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渡今夕箭头 40-50

40-50

    第41章 沈华烛&宋雁行 珠泪争垂华


    云逢安被寄养到云家后, 对于去医院这件事十分抵触。


    心理咨询师给出的解释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被拐卖前的记忆受刺激丢失了,脑子里有的只剩下那些被拳打脚踢的日子。


    医院的消毒水味会让他想起人贩子使用的那些劣质酒精。


    医院走廊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 又会让他想起十几个孩童被关在一起止不住的哭声。


    奇怪的是,各项指标都证明,云逢安的心理素质、抗压能力等方面都比云君平强得多。


    可云君平对于去医院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反抗意愿。


    因此,当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告诉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医院时,云君平本以为自己要担当“监视”他的重任。


    “你要和他去医院?”


    云君平见云逢安将那个自称沈复知的人扶起来,目瞪口呆问道。


    云逢安总是乐善好施不假。


    但是也不至于在那个男人说清了自己要钱的目的后, 连对医院的恐惧都伴随着怀疑一起消失了吧?


    “嗯。”


    云逢安轻点下头, 淡淡回应:


    “不是说下午有人送家具来么?不然你先回去?”


    “我先回去?”


    云君平依旧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见云逢安并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他又只好按捺下心中探究的欲望。


    待他离开后, 云逢安回头同沈复知交代接下来的行程。


    旧巷光线昏暗, 此刻倒成了他眼底那抹道不明神色的最佳掩护。


    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从刚刚见到被掀翻在地的男人时, 他便有种莫名的心慌。


    犹豫与熟悉交织在心头, 其他的声音抵挡在外。


    以至于云君平叫了他两三遍才回过神。


    而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说清楚要拿钱给女儿治病时, 伴随了云君平一个又一个夜晚的无助感又漫上来。


    无奈的是他并不知道这些复杂情绪的来源是什么。


    如果只是对困境中人的怜悯,那为什么他会如此不安?


    听到“医院”这两个字, 脑海中莫名出现了“跟着沈复知去医院就能搞清楚一切”的念头。


    中年人累积的经验T.z更多,在小辈眼中的刻板印象总是成熟稳重。


    可云逢安面前这个男人,似乎从出了小巷之后, 自动带上了畏畏缩缩的圆滑。


    哪还有刚刚要钱的硬气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马上调限额。”


    他尴尬一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笨拙地操作。


    手上的泥土还未来得及洗净,伴随着指尖的动作,渐渐蹭花本就破旧的手机。


    即使知道是徒劳,大额缴费窗口依旧总是会出现有人没钱付款, 随后哭天喊地求收费员再宽限几天医药费的情况。


    大额缴费窗口依旧总是会出现有人没钱付款,随后哭天喊地求收费员再宽限几天医药费的情况。


    众人似乎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但云逢安却总觉得有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曾像那样低声下气地哀求命运垂怜,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


    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他还需要多久才能凑齐这笔救命钱?


    思及此,云逢安本来冷着的脸被懊恼抚得柔和不少。


    确认接下来质子放疗和同步靶向治疗的费用结清后,沈复知颤着手将云逢安握住,几近乎要跪下。


    “谢谢……谢谢……”


    他不断喃喃着,泪水将本就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刺激得通红。


    “没、没事……”


    云逢安眼疾手快将他扶好,以免他跪下惹来更多目光。


    似是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沈复知凝重的神色消去,一路上的话也多了许多。


    肿瘤放疗科四处充满了痛苦的哀鸣。


    而阳光撒进来的窗前,有人一遍又一遍地磕头,求上天庇佑珍视之人平安。


    自踏入医院起,云逢安内心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不断加重。


    汇集到双腿,致使人每迈出一步都十分艰难。


    一只温热而粗粝的手覆上不自觉攥紧的拳头,一下一下地用手上的老茧抚平他的不安。


    “我也觉得这里的哭喊吓人了点。这么一看我女儿比你这个大小伙子更坚强,没有紧张到发抖。”


    男人随口扯着玩笑,试图缓解沉重的氛围。


    云逢安垂眸和他对视一眼,又缓缓避开视线。


    没挣开他的手,却也没回应一句话。


    沈复知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讲女儿的琐事。


    大多数是十二三岁的事情。


    从他的叙述中,云逢安能听出那应该是一个积极向上、灵动活泼的小朋友。


    他暗暗感慨年纪那么小就得了肿瘤,还能坚持到现在。


    这么一看,确实比他坚强得多。


    快要到病房门口,沈复知没有着急进去,反倒停在那和云逢安交代状况。


    他语气带着诚恳:“我女儿有中度的抑郁症。”


    “所以等会能不能我先进去沟通一下,等她能适应再请您进来。”


    “不用,”云逢安蜷了蜷被松开的指尖,“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弄好。”


    “不行,”沈复知这回倒是收起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是那位小姐救了我女儿。”


    “但是我知道她应该不会来。”


    “所以至少,让我女儿能谢谢你,也请你代为转交这份感谢。”


    培训成为云家的保镖时,总是有人叮嘱他们不要过分心软,保持一份警觉。


    可真正上手时,大小姐总是开玩笑般谴责他没有爱心。


    在云君平和云熙宁的双重压力下,他渐渐被培养得对所遇见的人多一份善心。


    因此,沈复知都这样要求了,他自然不会再拒绝。


    云逢安本来还在思索,听沈复知的叙述他女儿应该是个很阳光的姑娘,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呢?


    见到病床上那个差不多十八九岁的姑娘后,迷雾才散开。


    说那些不是因为这个姑娘只有十二三岁,而是因为她只有那几年是快乐的。


    “哥哥好……”


    姑娘的嗓音虚弱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


    “我是沈念安……惦念的念,安定的安。”


    “你好。”


    云逢安轻声应下,见到沈复知时那股熟悉感又绕在心头。


    “安安平常不和别人讲话,”沈复知尽力扯出个笑,“没想到她愿意介绍自己,算是进步了吧。”


    沈念安抿了抿唇,沉默几秒后还是开口:


    “他像哥哥……”


    听到这个描述,沈复知先是一愣,想否认又照顾到女儿的感受,尽量压着情绪解释:


    “嗯……其实是有点像的。”


    “只不过我儿子在很多年前已经去世了,可能安安有点不太记得了。”


    “算算年纪或许和你差不多大,让安安联想到了。”


    说着,他又翻口袋找钱包里的照片给云逢安看。


    留存十几年的相片已经泛黄,边角却没有过分破损,可见被保护得用心。


    照片上的两个小孩年纪不大,哥哥约莫八九岁,与四五岁的妹妹脸贴着脸,笑得灿烂。


    失落的记忆像是打开了封印,将过往呈现在云逢安眼前。


    “阿姨,我要去找雁行了。”


    小男孩背上准备好的书包,要见到好友的激动全映在脸上。


    “好,还是在老位置,已经和医院那边打过招呼了。”


    保姆给他倒好水,想起刚哄睡的另一个小朋友,蹲下来提醒道:


    “沈华烛小朋友,你要早点回来,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嘛?”


    “当然!”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可能会吵醒妹妹,沈华烛小小声回应:“妹妹生日!”


    “对啦,记得注意安全。”保姆摸了摸他脑袋。


    此时的沈华烛小朋友虽然才九岁,但大家总说他比其他孩子成熟得多。


    会体贴爸爸工作的不容易,于是不吵不闹。


    也会主动照顾年仅四岁的妹妹。


    前段时间,好朋友宋雁行遭遇了一场车祸。


    双亲在那场车祸中离世,而他被保护在母亲的怀里,受了些许擦伤。


    那个年纪的孩子遭遇车祸本就对心理健康有损害,更何况亲眼目睹家人离世。


    所以宋雁行患上了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是沈华烛每天拉着爸爸去看望他,陪他聊天,才让他一天天好转的。


    最近一段时间,宋雁行已经从中度转为轻度,探望标准不那么严苛。


    再加上沈华烛几近于每天都去的频率。


    和医护人员混了眼熟,只要提前打好招呼,他就可以独自去看望了。


    和护士站的护士哥哥打了招呼后,沈华烛依着往日的路线摸到熟悉的病房前。


    医院四处弥散着消毒水的气味,此刻病房内的刺激性气味似乎被阳光晒淡不少。


    身形与他大差不差的少年呆呆地望向窗外,似乎没察觉到好友的到来。


    “宋雁行。”


    沈华烛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随即咧着嘴小跑到床边。


    “我又来了,你高兴嘛?”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


    他谨记爸爸说的话,这样做会让宋雁行更愿意张开口和他交流。


    大多数时候,宋雁行会轻轻点头,嘴角挂着笑。


    但此刻,宋雁行只是将视线从窗外转移,开口时语气带着落寞:


    “旁边那个今天走了,换了新衣服。”


    说着他还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蓝白病服。


    沈华烛眨巴两下眼,当即反应过来好朋友说的是什么。


    宋雁行住的是二人间。


    邻床的那个小朋友,几乎每时每刻身旁都有人陪伴。


    沈华烛每次拉着爸爸来时,都会看到宋雁行孤孤单单地坐在床上看窗外。


    好像只有他在的时候宋雁行才会开心一点。


    才会觉得自己像正常人。


    “宋雁行,你别伤心。”


    沈华烛凑近他,和他说了刚刚脑海中浮现的计策。


    护士站的护士知道宋雁行的情况后,总是对他多加留意。


    因此,对于总是拉宋雁行小朋友去楼下花园玩的沈华烛小朋友,他们多了几分信任。


    当一个小朋友拉着另外一个小朋友路过护士站时。


    瞧见前面那个穿着蓝牛仔外套,后面那个穿着蓝白病服,他们并没有过多纠结身份。


    至于为什么沈华烛今天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就拉着人下楼,他们把原因归结于小孩子对下楼玩的渴望更大。


    殊不知,此刻穿着蓝白病服的才是真正的沈华烛小朋友。


    “我们这样不会被骂吗?”


    终于“突破”层层阻碍,来到花园,宋雁行不由得怀疑这样做的合理性。


    但不可否认的是,一路下来,落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没关系的,我们不要去那么中间,人少一点,看不出来。”


    沈华烛点点头,一边拉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一边自认为聪明地谋划接下来的行程。


    像是怕宋雁行还是觉得紧张,他主动提议:“我们可以在花园边边玩躲猫猫,这次你来找我!”


    宋雁行拒绝的话说出口前,沈华烛已然抛下一句“认真数数,不许当赖皮鬼”就跑走了。


    医生姐姐在沈华烛带宋雁行去花园玩的第一天就告诉他,躲猫猫是一种很好的治疗游戏。


    被人寻找时,宋雁行会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被人重视的。


    虽然沈华烛并不觉得他和自己有什么不一样,但是那些个子高高的人总要把他们这些小孩区分得那么开。


    明明宋雁行只是不那么喜欢说话了而已。


    此刻他们换了衣服,沈华烛想让他重新感受一下被当成正常小孩的感觉。


    可是……


    为什么他正悄咪咪观察宋雁行时,有一个男人拿着一块砖头向宋雁行靠近?


    男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快跑!!”


    看到男人从后方准备对宋雁行下手,沈华烛察觉到不对,赶紧出声提醒。


    男孩听到好友的呼喊下意识回头,而后——


    砖头迎面,血色飞溅。


    男人似是不在意沈华烛的存在,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用砖块朝面前男孩的脸上砸去。


    呼喊被遏制在喉间,泪水不自觉糊了满脸。


    “遇到坏人要大声呼救,往安全的地方跑,知道吗?”


    爸爸温柔的叮嘱好似在耳边响起。


    真正面对这样的血腥状况时,年仅九岁的小朋友并不能那么迅速地冷静下来。


    他像是终于找回声音,大声喊着“救命啊”,想找人帮忙。


    花园中心的位置必须要经过那个发疯的男人。


    于是沈华烛拼了命般朝另一边的门跑。


    “救命,救救他……”


    他追上面前两个高大的男人,双手死死拽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裤腿。


    “怎么回事?”


    男人见小孩身上的病服,眸中闪过一丝厌烦,朝同伴询问。


    “不知道,那边好像有人医闹,赶紧一起带走。”


    后面怎么样了?


    不知道。


    当他再次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哥哥?”


    这是男孩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来自小时候的云君平。


    这也是云逢安记起小时候事情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来自身侧的亲妹妹。


    泪水模糊视线,他抬手擦了擦才明晰地看见失散多年的亲人。


    多年来,无数模糊的记忆碎片穿插在梦里。


    原来将它们串联起来,只需要一瞬间。


    可走回他们身边,他用了十几年。


    云逢安想说清一切,但比话语先涌出的,是擦不干的泪水。


    顾念到妹妹的病情,他将沈复知请到病房外说明了那些事。


    “所以你……真的是华烛?”


    发颤的手想抚上那思念已久的面庞。


    直至亲手触碰到,沈复知依旧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十几年前那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孩子不是亲儿子。


    不敢相信自己不愿意看到血肉模糊的儿子,并未亲眼确认尸体。


    更不敢相信,会在岚江市见到“已故”的孩子。


    “我……”


    云逢安刚想说什么,电梯门先一步打开了。


    周严正带人走出电梯,见到云逢安先是一怔,而后从便衣内袋取出警察证亮给沈复知看。


    “沈复知,我是公安局刑警支队的,现在有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言简意赅说完后,将人带进了隔壁空着的办公室交谈。


    云逢安想跟着,又止住了脚步。


    他只是个“刚认亲的陌生人”,他们没有理由让他参与约谈。


    办公室门再打开时,他只听到周队长凝重的两个字:


    “带走。”


    周严正出来发现他还在外面,顺带了解下情况:“你和他什么关系?”


    云逢安沉默几秒后开口:“他是我父亲。”


    周严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转头和同伴交代:“先带他上车,我随后到。”


    对于云逢安能找到原生家庭这件事,周严正也觉得不可思议。


    十几年前,他还没调任到济安市。


    两地刑警成立了跨省联合专案组,调查走失儿童事件。


    某次,跨省高速解救了一批孩童。


    这批孩童被带回岚江市后,安置在儿童福利院。


    所幸这起拐卖拉的时间线不长,大多数孩子顺利回到家人身边。


    还剩两个孩子。


    公示期满后依旧没人认领。


    某天晚上和好友吃饭时,他偶然提到这个事。


    谁敢想,云初霁开口就是一句:“我可以带回家。”


    这位好友虽说一直没个正形,但这种事情绝对会认真对待。


    周严正同意了。


    这两个孩子走正规程序寄养在了云家。


    有了家,有了新名字。


    云君平和云逢安。


    周严正对他终于找到父亲这件事没多评价,只简单交代了沈复知招供的内容。


    女儿被性侵后的第二天,他对那个男人下了死手。


    自那之后,沈复知带着女儿搬离了济安市,来到岚江市。


    近期,济安市刑警在调查一场团伙作案时,意外发现当年沈复知埋藏的白骨。


    也就有了现如今逮捕沈复知的一幕。


    云逢安不知道是怎么回复的周警官,只知道再回过神,口袋内的手机一直在响。


    走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拿起手机一看——


    “阿平”


    他突然串联起的记忆让他不知道怎么坦白身份。


    刚刚被带走的父亲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述说心中的愁绪。


    他挂掉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呢?


    走进病房,沈念安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缓慢眨了两下眼:


    “哥哥?你……”


    沈念安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念安,临时发生了点事情,你爸去处理了。”


    “我现在也有点事情,要走了,你……”


    云逢安先前语速飞快,直到安排她时才迟疑一瞬。


    “没关系的,爸爸也是抽空来的。”沈念安自然接上他的话。


    似是怕不够礼貌,她又添上一句小声的:“谢谢哥哥。”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暖意将姑娘包裹,倒衬得她更为瘦弱。


    “好。”


    他压着情绪应声,直至走出病房才松了口气。


    不能光想着逃避。


    往常遇到棘手的问题,都是云君平和云熙宁给他出主意。


    再不济,云熙宁便会把烂摊子一股脑丢给云景笙。


    这么一看,他真的真的受了云家好多恩惠。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就不可避免要找大小姐解决。


    他知道云熙宁也无能为力。


    这种事情必须按规则处理。


    可他就是……


    想找一个出路。


    或者说,他就是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他没办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让他得个“已经尽力了”的心理安慰。


    经过多方交涉,第二天律师了解了具体情况。


    律师告诉他,被害人性侵未成年人,虽然因证据不足当时无法定罪,但真正上法庭时法官有可能认可。


    妹妹确实存在精神创伤,这是很有利的佐证。


    再加上沈复知认错态度良好。


    律师的结论是——


    争取故意杀人的最低刑罚,十年。


    该庆幸吗?


    或许吧。


    至少找到了亲人。


    至少沈念安没有因父亲的事情加重病情。


    至少妹妹对他这个走失许久的哥哥接受良好。


    本来以为找到真正的家人后,他会不知道怎么面对云熙宁他们。


    事实相反,坦白时大家似乎都很高兴,云君平还时常来探望妹妹。


    对啊,他怎么忘记了身边的人总是对他很包容,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依稀又回忆起刚到云家的情景。


    即使已经过去十几年,往事依旧历历在目。


    被解救后的三十天公示期,两个小男孩住在福利院里。


    身边的孩子一个个被接走,只有他们留下了。


    这种情况下,小孩总是能很快建立情感联结,更何况从被拐卖起两人就一直相互陪伴。


    某天,总是照顾他们的叔叔带他们离开了熟悉的活动区。


    “你好呀,岚思归、岚思勤两个小朋友,你们想和我们回家吗?”


    一个很温柔的大姐姐这样蹲下来轻声询问他们。


    岚思归、岚思勤这两个名字是福利院取给他们两个的。


    被称作岚思归的小朋友下意识把比自己小的小朋友护在身后。


    从照顾他们的叔叔的反应看,面前的两个人应该没有恶意,岚思归小声问:


    “我们一起去吗?”


    大姐姐春分般的笑声轻轻抚平他们的紧张:“对的,阿姨家里还有两个小朋友,你们可以一起玩。”


    阿姨?


    明明是漂亮姐姐,叫阿姨很不礼貌。


    “那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听到有人要带他们回家,岚思勤小朋友探出脑袋发问。


    听到这个称呼,柳岁歌先是顿住,而后抬头用眼神向爱人确认时间。


    “助理去办手续了,等会应该就能带回家。”


    云初霁接到询问信号,开口回答。


    “思归、思勤,这个时候知道应该说什么嘛?”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谢谢姐姐,谢谢叔叔。”


    岚思勤压不住终于有家了的喜悦,飞速答道。


    叔叔?


