他点小鼓励,玄关的小蛋糕无异于天遂人愿。


    云熙宁拉着他到餐桌前坐下,郑重其事地介绍起这个仿真荔枝慕斯:


    “这个是我特地给你带的哦,我超级喜欢的甜品。”


    “我和你说,这个可是大有来头。”


    云熙宁叽叽喳喳地和他分享了一番“荔枝大老板”的事迹,而后感叹:


    “他好深情是不是?”


    “听店老板说长得还挺帅,你想想又帅又会想办法哄人开心,是不是很难得?”


    云熙宁说尽兴了,全然忘记这是给面前这个男朋友带的,拿甜品叉挖了一小块就往自己嘴里送。


    许南渡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自己吃自己的醋,较劲道:“我难得还是他难得?”


    “这有什么好比的?我劝你不要无理取……”


    本想开个玩笑,谁敢想,许南渡满脸幽怨地盯着她。


    许南渡这个人可是真的会说出“那你和他过去吧”这种话的。


    云熙宁大感不妙,迅速放下叉子,捧着他的脸,认错态度良好:


    “你难得,你最难得,我根本就看不上他。”


    “真的?”


    “真的。”


    云熙宁眼神坚定点头确定。


    可是……怎么感觉许南渡更不高兴了?


    这人怎么还恃宠而骄呢?


    大部分时候,面对不熟的朋友,云熙宁可以耐心的哄人。


    小部分时候,面对像许南渡这样的。


    云熙宁属于那种哄人超过三句,对方还给她甩脸色,自己就急头白脸要生气的类型。


    她刚要发作,许南渡坦然承认:


    “你说的那个大老板是我。”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加更一章番外,不过和主线剧情无关,我只是希望我文中的角色都有一个完整的结局。(只是作者激情创作,不看也不影响后面,慎重订阅)这一章写得我感觉,额……好没安全感。就是熙熙和周队的一小段回忆是不在我的思考范围之内的,写的时候莫名其妙加上去的,让我觉得有些慌。因为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有些脱离主线了,一个甚至不是南渡和熙熙的小分支会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顺其自然写到那里了,我又不想改了,就好像是必须要有个这样一个过程,熙熙才能释怀这件事。总觉得很感慨,因为从小到大听到的观念都是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但是我根本没有切身体会过这种感觉,在我的眼里一直都是针对某件事,谁是对的谁是错的。那个警官说的,关于一个人不能简简单单被评为好人还是坏人之后的那段话,是我从我的语文老师那里听来的。所以我想写这样一个小故事,好好地探寻一下其中的意味,也就有了沈复知这样一个角色。我和deepseek急头白脸地探讨这个案子应该怎么判,就给我一种我在决定别人生死的感觉,我知道沈复知所经历的事情,算是参与过他的故事,但是真正的法官不知道,熙熙可以帮忙请律师什么的,可是现实里这样的说不定没有什么好结局。我没有在批判些什么东西,就只是单纯地感叹一下人性的好坏(虽然我只是一个连涉世未深都谈不上的“小孩”)。在和deepseek聊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我没有看到的角度,就是其实念安那件事和精神病没有那么大的联系,主要是证据不足,但是沈复知一直觉得亏欠了儿子,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把那个男人有精神病这个信息无限放大了,觉得都是因为精神病,所以他的孩子们才会遭受这样的祸难,因此他做了自己痛恨的刽子手。突然想起在小巷里浮月说的那句“他有精神病”和熙熙说的“不是精神病就能罔顾法律”,或许他听到这些话也会内心触动吧。(下一章写完,再整个小番外,这个事情就这样揭过去)很久以前,我就看到过一些小视频,宣扬一个男朋友有多好多好,会体谅女生还没有准备好啥的。我当时也很感动,现在想起来,就有点想写在我的文章里,可是真正开始写的时候,怎么都没办法这样写,就好像一直在被拉着,或许是南渡在阻止我吧。仔细一想,或许是真正的出于关心,可是那样的话被熙熙听到,就好像在给熙熙传达“我在等你准备好”的信号,这个对别人我不知道会不会感动,但是熙熙应该是会感到有压力的。那一句关于“可选择”的话,真的是突然闪在脑海里的,我不是要表达本来就应该不见家长,而是想传达见家长不是所谓的“应该”,就好像在公交车上给老人让座,这是一种美德,但是公交车上那么多人,如果一个人坐的不是爱心专座,那选不选择让座都是他的权利,而不该遭受那些站着的人的指责(感觉好像不是很贴切,但是我暂时理不清我想表达的,意会一下,而且仅代表个人观点,我也不知道未来经过社会打磨的我还会不会认同这样的观点)。刚刚搜了一下相关的小视频,我以女方的口吻提问,搜出来的都是“男朋友不带你见家长就是不爱”,而后我又以男方的口吻提问,搜出来的都是“女朋友不带你见家长是因为她可以接受你的平庸,但是她父母不行,她在给你机会等你上进”啥的,我不知道这个是是不是有信息茧房的因素,但是就是给我一种都在替作为女方的“我”说话,而且说得总让人觉得很别扭。没有任何要挑起男女对立的意思,我是在想,为什么不能和对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难道不应该是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吗,怎么是上网找一些根本没有亲身经历这段感情的人去分析。(可能还是我太肤浅啥的,没经历过,所以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或许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有数不尽的有口难言?o_o)还有就是,法不可违,法不可违,法不可违,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哦,科普个小知识,不是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罪最最最最最低判刑是十年)(26.3.15)看到这里很触动的其实是熙熙小时候的那段经历,我原本以为我得等过个几年才会理解,但是我没想到,只是刚毕业一两个月就能体会得很深刻(果然,上学的时候出来周末,其他时间没有手机,消息都闭塞了)让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刷到的一个新闻,就是众多女性被家暴时还手,致使丈夫死亡,她们被判了很严重的刑罚,但是我就在想,她们不可能之前被家暴后不找人帮助,为什么他们没有关系的时候判定是“故意伤害”,但是结婚之后被判定的就只是“家暴”(刚刚去搜了一下,家暴的殴打、扇耳光造成的轻微伤甚至只有治安处罚?而且,可能判罪判的还是虐待罪而不是故意伤害,我没有了解得那么清楚,可能不太准确)我觉得很过分啊,凭什么啊QAQ。那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期的精神和□□折磨,女孩们还会选择反抗,明明是很伟大的事情,都这样了还要被判刑……其实只是想到这个新闻很激动,抒发自己的观点,没有要恶意煽动什么的意思……(26.7.29)


