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文前男友也给她唱过歌。
只是前男友是乐队成员,唱歌有专业设备。
在一个小型演唱会上。
毫无征兆的,从台上,一句一句的唱到了她面前。
酣畅淋漓,不顾众人的眼光。
她被他身上携带的自由所击中。
原以为前男友已经够小众了。
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小众的。
这一晚也让她彻底意识到,她所感受到的周寻绎和前任的相似并不只是形似。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自由、洒脱、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
只是前任更感性,周寻绎相对理性、务实一点?
拿咖啡店要联系方式来说,前任也一定会站起来,遭遇拒绝,也会另辟蹊径,但只要前任撕到了联系方式,接下来就不可能不联系她。
前任是受本能驱使的人,只要感觉还在,就不会停下。
而周寻绎说高自尊也好,说克制、理性也罢,总之他没有联系她。
他用一年半的时间来证明,虽然他想认识她,但如果他得不到尊重,那也可以不用认识。
*
回到住处之后,聂文收到了周寻绎的好友添加申请,她通过了。
他发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俩人压马路时,请路人拍的。
合照是横向的。
景别在中景和近景之间。
背景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的城市。
一对年轻男女上半身微微向彼此倾斜,但又不算靠得特别近。
疏离中带着客气。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像不喜欢或者不太会拍照,但又不得不拍照,即便如此,也不愿意对着镜头傻笑,就理所当然的肃然着的两个人。
她喜欢这种理所当然。
【严肃是一种态度。】
她拿来发了一条朋友圈。
*
“whatfuck!”
聂天刷到这条朋友圈,人在颜益同的公寓。
当时她双腿搭在颜益同大腿上,躺在沙发上正在啃苹果。
而颜益同在看ipad。
她点开照片看完之后,一个起坐。
颜益同也侧脸去看,问:“怎么了?”
她又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再去看那张合照,看完发现自己确实没看错,便把手机递给了颜益同,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这是什么情况?”
颜益同看完脸色也有点沉了下去,只是没有说话。
因为他俩刚筹划好李烈和聂文见面的事情。
聂天又道:“聂文说那次见过之后就没联系了,怎么回事?”
颜益同还是没说话。
“稳住,稳住。”聂天又飞快道,“我打电话问问。”说着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电话也很快被接了起来,聂天劈头盖脸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们没联系了吗?”
聂文便道:“许自迩看上他朋友了,请他居中介绍,我参与了一下。”
“那张照片回事?”聂天又道,“差点以为你官宣了。”
聂文便道:“只是觉得照片照得比较好。”
“十个人里九个都会觉得是官宣吧。”聂天又道。
“有人来问我会解释,不问的人误会也没什么关系。”聂文又说。
“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聂天又说,“上次朋友圈里以这种形态出现的还是你上一个男朋友呢。”
聂文并不想否认,但也不想承认,于是含糊道:“算是吧。”
“为什么?”聂天还是不解,“之前你不是无动于衷吗?”
聂文则道:“他说得也有道理,万一不是两片银杏叶,而是茄子和洋葱呢,乍一看都是紫色,球状,但仔细看,颜色、形状、品种、质地全都不一样?”
聂天也没说话。
聂文又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聂天想到什么,又捂住了听筒,悄声对颜益同说:“李烈的事情要不然还是问问她?这种情况下还介绍,别最后弄得大家都尴尬?”
颜益同很清楚只要问就会被回绝,因为聂文对他有意见,只是聂天爱他,而她又爱聂天,俩人算是利益共同体,表面一团和气罢了,但聂文绝无可能接受他介绍的人。甚至李烈都清楚,要不然不会想自然认识。只是他实在太不爽了,因为这件事的每一步都在被破坏......他便朝聂天的手机抬了抬下巴。
聂天又想了一下,没跟聂文打招呼就挂了电话。
颜益同又问:“吃个饭而已,再说了妹妹男朋友的朋友,她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分情况。”聂天也说,“我要是也被蒙在鼓里,还有可能给个面子。如果我是始作俑者,她会连我一块干翻。”
颜益同又想了想,说:“那就不让她生气。”
“怎么不让?”聂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亲情绑架。”颜益同又道。
*
“假如我和你男朋友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又一个工作日的中午,聂天来找聂文吃饭,俩人吃着吃着,聂天突然问。
聂文一顿,随即说:“你吧。”
“真的?”聂天虽然没问过任何人这个问题,但也习惯大家先论证这个问题的不合理,再拒绝回答的套路,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多少有点意外。
聂文点了点头。
“为什么?”聂天还是不解,“你男朋友将来有可能是你孩子的父亲,你一生的伴侣啊?”
聂文便道:“你要拆这么细的话,我也可以说你和他根本不会同时掉水里。”
聂天又想了想,也修正道:“那如果没有这么极端,就是我和他有轻微的利益冲突,你选谁?”
“颜益同给你出难题了,让你在我和他之间选边站?”聂文不再回答,而是反问。
聂天也一顿,而后也爽快道:“对啊,有那么一件事。”
“什么事?”聂文又问。
聂天却又开始犹豫了。
聂文又问:“到底什么事?”