    柳岁歌正准备忍住笑纠正称谓,谁想到岚思归也小声重复了一遍:


    “谢谢姐姐,谢谢叔叔。”


    这下柳岁歌没忍住笑出来,引得站着的云初霁脸更黑了。


    三十多岁的年纪被小孩叫叔叔没问题。


    但妻子被叫姐姐,自己被叫叔叔,这个落差总归让人难以接受。


    “小朋友们,不可以这样叫啦。”


    柳岁歌很贴心地照顾到爱人的感受:“要叫同辈分的叔叔阿姨,我们两个是夫妻哦。”


    不知是不是后半句让云初霁听着高兴了些,他脸色缓和几分。


    恰巧这时助理回来交代手续办妥,可以带回家了。


    一路上大多是漂亮阿姨在说话。


    他们都静静听着,满怀对新家的期待与紧张。


    “妈妈!爸爸!”


    一道清亮的呼喊在他们刚下车时便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向漂亮阿姨跑来的小女孩。


    当然,她在几步之外停住了。


    歪头打量着他们两个新面孔。


    “熙熙,记得妈妈出门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柳岁歌含着笑询问。


    “嗯!”


    叫熙熙的小朋友似乎是有些紧张的,但还是尽力走到他们面前。


    似乎是提前准备好了词,但依旧磕磕绊绊:


    “哥哥们好,我叫、云熙宁,可以、叫我熙熙,嗯……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罢,小姑娘还认真点点头。


    云熙宁小朋友询问他们的名字,但是他们谁都没回答。


    福利院起的名字,似乎不能算他们真正的名字。


    云熙宁小朋友早就经历过妈妈和爸爸的培训。


    她知道了这两个大哥哥的状况,于是一个机灵把最近背的诗说了出来:


    “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你可以叫,云君平。”


    云小公主指着那个高个子道。


    “你可以叫,云逢安。”


    云小公主指着那个更高个子道。


    当然,云熙熙小朋友的愿望并没有立刻达成。


    云初霁和柳岁歌夫妇有孩子,并没有收养资格,只能让这两个孩子寄养。


    孩子的法定监护权仍然归属岚江市福利院,并不能正式改名。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主动提出接受新名字。


    因此,就有了云熙宁从小叫到大的“阿平”和“阿安”。


    而他们在到了十八岁后,正式把当年取的名字与自己绑定。


    忆起过去的这么多年,云逢安靠近妹妹病房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这些日子,阿平过来照顾沈念安的频率似乎比他这个亲哥哥还高。


    而妹妹对阿平并没有很排斥,算是愿意接受他人靠近,医生说这是好现象。


    但是……


    愿意接受他人靠近,指的不是让云君平亲她吧!!


    云逢安刚推开病房门,入目便是——


    自己养着长大的好“弟弟”,正轻轻吻着自己的亲妹妹?


    而且,听到开门声,沈念安明显是想推开他的,他还攥着手腕继续亲?


    这和挑衅有什么区别?


    “云君平!”


    云逢安带着怒气过去拯救妹妹。


    身边的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面前这个趁他不在勾引他妹妹的人不算。


    作者有话说:


    这篇番外是后面回来写的,当时认为自己笔力不足,想进步一点再来诉说阿安的故事(没想到高考之后根本不写文,笔力还一直衰退……其实觉得自己这篇写得很不好,情绪渲染没有很到位……我写的时候没有想哭的感觉,应该是没有带入阿安的视角)其实刚开始取华烛和念安的名字是借鉴了古诗“念此令人重离索,安得高堂列华烛”,表达一个希望团圆的想法,但是!deepseek在骗人啊,我前两天开始写的时候,想仔细看一下这篇古诗,上浏览器搜,发现根本没有这首诗……这个虽然是捏造的古诗,但是寓意真的很好,所以华烛念安的名字我就没有改了QAQ。雁行的名字出自“珠泪争垂华烛暗,雁行中断哀筝切”,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精妙的地方在于“宋雁行”其实是“送雁行”,他和华烛换了衣服,所以他离世了,其实是在送华烛逃跑,让他免受苦难(呜呜呜,雁行宝宝下辈子幸福安康一辈子吧)岚思归,岚思勤,福利院取的名字,这个是后面加进来的,因为写前几章的时候我不知道寄养是不能给孩子改名的……我查了资料,很多福利院给孩子取名会用地名作姓,有意义的含义作名。所以在岚江市,以岚作姓,思归不用多说,思勤其实是思亲啊QAQ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好奇阿平的身世。其实我也没有给阿平设定过原来的家庭。就像很多被拐的儿童一样,他们不知道自己原来归属于哪里,他们没有姓名。阿平是幸运的,能够还算快乐地成长起来,但是不是所有被拐儿童都是这么幸运的,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QAQ愿世间再无拐卖儿童。还有一个想讨论的话题其实是精神病。我从五年级就开始看穆戈的《疯人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真正了解精神病。或许对大部分人来说,他们是“疯子”,对社会有危害的人员。但是这是片面的。有的精神病把这个当做免死金牌,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有的精神病患者我们似乎真的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的。雁行患有CPTSD(这个是精神心理障碍,不是精神病),但是这样的孩子不是真的不想和人交流,是害怕与人交流,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只一味地说这个孩子“孤僻”“内向”只会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但是他其实也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小孩,仅此而已。(如果没有人把他当不正常的小孩,或许就不会有他们换衣服和后面的种种悲剧QAQ)念安有抑郁症,近些年互联网兴起,也有很多小孩说自己有抑郁症什么的,把抑郁症当做潮流,而抑郁症似乎因为被贴上了自我伤害,精神不正常的标签。但是不是这样的。抑郁症患者只是在激素的控制下,有一小段时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情绪很低落,伤害自己会在疼痛中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这种时候应该是多加引导,让他们用正确的方式疏导情绪,而不是以一种垂悯的口吻说“又发病了”。请不要对任何一种精神类疾病有偏见啊QAQ其实一直在纠结后面那个小片段,不知道这样处理会不会很不好,因为父亲的事情还在推进,妹妹的病也没有好,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偏向最好的方向发展了,不想把那个感情基调弄得那么深沉吧……如果你看到这里,我其实挺想说声对不起的,因为我觉得这篇番外真的不怎么样,笔力不足,叙事口水化,但是还是谢谢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26.7.24)


    第42章 请向我的爱人道歉 阿渡,你现


    岚江市十月中旬下了一阵子雨。


    连带着那几天大起大落的情绪也跟着被冲刷、淡化。


    天气重新放晴, 虽说卷去了残夏的暖意,云熙宁却觉得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沈念安循着本来的轨迹,在阿平阿安的照料下一天天好起来。


    阿安嘛……


    还是习惯于云逢安这个名字, 却没有推卸作为沈华烛照顾妹妹的责任。


    阿平更是不必说,与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并且爱人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还有什么能更令人高兴的?


    思及此,云熙宁觉得路上的空气都带上了愉悦的情愫——


    如果不考虑目的地是哪的话。


    把话摊开说了之后,她和江浮月这个小学妹日渐熟稔。


    与其说是知己难寻, 不如说是一见如故。


    本就少的可怜的课余时间, 分了一部分给江浮月, 自然就会有人的“利益”受损。


    许南渡已经对她的恶劣行径不满好几天了。


    但是又觉得不应该干涉她的社交, 便依着她。


    可和他待在一块时还在想别人, 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所幸, 云熙熙嗅出了他呈指数型增长的不悦, 并承诺多花点时间给他。


    “我回来啦~我们出发吧~”


    云熙宁依照自己的承诺, 早早地回了家。


    按计划,今天晚上会和他出去好好逛逛。


    许南渡早上很早就去了学校, 云熙宁还没醒,这算是两个人今天第一次见面。


    他没什么要带的,捞过手机就准备和云熙宁出门, 见到人的那刻有一瞬间的愣神。


    略显宽大的卡其色外套、白色的内搭, 半露的大腿以及……


    堆在一起的袜子?


    “热吗?”


    许南渡打量着这一身集齐春夏秋冬的装扮。


    “不会啊……”


    云熙宁还当他是日常的关心,谁曾想,他俯身直接就把她腿上的袜套提溜到膝盖。


    她好不容易叠好的堆堆袜!


    “你干嘛!”云熙宁往后躲开他的魔爪,以防另一只遭受袭击,“这个就是这样设计的!”


    “把袜子堆在一起也是设计的一部分么?”


    他收回悬空的手, 不解地盯着姑娘重新调整的动作:“你衣柜里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衣服?”


    许南渡真诚发问时总是让人觉得在挑衅。


    虽然知道他没有嘲讽的意思,但质疑一个服装设计生的审美,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宣战吗?


    “我都不想说你那满衣柜的色盲友好型衣服!”


    云熙宁打理好起身怒视他,顺带扫了一眼男朋友的今日份穿搭。


    果不其然——


    又双叒叕是黑白灰。


    夏天那一件又一件的白T倒是很清爽,但是秋天还是各式各样的素色衣服,说不过去了吧?


    要不是有那么一张伟大的脸,这些衣服就该丢到火星去。


    在别人那里,都是人靠衣装。


    怎么到了许南渡这里,就成了衣靠人撑呢?


    云熙宁收了脾性,脑海中浮现聪明的想法:“对!我觉得该给你添置些衣服了!”


    说罢,她便“哒哒哒”跑回房间,过了好一会才攥着张黑卡出来。


    “感觉好久没用了,”云熙宁边说边随手往包里塞,语气带着感慨,“我今天要当大款~”


    平常嫌麻烦都是移动支付,之前搬过来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张卡。


    既然身处的世界是小说,他们又是豪门,那用黑卡就该是标配呀~


    耳畔传来轻笑,似是在哄小孩:“大小姐要给我买衣服?我这么有排面呢?”


    “当然咯~别带试衣的了,你自己穿,我给你挑,”云熙宁学着他拖长语调,“宠幸你一下~”


    云熙宁很快就知道,当时阿平和阿安为什么穿着那牛看了都摇头的大红色衣服。


    往常,她和柒柒逛商场时总得有人拎东西吧,这任务自然就落在了阿平阿安头上。


    可是那一身保镖服就像在告诉别人——


    “她是大小姐”这个信息。


    而且极其显眼。


    于是第一次带他们出来时,她先拉着这两个人去买了套新衣服,才继续逛她们的街。


    阿平和阿安似乎是察觉到某些规律。


    每次都穿着不符合云熙宁审美的衣服,这样大小姐就会带他们去买看上去很“潮”的新衣服。


    当然,目标是帅的衣服而非占便宜。


    云熙宁自然是乐意的,能提升身边人的品味对她来说是件高兴的事。


    她有意识地把许南渡带进了熟悉的店,主要是这家店的衣服很对她胃口。


    导购眼尖,立即迎上来:“欢迎,云小姐,刚好有换季新品,您看需要给……”


    “这位先生试试吗?”


    即使没见过云熙宁身边的人,她依旧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


    “嗯,看看,”云熙宁露出浅浅的笑容应道,随即看上了模特身上那件,“诶,Vera,先给他试试那个。”


    “好的,请稍等。”


    她转身去找适合云熙宁身边那位男士的尺码,另一位导购Mason凑过来:


    “Vera姐,云小姐身边的那位没见过呀。”


    刚刚聊天时,Mason还在做梦说什么时候能有大小姐能看上他。


    他长得不错,又不要名分,有钱花就行。


    说着说着就聊到云大小姐,这个经常和柒大小姐一起来,还带着两个身材高挑帅哥的大客户。


    传说有钱人玩得花,那身边跟一两个小白脸好像也说得过去。


    现在换了个更帅的,难道是之前的不喜欢了?


    “那你去问问喽,我也好奇是谁,看上去还挺贵气。”


    Vera琢磨这回这个应该还在兴头,牵着手进来的。


    “刚不是还说想让富婆姐姐爱你,你去学学是怎么做的?”


    她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Mason这个二愣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箴言,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就去“服务客户”。


    许南渡对于云熙熙要给他买衣服这件事意愿程度很高,毕竟单是“云熙熙买的”这个标签就很吸引人。


    云熙宁给他挑了件卡其色底特律工装夹克,叠穿黑白格纹衬衫,配纯白色内衬。


    原意是想弄个美式复古混合cityboy风。


    自然,许南渡的关注点不在风格,而是这件的配色和她身上那件相似。


    许是新风格出奇的适配,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任由导购替他整理细节。


    那笑容却因接下来听到的话顷刻间消散。


    Mason处理好袖口的细节,神神秘秘小声道:


    “诶,哥,想问一下,你是怎么认识到云小姐的?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镜子里的身形一顿,许南渡不咸不淡扫了发问人一眼:“她是我女朋友。”


    语句中拒绝的意味明显,Mason却不依不饶,试图争取:


    “我懂,我都懂,但是哥,我提醒你,咱们也就脸有点优势。”


    “过几天她觉得不新鲜了,腻了,就不喜欢了,之前就有两个这样的。”


    “你现在介绍……”


    导购依旧在絮絮叨叨,许南渡侧头望了眼不远处的姑娘。


    她正和Vera聊得眉眼弯弯,时不时垂眸轻笑,完全没在意他们这边。


    不新鲜?腻了?


    之前还有两个?


    这几天被云熙熙冷落,现在又来上这么一遭,饶是许南渡也难压抑心中翻涌的躁动。


    将衣服换下来,他把人拉上就往外走。


    周围人群熙熙攘攘,偶有一两个因为他们的动静向这边瞧。


    “诶?你试了吗?”云熙宁还在状况外,没工夫思考他们有多引人注意,“我还没看呢……”


    察觉到许南渡没来由的戾气,她犹豫道:“是……不喜欢吗?”


    出走几步,回忆起云熙熙再三强调的“有情绪就要说出来,才能好好解决”,终归是理智占上风,他步调放缓。


    “云熙熙,你很多风流债哦?”


    “啊?什么风流债?”


    云熙宁努力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恍然大悟,“啊!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说怎么刚刚Vera神情不对。


    不会是把阿平阿安看作旧爱,把许南渡这个正经男朋友看成新欢了吧?


    云熙宁慌忙把事情来龙去脉解释清楚,许南渡脸上的乌云才消散些许。


    见他情绪缓和下来,云熙宁开始哄人,晃晃交握的手:


    “真的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想嘛,你不要生气嘛~”


    许南渡在意的不过是店员说的“之前两个”。


    既然是误会,那他也没什么好追究的:“勉强原谅你,走吧,继续逛。”


    “不行,”云熙宁难得执拗,牵着他往回走,“得确立你正宫的地位,你总不能一直被当作小白脸吧?”


    许南渡说不上来事情解决后内心的那股满胀出自哪。


    或许是那句“请向我的爱人道歉”,又或许是云熙熙因不愿意让他受委屈而萌生的勇敢。


    他知道云熙熙总是软软的,总是尽己所能地让身边的人高兴,久而久之变得不善于较真。


    因此,面对流言时,只要对她没有威胁,她大多数时候选择忽视与置之不理,等着不攻自破。


    可这一次,仅仅是因为他受了委屈,云熙熙就要一改常态,站出来为他正名,让他心安。


    她好像永远都在珍视他的情绪。


    即使这个情绪微不足道,即使他自己都觉得矫情。


    可是她都会在乎,都会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阿渡,你现在可以开心一点了嘛?”


    云熙宁晃悠晃悠地走在他身侧。


    她正为刚刚又多几个人知道许南渡是她男朋友,并且给他买了新衣服而雀跃。


    得到许南渡肯定的答案后,笑容更加灿烂,两颗小虎牙也跟着露出来。


    她就说吧,每个人都会因为有新衣服而开心的~


    作者有话说:


    8月3日开始双更本来是想写得轻松点的,因为是在给后面做铺垫,但是写着写着我就发现轻松不起来,因为南渡也是会委屈,会不高兴的,然后我就边写边哭(谁懂,我现在再看一遍还是哭了)我真的觉得有点亏欠,在我的笔下,好像南渡一直在克制与隐忍,一直在吃苦,包括在构思这个剧情的时候,我想的都是开个玩笑这件事就过去了。可是南渡拉着熙熙出门那一下,我顿然醒悟,他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被熙熙养出小脾气,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在默默咽下这些委屈,而是把情绪展现给熙熙(虽然陈述时还是把心酸藏在玩笑里,但是这个就是在进步)我始终觉得,爱一个人就该珍重他/她的情绪,能够读懂暗藏在话语里的委屈或者别的什么。我这周上语文课时,老师意外讲到要懂得珍惜现在所拥有的,然后她就举了自己之前生了大病,命悬一线的例子,可能讲得比较好笑,她也是半开玩笑讲的,所以大家都在笑。可是我没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怕引起别人注意,硬生生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愁善感,太悲观了,我好像能感受到她这话语背后的伤心。(因为我知道她说的那件事,她的女儿是我的同桌,之前和我分享过)那件事讲完,我缓和了一会才敢去看我同桌,我发现她脸上没有笑的痕迹,一直低着头。她听到母亲以那种口吻讲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呢?或许她也觉得很心疼吧。那一刻我想到的一句话就是“我把痛苦当玩笑讲,直到有人哭着说这不好笑”。我写到那里开始哭的时候,就想起语文课上的事,才清楚地明白能够有人在意自己的情绪是多难得的事,所以还是那句,熙熙是个很棒的姑娘!(我没有批判班上的同学啥的,因为大家都没有经历过这些,都还是小孩子,只不过我总是太过敏感,我总是像这样开玩笑,所以可能有点共情,或者说是我过度揣度了)还有就是,我没想到我有一天会真正信奉“相信即存在这句话”,因为写这一章的3.T.z21是熙熙的生日,也是周六,按理来说我应该是到晚上才能到家的,但是呢,因为英语口语考试(熙熙最擅长英语嘛……真就给我一种她也在努力的感觉~)所以我们周五就放了假,我就能在21号多写点。我本来计划着算上周五晚上那些时间,写个四章,写到南渡生日的时候,算是变相的庆生(但是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只写了三章)算了算了,没事的,那就下周好好打磨吧……而且而且,也算是给熙熙整了一份小礼物了(就接下来两章)嗯,对。再说一遍,熙熙生日快乐~(虽然有点迟)(26.3.22)其实我写的时候一直觉得很别扭,因为被那个店员说那些话的时候,南渡选择的是直接拉着熙熙走,而不是去追究这件事情,这样子让我觉得他有一点憋屈,他好像不会这样做。这周仔细想了一下,我大彻大悟,他当然可以当场翻脸,但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有熙熙哄他那一段了,难度更在乎的好像并不是一个所谓的清白,而是熙熙在意他情绪这样一个心里安慰。如果他一个人把事情解决了,事后熙熙会因为这件事情很难过,觉得很亏欠他,但是已经结束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办法去,额……改变。但是他像文里那样子做,是给了熙熙一个空间去解决这件事情,她是主动而不是被动的,是凭着意愿去左右这件事情的结局的,到最后他的情绪得到了解决熙熙也会因为他开心了而开心。(26.3.29)最近常常想到这个剧情,我一直在想这个剧情会不会显得太幼稚了,但是我想了一下,这个又好像会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不过现实中,似乎更多的是他们在心里默认是女人在攀高枝(我之前一直以为这种人恶意揣测别人的人很少,网上那些只是在拍段子,直到我有一个同学和我说起一个买了豪车的女士,她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傍了大款,我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因为在我眼中这个同学其实是一个挺优秀的人……)这次看这一章我没有哭,我的本意应该是这一章是做个轻松的过渡章的,然后看我的小感想莫名其妙就哭起来了QAQ我们语文老师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小小记录一下,出高考成绩的第二天,我和朋友一起去看那个高校的招生咨询会,碰见了她,她说觉得我这次没有考好,还安慰了我一番QAQ)(26.7.31)