    第40章 熙悦 希悦存在的


    大家都说高三苦, 云熙宁也这么觉得,所以她总是找点好果子给自己吃。


    事实意义上的好果子。


    比如学校后街那家蛋糕店的荔枝慕斯。


    为此,云熙宁甚至放弃了每天晚上的“自由时光”, 来学校晚自习。


    就为了晚边解决完生计问题后,能去买一个解决情感问题。


    绝对不是因为在家里根本不会写作业。


    在她正式去学校上晚自习的那个周日,她计划的是和柒柒一边学习一边享受。


    老板却告诉她这款蛋糕过几天要下架了。


    这跟和小绵羊说第二天没有草吃了有什么区别?


    “悲痛欲绝”之际,云熙宁一次性买了两个,决定和柒柒分享一下这个令人痛惜的消息。


    刚推开老地方的门,天不遂人愿, 又是林栖迟。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鸽她?


    先是许南渡不来了, 后是柒柒去和那个萧慕筝腻歪了。


    云熙宁对感兴趣的事物专注度很高, 当然, 学习不包括在内。


    因此之前许南渡给她补习时, 总是没话找话逃脱知识的海洋。


    只是顺带了解一下他, 嗯对。


    她曾问过许南渡, 为什么这么厉害为什么没保送。


    收到的回答是欠欠的“保送要进集训队, 不喜欢”。


    因此,云熙宁对他们这种不去竞赛保送, 又随便念念考得很好的大神颇有偏见。


    也就稍微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每周指导。


    这么一看,她觉得林栖迟怪可怜的。


    许南渡说不干就不干了,他还每次都要被拉来给她补课。


    于是有了许南渡晚上刚踏进班, 看到自己桌子上明晃晃摆着个蛋糕盒的一幕。


    “谁送的?”


    他来得比较早, 班上也就只有林栖迟坐在那。


    “还能是谁送的?”


    还没等许南渡暗喜,林栖迟悠悠接道:“不过,是送给我的。”


    许南渡这么早来不就是为了打探一线消息。


    林栖迟心里门清,只是没提罢了。


    这两个人真别扭,谁都不肯把话讲明白。


    哦不对, 是许南渡单方面拒绝沟通。


    顾念起他“怕配不上”的来源,林栖迟决定持好人卡上岗:


    “那大小姐喜欢的蛋糕要下架了,估计是想现在多买点。”


    “今天下午看她进来怪蔫的,估计也是这个事儿。”


    他三两句解释明白又开始“刺激”许南渡:“你说直接让家里的甜品师做不就好了?”


