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个多月后。
三辆马车前后进了城门。
里面的人掀开帘子往外看, 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好奇。
他没出过沂州,只听说京都很是繁华,要什么有什么。
正好往马车方向看过去的女君, 便一眼看见掀开帘子模样秀丽清透的男子, 发髻被一根簪子挽起来, 并无珠钗繁饰, 水光盈盈, 清纤柔和。
很快地,帘子被放下来。
鸣玉把茶水递到侍夫手边, “马上就到了,过了这条街就到了国公府。”
“嗯。”他看了一眼侍从怀里抱着睡着的孩子, 有些紧张地攥紧帕子, 秋水般的眼眸里水润润的。
铜镜里,他穿得格外素净,只在襟边绣了几缕若有若无的兰草暗纹,面容也清透绵软,露出来的肌肤匀净莹润, 透着粉润光泽。
柔软乌黑的发丝垂散着, 唯一亮色一点的珊瑚耳坠轻轻晃着。
他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摸着手腕上的镯子, 没敢像在沂州打扮得花枝招展。
等马车离开热闹的长街, 外面的喧闹声没了, 季玉希对着铜镜理着自己的发丝,指尖轻轻拢着衣襟,姿态温顺内敛。
随着马车停下来,鸣玉开了马车的车门,先下了马车。
他有些局促, 听到鸣玉的声音,只好先下了马车。
他从侍从怀里抱过孩子,抬眼看着国公府的牌匾,又看了看四周,抬脚进了门。
大厅内,只有一个男人,年纪不大,身边一群的侍从。
季玉希身边只跟了三个侍从,他怯弱地抱着孩子,看着坐在上首的男人,轻易就能猜到他是什么身份。
妻主娶的正君吗?
他没看见妻主,有些不安地抱紧孩子,漂亮的小脸上轻轻蹙眉,不知道怎么办。
“你便是妻主养在沂州的外室?”
什么外室,他明明是侍夫。
平白无故怀里的孩子也被说出是野种,季玉希轻轻咬着下唇,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人,生怕此刻人便开口提起将孩子抱去正院抚养的事。
妻主没有回来,在这里她们是怎么相处的,后院是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不是能够随意处置他。
站在季玉希身边的鸣玉主动开口道,“是女君在沂州纳的侍夫。”
季玉希一只手臂下意识把襁褓往怀里拢紧,屈膝仓促行礼,发髻都微微松散,姿态放得格外恭顺,瞧着性子也很是怯弱柔软。
他头垂得很低,长睫不住颤动,声音略有些发紧,“侍身……见过正君。”
林覃盯着眼前长着一张狐媚子似的脸蛋,眉眼却怯弱柔顺好拿捏,养在房里哪个女人不会喜欢。
可这样一副上不得台面娇弱的样子,有什么能力当正君。
林覃盯着他怀里的孩子,紧紧攥着手心的帕子,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孩子几个月了?是女郎还是男郎?”
“快两个月了,是女郎。”季玉希声音细细地,不知道是不是抱紧了,怀里的孩子醒了过来,作势就要哭闹。
明明在马车上还喂过一次奶,不可能是饿了。
“路途劳顿。既然回来了,便先回院里歇息。府里的规矩,往后慢慢再教你。”
孩子的哭泣声慢慢变大,季玉希连忙低声哄她,把脸贴在孩子的额头。
活像是受了欺负一样。
林覃脸色不大好,觉得这狐媚子是个心眼子多的,在府上定然会闹事,不然怎么哄得妻主要扶他为正室。
他正要出声斥责,就看见妻主出现在了门口。
“女君”
鸣玉的声音徒然出现,正低头不知所措的季玉希抱着孩子转过身来,眼泪很快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妻主……”他声音很轻,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出委屈来,半个月的舟车劳顿,下巴也尖了起来。
他的身形比先前还要纤细几分,细细的腰身被衣裙拢着,比先前笨重的身子截然相反。
坐着的林覃站起身来,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妻主朝那狐狸精走过去。
“在这里做什么?”她温声道。
她接过他怀里的孩子,低眸看着襁褓里哭泣的孩子,“怎么哭了?饿了吗?”
季玉希摸了摸孩子的脸,手指攥着妻主的衣袖,往林覃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子瑟缩着慢慢躲在妻主身后。
“可能是被吵醒了,不高兴。”他小声道。
裴若绪看了一眼林覃,“我们先走了。”
她抬脚往门口走过去,季玉希跟在身边,快出门时偏脸往林覃看了一眼,没了刚刚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眼尾也微微扬着,上下打量着正君。
也不得宠。
妻主不喜欢那位正室。
还没裴纭有点重量。
他轻轻攥紧妻主的衣袖,心底那点不安也消失得干干净净,生怕妻主会顾及正君的体面让他多体谅。
走廊处,侍从跟在她们身后,鸣玉走在女君后面几步。
“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院子,乳夫也挑了几个,晚些你看看。”
裴若绪把怀里停止哭泣的孩子递给鸣玉,见孩子没哭了,季玉希没吭声,抱着妻主的手臂去了后院。
“奴以后住在这里吗?”