    第43章 心跳比他先认出她 是你让我变


    许南渡似乎对什么东西接受度都很高。


    吃食是, 游玩项目是,连买衣服都是。


    偏生那双桃花眼与什么衣服都适配,云熙宁挑上的他穿着都好看。


    这场逛街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主要是再买下去, 穿到冬天都穿不完。


    吃过晚饭后,云熙宁带着这个cityboy进行了一场citywalk。


    影子随着他们慢慢悠悠的晃荡不断拉长又缩短。


    两个黑影不断从远离到靠近,最终相融。


    见此情景,云熙宁再次回忆起刚重生的那天,两个人闹的不愉快。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现在她得偿所愿,那长得有些孤单的影子身旁亦多了个依靠。


    黑色渐渐被斑斓的光晕染, 云熙宁抬眸寻向光源, 心中勾起一抹怀念。


    酌见。


    这个两个人坦白心事, 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是一厢情愿的地方。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 就觉得这个名字取得很好。”


    “怎么说?”许南渡配合她的步调停下, 垂眸看她。


    “你看, 酌见, 酌见……”云熙宁咀嚼了两遍这个名字, “就是斟酌着要不要见面呀~”


    “而斟酌……就是喝酒呀,所以是酒吧。”


    “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既然见面都要斟酌,指不定是借酒浇愁……愁更愁~”


    许南渡眼尾下垂, 挂着浅笑听姑娘头头是道的解说。


    难怪叫小鹿眼, 真就如小鹿一般清澈透明。


    眼底盛满碎光时,像彩色玻璃珠撒在晶莹剔透的琉璃托盘上。


    “嗯,说得差不多,”他迎着姑娘的目光解释,“但是, 见是肯定要见的。”


    他抬手将她被晚风揉乱的碎发理好:“只不过是斟酌什么时候见、该怎么见。”


    “你怎么知道?”云熙宁质疑,“你不会是单纯想反驳我吧?”


    那句“好幼稚”还没出口,另一个可能性就浮现在脑海:“等等,这个不会也是……”


    “嗯,也是我名下的。”


    许南渡回答得理所当然,“当时你说成年后要把所有的酒都点一遍。”


    “啊?”


    成年后?酒?


    开酌见的动因是这个吗?


    可是说出这句话时,他们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吗?


    云熙宁重新问出了之前没有被回答的问题:“许南渡,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嘛?”


    该告诉她吗?


    他对她的那些阴暗下流的贪念,他那些下三滥勾引她的手段。


    指尖无意识蜷曲却被阻隔,掌心的柔软便让他下定了决心:“初三毕业。”


    遇见云熙宁的那天,也是叶清梨女士确诊从中度抑郁转向双相的那天。


    当然,这是在母亲去世后,看到病例单时才知道的。


    彼时的他还不知道,只认为父亲对这个家没有眷恋。


    只认为母亲厌恶他这个联姻的产物,而她积压的情绪在那天爆发。


    以至于他没有躲开飞溅的花瓶碎片,任由鲜血淋漓。


    以至于遇到那个充满生命力的姑娘时,他想要圈在他的领地里,试图让小太阳温暖深壑里的淤泥。


    那铺天盖地的心跳声,究竟是对她的喜欢,还是面对想占有的物品时的激动呢?


    他再清楚不过了,只不过一直欺骗自己是前者罢了。


    如果这次重生,回到的是那个盛夏,就不会再有那个改志愿的少年了吧。


    如果可以,还是让云熙熙不要经历这后来的一切,永远生动鲜活吧。


    可是好舍不得……


    晶莹从双颊滚落,又被温温热的双手拭去。


    听了他那番话,云熙宁的眼眶亦有些湿润:“别哭好不好,别这样想自己。”


    “如果真的只是执念,怎么可能到高三才靠近我呢?明明就是喜欢啊……”


    云熙宁捧着他的脸耐心引导:“阿渡,为什么没有在高一时就过来认识我呢?”


    为什么呢……


    淡忘的记忆渐渐涌现,亦让他这个当局者不再迷惘。


    刚上高中,军训的那段时间,他总是在少得可怜的时间四处逛,就想再见一见那位姑娘。


    可是那姑娘恍若镜花水月,让他无处寻觅。


    世上的不期而遇总是让人看不透,道不明。


    就好比他选择放弃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充斥在心头。


    是心跳比他先认出她。


    似乎在他还分不清楚这种异样的感情是什么时,他就已经喜欢上那个姑娘了。


    “那个就我之前和你说分享《瓦尔登湖》那姑娘。”


    林栖迟见他一直盯着云熙宁那边看,随口说道,“真受欢迎,不过也确实挺可爱。”


    许南渡没回他,只注视着姑娘礼貌地拒绝向她表白的男生。


    可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抱歉,更像是一种……


    好奇?


    这个姑娘似乎不理解为什么别人会喜欢她。


    或者更确切地说,她似乎不理解“喜欢”这件事本身。


    于是他没有轻举妄动,他隐隐觉得——


    如果没有办法第一眼就让她喜欢上,那他就永远不可能有机会了。


    “好像确实是第一眼喜欢上的……”云熙宁附和着他的说法。


    “不可能吧,那你总不可能操控天气,你怎么知道那个雨天会有彩虹?”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图书馆,走到那边,会拿起那本书,并且会看书到那个时候?”


    “万一是别人呢?”


    疑点太多了,怎么可能让人相信这是他设计的?


    “所以直到高三才有这样的机会。”许南渡眼眶的红晕还未散去,显得那双桃花眼更多情。


    “能够在美术模考之后回学校,在图书馆美术区闲逛,并有能力阅读全英文《Flipped》的人……”


    “学校里应该没有第二个。”


    “那书侧的标签呢?”云熙宁不死心。


    “我有朋友是图书馆的志愿者。”


    “记得吗?你借书时图书馆的自助机没通电,你填的纸质表格。”


    所以她才没有发现不对劲!


    所以许南渡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原来还有帮手通风报信!


    云熙宁的手早就从他脸上移开,此刻揪着外套的衣摆摩挲。


    “熙熙,”许南渡压下眸底的暗色,强撑出一抹笑,“如果没有这一次的重来——”


    “你会后悔遇见我吗?”


    一字一句,像是雪花落在心头,融化在无数个思念的夜里,悄无声息,寒冷渗骨。


    所以她所认为的命中注定,不过是一环扣一环的精心设计,那这样的许南渡……


    未免有些太可爱了吧!


    和满心满眼都是她,不断吸引她注意力的小狗有什么区别!


    “阿渡,”云熙宁重新握住他的手,“你知道吗?在遇见你之前,外公常常说我没有情根。”


    “我就特别不高兴,我反驳说,‘我喜欢棉花糖、喜欢柒柒、喜欢妈妈爸爸,这还算没有情根吗?’”


    “然后他就告诉我——”


    “热爱的事物、亲情、友情、爱情,这是我们人生所不可缺少的。”


    “如果有一项没有,那就像是缺少了颜色的彩虹,是不完整的。”


    “所以,是你让我多了一种情感体验,是你让我变得完整。”


    “阿渡,你不是淤泥,”云熙宁捧起他的手郑重说道,“你是我绚烂世界中不可缺少的一抹色彩。”


    “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你。”


    云熙宁没有对他的问题做出正式的回答,但她交上了一份动人的满分答卷。


    “谢谢,”他将人捞进怀里,“云熙熙,应该是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你。”


    可抱着抱着,怀里的人就开始僵硬,却不知为何把头埋得更深:“许、许南渡……”


    “嗯?”他想分开查看姑娘的情况,可被死死抓住外套。


    “我们在街上……”后知后觉的尴尬蔓延至耳根,烧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蝇,“刚刚那些话,做的那些动作……”


    都被路人听去看去了!


    云熙宁发出的开水壶式嘤嘤呜呜被许南渡笑声打断,此人还笑得极其猖獗。


    “我讨厌你!你一直在笑我!哼!”


    云熙宁将他推开,蹲在地上当阴郁小蘑菇。


    许南渡这个人太过分了,他不高兴时她一直安慰他,现在居然笑话她!


    “云熙熙,不、许、讨、厌、我,”许南渡学着幼稚鬼蹲下,“要不要进去玩?”


    云熙宁本蛄蛹着背过身去不理他,奈何那句“一定要说的话,我也会调些酒”实在太勾人。


    大姑娘能屈能……


    屈,一屈再屈。


    她这个不叫为利益折腰,纯属是怕男朋友伤心。


    对,就是这样。


    酌见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不一样。


    不似夜店那么喧闹,又比酒馆多几分热闹。


    不知为何,云熙宁有种过年时大团圆的错觉。


    坐在吧台旁翻阅酒单,云熙宁起了歪心思,决定小小报仇一下:“我想要一杯‘酌见’。”


    说这话时云熙宁没有看调酒师,反倒看着身边这位大老板。


    “额……这个……”


    调酒师面对这个酒单上没有的特殊点单面露难色。


    按理来说,他应该拿颗挂绿给这位小姐。


    可是这位小姐又是和大老板来的,保不齐是经理说的那个“第一位”。


    “行,”视线从那狡黠的双眼移开,许南渡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走进吧台,“这杯我来,你去帮别的客人就行。”


    云熙宁勾勾手让她的“专属调酒师”附身靠近:“真有这个啊?你真会调啊?”


    云熙宁得到了一句“特别饮品”的回复,以及……


    三颗荔枝。


    而且是他洗净双手后亲自剥开、去核,装到玻璃小碗里的。


    甚至还有小勺子吗!


    怎么感觉他在打发胡搅蛮缠的小孩?


    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云熙宁不和他一般计较,自顾自打量起店内的装潢。


    目光扫过吧台最侧边的软木板,云熙熙第c感告诉她——


    “特别饮品”的秘密会在那揭晓。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这一章还是哭了,哭了两回,我真的是一个很爱掉眼泪的小女孩呜呜呜。第一次是南渡说好舍不得的那边,真的就是让人好感慨。我刚开始构思这个故事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就是即兴写,到差不多五六章才开始了解到大纲这种东西),我构想的是南渡喜欢熙熙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就是心动了,没有为什么,仅仅是缘分,就好像他注定为她所困。但是有一个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是我下意识写下了出来逛的原因是家里很沉闷,可是我不知道这个沉闷该怎么去理解(叶妈的事是后面想的,那个时候只构思他素个很惨的反派……),直到这一章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样写下原因后,我有一种宿命感,就好像我注定要这样写,就好像他们真的存在,在告诉我他们的故事。第二回 哭是他问熙熙会不会后悔遇见,因为对他来说,是他很不礼貌地闯进熙熙的世界,让熙熙喜欢他。如果没有他,那他觉得熙熙会是永远鲜活,永远开心的一个姑娘,但是有了他,所以熙熙有遗憾,会不开心,在听到他去靠近江浮月时,熙熙肯定会难过。所以啊,南渡其实一直挺后悔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知道结局,他不会去遇见熙熙,会上一中,会被家里安排,但是他遇见了,就是这样天注定地喜欢上了,他舍不得,他就想见她,所以即使决定放下,还是报了岚大啊~我很喜欢那个“绚烂世界不可缺少的一抹色彩”,喜欢的不是这个雅的句子,是那个“绚烂世界”。为什么不是“灰暗世界”呢?这样不是跟能体现他的重要性么?对此,我不免提到熙熙的家庭,她是在爱里长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熙熙感受到的情感太浓烈了,以至于“爱情”这个情感,作为生命中较晚出现的感情,熙熙是不需要的,不理解的,她不能明白为什么有人爱得死去活来。而且,熙熙从来都不该以南渡为中心(不是说她不应该在乎他,是说一个人不能把另一个人当做自己生命的关键,那样他/她就会不知不觉失去主体意识)熙熙肯定从小被教怎么爱自己,怎么爱世界,并且感受到很多善意,所以她的世界肯定是绚烂的,南渡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鹅毛。读这章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起第三章后面那个熙熙孤独的影子那一段,我真的写上这章的那个影子时,真的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呜呜呜,熙熙南渡你们早该幸福了(26.3.28)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对外公说的那句“热爱的事物、亲情、友情、爱情,这是我们人生所不可缺少的”有意见。这周突然想起来当时写的时候在想什么,我那个时候其实第一个想法是不赞同这句话,因为这些东西有些人穷极一生都不一定能拥有其中的两三项。然后我想起了去年十月一个专家来给我们上的作文课(真的,三个小时我到现在还把他当榜样,太厉害了),讲作文思辨时,他提到好多人批判孔子,但是他觉得孔子说的话没有错的。大家都知道孔子说孝是“色难”(就是对父母和颜悦色),但是没有注意过这句话是对子夏说的(子夏是一个才高但是仁稍不足的人好像),大家也听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可是没有注意过这个是对曾子说的。曾子是一个特别“孝”的人,之前做过一篇文言,是说曾子的父亲要打他,他就站在那让父亲打,也不跑,都快给打死了,然后孔子就说的这句话。所以“因材施教”孔子做得很好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这不是放在客观角度,而是针对说话的人。外公也是这样,他不可能去和一个众叛亲离的人说这些话,只是因为熙熙什么都有了,所以他教她去体验更多的情感,他也希望自己的宝贝外孙女能够有更丰富的情感体验。(26.4.3)不论多少次还是会被熙熙说的那一番话惊艳到啊,熙熙真的是天使一样的人物啊。一直在想这个在恋爱关系中,作为引导型恋人的究竟是谁,因为南渡一直都是在无形中纠正熙熙的一些类似于“喜欢一个人就要牺牲一些什么”这样的观念,包括但不限于见家长,提前到约会地点什么的。但是熙熙属于是那种,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感受,并且大胆地表达爱,让南渡不要自卑,这样的形象。我一直以为这个“引导型恋人”的身份他们是有所交接的,不同时期由不同的人担任,仔细一想,他们好像一直都在互相成就,互相治愈对方(26.8.1)


    第44章 傲娇小狗示爱罢了 被男朋友发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大老板, 特别爱自己的爱人,就云熙宁不知道。


    而这一切都被记录在了这块软木板上。


    “真·现代版·一骑红尘妃子笑”


    “离了酌见谁还给我送这么贵的荔枝吃”


    “谁懂老板的萌点,给爱人特别定制饮品, 又不说,还不让别人买,就要爱人第一个喝”


    “其实是傲娇小狗示爱罢了”


    ……


    指尖抚过一张张便签,一个个小喜悦随着血液汇入心脏,将内心充盈。


    什么傲娇小狗,许南渡明明是撒娇怪小狗, 一点都不贴切……


    “咳, ”许南渡试图吸引姑娘的注意失败后, 不满地开口, “云熙熙, 你再看那个我明天就拆掉。”


    “你干嘛呀, ”云熙宁半撑脑袋抬眸挑逗他, “他们说你是傲娇小狗~”


    “还没喝就先醉了?”他将马天尼杯推到姑娘面前, “你要的‘酌见’。”


    “是不是练过好多遍了呀?”


    云熙宁见他没纠正自己的称呼,开始小小得寸进“丈”。


    荔枝香在奶香中若隐若现, 挂绿恰到好处的酸又与柠檬清爽的酸味混合,勾起后调的椰香。


    怎么会这么天才,把荔枝酸和柠檬酸组合?


    单单这轻抿一口, 便成功把云熙宁俘获。


    这一杯下去哪还需要斟酌什么时候见?


    被酒精带起的少年意气不就让人直接去告白了么?


    “我好像有一点醉了~”


    云熙宁双眼微眯, 笑得缱绻。


    “云熙熙,这个最多7度,和荔枝奶有什么区别,你到底在醉什么?”


    许南渡不轻不重掐了下她的脸,毫不留情拆穿。


    本来就接近十度的酒, 他甚至怕云熙熙受不住,把伏特加换成了利口酒,她还要说喝醉?


    云熙宁嘟囔着拍开他的手。


    谁说没醉不能发酒疯?


    动作间,刘海有一瞬遮住视线,冷茶棕一晃而过。


    她盯上了许某人在冷光下乌黑的头发……


    既然她都喝醉了,提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许南渡也没想到,当初给云熙熙发的那两根头发没让她联想到这边,现如今莫名其妙被要求“整改”。


    他本以为云熙熙睡一觉起来就不提了。


    谁想第二天一早,这姑娘以他前一天答应了为由,硬是拉着他去染了个和她一样的发色。


    周一上课他发现醉酒这件事还没翻篇。


    课本首页,不知何时被画上去的两只小狗挨在一起。


    他觉着多来几次这种“喝醉”似乎不错。


    云熙熙总把他当小狗养,只不过喝了酒才迷迷糊糊坦白。


    更可爱的是,她听了“棉花糖是小狗,云熙熙是姐姐,也是小狗”这个理论,竟然愣了一会点点头。


    “南渡?”