    “云顶科技不至于缺大小姐一口吃的吧。”


    林栖迟不知道云熙宁曾有过复刻失败的经历,就像云熙宁不知道许南渡拿酌见赚的钱投资了智能温室。


    用林栖迟的话来说就是:“怎么总致力于拯救濒临失败的项目。”


    酌见也是,温室也是。


    云熙宁也不是呆瓜,多少怀疑过许南渡是那个大老板的可能性。


    不过觉得不太可能,又排除了而已。


    许南渡隐去钱款的来源给她解释了一遍后,云熙宁无奈地回了句:“你好像……有一点恋爱脑。”


    他很坦然地接受递过来的投喂,好气又好笑道:“云熙熙,你怎么这么双标?”


    不知道是他之前说好深情,知道是他之后就变成恋爱脑了?


    云熙宁选择性忽视他的控诉:“我说老板在我提起有男朋友的时候神情那么怪异呢!”


    “不会把你当做默默付出,还心甘情愿的卑微求爱者了吧?”


    云熙宁有时候也真挺佩服他那被贴任何标签都不纠结的心态,感慨间又想起什么。


    “江浮月知道你是我男朋友的表现也很怪异……”云熙宁思索起来,“她不会……也是你的托吧?”


    云熙宁可爱的想法成功把他逗笑,解释得精炼:


    “那倒不是,她不过是在懊恼设计错了人。”


    “什么意思?”她没弄懂。


    “意思是——”


    见云熙熙认真坐好听故事的模样,他也收了懒散的坐姿:


    “她和沈复知本来密谋要打动的对象是我。”


    经过他的小“科普”,云熙宁算是知道为什么江浮月上了五中没有联系她了。


    原来她成为了叶清梨女士资助的学生。


    而叶清梨女士去世后,理清财产时,许南渡才知道有江浮月这号人。


    念在她还在上学,资助没有因叶女士的离世而中断。


    他本来不想多管这件事,让助理什么的去干就好了。


    奈何林栖迟托他多照顾一些,因此两个人见过几面,算不上陌生人。


    他不否认江浮月很聪明。


    会知道他每个月特定的时间会去一趟,还能推算出因为国庆而延后的时间。


    只不过林栖迟有了那么个契机知道了她密谋的这件事。


    上一次,两兄弟一合计,救下江浮月的就是真王子了。


    “所以说,那个什么书的作者太肤浅了,写得一点逻辑都没有。”他随口锐评。


    “见义勇为救下是有可能,以此为由道德绑架人家做女朋友,这多少有点莫名其妙。”


    哪有什么见色起意爱上,人林栖迟都蓄谋了多少年了。


    “额……其实大多数古早文都这样。”


    云熙宁点点头,又真诚发问:“诶,你说,为什么没有经典的‘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情节?”


    “因为栖迟早就和阿姨沟通过了。”


    许南渡觉得是时候把她书架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丢掉了:“毕竟,栖迟觉得给她五百万真的会走。”


    还是不该跟云熙熙讲这么多,怎么听起别人的事就炯炯有神?


    许南渡将她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别人给你五百万让你离开许南渡,你怎么办?”


    “嗯……只是五百万?”


    “嫌少?”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明显不悦。


    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云熙熙一点拒绝的迹象都没有,还真考虑上了?


    “不是不是,”云熙宁忙摇头,“我是在想,如果给我五百万就让我离开许南渡,那——”


    “只需要给他五百万,能让许南渡靠近我么?”


    “不能。”


    许南渡起身,将坐在椅子上的姑娘半圈在怀里,声音清朗带笑:


    “那样算诈骗,你不付钱,许南渡也会靠近你。”


    面对如此一张精致的脸,还是喜欢的人,换谁都会像云熙宁一样脸红心跳的。


    不过云熙宁更容易觉得这样的场景太腻歪,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别过脸:


    “你别这样突然说情话,有点违和。”


    “所以你为什么每个月都要去一趟‘希悦’?”


    云熙宁岔开话题同时又抓住了重点:“好像整个环节里你没有必要出现吧?”


    “学习你更新的偏好,”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上手学让公主吃得开心的蛋糕。”


    “都说了不要这样叫!”


    云熙宁本就薄红的耳尖更添一抹艳色:“你还会做甜品?我怎么不知道?”


    “云熙熙,你这样质问我良心真的不痛吗?”


    他上手掐了一下“负心女”的脸。


    “是谁每天早上带着起床气吃早饭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是谁带上旁边的小甜品急匆匆就出门,留我收拾烂摊子?”


    “是谁下午上完课拉着我去外面吃一顿后,非要拉着我进临近的蛋糕店视察?”


    “我有告诉你的机会么?”


    许南渡明明是笑着说的,怎么让人觉得是咬牙切齿呢?