聂天这才道:“你不是有正在发展的人吗,但他还是想介绍他朋友给你,还不让我告诉你,还要自然认识。”
“就这事?”聂文还是意外。
“就这事。”聂天也道。
“但你还是告诉我了?”聂文依然惊奇道。
聂天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颜益同,更不可能跟他的朋友有发展。”
聂文便道:“什么时候?”
聂天便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挣扎了半天,才说:“二十分钟后。”
聂文:“......”
聂天又道:“你要是不想见,吃完就走吧,我就说你有事,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聂文显然还是对正在热恋的妹妹能忍心放弃男友选择自己这件事感觉怀疑,但依然道:“算了,来都来了。”
“真的?”聂天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嗯,”聂文也道,“你都在姐姐和男朋友之间选姐姐了,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两个人?”
聂天立马快乐的像个小孩子似的拍手、摇头晃脑起来。
聂文看了她几秒钟,又问:“他哪个朋友?我知道吗?”
聂天则道:“李烈。”
“李烈?”聂文又说,“他们律所的合伙人?”
“攒局那个。”聂天也说。
聂文也点了点,但又说:“不过你男朋友胆好肥,明知道我对他有意见,也不可能真心实意接受他的介绍,他还要介绍?”
聂天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说:“主要他朋友太想认识你,他没办法。”
“他拒绝不了他朋友,就把这个难题丢给我?”聂文又道,“冒犯我,比冒犯他朋友成本低,是不是?”
聂天又被呛了一声,最后只能道:“那倒也不是。”
聂文又道:“等会儿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闭嘴。”
“你要干什么?”聂天立马又警惕起来。
聂文则道:“给你男朋友点教训,让他以后对我尊敬点,我太给他脸了。”
*
颜益同一到现场就感觉聂文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简单介绍过李烈,便去寻找聂天的眼睛。
聂天明显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控制不了事态发展,索性谁都不看,只埋头吃东西。
颜益同只好又回去看聂文。
聂文还是目光灼灼,似笑非笑,又意味深长。
颜益同稳住了自己,问:“我们来之前,你们在聊什么?”
聂文就道:“在聊我男朋友跟她男朋友谁比较帅?”
颜益同一顿。
聂文的语气却没有一丝不快,好像在说一个事实那样温柔与祥和:“聂天应该给你看过那张合照吧,你觉得他比你帅吗?”
“whatfuck!”颜益同内心此时也飘过了这么一句话,因为他明白她想干什么,她想把介绍这条路堵死,并不动声色的给他和李烈难堪。
聂文又说:“不过这事得感谢聂天和你,如果不是你们俩那天去居酒屋吃饭,可能也没接下来的其他事情了。”
“是吗?”颜益同终于反应过来了,皮笑肉不笑道,“都不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一直以为是他一厢情愿。”
聂文又道:“本来打算关系稳定点再告诉你们,但话赶话聊起来了。”
“那改天应该一块吃个饭了。”颜益同又说。
“有时间的话。”聂文也道。
“为什么?”颜益同突然就转移了话题,“不是说长得像以前的男朋友吗?还以为你不会那么无聊。”
“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聂文又道,“作为律师,这么教条可不太好。”
“虽然这么说,但是聂文,你让人有点失望。”颜益同颇为认真道。
“哦?”聂文也好奇道,“怎么说?”
颜益同又道:“知道你泼了对方一脸咖啡的时候,我还觉得果然是聂文,只有聂文这么理性、务实的人能对付这种人,没想到最后还是......”
“哪类人?”聂文又问。
“花言巧语,不切实际,极度自我。”颜益同也真的无所畏惧,“上头的时候愿意为了你反抗全世界,但可下头了,全世界都拦不住他背叛你。我都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
聂文一顿,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是骂他呢,还是骂我?”
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了,可颜益同完全顾不上:“虽然你是聂天的姐姐,但我都比你们俩大,我也把你当妹妹,不忍心看你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聂文却又笑了,只是不冷也不热:“颜律师一向狡兔三窟,这么上头?他到底有什么让你忌惮的?我替他谢谢你这么看得起。”说完将椅子重新推回去,而后便转身离去了。
几个人就这么看着她离开了餐厅,上了扶梯,消失不见了。
良久。
桌上还是一片寂静。
“我就说了不要整那么复杂,你不信。”聂天颇有点心有余悸。
颜益同则对李烈说:“你看到了,我已经360度立体防御了,但没办法。不过她不是对你有意见,她是对我有意见,你要不是我朋友,兴许还有认识一下的可能。”
李烈想了想,也问:“你们刚才说的是谁?”
8、第8章
同类推荐:
清夜春酌、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揣了大佬的崽后我火遍了娱乐圈、
在渣男综艺谈恋爱、
被迫走剧情后我分化成了omega[男A女O]、
我真的是真酒、
网恋吗,我超甜、
如何正确驯养一只疯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