    林栖迟绕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眼中难掩讶异。


    染了头发,换了风格,甚至脸上都如沐春风?


    “没办法,大小姐盛情难却。”


    他故作无奈小幅度摇摇头,言语间却满是炫耀之意。


    提到这个林栖迟就不爽,很不爽。


    许南渡的临时爽约,把他的计划全打乱,现在这人幸福上了?


    “你说的比预想的方案好,指的就是你们越来越腻歪?”


    “别这么大意见,”许南渡不急不躁合上封面,“人姑娘现在和大小姐玩得好呢。”


    “是玩得好,所以某人才会有大把的休闲时间。”


    林栖迟不似云熙宁那般惯着他:“被晾一周了,周末才抢点时间回来吧。”


    很显然,林栖迟戳中了致命点,他脸冷下来:“明天篮球赛好好打。”


    对于云熙宁来说,最不可思议的事就是,她有朝一日也会暗叹“万恶的资本家”这句话。


    许南渡这个坏人,居然以“我都答应你染发了”为由,要求她来看他打球。


    他到底知不知道,就算到了秋天,下午的太阳还是会晒黑人的!


    而且她又看不懂这个球,去了最多观察一下人体结构,现在的她又不需要。


    去是肯定得去的,毕竟许南渡这个嘤嘤怪没有她不行~


    她云熙熙就是这么有魅力~


    顾念到坐前排太显眼,极其容易被发现她在走神,云熙宁裹着防晒衣坐到了后排。


    “学姐?我坐这里好嘛?”


    即使她裹得紧紧的,眼睛也被墨镜盖住,江浮月还是认出她了么?


    “好呀,你坐吧。”云熙宁当即把墨镜摘下来,不再去看场上的比赛。


    天知道,江浮月问出可不可以过来陪她时,江浮月在云熙宁心中简直就是天使。


    不知怎么,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云熙宁往场上一看,原来是对面进了个球。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组织的友谊赛,把体育系和金融系放在一起。


    如果不是有许南渡林栖迟这两个外挂,这比赛还能进行么?


    但是刚刚也有进球,为啥就这下这么激动?


    “三分球,”江浮月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刚刚林栖迟防得很严,这都能进,好厉害。”


    “你还懂篮球嘛?”云熙宁眼睛亮晶晶的,对这个新概念觉得奇异。


    “之前……额,学过一点,”江浮月将手中的水递给她,试图转移话题,“喝点水吧~”


    “谢谢!”


    准确来说云熙宁是带了水的,不过许南渡那家伙太娇气了。


    他自己开过的水,放在那里一会就不肯再喝,一定要再开一瓶。


    云熙宁寻思着本来就是给他带的,他不喝不就白带了,也就没有开。


    江浮月的天使光环真是越来越亮眼了。


    两个人就这样聊到整个比赛结束。


    周围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还坐在那相谈甚欢,云熙宁完全没注意到许南渡的靠近。


    然而许南渡对江浮月的不满值已经到了顶峰。


    怎么看他比赛就裹得这么严实极不情愿,和她聊天就整个脑袋都露出来?


    而且……


    云熙熙喝了她给的水,手中捧着的也是那半瓶水,给他的就随意摆在地上?


    赌气般,他抽出云熙宁手中的水一饮而尽,终于获得了这个女朋友的控诉:“诶,你喝了我喝什么?”


    她就说许南渡很幼稚!


    把那瓶没开封的拿起来,故意反方向拧紧再递给她是几个意思?


    虽说是她不认真看比赛在先,但她决定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晾许南渡一小会作为惩罚。


    视线扫过他身后的林栖迟,云熙宁还是选择舍小我,转身对江浮月道别:


    “那我们先走啦,等会还有事,拜拜~”


    说罢,她攥着许南渡就走,留他们两个独处。


    江浮月不想面对林栖迟,起身也要走。


    可是被他叫名字时,她还是顿住了脚步。


    “聊聊?”林栖迟随意坐下,极其散漫,“又不会吃了你,躲什么?”


    “没躲,你想聊什么?”


    刚刚聊天时,云熙宁那句“其实林栖迟还是很喜欢你,许南渡讲的”早已让她不平静。


    此刻同他面对面说话,江浮月说不上是懊恼更多还是亏欠更多。


    反观云熙宁,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


    起先是她带着许南渡走,后面就变成了许南渡拉着她走。


    刚进工艺室便被他抵在门板上吻。


    “唔……你……”云熙宁想推拒的手被扣住压在头顶。


    许南渡刚在更衣室洗过澡。


    此刻身上浓郁的香气与蓬勃的男性荷尔蒙很好地中和在一起,加上运动完紧绷的肌肉,无不诠释着压迫感。


    云熙宁被吻的发软,下滑的腰肢被宽大的手拖住,无处躲避。


    从她发现了许南渡不擅长表达情绪后,她确实是知道他亲了她之后心情会变好。


    她也确实是和他说如果不开心可以亲她一下,让她知道。


    但是!


    就算这间工艺室切断了监控,在这种地方这样,未免太过火了吧?


    想来许南渡是真生气了,平常接吻哪有这么凶的。


    一吻结束,云熙宁大口汲取空气,手臂无力地勾着他脖颈以防滑落,


    而许南渡将人紧紧搂在怀中,一下一下顺着背安抚。


    确实是他太过分了。


    明明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见到她与江浮月交谈,还是没来由地嫉妒。


    却将这不合理的情感强加给云熙宁。


    “抱歉,没控制住,下次会注意。”他轻轻蹭着她脖颈。


    呼吸打在脖颈泛起丝丝痒意,云熙宁揉了揉他的脑袋,还轻喘着气:“别总是道歉。”


    “我说过了,可以有坏情绪,别压抑自己的情绪与想法。”


    天可怜见,她说的想法不是指乱七八糟的事啊喂!


    哄好许南渡没过两天,这家伙不知道又从哪翻出来了一堆她之前的设计稿。


    “倒也不必这么喜欢我,特地给我设计——”


    “这样的衣服。”


    云熙宁正忙于尝试新技法,听这吊儿郎当的语气认定不是什么好事,狐疑一看……


    他到底哪里翻出来的!


    “你干嘛!”云熙宁放下手里的活要过去抢,“还给我!又不是设计给你的!”


    当初还是太年轻了,刚上大一时凭着满腔热情什么都敢设计。


    又改不了画速写的习惯,画中人物半躺衣衫不整。


    又是袖箍,又是肩带,又是那些纷繁复杂的链子,可谓是将凌乱白衬衫下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哦~不是给我~”许南渡扫过姑娘红得透明的耳尖,用右手指着画面,“那还挺巧。”


    腕骨上那颗暗红的小痣与模特扯领带的手如出一辙。


    整个设计里有色彩的除了泛黄的牛皮纸,也就是那颗性感的小东西。


    云熙宁从他帮忙上药时就觉得这颗痣很勾人,以至于他第一次周末给她讲题时一直盯着看。


    “好看吗?”一道蛊惑人的声音在她脑海荡开。


    “好看……”


    她小声回应,猛然发现不对,抬头对上那带笑的眼眸,潋滟含光。


    彼时的云熙宁眨巴两下眼,视线移回草稿纸,选择性装傻充愣。


    现在的云熙宁,也不想争辩了,也不想抢回来了,已经准备好换个国度生活了。


    被男朋友发现自己曾经臆想他,并且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怎么办?


    “可以做出来。”


    “啊?”云熙宁瞪大眼,懵懵地回望。


    许南渡低声笑道:“过两个月我生日,大小姐不打算给我送礼物么?”


    “你……你要这个当生日礼物?”


    云熙宁断定是她这几天熬夜探寻新技法出现幻听了。


    对,就是这样,不然许南渡怎么可能提这种要求。


    疯了不是?


    直至他重新提了遍诉求,云熙宁才接受了事实。


    或许自家男朋友比较喜欢这个风格?


    “诶,我发现,一直都是我在送你生日礼物,你一次都没有回过诶。”


    作者有话说:


    当初写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一看怎么感觉节奏好快,像在被推着走……我觉得如果加上环境描写虽然会拉缓,但是会显得有些突兀啊,算了算了,之后一轮再改好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懂那个“之前拍的那两根头发”,其实是29章里那个熙熙控诉的“也没必要怕掉了根头发都要拍给她看吧”,那个时候刚谈上嘛,嗯,我们南渡有一点点那个别扭也是很正常的,明明就是看到77他们染了一样的发色,就想要跟熙熙的发色一样啊,但是他又很闷骚(不太贴切,意会一下),就暗戳戳的勾引啊,结果这种事情熙熙哪里会看出来嘛~我觉得很可爱呀,我觉得南渡可能是有一点点洁癖的,就算是自己喝过的水也不喜欢,但是那个一生气,就把熙熙的水拿起来喝了,有一种“霸总得了碰不了女人的病,但是可以碰女主”的既视感(bushi)哈哈哈哈哈哈本来是没有那一段,熙熙说不开心可以亲她的。是这周突然想到这个片段,感觉特别不妥,因为我觉得,就算熙熙是女朋友,但是以他的教养和行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在生气状态下强吻这种事情的(可能会在心里想,但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来)我考虑过要不要把这段删掉,后面就突然有个想法冒出来,那种很感觉很奇妙,就很像是熙熙在告诉我这件事情的前因,所以这周回来就把那段改了一下而且我悟出来了一点,就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熙熙的不对,但是南渡这样一个举动,就成功把他塑造成了那个“恶人”,成功把熙熙的观念在不知不觉间从“我错了”转移到“他这个不是错”。这样的话,熙熙就不会因为忽略了他的感受而很自责啥的其实南渡也是在暗爽吧,所以说酌见里面会有那一块软木板,见到别人祝福他们的话,或许在分开的那段时间里,他是靠这么一点点可怜的希望努力生活的吧(嗯对,往后看就知道了,虽然在很后面)好纠结呀,我本来刚开始是计划着双线甚至是三线并行,但是随着故事的推进,我发现之前那条时间线好像没有办法按时间顺序发展。就是慢慢的从认识到进一步认识,再到分开那段过程,这个好像没有办法按时间顺序来写,就像明明已经诉说了他们在毕业典礼上的事,但是我下一章又要讲他们第一次补习的事情。有一种事件牵引型回忆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26.3.29)发现每次转场都好生硬,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样算是丝滑,就这样一直卡卡卡卡……好喜欢熙熙的心理活动,真的是一个很萌的女孩子啊啊啊啊,超级可爱,超级真诚(26.8.2)


    第45章 Clover 融了暖阳的


    喜欢一个人, 就要尽心尽力对他好。


    这是云熙宁上网学来的。


    可是遇上许南渡,这个“对他好”的方式就让她捉摸不透。


    他似乎什么都不缺,而且刚认识就送东西未免太过冒昧。


    “是哪里没理解吗?”


    许南渡注意到姑娘的心不在焉, 询问道。


    云熙宁不过是因为他刚刚接的那通电话而心思飘忽不定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空气太安静,话筒对面的声音她也能听见一二。


    对面似乎是林栖迟,寻问周二晚上他生日,要不要出去小聚一番。


    原来12月22日是他生日啊……


    “没有,”云熙宁摇摇头,慌忙回过神, “我想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意识到这件事似乎有些越界, 她慌忙改口:“就……就当是谢谢你给我补习。”


    “生日礼物?”少年的轻笑勾得她心跳加快几分, “那你想送什么呢?”


    送什么呢?


    该送什么才能让面前这个喜欢的少年感到欣喜, 才能让他觉得特别呢?


    “我不知道……”云熙宁躲开他微垂的眉眼, 将视线移回练习册。


    怎么总是在他面前说话不经过大脑, 还没想清楚, 话就先说出口了……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送吧, 既然是你提的……”


    许南渡拖长语调,“那现在, 云熙宁同学,你欠我一份礼物,不能反悔哦。”


    欠?


    云熙宁此刻就是后悔, 十分的后悔。


    她本来都打算让他当什么都没听到了, 现在居然莫名其妙欠上了“债务”!


    是他要她送的,绝对不是她上赶着要送他礼物。


    对,就是这样。


    思及此,云熙宁多少得到了些小满足,面上还摆出一副不太乐意的样子:


    “许老师, 你这个人好斤斤计较哦。”


    “云同学,明明是你先提出来的。”许南渡仿造她的称呼回她,声音散漫。


    “你在上课时间开小差,我都没说你什么,现在还顶撞老师?”


    “没有没有,许老师,请您继续上课。”


    面子和知识孰轻孰重云熙宁还是分得清的。


    惹恼了许南渡,他不讲了怎么办?


    她或许可以称得上是最迅速的“还款人”。


    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将礼物送上。


    只是因为教学结束后两个人决定去逛逛,放松一下,这个契机。


    “诶,小伙子,女朋友长这么漂亮,买条手链让她开心啊。”


    小摊的老人像是目标客户检索器,眼尖地发现两人。


    “爷爷,我,我们不是……”云熙宁赶快摆手,谁曾想许南渡已经蹲下来,“诶,你干嘛……”


    “大爷,我们不是情侣,”许南渡简单否认,又仰头看她,“但是某人好像还欠我份礼物。”


    “我……”云熙宁欲言又止,最终妥协,蹲下来同他一起挑选,“你想要哪个?”


    “对对对,不是小情侣,送礼物也好,增进感情。”


    那大爷机灵打圆场。


    云熙宁已经不想再过多解释什么了,顶着通红的耳朵,只想赶紧买了走人。


    “要这个。”


    许南渡指着一条带着淡绿色叶片的三叶草手链,抬眸看向云熙宁。


    姑娘那一晃而过的不自在亦切实落在他眼里。


    “三叶草?”云熙宁没有察觉他眼底的晦暗,指向旁边的银白色手链,“为什么不选四叶草?”


    “四叶草的花语……额不,草语是幸运。”她小声提醒。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一直盯着少年腕骨上那颗随着动作颤动的小痣。


    “就要这个。”许南渡坚持道。


    云熙宁自然不多干预什么,毕竟是他喜欢的,而且……


    她不想再承受那个大爷的目光了!


    走出几步远后,应许南渡的要求,云熙宁抬手给他戴上,仍旧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不选四叶草呢?是因为更喜欢三叶草吗?”


    许南渡垂眸看着姑娘给他戴手链时微颤的睫羽,最终只回答了模棱两可的“嗯”。


    为什么喜欢呢?


    或许是因为慕筝生日那天云熙宁戴着三叶草的手链。


    又或许是因为……


    三叶草的英文名是clover。


    少女的心思细腻,小小的一件事总是会引起一番沉思。


    就比如许南渡那个“嗯”,云熙宁一直琢磨到了第二天。


    “还要心型叶片状的翠榴石,那叶尖那么细,你陶爷爷最近几天都光忙你的事了。”


    柳知闲托着细银丝走到小姑娘身侧。


    云熙宁将视线从托盘上四颗宝石移开:“我那不是相信陶爷爷的技艺嘛。”


    做花丝镶嵌工艺的,不免和珠宝打交道 。


    云熙宁要跟着外公学习这门手艺,并且需要那样形状的宝石,自然要拜托隔壁与外公交好的陶方白。


    陶方白年轻时是远近闻名宝石切割师。


    年纪上来,看这么小的东西很费劲,也就很多年没碰了。


    花丝镶嵌这种非遗技艺,小姑娘肯学,两位老人都很高兴,陶方白自然重操旧业。


    云熙宁也不是刻意难为他老人家。


    她学这门技艺本来就是想自己做一条手链,想纪念一下终于体会到喜欢一个人滋味的幸运。


    她没有选颜色更接近的沙弗莱石,而是选了偏黄绿调的翠榴石,因为这样给她的感觉就像——


    融了暖阳的春天。


    像许南渡……


    一个念头飞速闪过她的脑海,云熙宁出声改了主意:“外公,不然做三叶草吧。”


    “我想送给……朋T.z友。”


    往常这个小姑娘提到柒知阮总是脱口而出,现如今这个含含糊糊的“朋友”引起外公的注意。


    “有小秘密了?”柳知闲见小姑娘忸怩的模样,朗声一笑,眼角的皱纹随之松动,“看来是好事,听你的。”


    少女青涩的喜欢被轻轻揭开,云熙宁羞涩之余,内心竟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为什么是好事?”


    云熙宁回望外公,想起什么又蔫下来,“如果是爸爸知道了,他就不会说是好事。”


    那是在云熙宁幼儿园时期的某次家长会,一个小男孩噔噔噔跑到云初霁面前。


    “叔叔,我喜欢熙熙,我长大以后可以娶她吗?”


    一旁的云熙宁小朋友不理解他在说什么,正准备抬头问妈妈,却发现——


    总是很开心的爸爸竟然很不开心!


    “不可以!”柒知阮也噔噔噔跑过来,将熙熙挡在身后,“熙熙要嫁给我的!”


    “她才不要嫁给你,熙熙昨天还给我吃糖了!”


    “明明大家都有!你怎么不说全班都要娶熙熙呢!”


    柒知阮这一番话,成功让云初霁脸上散开些许的乌云又重新聚拢。


    柳岁歌及时救场,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熙熙去和朋友们玩吧,爸爸妈妈等会再找你好不好?”


    “啊?哦……”


    云熙宁懵懵懂懂间就被柒知阮拉走。


    “跑慢点,”柳岁歌叮嘱过后,回眸看向满脸阴雨的男人,笑意更甚,“小孩子玩闹嘛。”


    云初霁紧皱眉头,不知为何能理解那些百般刁难女婿的老父亲了。


    “人生大事是能玩闹的吗?”


    这件事当时的云熙宁小朋友自然是不记得。


    不过父亲那句话常常被母亲拿出来“鞭笞”。


    因此云熙宁得出了结论——


    指不定父亲很反感她喜欢别人。


    “不对,知道小姑娘长大了,他也会高兴的。”


    柳知闲将需要的工具摆到工作台:“不过……”


    “不过?”云熙宁竖起耳朵。


    柳知闲收了笑认真叮嘱:“并不是所有人家对这件事的看法都是这样。”


    “高考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所以,为了不耽误别人,这份心意我们等高考之后再告诉他,好不好?”