    错觉,应该是错觉,嗯吧。


    云熙宁越听越心里发毛,也没想到许南渡怨气这么大,立马变乖:


    “对不起嘛,我那不是不知道嘛,不知者无罪……”


    她边说边勾着他的小指晃晃:“不要生气好不好?”


    “有时间让你好好展现一下,我一定夸你,好不好?”


    虽说是大饼式道歉,但晃的那两下也把他的不悦晃走……


    了吗?


    “咦~多大人了还要熙熙哄~羞羞羞羞羞……”


    一个圆球叽里咕噜滚过来,又开始叽叽喳喳。


    之前,在云熙宁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把楼下那套系统改装到了这套房子,这个特别定制也就跟了过来。


    起初他还能接受这个玩意咋咋呼呼的,后来他发现小东西还会绕着他女朋友喊“宝宝”。


    偏偏云熙熙还没有阻止?


    当初明令禁止家里出现这样甜腻称呼的不是她吗?


    双标就算了,和他竞争的还是个小破球?


    当即打回去重新改代码,又怕云熙熙难过,就只稍作修改。


    现在看来,就不该心软。


    “嘘,嘟嘟,你别再说了!”


    她都眼见着烧到眉毛的火要灭了,又被浇了桶油,火势更旺盛。


    着急忙慌下指令将“嘟嘟”遣散,云熙宁对上许南渡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就知道刚刚白哄了。


    熙熙本是负责人,大难临头就甩锅。


    “都怪那个萧慕筝,好好的家族企业不学,非学什么人工智能!”


    云熙宁试图拉着许南渡到统一战线。


    她本来都忘记萧家还是主攻医疗方向的。


    还多亏许南渡刚刚在车上提的,和萧慕筝说一声给沈念安办转院的事,她才想起来。


    这不,派上用场了不是。


    许南渡拒绝了她的统一战线邀请,并发出拷问:“云熙熙,你男朋友学什么的?”


    ……?


    许南渡今天怎么净问一些这么犀利的问题!


    “我,我当然知道啊!”云熙宁理不直气不壮地回答,“学金融……吧。”


    “嗯,还有呢?”他没追究这个笼统的划分,继续追问。


    “还有?”他微微眯起的眼让云熙宁把吐槽的话咽了回去,“工商管理?”


    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应了声“嗯”,嘴角带笑。


    云熙宁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仔细一想今天他的种种异样……


    又被他当成玩具戏耍了!


    往常是许南渡逗弄自己一句,她就开始生气,最后以她颐指气使地让他哄作罢。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脑子不够用,本能反应就是哄他。


    原来这个人一直都在想方设法骗她哄他吗?


    “许南渡!”云熙宁小绵羊终于开始反抗,指着桌上那个剩了点渣渣的小甜点,“罚你以后每周做一个。”


    许南渡自然没有拒绝。


    毕竟“希悦”存在的目的,不就是希望“熙悦”么?


    作者有话说:


    这个素上周赶完的,甚至为了下一章能够是番外,还多凑了一千字,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可爱他们,不想改了……我们许南渡就是带点恋爱脑属性,那咋了,爱妻者风生水起不是嘛……谁懂我重新看完这章嘴角就没下来过。很喜欢的一个就素熙熙想了解南渡这个事。我之前听过一个说法,大概是“如果你想让一个人完完全全了解你,那你就是喜欢他;如果是你想完完全全了解一个人,那你就是爱上他了”,不过不排除青春懵懂中熙熙想要了解异性这种可能性(只不过让熙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是南渡而已),多少有点感慨,明明就是互相喜欢,但是因为那个时候南渡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感情,所以第一反应是逃避,熙熙也没有那么大胆,所以两个人错过。那个“嘟嘟”我真的是见一次笑一次,怎么能这么可爱,能不能给我一个这样可爱的智能管家啊啊啊啊写这一章的时候特别顺,我也不知道是我的技艺提升了还是怎么样,有点放飞自我了,也没那么纠结表述啥的了,很好很好,我很满意。其实熙熙就是很喜欢南渡啊,五百万的话题中,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样能不能倒过来让许南渡喜欢她(虽然我本来写的时候是想体现一下熙熙很有钱的,但是莫名其妙就表达出这个意思了)(26.3.22)很喜欢那个“希悦”其实是“熙悦”,突然觉得自己好有起名天赋(bushi)还有一个很感慨的事情是南渡拿酌见赚的钱去投资智能温室。按时间线推算其实那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钱,但是愿意花钱完成熙熙的一个小心愿(但是还是觉得多少有点恋爱脑了……嗯……)其实读起来发现一直都是对话,而且情绪起伏有点大,就让我觉得可能会有点……嗯……局促?但是这一章本来是想作为张弛有度的“弛”,因为这算是这件事的一个收尾来着……(26.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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