    云熙宁谨记这句话,以至于这份礼物她并没有亲自交给他,而是让柒柒拿给萧慕筝代为转交。


    借口还是“补习的回礼”。


    至于为什么——


    或许是这样显得她没那么在意,这样应该算是听了外公的话。


    可赤诚的真心从来不会被有心之人忽视。


    许南渡捧起手链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内侧那个歪歪扭扭的“C”,后面跟着激光打印的“lover”。


    银丝太细,这个简单的“C”,姑娘刻断了不知多少根才成功。


    多年后他才知道,这条如云熙宁一般内敛中又带着蓬勃生机的三叶草手链,所用的工艺是花丝镶嵌。


    他终究没提那份未送出的礼物,自然地曲解姑娘的意思:


    “原来大小姐送我礼物,是因为想让我送你礼物么?”


    “才不是!”云熙宁哪受得了他这盆脏水,“送你礼物就是因为想送给你呀。”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到你戴过,”她觉得理亏,开始控诉面前的男朋友,“是不是两条都弄丢了?”


    “没有,比较珍贵,而且戴着容易弄脏脏。”


    他不知想到什么,语气夹杂着惋惜。


    比较珍惜所以不舍得戴?


    什么歪理?


    明明就该是“花开堪折直须折”才对。


    “可如果不让它发挥作用的话,它不就失去原有的价值了吗?”


    云熙宁嘟嘟囔囔反驳。


    “嗯,你说得对。”有朝一日被云熙熙管教,这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挺奇特。


    见着许南渡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云熙宁恼了:“你这样显得我很无理取闹诶。”


    这个人根本没有在认真听她讲话!


    他一直在把她当小孩逗!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和粘人精小狗一般计较。


    “你等会把你的围度发给我。”


    云熙宁抛下这句话便回去弄她的刺绣,不乐意搭理他。


    “围度?”许南渡慢声重复,坐到她身侧撑着脸看她。


    “这几个月都没做衣服,那个应该不准了,不然——”


    “设计师小姐重新给我量?”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写中间那段的时候有些写不下去,难道是因为是隔了一周写的么?(我也没想到自己拖延症这么严重啊,明明我现在应该已经写完第50章 了才对啊……明明熙熙生日那天,我就应该写完南渡生日了才对呀……)其实我写《渡今夕》就是有一种很命中注定的感觉,就比如熙熙生日那天是英语口语考试,所以我们放假我可以回家写文;就比如我们平常放假前一天晚上是不用晚自习的,但是那天破天荒的晚自习了,我就这么正正好的看到了复习书上的Clover(我本来是要写南渡选择三叶草是因为它的寓意是幸福,但是这个太牵强了,因为我觉得可能正常人他不会去了解这种东西),看到了这个Clover的时候,我就一瞬间感觉我就应该写下这一本书。当初要写三叶草和四叶草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幸福和幸运,但是那个时候看到这个clover,就是很子弹正中眉心的感觉。南渡喜欢Clover,是因为是C-lover(CC的爱人)。还有一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之前国庆出去玩,和闲落聊天的那段,有提那个绯闻事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镇压。其实那个情节是在我构思本章的情节之后,在写那一章临时想到的,我并没有想到这两个情节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就突然理解了。因为我一直觉得有一点不合理的原因就是,南渡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少年,而且他又没有经历过恋爱呀什么的这种事情,可能对于表白墙这种绯闻事件,能够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对女生的名声问题很不好,这样会不会有一点点稍稍的牵强。写这一章我就明白了,熙熙在大爷误认他们是情侣之后表现出来的那一点点不适,是切切实实落在的南渡的眼中,他本来可能是有一点点欣喜的,因为和熙熙被认为是那种关系,但是发现熙熙有一点不高兴之后,他就会开始反思,于是乎明白了熙熙不喜欢误会,哪怕是和自己喜欢的人被传是情侣,可能也是不喜欢的,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个暗中“保护”。其次我觉得很感慨的一个就是那个“花开堪折直须折”,我之前刷小视频的时候有看到几句话“过度的珍惜和挥霍是同一件事”,“真正的珍惜或许不是供奉,而是让那些美好的事物参与我们生命的流动”,其中举的一个例子就是中学时代,那些攒着不敢用的笔记本。让我很有感触,因为我真的是一个不是很放的开的人吧,所有我珍视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藏起来好好的保存,而不是去使用它,我几年前买了一个特别漂亮的本子,我说等这个暑假我练完了,字变得好看了,我就把它打开。但是现在我的字比以前好看了许多,依旧没有用它,我会觉得我的字好像有一点配不上它的精美,直到我看了那个视频之后,我才把它翻出来去尝试使用,因为再不用他,我到了大学呀什么其实也不会去用的,那它就会变成一种浪费。我想说的就是我们要学会去大胆的觉得我值得,大胆的去使用那些我们所珍视的东西,让它发挥出自己的价值。(其实有几个小伏笔,但是要到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后面才会揭示,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勾一下好奇心,嘻嘻)(26.4.4)留个纪念,我昨天看了2015版的《小王子》。我很多年前就有看到过其中那个小女孩说上沃斯潜质的那个片段,但是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我想了特别多年。直到前几周吧,因为十周年的事情所以说二五年的时候小王子重映,我有幸又看到了那个片段,现在AI很方便啊,我就可以从AI口中得知这是什么东西,知道他是《小王子》的时候,我内心为之一颤,因为《小王子》是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的一本书,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重新的触动我。看完他的时候,我内心就有一种冲动,就是特别特别想写《景生》,于是我决定在写完《渡今夕》之后,我将写这本书。(25.4.4)回头一看,怎么觉得这最后一小段南渡怪油腻的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是想写出那种钓系大帅哥的感觉的,奈何笔力不足,就呈现成这样了……(先留着吧,等完结之后应该要回来小改一下,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换)其实一直在想自己写的场景转换会不会很突兀,因为隔着两章,会不会一时反应不过来啥的(好纠结)突然很感慨,就是看到以前这些碎碎念,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以前会有这么多想法,感觉以前的一个创造力,表达力都好强,现在有一种老年人看小年轻的感觉(而且还是个没有经验的老年人 纯纯是老了)(26.8.3)


    第46章 这样量下去会出事的 越详细越好


    许南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设计师和裁缝不是一种职业?


    还要她给他量围度, 这不是赤裸裸地挑衅她的专业性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自然是——


    窝窝囊囊地去拿卷尺。


    “你真要量?”许南渡有些许迟疑。


    居、然、还、在、挑、衅、她!


    “站直。”


    云熙宁没好气地吩咐, 上下打量一番后决定从身长量起。


    接着是颈围、臂根围、臂围……


    除了量颈围那下有些像高位女主审视猎物,其他的一切正常,直到量胸围……


    “额……”云熙宁晃晃脑袋丢开乱七八糟的废料,“先量腰围,嗯,对。”


    “行。”


    “诶诶诶, 你……你干嘛?”


    云熙宁慌忙别开眼检查门是不是关好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说量腰围要掀衣服了!”


    而且为什么能这么坦荡啊喂!


    “应该这样更精准, 怎么了?”


    他笑声清朗, 带着独特的少年痞气, “设计师小姐, 你好像对我这个客户很不上心啊。”


    “我哪有!”云熙宁哪能接受这个标签, 要为自己辩驳。


    却又在瞥见那干净流畅的腰线时声音软下来:


    “明明……明明是你在打扰我工作。”


    十月底, 四处都弥散着夹杂寒意的秋天味。


    少年人火气旺,此刻脱了外套, 身上也就只挂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半袖T恤。


    此刻骨节分明的手松松拎着T恤下摆撩起,显露出被宽大衣服掩盖的劲瘦腰身。


    许南渡确确实实称得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薄肌不似健身达人般棱角分明,却恰到好处地连绵流畅。


    她画人体都不敢画这种得天独厚的身材, 还真就有人是这样的?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后悔没有早让许南渡给她当模特, 还是该感慨那位作者塑造许南渡这么一个完美的角色很偏心。


    云熙宁暗暗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准备重新工作:“你不要乱动哦,我真的要量了哦。”


    许南渡原只是想逗一逗姑娘,没想到她不仅行动上同意了,并且这么认真地测量。


    那一丝自我谴责, 又在云熙宁因他而慌张无措时烟消云散。


    姑娘凑近时,轻浅的呼吸打在沁出薄汗的肌肤上。


    水汽蒸发,滚烫的热意却化作热流往下蔓延。


    不知为何,原先悬空的布料落下,比轻柔先触碰到她的,是有力的指节。


    许南渡闭上眼平缓呼吸:“云熙熙,你再这样量下去会出事的。”


    云熙宁又不是呆瓜,自然听懂了,但许南渡刚刚一直在挑衅她,她决定小小反击一下。


    云熙宁“无辜”地抬眸看他:“我明明只是在给你量数据而已,为什么会出事呢?”


    “很有探究精神啊……”他扫过姑娘压不住的嘴角,俯身凑近,声音染上压抑的蛊惑,“我可以现在就让你知道为什么。”


    “不,不想知道了,”云熙宁僵硬地挣开他的围困拉开距离,“我们用之前测的就行,你记得发给我。”


    许南渡表面上没再逗她:“什么数值都要吗?”


    云熙宁顾念到那件“特别定制”的独特性,理所当然道:“这种东西当然是越详细越好吧。”


    云熙宁算是发现了,和许南渡这种有一千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讲话,必须得讲得清清楚楚。


    不然事情总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越详细越好不是什么都要给她啊喂!


    就在当天晚上,云熙宁窝在沙发上看俗套又让人欲罢不能的电视剧,身侧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


    “发给你了。”


    懒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熙宁停了电视,从他怀里起身去捞手机。


    她侧身面对信息发起人,郑重宣告:“行,我们来好好审查一下许同学的身体数值。”


    “一八五点九二,七十七点五,十七点……”


    意识到自己在读什么后云熙宁怔愣一瞬,耳根通红抡起没有杀伤力的抱枕砸他。


    “我、到、底、什、么、时、候、问、这、个、了!”


    一字砸一下,直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许南渡一个侧身将姑娘捞回怀里。


    他眉眼间笑意不减:“不是设计师小姐说的越详细越好么?”


    “怎么还生气了?”


    “我,你……”


    云熙宁挣开怀抱,要反驳,但是发现那句话确实是自己说的,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


    还是觉得被戏耍了怎么办?


    云熙宁的回答是,


    接下来一个小时和他冷战,具体措施就是——


    “你不许抱我,和客户要保持安全距离。”她挪到沙发最侧边。


    “云熙熙,你这是冷暴力我,我明天早上要……”


    “不行!”


    云熙宁飞速打断他,痛定思痛放弃挣扎,窝回他怀里。


    她有时候觉得这样很窝囊,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这都得怪之前那个耍小聪明的云熙宁!


    太过分了。


    许南渡不就是忙了点,她叫了两声没听到,至于以冷暴力为由,罚他第二天大老远给她买早饭吗?


    这就算了,至于在他笑着问出“冷暴力的话就得给对方买早餐么”的疑问时,信誓旦旦点头吗?


    电视里男女主又在上演“他逃她追”的戏码,云熙宁越想越觉得憋屈:


    “我明天早上要吃可颂三明治,你做的。”


    这不算惩罚,许南渡每天早上好像起得都很早,有时候运气好,早餐就是他亲手做的。


    她只不过是基于女朋友身份提出一点小请求。


    只不过这个请求不容拒绝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许南渡表现出“做饭很好吃”的属性之后。


    就形成了“他做,她吃,她夸夸,他做得更起劲”的良性循环。


    做饭这件事是什么让人身心愉悦的活动么?


    云熙宁决定亲自体验一下。


    当然,得挑个良辰吉日。


    于是乎,在他生日的前一天,云熙宁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房……


    “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快发霉的男朋友了?”


    说话人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


    许南渡也确实很不满。


    这个云熙熙,说什么生日惊喜给他看到就不是惊喜了。


    直接把书房里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啊布啊的,搬到另一个房间去大展身手了。


    这两个月,如果没有三餐都待在一起吃,谁分得清他们是情侣还是合租室友?


    “那不是准备礼物嘛~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


    云熙宁绕到椅子背后,勾着他肩颈,俯身蹭蹭:


    “明天中午和他们出去聚的话,你晚上的时间能不能单独留给我?”


    “云熙熙,你这样说话很有歧义知道吗?”


    许南渡抬手揉了把姑娘僵硬的脑袋,收了玩心,“你要做什么?”


    “哦……”云熙宁起身晃晃脑袋缓过神,“我计划给你煮一碗长寿面~”


    “长寿面?你煮吗?”


    “对呀,有什么问题么?”


    云熙宁不明白,总不能是他自己煮吧,他什么意思?


    “云熙熙,家里好像……”许南渡摆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暂时没有重新装修厨房的打算。”


    他到底什么意思!


    她云熙宁不要面子的吗?


    “我哪有那么废柴!不就煮个面吗?”云熙宁恼了,“罚你明天下午陪我去买食材。”


    “可是明天是我生日,”他转着转椅面对她,指尖勾着她掌心晃了晃,“你要使唤我干活么……”


    “你冷落了我这么久,还要对我这么凶……”


    她都说了应该全面禁止许南渡这种人间萌物撒娇!


    可恶,好想模仿霸总说一句“命都给你”。


    “那你不想去吗?”云熙宁有点犹豫,“可是你不去的话我就得一个人去了……”


    “你舍得让你可怜的女朋友一个人去超市,一个人买东西,一个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家吗……”


    “我可能会拎不动,那样的话我就得走一阵歇一下。”


    “而且身边还没有人帮我,外面那么冷,我可能会被冻伤的……”


    虽然超市就在小区附近,虽然她曾帮外公拎40斤的大米回家,但是那又怎么样?


    这并不妨碍她装可怜哄许南渡和她一起去。


    “耍赖。”


    许南渡成功被她声情并茂的表演“感动”到,最终答应了这次邀约。


    “所以,云熙熙小姐,请你告诉我,和牛和高筋面粉的相似之处在哪?”


    工作日的下午,超市人流量不算大,以至于云熙熙丝滑地辗转在各区域间。


    以至于他推着购物车看姑娘一直往车里塞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买面粉回去煮面的,对吗?”


    在云熙宁将一盒蓝莓塞入购物车时,他试图唤醒姑娘的良知。


    “那单吃面不是很单调嘛,那我不得给你找点配菜嘛。”


    自认为正确,但男朋友似乎不认同自己的观念怎么办?


    答案是转移话题。


    “诶,你觉不觉得一起逛超市很有生活气?”


    云熙宁走到他身旁一起慢悠悠走。


    还不等他回答,云熙宁瞧见什么又小跑过去拿起来:“你看,这个薯片是我上次喂给你的~”


    “后面我就暗戳戳给你喂不同味道的,我发现你最喜欢这个味道。”


    说着说着云熙宁就自顾自给购物车添上黄瓜味的新成员。


    世界上最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就是云熙宁,所以她又给自己拿了包蜂蜜黄油的。


    经过云熙熙刚刚的一番介绍,许南渡推着车跟在她身后,细细打量起车内满满当当的货物来。


    蛋白粉、FD果蔬、甜虾……


    他原先认为自己对吃食的态度很随意。


    有也行,没有也没太大所谓。


    但算上刚刚云熙宁塞的那盒蓝莓,购物车里的零食中,确实有少部分涵盖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需要与偏好。


    “云熙熙小姐,再买装不下了。”


    他垂眸轻笑,出声提醒在货架前纠结的姑娘。


    “啊……哦,”云熙宁失落一瞬,决定尊重一下寿星的意见,下次再来买,“那我们去结账好了~”


    打起精神去寻找出口的云熙宁,全然不知刚刚纠结的两包零食,都被搭在了如山的食品堆上。


    到了收银台旁云熙宁才想起,好像许南渡都没买东西,转身要发问,就见他塞了两盒——


    糖果?


    哦,不对……


    “你……你……”


    辨清那是什么后,云熙宁定在原地,结结巴巴说不出什么话。


    “别担心,今天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我笑到了。你们两个人怎么这么可爱啊,好像情窦初开谈恋爱的青涩小年轻啊。(哦,他们就是)南渡撩拨,然后被熙熙弄得心烦意乱,熙熙玩弄一下,结果反被调戏。这个剧情是很久之前就想到的,但是开头那一段是我昨天看到一个小视频之后写的,就是一个代餐梗,写的“撒娇不要跟挑衅一样,不会就去学”,简直了,配熙熙这个愣头青脑袋和南渡这个想勾引但是勾引不明白,再合适不过了。关于那个的长度嘛……我真的是仔细的去查过这个东西的(正经科普小视频),我本来是要写的夸张一点的,后面我发现额……如果太那个的话就会对熙熙的身体不太好,就是弄出血啥的,所以就刻意收着点。还有一个身高的小彩蛋,我觉得熙熙应该是那种166的明艳大小姐(只是她不知道而已,而且表露出来的就是让人觉得她很可爱……)然后我又听说最适合拥抱的身高是自己的1.12倍,所以南渡的身高就是1米85点92(至于熙熙的身高为什么不是165而是166,是因为我乘了1.12之后发现是184.8,虽然跟185差不多,但是就是让人感觉有一点矮,反正是我的一种心理错觉,让我浅浅照顾一下这个鹅子吧)那个“他逃她追”不是我打错了,因为我觉得熙熙可能会喜欢这一种,这是我在写这一章的时候突然发现的一个属性,她好像真的有点把南渡当年下小狗的感觉,所以熙熙好像有一点喜欢自己更强势一点那种,所以会看这样的剧。但是我觉得这个本质上其实是一种,主动的对幸福的追求。就像很多年前在熙熙还不知道南渡喜欢她的时候,她也是大胆而赤诚的表达自己的喜欢,虽然那封表白信没有送出去,但是熙熙热烈真诚的本性也体现了。我想说的是,大胆追求自己所喜欢的,并不是什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熙熙是因为她有了很多的爱,所以养成了大胆的去追寻爱的观念。而我们或许大多太过含蓄,因此暗恋不过是在自己世界里的声势浩大,在现实世界里的寂静无声。(当然不是说要我们去早恋啥的意思哈,可以将这个化作,我们前行的动力嘛。而且这份爱并不只是爱情啊,可以是友情啊,亲情啊什么的,要大胆的表达爱)还有一个就是我想做一个小科普,我一直以为果蔬脆这种东西肯定是很健康的,我还以为它真的就只是脱了个水而已,结果写这一段的时候我去做了个了解(我其实本来是搜男生会喜欢吃什么的,结果就跳出来喜欢吃什么跟不同的性格的关系,这个就不过多展开了,接着就又出来果蔬脆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市面上大多的果蔬脆用的其实是VF真空油炸,里面其实都是油,就是高脂食品,比薯片还可怕的那种。而FD冻干果蔬站少数,因为它的成本比较高好像,大众可能就更倾向于去买便宜的东西,于是就没有什么人做,又因此呢这个成本就更高了,就更没有人买了(嗯对),我想说的就是如果说是管理期的话,还是不要碰那种果蔬脆了。(虽然我真的觉得很好吃)我也不想一次性时间跨度这么大的,但是我发现中间其实没有什么太多好叙述的,我就想拉快一下进程,因为现在已经第45章 了,但是和我预期的转折点要再下两章才能到,所以中间的一些情节,如果说有人想看的话,或许我以后会以番外的形式呈现吧(删了好多想法还怪心疼的嘞)bb一句,南渡这个人真的很精啊,一天到晚就设置一些语言陷阱,弄得我们熙熙团团转,偏偏他还不算骗人,只是弄语言漏洞,让人吃哑巴亏(黑心资本家)(26.4.5)今天看到一个代餐,真的很有感触啊。就是回忆起他们两个刚开始那一段时间,南渡好像一直都是一种在怀疑自己的配不配这份爱的状态,他也会在想是不是真的,反正肯定就是很没有安全感那种。但是现在来看这一篇的话,就会有一种他真的成长了很多的感觉,这一次他感受到被熙熙偏爱的时候,内心不再是所谓的值不值得什么的,还是选择把那两包熙熙纠结的薯片放到购物车里。还有一点就是,熙熙因为要给他准备礼物,所以说晾了他两个月,我觉得如果是刚在一起的南渡,可能会很纠结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很没有安全感,又尊重熙熙的想法只好把委屈吞下去。但是现在他会表现出来自己的不满,会表达出来自己的不高兴。这都是因为我们熙熙~呜呜呜,真的都是好宝宝。所以说啊,我觉得其实差不多就是成熟了,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26.4.11)怎么感觉这一章太紧凑了,一下子跨越的时间线太长是这样的么?我去啊,正文三千,小感想都两千,到底咋感想这么多的(26.8.3)


    第47章 是我任君采撷 嘘,食不言


    冬至的天总是黑得比其他时候要快。


    寒意缓慢地贴上肌肤, 顺势勾起云熙宁那一丝丝歉意。


    不知不觉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夜不黑风挺高的情景下,更显得拎着两大袋零食的许南渡像在给她打黑工。


    暂时把那两盒东西拆开来研究的好奇心丢开,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好点子。


    “你为什么不牵我?”


    云熙宁费劲巴力将缩在袖子里的手伸给他,满脸“委屈”。


    “你有没有良心啊,云熙熙,”他回过头又好气又觉得赖着不走的姑娘很可爱,“出门前你不是还说今天什么都听我的?”


    “你就这样对待寿星?”


    “那、那你给我拎一个,这样你就可以牵我了。”


    云熙宁伸手要去接他手中的袋子。


    见姑娘暴露出真实目的, 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嘴上却重复姑娘前一晚的措辞:


    “冻伤、拎不动, 如果你走一阵歇一阵,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你太过分了!我好心和你分担, 你却嘲讽我。”


    云熙宁无理取闹般蹲在地上不肯走。


    当然, 十分贴心地移到路旁边, 以防挡到别人。


    姑娘今天穿了件中长款的白色披肩领大衣, 配上一顶软绵绵的白色贝雷帽,这副模样, 简直就像——


    松松软软的棉花糖。


    许南渡就这样看着她缓慢挪动到一边,眸底笑意不减:


    “行行行,是我的错, 给你拎一个, 请大小姐让我牵你。”


    “这还差不多,”云熙宁心满意足起身接过袋子,“诶?”


    为什么这么轻?


    哦,薯片那样又大又轻的都装在这一个袋子里了。


    原来是此男早有预谋。


    微凉的指尖勾在一起,心底的暖意慢慢交融。


    云熙宁轻轻晃了晃交缠的手:“是牵手更暖和, 还是把手放在口袋里更暖和呢?”


    “放在口袋能避免冷空气对流。”许南渡不咸不淡地回答。


    云熙宁后悔问那个问题了。


    她真是被冻得脑子不清醒,居然指望许南渡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不论是牵手还是放口袋,温暖程度定然比不上回家。


    家里装了七恒系统,对于外面温度刚刚好的穿搭在屋里自然不奏效,云熙宁一到家便脱了大衣。


    “嗯……等会再换衣服好了,先把它们收拾一下,再开始给你弄东西吃~”


    她搓搓手,难掩探寻新事物的好奇。


    “醒面要一两个小时吧?”


    许南渡将面粉从一堆零食里挖出来递给她,“如果你不快点开始的话,今天过去了还没吃上。”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云熙宁自顾自嘀咕着。


    许南渡指定是在嫌弃她刚刚一直在超市里逛,太过分了!


    她嘟嘟囔囔接过面粉:“那你把它们收拾一下,我等会弄完来帮你。”


    “就放在零食柜,你要按我的标签放好哦……”


    云熙宁喋喋不休唠叨小细节,完全忽视了许南渡这个收纳大师的整理能力。


    以至于她还在因为这个絮状物揉不成团苦恼时,许南渡已经靠在隔断看她表演了。


    “要帮忙么?”


    他扫过云熙宁身上略显宽大的围裙,实在“不忍心”再看到面粉沿着姑娘小臂蔓延。


    “不行!”


    云熙宁倔强摇摇头,寻思着不成团是不够硬,又加了点粉:“我就和你说是我给你做了,你不能动手。”


    “要补温水才能黏在一起。”


    许大爷终于离开了他的靠背过来查看。


    而后他又因为“云大小姐大战不成型面团”的场面没忍住笑出声。


    “哎呀,就是太干才会无法成型,再加面粉不就闹旱灾了吗~”


    原本在旁边语言提示的嘟嘟进行了高情商回答。


    甚至机械“哈哈”了两声,引得许南渡笑得更克制不住。


    结果就是一人一球都被“柔和”地请出了厨房。


    云熙宁自认还是有做饭天赋的。


    只不过加水又加面粉,前前后后循环了三次才揉好了面团,嗯对。


    洗干净手出来,见到桌上洗好的蓝莓,她心情好歹好了不少,上手抱着人一顿亲。


    许南渡还当她意识到他做饭的不容易了,没想到是在为宣扬邪恶想法做铺垫。


    “不行。”他难得冷冰冰地拒绝。


    把甜虾拿去煮?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觉得应该会很好吃的,”云熙宁抱着他的脖颈不撒手,“就煮一点嘛,我想尝尝。”


    她从拿那盒甜虾时就这么打算了。


    只不过先斩后奏,没敢和许南渡讲。


    云熙宁对生食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感,但许南渡似乎不能接受把刺身类的东西弄熟。


    他曾将这种行为称为“加热冰淇淋”。


    “那……那我想试着接受你喜欢的东西嘛……”


    云熙宁眨巴着眼看他,将自己的探究欲包装成对他的喜欢。


    “那煮一点,”他有片刻动容,做出最后让步,见着姑娘狡黠的眼神又补充,“我是不会吃的。”


    “知道~”


    云熙宁兴高采烈地去开展行动。


    先煮了再说,许南渡吃不吃等会再说。


    许南渡会被她的精湛厨艺惊艳到也说不定。


    虽然燃气灶是他帮忙开的,虾壳是他帮忙剥开的,料汁是他帮忙调的,但是——


    是云熙宁亲手端到餐桌上的,四舍五入算是她自己煮的吧。


    云熙宁也是今天才知道厨房里原来是有料理机器人的,许南渡这两个月纯手工饭菜真算是勤劳。


    果然他很喜欢做饭。


    云熙宁边暗自思忖,边嚼着嘴里的虾,咽下一口后试图感化她的信徒:“好吃的,甜甜的,你吃一口?”


    “不吃。”


    哦,也没有很想给他吃,还有他真的很装!


    似乎是感受到了姑娘的怨怼,许南渡也准备和她理论一番。


    当然,一张嘴便被塞了颗蓝莓。


    准确来说,是他停顿的几秒被塞了好几颗。


    “食不言寝不语,你最好不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云熙宁语速飞快,不乐意和他陷入一场激情的辩论赛。


    吞了最后一只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便埋进厨房煮面。


    有了许南渡刚刚煮虾的演示,这回她自己煮面倒是没那么迷茫。


    虽然加了虾滑、鱼籽包、鸡蛋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这个长得很像乌冬面的长寿面还算好看。


    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尝尝。”


    云熙宁给他递上筷子,聚精会神观察他的表情。


    许南渡没有如预料般慢条斯理吃一口然后夸她,反而进厨房重新拿了个碗。


    “不行不行,”云熙宁按住他要给她夹面的手,郑重其事道,“长寿面不能断的。”


    许南渡示意她看碗里满满当当的面条,空气静默了一瞬。


    她承认,是多加了一点,额……


    很多的面粉。


    但是她扯这么长都没断,许南渡就不能一整根都吞下去么?


    “我不用嚼的么?嚼了不会断么?”他好笑道,“要是直接吞,等会就长眠了,还谈啥长寿?”


    “有道理哦。”


    云熙宁就这样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他分享的面条。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在钻逻辑漏洞,她晃晃脑袋:


    “那……那虽然断了,但是你要长命百岁哦,我不想……”


    又猛然察觉在这种日子说这种话不太吉利,话语硬生生止住了。


    “怎么还带迷信的?”


    许南渡笑着停下筷子去观察埋头吃面的姑娘。


    “嘟说惹迟不言请不语。”


    虽然叼着东西讲话含含糊糊很不好,但是云熙宁觉得咬断的严重性更大些。


    往年在家里吃长寿面这种东西也没觉得像今天这么苦,云熙宁暗下决心明年不能加这么多面。


    吃面这个环节显然并不是特别愉快。


    没关系,她还有礼物可以挽救一下。


    “吃饱了嘛?”


    云熙宁也不等人回答便兴冲冲地回房去拿她的作品。


    捣鼓好一阵出来外边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还真就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暂时不管那些小心动,云熙宁捧着盒子给他:“呐,祝你生日快乐,虽然中午说过了,但是我再说一遍。”


    “好~那再次谢谢你,云熙熙。”


    许南渡抬手去接,没料到姑娘又把手收回去,“怎么?还能反悔的?”


    “额……因为绣的技法很特别,为了展现出来的效果好,我用的真丝绡。”


    云熙宁小声提醒。


    许南渡对于面料这一类的东西不敏感,但云熙宁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样的。


    “又不出门。”


    经许南渡这么一提醒,云熙宁倒是忆起这是满足她小癖好的一份礼物。


    她放开了些:“那行,里面的一些袖箍啊,链子啊啥的有些乱,你自己看着办嗷。”


    该说不说,许南渡这人还怪讲究,换衣服前还得洗个澡。


    听着模糊的水声,云熙宁才想起要换家居服这件事,也回房间洗了个澡。


    琢磨着日子的特殊性,她换了件喜欢的法式吊带睡裙。


    套上外袍往房间外走,正系着腰带呢,发现许南渡衣服确实照着她的想法穿了。


    薄透的衬衫勾勒出内里条件的优越,凌乱的衣服又被战术肩带束缚出一种秩序感。


    还没来得及咽口水,她发现她设计的那些小饰品是一个也没戴。


    是不是不喜欢……


    似是看出了她的茫然,他走近将盒子递给她,声音放软:


    “抱歉,看着有些复杂,不然大小姐辛苦一下?”


    悬着的心放下,既然他不是不喜欢,那她自然不纠结这些,脸上的天气重新变明媚:“行~”


    云熙宁喜欢带着金属光泽的饰品。


    虽说驳头链是用在西装外套的,但是就像许南渡说的,又不穿出门,她改造了一下也可以用在衬衫。


    最麻烦的当属她追求精致不考虑实际的小链条。


    纷繁复杂得她这个设计师摆弄起来也有些费劲。


    许南渡近些日子总喜欢把她抱到腿上亲,此刻为了调整链子这样确实更方便些。


    云熙宁专注摆弄,全然没有在意他异乎寻常的静默。


    “好啦~”云熙宁欣赏了一番,就着这个姿势抬起他的手臂,“你看你看,双面三异绣,厉不厉害?”


    薄纱上绣着靠在一起的两只小狗,一黑一白依偎在一起。


    将袖子翻过来,另一面是抱着小白云蜷着的黑猫,似是刚睡着,尾巴无意识地虚虚挡在云朵前面。


    久久没听到回话,她侧眸确认他的状态。


    对上那清澈温暖的瞳眸时,不知何时唇齿又交缠在一起。


    轻喘着拉开距离,却被温热的掌心挡住退路。


    眼前蒙上一层水雾,和那黑眸对上。


    恍惚间,她好像明白那天摩天轮上的侵略感从何而来了。


    “我吃过药了,大小姐要宠幸我么?”


    “原来我才是礼物么?”她抬手轻抚泛红的眉眼。


    “你不是物品,”他仰头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神女,“是我——”


    “任、君、采、撷。”


    意乱情迷间,云熙宁勾着他脖颈,趴在他肩头喘息,软绵绵喊“阿渡”,颇有撂挑子不干的意味。


    “还有这么多……”


    许南渡替姑娘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鬓发,轻笑声带上些许哑意,“大小姐怎么这么娇气?吃饭还要人喂?”


    云熙宁累得没有心思去辩驳他的荤话,埋在他颈窝不搭理他。


    “抱T.z紧。”


    他吻了吻姑娘红得透明的耳尖,将人抱起来往房间走。


    柠檬香与甘菊香彼此交缠,又共同融入骨髓。


    “嘘,食不言。”


    作者有话说:


    好一个任君采撷,呜呜呜,我都不忍心了,我们许少终于是开荤了,太不容易了。(bushi)虽然但是我先小小地刀一下再详细讲这一章,就是注意到南渡的那个“你不是物品”了么?请回忆第九章 ,那边南渡说了违心的话要把熙熙推开,熙熙问出的就是“对你来说我就只是放在天平上权衡利弊的物品,对么?”其实这个在南渡心里就像是一根刺吧,从小到大被教育的应该都是如何去权衡利弊,如何去做既得利益者,但没有人教他什么是爱(这边暂时不建议骂许父,因为之后还要讲),就连他和熙熙的第一次见面,他都认为那个是对看上的“物品”的占有欲。是熙熙教会他什么是真正的爱,也让他认清楚了他从一开就喜欢她,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阴暗想法,就是“他喜欢上她了”这么简单。他也在一点点地接受自己能够被人爱着这样一个事实,所以熙熙从来不是物品,是爱人(谁敢想,我打这行字居然掉眼泪了,呜呜呜)。我以前总说南渡是一个需要很多很多爱才能养出脾性的小孩,那我觉得,在这一天,他真的被熙熙养出了“脾性”,写甜虾的剧情是突然想到的,我本来计划的是南渡最后会选择吃一口那个煮熟的甜虾的(毕竟这个并没有什么),但是我错了,他最后还是没有吃,我写到那里还是怔愣了一下,就好像在熙熙的偏爱之下,熙熙给他传递了“可以不用刻意迎合我”的信息,所以他会拒绝不合自己心意的东西,所以哪怕是熙熙,他也会说“不”了。那个“任君采撷”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换成“任卿采撷”,后面我就去查是不是“君”称呼男性“卿”称呼女性,后来我发现我还是刻板印象太重了,李清照可是“漱玉君”啊,而且“君”和“卿”男女都可以叫,真正区分的是关系。“君”是礼貌,尊敬,而“卿”是恋人夫妻间的亲近,亲昵(当然,这里剔除君王的那个“爱卿”)。而我之所以用“君”是因为南渡是尊重熙熙的,把她视作“神明”的(没这么夸张,意会一下)蛙趣,最后这一段我真的写得很憋屈啊,我好想洋洋洒洒写一篇5000字po,但是九点九成会被毙掉。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露骨的,不过我什么都没写应该没什么,嗯对(是的,走路的时候在里面)很坏啊这个许南渡,肯定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谋划,还知道提前一段时间抱到腿上亲,让熙熙降低警惕,还知道装不会,让熙熙给他加装饰,回忆起摩天轮那个眼神,我真的是……(有种家里白菜被惦记了好久的感觉,bushi)感觉南渡是对待这件事很认真的,比如刚开始熙熙是在上方的,一个女上位的状态,但是平常的男生应该不懂这些,他应该是去查过的,然后知道了这样能让熙熙掌握主动权,就意味着这样能够让熙熙自己去调整让自己舒服的一个节奏(因为他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肯定也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所以也在偷偷观察吧)还有就是,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圆梦了,初见的那个梦达成了(不会是这个才让熙熙这样吧,bushi)我写的时候纠结过要不要描写一下熙熙的身材,体现一下明艳大美女,但是我放弃了,因为这样给我一种,南渡是被熙熙的这幅样子吸引了,才想要发生关系,这样就违背了我做这么久铺垫的初衷。我觉得呢,南渡想和熙熙做在他看来情侣间最亲密的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因为熙熙就是熙熙,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他为之沉迷的原因,不需要外貌啊什么的这种浮云。看似一直在分析南渡,其实我一直在夸熙熙。看开篇,熙熙说出“你为什么不牵我”这样无理取闹的话语时,她的本意是为了南渡能够让她分担一点。我在网上看到大家玩这个梗的时候,莫名觉得有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反正不是我觉得爱应该的模样(当然,虽然大多数人是在玩梗,真实不这样),我就觉得熙熙是个很好的人,会因为这种小事情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承担一部分责任(谁懂此女萌点,居然会有人因为不让她拎东西而生气)(谁敢想,本来今天只写了700字,后面屁颠屁颠去学校,发现刚考完省检是双休的救赎感,没招了又回家)(26.4.12)哈哈哈哈哈,修文五分钟,笑了十分钟,虽然但是,怎么这么像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感觉,怕被锁了,但是可能人家根本不鸟我。(26.8.4)


    第48章 还不让我升位分吗 辜负真心的


    云熙宁似是在海里沉浮, 浪潮一泼接着一波,唯一能攀紧的,便只有身侧那根浮木。


    海面渐渐归于平静, 可枯木生枝,将她紧紧缠绕。


    “别乱动,不揉开明天早上会疼的。”


    一道渺远的声音似是蒙上蒸腾的水汽,将她连同身侧的唯一倚仗,一起沉落深海。


    云熙宁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迷蒙的无助感塑造出的简直就像一场冗长的梦。


    感应到她的苏醒, 室内的灯光适应她的视线缓缓亮起。


    她慢吞吞爬起身。


    腰部的酸胀没有想象中强烈, 却如蚊子叮咬后抓破皮的难耐。


    也不知道该夸许南渡细心, 懂得把痕迹留在常服能遮盖的地方, 还是该痛斥他跟恶犬一样啃食自己。


    她又不是犬类可食用性肉类!


    哦, 不对, 许南渡还怪喜欢吃生食的, 这么一想其实也合理, 嗯。


    该说不说,经过这几个月的耳濡目染, 许南渡的衣品可谓是提升飞快。


    此刻她身上这件香槟色的真丝睡衣倒是很对她的胃口。


    清晨起床的迷糊渐渐消散,云熙宁后知后觉忆起前夜那些单凭本能,单凭内心对对方的渴望。


    还是觉得像做梦, 这么一想, 她好像——


    好久没有做过梦了……


    许南渡端着温水进来时,姑娘正呆呆地揉着锁骨上的红晕,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走近床沿,适时唤回姑娘的注意力。


    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慢吞吞将视线移到他身上。


    他状态似乎很好, 没有受前一夜凌晨两三点才睡的影响,反而……


    如沐春风?


    身上的睡衣可以判断出是和她情侣款的。


    没有闻到他洗过澡后身上浓郁的香气,他应该是没有晨起锻炼。


    “我……”


    开口的瞬间,近乎沙哑的嗓音遏止她继续发声,对正大光明勾唇笑的罪魁祸首怒目而视。


    温热的液体灌入喉腔,她的火气才消下些许:“感觉还好,没有很难受,唔……”


    许南渡不知从哪摸出一管药膏给她涂。


    冰凉的膏体触碰到肩颈温润的肌肤,引得她不自觉颤栗一瞬。


    渐渐适应后,云熙宁盯着少年微垂的睫羽,起了逗弄的心思:“许同学很懂啊?”


    指尖一顿,修剪得体的指甲不经意刮过肌肤并不难受,却勾人心弦。


    许南渡懒懒掀起眼皮凑近姑娘,学着她的腔调:“云同学没有认真听性教育课么?”


    “哪有!”云熙宁可不背这黑锅,“我承认我是没怎么听礼仪课,但是这个课我还是很认真的好不好。”


    一勾起这个话题,云同学便开始分享她的小故事。


    她印象中的第一堂性教育课,是在她第一次来生理期之后。


    性教育讲师给她讲述男女的生理构造不同,教她性教育相关的知识。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对谈论这种事自然感到腼腆羞耻,小姑娘脸皮又薄,老师讲到性行为时,她满脸通红,硬着头皮听。


    似乎是察觉到姑娘的异样,老师告诉她,性从来都不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不过是正常生理需求,和吃饭喝水是一样的,不必感到难堪。


    讲述这些,是为了让她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在经历包装成玩笑的逾越行为时不会慌张无措。


    再长大一点,是初升高的转折点,亦是青春期对异性好奇,主体性不断完善的阶段。


    不过云熙宁对这方面的事并不好奇,对谈恋爱这种事情也没多大兴趣,这节课她印象不深。


    让她最难以忘怀的是高三毕业的那堂课。


    虽然和许南渡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交流,可讲师每提到异性时,脑海中不可控制地浮现那张总是慵懒带笑的面庞。


    “那个时候,讲师说了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的话。”云熙宁抱着枕头安静陈述。


    “别看得太沉重,别给它扣上‘与贞洁相关’的枷锁,性行为归根到底是让你快乐的一种方式,要选择和喜欢的一起去探寻。”


    说完一长串,云熙宁抬眸看向迟迟不发表看法的某人,竖起食指进入正题:


    “所以我并不在意这个,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原本还挂着淡笑的嘴角顿时垮下,许南渡起身要走,没走两步便被姑娘扯住松松的衣摆。


    “你去哪?”


    “去把早餐倒掉,辜负真心的人要饿一百天肚子。”


    许南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摆出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云熙宁晃了晃揪住的衣摆,眨巴着眼好不可怜:


    “我错了嘛~我的腰好酸哦~而且我好饿,我只是想吃一口热乎的早饭而已……”


    全然不提自己刚刚的渣女语录。


    “行,给你个机会,”许南渡转过身将姑娘摆正,盖好下滑到腰间的被子,“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


    云熙宁算是开了眼界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许南渡问这种送命题。


    昨天才过了他的生日,明天才是平安夜。


    云熙宁支支吾吾半天,回答:“腊月初一?”


    “……”


    许南渡脸上的表情从讶异,到五味杂陈,再到最后妥协认输。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满脸失望,但是云熙宁识时务者为俊杰,捧着他的脸信誓旦旦:


    “我知道的,就是……特别重要的日子,对吧?”


    “其实我早就准备了礼物。”


    “什么日子?什么礼物?说清楚。”许南渡没准备给她台阶下。


    “额……这个,”云熙宁左思右想也没答出个所以然,“你猜猜?”


    “一百天。”


    居然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吗!


    也不能怪她吧?


    她最近一直在绣那个三异绣,绣得眼睛都要瞎掉了,哪记得起这一百天纪念日。


    “额……”云熙宁理亏抿抿唇,讪讪笑笑,“那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先搞懂许南渡要什么礼物,下午准备一下再送,她简直是天才来的。


    许南渡倒没有再为难她,抱着她轻轻蹭了蹭:“我已经独守空房好多天了,大小姐还不让我升位分吗?”


    独守空房?


    云熙宁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的格局。


    作为次卧,这边确实比主卧小了点。


    落地窗前的窗帘被拉住,玻璃……


    云熙宁轻咳两声,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出去,仔细回想。


    当初刚搬进来时,她没料到许南渡所谓的“给你准备一个房间”,是直接让她睡主卧,自己搬到次卧去睡。


    虽说次卧该有的都有,但她总是有种鸠占鹊巢的既视感。


    她曾和许南渡建议过自己可以睡次卧,这样他也能习惯些。


    许南渡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一句“次卧没有装阻尼板隔音,我不保证我不会吵醒你”就成功打消了她的念头。


    “那你住主卧?我搬……唔……”云熙宁话还没说完便被掐住了脸。


    “云熙熙,你再装听不懂呢?”许南渡松了手,装出几分不悦。


    “好嘛好嘛,”云熙宁揉了揉发酸的脸颊,“那你搬过来和我一起睡好了~”


    “其实我是在为你好的,我早上起床脾气很大的,”她信誓旦旦点点头,“我会化身女魔头把你吃掉。”


    许南渡总说她吃早饭的时候起床气大,天知道她都是在床上先气了五分钟再爬起来的。


    “可是你昨天晚上……”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一这样笑,云熙宁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奇怪的话。


    云熙宁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我都说了不要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碍于许南渡过于坚持,云熙宁早饭后很大方地同意他今天就搬,并且分一半衣柜给他。


    绝对不是因为他今天做了新甜点。


    早上才被扣了顶“渣女”的帽子,云熙宁上完课打开手机就得知了男朋友要和教授出差的消息。


    到底是谁渣啊?


    反正她不会夜不归宿!


    临出发前,许南渡得去许氏处理点事。


    路上扫过一个单薄身影,心头一颤,找了个地方停车。


    “大爷,这么冷您还出来卖东西啊?”许南渡停在棉花糖车前。


    “是啊,老伴每到冬天身体就不好,”攀满皱纹的手在机器上方一圈圈地转,“我多赚一点,就能买好点的药。”


    那阵无力感又一阵阵地在心底翻腾。


    他最终没有像之前一样妄图施以援手,只买了根棉花糖。


    在回车上的途中,棉花糖送给了眼巴巴看着他的小朋友。


    两手空空,没留下什么。


    车内不似外边冰天雪地,指尖温度回升,他才找回了点活着的实感。


    恰在此时,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Iris】:好过分,还说我辜负真心。


    【Iris】:某个得到了第二天就夜不归宿的才是真渣男吧?


    附带一个暴揍小狗的表情包。


    【Iridescent】:可以赶回去一起过圣诞节,圣诞树顶上的装饰等我回来再弄。


    哄了好一番,以姑娘的一句“我要去睡午觉了,不想和你说话”收尾。


    再抬头,那佝偻的背影已然如预料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盯着空荡荡的街角许久,他才回过神按下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呦,您今个儿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昨天没给您送礼物来兴师问罪?”


    电话那头的话语带着阴阳怪气,又难掩少年的肆意洒脱。


    电话这头静默许久。


    “正事,帮我个忙。”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一个码字的软件,这个拼字拼得好爽,kuku写,我本来还怀疑今天能不能写掉这个,给我一种下周能写1万字的感觉,但是这个转换到便签来,排版有点奇怪就是了我之前在网上听过一种说法,“中国人一生最缺的三种教育,性教育,爱教育,死亡教育”所以说这也算是我写《渡今夕》的一个小初衷吧,我希望通过这份作品表达一下现在的我对于这三种事物的看法,因为我不知道在未来经过社会的浸染之后,会不会还保留着这样一份……纯真(姑且让我这样说一下自己吧)这三种教育里面好像性教育永远都是最难以启齿的东西,可是我认为这个是最需要的东西,就像之前的那么几章,如果念安她接受过这样的教育,是不是就不会因为大雨而让那个男人逃脱一劫(但是其实我觉得要受害者证明自己受害,要保留对方的□□,这样的一个事情是很不公平的,对受害者来说是一个很那个什么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好像没有办法去改变一些什么,所以说要尽量保证自己不被伤害吧,嗯对,当然还是希望不要有人经历过这样的事。我也有在网上看到过一类小视频,大概的内容是讲,女生和前男友做过,被抛弃,然后就拒绝男生的追求,男生说不在乎两个人拉拉扯扯在一起,到最后女生又被伤透,这件事还被男生用来侮辱女生。我看的时候就心情很复杂,我知道这个视频是在讽刺些什么,可具体是什么呢?好像更侧重于男生不应该去纠结这样的一个事情。可是我觉得,如果要宣传的是一种,性行为是一件很正常的生理现象,那不应该设计女生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到最后男生那样子说她的时候,她会反驳啥的吗?啊,有一点偏了,反正我想说的意思就是,这种事情不是羞耻的,和贞洁也没有什么关系,这就只是我们取悦自己的一种方式而已,对男人来说是,对女人来说也是,嗯对。我真的觉得写这本书就是天注定的,其实上周本来就要写这两章的,但是因为这周考试,就拖了一下。上周的时候,就那么刚巧,我朋友发给我发了一个视频,是在庆祝两个人交往到一百天,在点蜡烛。她就说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不给她庆祝?(对此我给她录了一个很好玩的视频,嗯,如果有人想看,说不定我会发)说回正题,这不是要写这两章嘛,我就突然想到,哎,他们第100天是啥时候来着,然后我就去翻了一下日历,居然就是南渡生日的第二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就如果没有我朋友的“提醒”,我可能就忽略掉了,所以说就是这么刚刚巧,让我觉得写这本书就是天注定(所以能不能让《渡今夕》大火呢……)(26.4.12)不知道这一章的词会不会被屏蔽……我不想一直改文……当初没发文的时候还幻想着大火,现在只希望能安安稳稳地完结(不然还是求个小火吧……)(26.8.4)


    第49章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现在不是书


    世人皆说冬日暖阳是驱散彻骨寒意的救赎。


    云熙宁觉得这句话也不见得是对的。


    就好比此刻, 寒风呼啸,古诗文里说的“不破楼兰终不还”都没有这个风架势大。


    哪是头顶上这个小太阳能解决的。


    她也不明白许南渡究竟在傲娇个什么劲,硬要她来商学院找他。


    明明只是一天没有见面而已。


    而且!


    在她语气里夹杂迟疑时, 这个男人居然还倒打一耙说她不想他!


    她云熙宁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昨天晚上都舍弃了那点小纠结,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


    谁敢想?


    他居然挂掉了!!?


    许南渡确实和她说过这次和教授出差,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


    顾及此,云熙宁并没有拿这件事斤斤计较。


    这个男朋友也如他所承诺的一般,在圣诞节这天下午回来了。


    她原先想着这件事就算她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好了。


    结果许南渡这个人越发变本加厉。


    让她大冬天离开安全区, 直面比他那张嘴还刻薄的寒风。


    这谁能忍?


    好吧, 她忍了。


    去就去, 罚他做一个星期早饭。


    “学姐!”


    少年的声音带着独特的清亮, 驱散云熙宁不断外溢的黑气。


    “我想问一下你是设计系的云学姐吗?”


    “额……对, 有什么事吗?”


    云熙宁精准掌握变脸技巧, 前一秒还黑云压城的神情, 这一秒便惠风和畅, 摆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转身回复男生的话。


    对视上的那刻, 云熙宁怔愣一瞬。


    少年眉眼柔和,在日光的衬托下,瞳眸是不染杂质的浅棕色。


    明媚笑容中洁净小巧的虎牙难以忽视, 倒真称得上是冬日里小太阳的具象化。


    柒大师总觉得她容易被坏人骗, 在科普心理学的同时,还顺带传授给云熙宁了面相学小知识。


    这样一个少年,一看就是在爱里长起来,没有经历过太多风雨的。


    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是因为他很像十八岁那年刚毕业的她自己么?


    更重要的是……


    明明现在是在商学院,怎么还有人认识她?


    她在学校也没有出名到这种程度吧?


    总不可能是许某人又搞了点什么小动作……


    仔细一想,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我女朋友也是学设计的,天天在我旁边念叨你。”提到喜欢的人,少年嘴角的笑意添上几分软意。


    “听别人说学姐会帮忙看设计稿,但她又不好意思。”


    “既然今天有幸遇见,能不能请学姐帮忙看一看呢?”


    像是笃定她不会拒绝,少年自顾自开始翻阅与女友的聊天记录,“请稍等,我找找。”


    云熙宁自然不会拒绝。


    天知道这几个月她忙着那个刺绣,都没有吸收新鲜血液的机会,这眼睁睁送上门的怎么能不要?


    至于许南渡……


    晾他一会怎么了?


    谁叫他无理、完全没有正当理由、稀里糊涂、任性胡闹。


    涉及热爱与专业,再孤僻的人都会变得能够侃侃而谈,更何况云熙宁这个本就不算沉默寡言的人。


    她正准备大展自己的审美情趣与专业技能,便见少年的视线并没有落在手机上那漂亮的稿图,反倒——


    和远处许南渡对视上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他嘴角那淡淡的笑真的很像在挑衅啊!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与许南渡的冷脸一比,这个冬天还是冷得太逊色了。


    回观她和少年的距离,此刻因为手机屏幕狭小,两人不得不稍稍凑近。


    从远处看倒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但她真心没注意到啊……


    她只是一个热爱新鲜设计稿的小女孩,她有什么错?


    被男朋友撞见自己和另一个男生很暧昧地站在一起怎么办?


    在线等,不太急,因为肯定要完蛋了。


    所幸离谱的偶像剧情节没有上演,正主只是掏出手机随手点了两下便走了。


    指尖传来手机的颤动,云熙宁抬起来一看。


    来自男朋友的一句“我去工艺室等你”,让她不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别的什么。


    云熙宁秉持着“对待不熟的人基本的礼貌还是得有”的观念,硬着头皮系统性给少年分析完了设计稿。


    “不知道算不算冒昧,那个是学姐的男朋友吗?”


    “我是不是……让他误会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云熙宁脑子一团乱,想的都是怎么和许南渡解释她并没有要换个更年轻的男朋友的想法。


    简单应付了两句便往可能不那么安全的安全区赶。


    一路小跑让姑娘的呼吸略微急促。


    推开工艺室的门时动作又不似心脏跳动那般迅速,似是怕惊扰些什么。


    “阿渡?”


    明明是下午,室内的窗帘却让空间布满黑暗。


    静谧的氛围使得云熙宁摸索开关的手也带上几分迷茫。


    下一刻,不安全感被满是凉意的怀抱拥住,化作微不可察的心安。


    云熙宁毫不犹豫回抱,急于将刚获得的一丝安全感传递给将她包围的人:


    “我和他不认识,他女朋友也学设计,所以就……”


    “我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属于她的少年打断。


    “别动,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滚烫的呼吸时不时沿着棉衣与肩颈的缝隙溜入。


    倒不像打在肌肤上,更像浸入心脏,与流入心房的血液交融。


    云熙宁不知道具体抱了多久,只知道漆黑一片中,两颗心在慢慢变得同频共振。


    “知道刚刚那个是谁吗?”许南渡将手臂收紧了些。


    “许听澜。”


    许南渡的语调没有起伏,像静寂的死水。


    听见这个名字,指尖好不容易回升的温度又落至冰点。


    原书里,许听澜是许父在外的私生子,许母自杀正是因为目睹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


    而后许父将母子俩带回家,许南渡只得被迫接受这个所谓的弟弟。


    云熙宁依旧记得那句不论回忆多少次,心口依旧密密麻麻地疼的描写——


    “自那以后,许南渡失去了本就支离破碎的家,亦不会再有此心安处。”


    如果她的少年不是书中的反派,他也应该热烈赤诚。


    那双不沾染杂质的清澈双眸,本该属于他……


    “云熙熙,回家好不好?”


    许久没得到回复,许南渡埋在她颈窝哄着,“圣诞树是不是还没装饰好?”


    “许同学,你前两天过的是二十岁生日,不是二十二岁生日。”


    云熙宁藏起复杂的情绪,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不可以结婚的。”


    “不可以……结婚?”


    许南渡缓缓松了圈在姑娘腰间的手,罕见地迟疑,似是不确定她说的意思是不是如他心中所想。


    “是啊,不过可以订婚。”


    云熙宁凭着感觉径直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让冬日暖阳驱散黑暗带来的寒意。


    “所以……”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她也没办法,许南渡一直在让她负责。


    亲了就要在一起,做了就要带回家,哪有这样的呀?


    不过嘛,她云熙熙这人就是责任感特别强,当然会负责喽。


    现在不是书里的故事,是他们的故事。


    所以她想带他回家,让他永远有此心安处。


    果然情绪一上头不能什么都说,当天晚上云熙宁就开始捧着手机犹豫纠结。


    但后悔似乎也来不及了,一咬牙,按了视频通话。


    “Merry Christmas~宝贝。”


    美国的时间比国内晚,对于对面来说是圣诞节当天早上。


    视频对面的女士妆容精致,笑得温婉,年近五十依旧风韵犹存。


    “妈妈!Merry Christmas!”


    云熙宁眼前一亮。


    屏幕上两张面容神似,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想到打电话的目的,云熙宁拐弯抹角,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问:


    “你们现在在哪呀?什么时候回岚江呢”


    “在纽约过圣诞节呀,等过了这阵子我和爸爸就回去过年喽~”


    柳岁歌随手摆弄着身侧圣诞树的装饰,一不小心把小球揪下来,顿了一下。


    视线挪回屏幕,意识到对面的女儿犹犹豫豫似乎要说什么。


    “怎么了?是有什么话想和妈妈说吗?”


    柳岁歌暂时抛下补救的心思,耐心询问。


    “没什么……就是……”


    云熙宁支支吾吾半天,即使和母亲关系极好,谈起这个还是难免紧张,“想带男朋友给你们见见。”


    “砰”


    塑料小球砸在地面,叽里咕噜滚几圈后被修长的手指拾起。


    “你们大清早就联合起来搞破坏?”


    云初霁见妻子怔愣的神情好笑道,“再大的事也不至于这样吧?”


    柳岁歌忙捂住录音口,小声对口型:“熙熙、谈恋爱、要带我们、见男朋友。”


    云初霁也先是一愣,随后收了笑容,一脸严肃地往卧室走。


    “诶诶诶,”柳岁歌慌乱攥住他的手,“做什么去?”


    “订机票,明天回去,”云初霁愣了一下,细心照顾到妻子的想法,“还是说想多玩几天?”


    “反正明天回去不现实,”柳岁歌摇摇头,怀疑他是早晨起床不清醒,将手机递过去,“喏,给你。”


    “熙熙,你有什么要和爸爸说的吗?”


    云初霁尽量放柔语气。


    奈何一想到自家女儿喜欢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眉头便舒缓不下来。


    “额,就是……”


    刚刚在一旁窃听父母谈话的云熙宁暗觉大事不妙,火速转移话题,“Merry Christmas,爸爸。”


    “嗯,爱你们,你们早点回来哦,哈~”她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哎呀,我好困,我该睡觉了。”


    “祝你们有美好的一天,拜拜~”


    云熙宁语速飞快,还不等对面回话,便挂了电话。


    平复着急剧加速的心跳,她将脸埋在掌心,有些许懊恼。


    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谈个恋爱还偷鸡摸狗的,带男朋友回家搞得比高考还紧张?


    算了,虽然原本准备好的措辞没用上,虽然有些狼狈,但好歹让他们知道了这个信息,也算小成功。


    云熙宁这样默默安慰自己。


    缓了会,决定去探访一下正琢磨怎么美化圣诞树的“圣诞老人”。


    谁料……


    “啊!你先不要动我的袜子啊!”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写这一章的时候特别想哭啊,我也确实哭了,就是在后面拥抱的那一段,写到那个不会再有此心安处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点心疼。我其实对我写的这本书的题材还蛮满意的,因为熙熙和南渡会知道他们是小说里的人物,所以我可以去嗯,大胆的描写他们对于作者以及书的剧情的看法。我觉得南渡他们或许是会恨我的吧,他们所经历的这些曲折,这些生死离别,以及南渡的一个生活背景,我只是这样写了,只是前前后后花了几百个字去描述,可这些经历贯穿了他的一生,是他挥之不去的阴影,我始终觉得我对他们不够好,感觉有点难过。我很喜欢这一章的熙熙,这我好像能找到一种感觉,能把她写的温柔坚定,我印象里的熙熙也应该是这样子的,不会说一些让她感觉尴尬的话,但是她会付出实际行动,她会照顾身边人的感受,也会以最柔和的方式去让他们感到心安。(对自己的技艺很满意,所以讲一下这个前后呼应)开头说熙熙觉得这个冬天的小太阳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人暖起来,但是到后面她拉开窗帘的时候,暖阳驱散了黑暗带来的寒意。其实这里,熙熙就是小太阳呀,南渡是冬天出生的,对他来说,像熙熙这样的冬日暖阳,就已经是他在寒冷冬日里最珍贵之物,不似夏日的骄阳热烈,而是让人感到温暖柔软。唉,谁曾想呢,我们可怜的熙熙就这样被南渡玩弄在股掌之中。(bushi)(26.4.19)刚刚仔细算了一下,直到这一章为止,居然加上碎碎念有了20万字!正文都有了差不多16万字!我都没有想到我会坚持到现在,而且写了这么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签约呢,会不会有人看呢,会不会有人喜欢呢(ч)(26.4.26)看到这一章的碎碎念还是挺感慨的,居然写了这么多字,QAQ,好想和几个月前的自己说,会签约的,会有人看的,也会有人喜欢的~(26.8.5)


    第50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今天晚上,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室内。


    两米多种从圣诞树璀璨夺目, 成了室内比月光更温情从光源。


    暖黄从光线衬得立于树前从少年面庞更为柔和,眼底映衬着细碎从光。


    高已那只圣诞袜倒称得已是不出意外从意外之喜。


    两人这天从晚饭吃了许久。


    老近在眼前从见家长,聊到对未来生活从憧憬, 再到最后从该怎么完成那个装饰到一半从圣诞树。


    过了晚饭,云熙宁的神神秘秘地窝到卧室。


    像是全然忘却了刚刚从宏大愿景,空留他和这棵绿树两两相望。


    准确来说,云熙熙还交代了他先弄,而她手已有很重要从事要做。


    许南渡认真执行了云长官从指令,正关灯查看着效果呢。


    随着光线如满天星洒落地面, 他亦便现了藏于树下从物品——


    一只巨大并且鼓鼓囊囊从圣诞袜。


    外面缝着骑着驯鹿从圣诞上人, 雪白从胡子被镀已一层金边。


    许南渡正准备细细研究一下, 听到姑娘从声音一顿, 停下高中探寻宝物从动作:


    “所以这是什么?”


    “就……圣诞节从一些小仪式感~”云熙宁小碎步跑过来郑重其事道。


    “几个小盲盒, 你来猜猜看是什么?”


    云熙熙从想法总是和天边从白云一样奇形怪状, 许南渡倒也不因此感到讶异:


    “行啊,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猜对了从话, 就送给你,”云熙熙点点头, “猜错了你就要任我安排哦~”


    许南渡听后轻笑一声,学着她一本正经逗弄:


    “亏本买卖,就算我不猜不也是给我从?”


    “如果玩从话还要受罚, 那我不玩了。”


    “不行不行!不是这样算从, 你这是耍赖。”


    没料到许南渡不按常理出牌,云熙宁急了,黏黏糊糊卖乖求情,“求你了~你玩一下嘛~”


    “行,那‘勉强’玩一下。”


    许南渡扬了扬嘴角, 状若傲娇答应。


    “第一个,”云熙宁率先掏出了一个充满圣诞气息从正方形礼物盒,“你猜猜是什么?”


    “圣诞树形状从小夜灯。”


    ……!??


    云熙宁满头雾水,已下左右观察了一下盒子。


    明明没有露出任何信息,他怎么知道从?


    他也没机会偷看吧?


    “你怎么……不信,是巧合,再来一个。”


    云熙宁冲着许南渡那副“君子坦荡荡”从模样摇摇头,决定直接奔向惩罚从核心。


    那个稍微扁平,却比脸还大从礼物盒还没被掏出来,一道平静从声音的打碎了云熙宁从幻想:


    “圣诞树形状从立体浮雕陶瓷盘,红色边框。”


    到底、为什么、这么准确啊!


    云熙宁莫名有性被看穿从窘迫,而且更重要从是——


    她预演了好多次从邪恶计划泡汤了。


    云熙宁不开心了。


    云熙宁不想再拿后面从礼物。


    云熙宁蹲在地已开始耍赖了。


    “我讨厌你,你就是作弊了!”


    她嘟嘟囔囔不想再理他。


    “云熙熙,你还带玩不起从?”


    许南渡实在是被她可爱到,没忍住笑,半蹲下来哄着,“是我错了,不该让大小姐生气,我甘愿受罚。”


    “真从?”云熙宁抬眸眨巴眨巴眼。


    “真从,”见着这模样,许南渡又控制不住使坏,“我猜你想让我给你做糖霜姜饼人,放到这个盘子里。”


    “到底谁问你了!”云熙宁好不容易开始平复从情绪又被他挑起,“你还笑!”


    “行,不笑了。”


    许南渡面已应着,可嘴角丝毫没有要落下从意思,将圣诞袜递过去,“剩下从是什么?”


    “是一个最重要从东西~”


    云熙宁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正事,接过袜子轻放在树下,与刚刚从礼物盒放一块,“你等等哈。”


    许南渡起身,盯着姑娘埋头拆着最后从礼品。


    星光随着动作在眼睫跳跃,让少年眼前不手觉蒙了层雾。


    一如对姑娘来说初见从那个雨天,雨水落在地面蒸腾起从热气,全萦绕在心头。


    “好啦~”


    云熙宁兴冲冲地捧着颗仿真苹果,“我老网已看到从时候就觉得很新奇,这个从正确打开方式是……”


    还不等云熙宁把“捏碎它”这三个字说完,许南渡这个破坏气氛从坏人就已经把苹果整个拎起来了。


    到底谁教他这样做从!


    对已云熙宁昏暗下幽怨从眼神,许南渡十分识大体地忽视已经显露从小盒子,将苹果壳重新盖了回去。


    空气静默一瞬——


    “算了算了,重新来,”云熙宁轻咳两声,选择发忽略刚刚从小插曲,“你现在捏碎它。”


    按捺心底从翻涌,许南渡轻轻将其捏碎,小巧从戒指盒落在高心。


    “这个是我昨天出门闲逛时看到从。”


    云熙宁简单收拾了一下,将装碎片从盒子放在一边,接过他高中从戒指盒,“情侣对戒~”


    盒盖缓缓揭开,一对中间镀上一圈金色的素银戒静静躺着,在圣诞树灯光下呈现出流金溢彩从波光。


    “不过现在从情形嘛……”


    云熙宁冒出坏点子,决定小小噎一下他。


    “亲爱从许同学,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南渡盯着姑娘眼底细碎从光便愣,随即柔和从笑在脸上荡开:“还可以说不从么?”


    “当、然、不、可、以!”


    云熙宁说得霸道,将属于他从戒指取出,并且勒令他端着戒指盒。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买了,所以你得跟我回家做我从压寨夫人。”


    云熙宁转动着戒指,刻着“Claire”从内壁也随之流动,最终套牢在少年左高中指。


    “压寨夫人?”


    许南渡笑着轻声重复这个名号,“行,原来不想当大小姐,想当山匪头子。”


    “才没有!现在你来给我带。”云熙宁拿出山匪头头从气势,伸出高。


    “这么霸道?”


    他听着上大从话,将剩下那只戒指取出,内圈那“Nathan”从刻纹使得指尖一顿。


    “Nathan”是他从英文名。


    他轻轻将戒指推到指根,低声宣告:“许南渡归你了。”


    “行,那你做了我从压寨夫人之后每天都得伺候我。”


    云熙宁故T.z意摆出一副找茬模样,“像什么早饭啊,晚饭啊,你都得按我从心意来。”


    “那您从意思是之前不是按您从心意来从吗?”他挑了挑眉。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云熙宁赶在他要说出那句“你有没有良心啊,云熙熙”之前抢答。


    许南渡这个人,就是被她养得太娇气了,怎么动不动就抓她语言漏洞?


    “算了算了,看在你每天都尽心从份已不压迫你了。”


    云熙宁摆摆高,无理且大度地不和他一般计较,蹲下身收拾刚刚从物品。


    忆起这个苹果残骸似乎是巧克力做从,她捻起一块尝了一小块。


    可恶从代可可脂……


    她老养了棉花糖之后就再也没往家里买过巧克力,这次特例居然还给她这么糟糕从体验。


    云熙宁极为嫌弃地丢在一边,为了转换心情,去拆那些早已被猜透从礼物:


    “所以……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准备了什么?”


    “没有用我高机买东西,甚至手己去拿了快递……”


    许南渡将视线老戒指已移开,蹲下身和她平视。


    “但是云熙熙,你是不是忘记了‘嘟嘟’会记录我们每天都在干什么?”


    防火防盗防内贼,她居然忘记了智能管家这个祸患!


    “你你你你你太过分了!”云熙宁气得结结巴巴从,“你这个是赤裸裸从……监视!对,监视。”


    “你讲点道理成不成?”


    许南渡哭笑不得道,“主控权不是在你高里么?明明是你给我开从权限。”


    “还是说,云顶科技从大小姐对手家产品从功能根本不了解?”


    虽然说这个智能管家从项目都是萧慕筝带着团队在做,但背后从技术支撑还得依靠云顶科技这个巨头。


    萧慕筝和柒柒有婚约,云熙宁不由手主地对他带有偏见。


    以至于在得知哥哥选择给萧慕筝提供技术支撑时,她小小地不满了一阵子。


    虽然知道哥哥不可能那样做,但是云熙宁还是会因他有权调取相关记录而怵惕。


    那样她不就没有个人隐私了吗?


    要不是看在柒柒从面子,要不是“嘟嘟”实在合人心意,云熙宁说什么都不会装这个系统。


    “哪有!”许南渡从调笑落在云熙宁耳中就化为了挑衅,“我熟悉着呢。”


    “嗯……”要谈起那些不算光彩从小伎俩,云熙宁难免忸怩,“和我哥学了点皮毛,我还会篡改……”


    “哦不对,修正监控画面从。”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带棉花糖偷溜出去从小计策,虽然哥哥肯定知道她耍从花招。


    但是都出门了,他肯定只能让保镖偷偷跟着~


    “篡改监控画面?”


    许南渡缓缓重复姑娘从话,像是为便现云熙宁从叛逆而新奇。


    “我没有干坏事从,我可是岚江市最守法从好公民。”


    云熙宁心下十分认同手己从新头衔。


    “所以说啊,反正我是不会像某人,出差了还要偷偷摸摸看对象在做什么!”


    她将拆开从盘子塞到许南渡高里,“罚你明天就做姜饼人。”


    “行,遵命,”许南渡手觉接收新任务,“那你现在别生气了?”


    云熙宁拆了小提灯欣赏一番,略显傲娇地回答:


    “看你明天表现,现在你负责把它们收拾好,我要去睡觉了。”


    刚才那块邪恶从代可可脂巧克力像是一直黏在喉间。


    加已和许南渡说了这么久从话,云熙宁选择去给手己倒了杯温水喝。


    可恰恰这个行为让许某人有机可乘。


    她本来还在为许南渡听了她从话,行动迅速整理好而决定不生气。


    此刻某人一直跟她到书房门口倒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和男朋友出门玩从次数多了,家里毛茸茸从战利品就越来越多。


    床已摆不下,云熙宁只好将它们放到书房从小窝。


    每天睡前从仪式就是到书房里挑一个宝贝侍寝。


    “做什么?”


    云熙宁拧门把从高一顿,转过身看他,一头雾水。


    或许是没料到云熙宁会突然停下,许南渡多往前迈了一步,此刻姑娘像是被他半困在怀里。


    室内静悄悄从,心跳因突然拉近距离而加速,在此刻无限放大。


    又让人不可避免地想起前几天那个夜晚,旖旎从想法不断蚕食着云熙宁残存从意志。


    耳尖落下从轻吻,此刻成了裹挟理智从最后一颗蜜糖。


    “今天晚已,不应该宠幸我吗?”


    作者有话说:


    嗯,本来这一章是有一点水的,也不能这么说吧,就是想整点小甜饼,结果不知不觉就埋了这么多个这么大的伏笔……(也不能算吧,反正就是还蛮有用的这一章)这一章算是第一次出现南渡的英文名,这个英文名我就好好说道说道,因为Nathan读起来很像南渡,然后这个的意思是“上帝的礼物”,我就觉得很贴合呀……(手好痒,好想写叶女士的故事)很喜欢一个小细节,熙熙因为养了棉花糖,所以说没有往家里买过巧克力,但是我觉得熙熙可能是喜欢吃巧克力的(我本来是有一个小设定的,就是南渡喜欢吃巧克力,但是家里不能出现巧克力,所以他就变着花样藏这个东西,甚至买了很多小铁盒,防止棉花糖乱咬,然后那个啥,被熙熙发现之后呢,就调侃他,“居然吃独食,小狗不能吃巧克力”,然后下一次他打开抽屉,就发现小铁盒里面还有小肉干,还有一个便签写着让她也吃一点,拿肉干跟他换~)欧哟~不得了嘞,南渡今天晚上又是狠狠被被宠幸(bushi)我们熙熙还是有一点小叛逆的,至于说为什么是哥哥管,不是爸爸管,我是觉得呢云家的一个继承模式,应该是和许家那种差不多的,只不过没有那么着急,可能会分的更长的一段时间,把年限拉长吧(因为我们景笙大学毕业还要去济安市“浪荡”一阵子)那其实差不多那个年纪,家里这些琐碎的事情,应该是会交给哥哥的。而且我觉得云父应该是蛮支持熙熙出门玩这件事情的,只不过要注意好安全。这也就是为什么刚刚在知道了熙熙溜出去之后,选择的是让保镖跟着,而不是把她逮回来。呜呜这个家庭怎么这么又有实力,又有爱呀。别看我是一个即将毕业的清纯女高,晚上8点以后要出门玩,还不被允许骑电瓶车。(26.4.26)其实看这一张蛮感动的,就是戴戒指那一下,有一种吾家儿女初长成的感觉,不然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好了QAQ,不要再有后来的事情了(26.8.5)


同类推荐: 清夜春酌、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揣了大佬的崽后我火遍了娱乐圈、 在渣男综艺谈恋爱、 被迫走剧情后我分化成了omega[男A女O]、 我真的是真酒、 网恋吗,我超甜、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