他张望着屋内,摆设几乎照着他原先住的院子复制,添置了不少他没见过的物件。
摇篮床摆在了床榻旁边,被褥还没有放在床榻上,屋内已经点了银丝碳。
他松开了妻主的手臂,提着裙摆走了进去,把身上的裘衣解下来递给旁边的侍从。
“嗯。”裴若绪接过孩子放在摇篮床里,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仔细端详着孩子的模样。
季玉希的注意力全然被屋子里的摆设吸引,走到铜镜前打开匣子,看着里面的珠宝,眼睛亮了亮。
铜镜里印着他的身影,怕入府太过招摇被正君厌恶嫉恨,他不敢多佩戴首饰,全挑着素净的佩戴。
屋内的侍从退了下去离开里室,除鸣玉外的两个侍从离开屋内,去排点院子里有几个侍从。
季玉希见侍从离开,安静有些熟悉的环境让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他走到妻主身边来,目光从摇篮床挪过,格外柔顺地埋进她的怀里,连着三四个月的委屈全然吐露出来。
“身子好些了吗?”裴若绪见他又哭起来,抱着他走到软榻旁坐下来,“哭什么?”
他的双手紧紧攀着女人的脖颈,把脸贴在妻主的衣襟处,也不吭声。
裴若绪抚摸着他的后背,抱紧他的腰身,“玉希疼不疼?”
“嗯……”
哪里会不疼呢,现在晚上都会做噩梦,刚生完孩子那几天几乎动弹不得,还得勉强下床走动。
孩子也没预想中那般健康,尽管孕期吃了不少滋补的汤药,虽说跟寻常孩子出生重量差不多,可底子就是比别的孩子差。
白日里睡得不安稳,来的路上还发过高烧。
裴若绪低垂着眸,抬手把他摇摇欲坠的簪子取下来放在桌案上,抚着他垂散下来的发丝,嗓音温和,“这几日我告假多陪玉希几日,安心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人来找玉希麻烦。少了什么同我说,若是不想见正君,便在院子里待着别出去。”
“正君不会生气吗?”他声音细细地,身子却紧紧贴在女人身上。
“不用管他。”
听到满意的回答,季玉希这才抬头露出自己的一张脸来,小脸上被泪水打湿,眼尾透着绯色,被水汽浸得湿透朦胧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妻主,全然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
“奴不是想哭的,只是控制不住,好久没见妻主,坐月子期间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懂。”
“若不是有鸣玉他们,奴都不知道怎么办。”
年轻貌美的小脸上露出脆弱不安的神情来,眉眼里藏不住的无措不安,他用帕子擦拭着眼尾,肩膀还因为刚刚的哭泣微微颤抖。
“妻主的正君好凶,方才见到他,只是因为瑜儿哭了起来,他还想对我发脾气。”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裴若绪低眸见他唇瓣张合着,一门心思吐露这一路上的委屈,给他喂了茶水,把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亲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一刻钟后, 他羞红着脸坐在软榻上整理衣裳,起身跟在妻主身后出了里室,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有些不自在地低垂着眸。
用过午饭后, 季玉希抱着孩子坐在床榻上, 指尖轻轻扯开自己的衣襟, 最里面已经被溢出来的奶水浸湿。
因为今日要见人, 他穿上了肚兜,如今要喂孩子, 哪哪都不方便,平日里服帖柔软的布料也磨的那两点生疼。
他把孩子先放在床上, 解开最里面的肚兜, 用湿帕子擦了擦锁骨下,这才抱着孩子小心地喂。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妻主方才去了书房,还没那么快回来。
孩子吃得不多,很快就饱了不愿意再喝。
他用帕子擦了擦孩子的嘴角, 抱着孩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防止她噎住, 眉眼的疲倦也慢慢露了出来。
早上天没亮就坐着马车进城门,午前赶到, 等午睡后还能央着妻主陪他去见主君。
他入了府, 又生了孩子, 自然要在主君面前过眼。
在不喜欢他,起码孩子是妻主的第一个孩子。
谁生不是生,都是男子,都是差不多的月份生下来的,凭什么不喜欢他的孩子。
他蹭了蹭孩子的额头, 轻轻吐着气,低眸看着怀里的孩子,把孩子脖颈露出来的玉环放进衣裳里面一点,小心地放在摇篮里。
不像刚出生的时候红彤彤的,现在长开了一些,眉眼都很像妻主,瞳孔黑乎乎的,肌肤也白皙。
不哭的时候很是乖巧,除却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待在他怀里也只是咿咿呀呀地抓着他的头发玩。
“瑜儿要好好睡觉,等长大了就好了。”
他就不用时刻担心因为侍夫的身份老死在后宅里,等孩子启蒙,哪日也能考上功名,哪里还怕府上其他下人会来踩他一脚。
在后宅也不用伏低做小。
他起身换了一声衣裳,用热帕子擦干净锁骨下的痕迹,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榻边上歇息,等妻主回房。
“把孩子抱到偏房去,好生看着。”季玉希低声道,“要是饿了,先让乳夫喂着,要是哪里不舒服就来告诉我,别发烧了还不知道。”
刚出生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都是天大的事,半点病也不能得。
鸣玉点点头,抱着孩子出了里室,去了隔壁的偏房。
过了一会儿,女人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坐在床榻边上收拾衣裳的季玉希连忙站起来,主动走到妻主身边脱下她的外袍,从身后被抱住也没挣扎。
“妻主累了吗?”他软声问道。
他转过身来,双手攀上妻主的脖颈,身上只穿着中衣,衣襟也微微散开。
“有些困。”裴若绪说道,“孩子呢?”
“让人带去偏房了。”他轻轻拉扯着妻主的手臂走到床榻边上来,好不容易同妻主休息,第一日哪里能让妻主去做旁的事情。
“奴瞧着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想让下人搬一些花来。”
他坐在妻主的腿上,身子贴在她的身上,模样像栀子花似的秀丽清透,低垂着眸,小声道,“几月不见,妻主是嫌弃奴了吗?”
她顿了顿,似乎没反应过来,盯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双手慢慢环上他的腰身,掌心贴合在那柔软丰腴的皮肉上,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奶香味。
裴若绪托着他的臀部,一只手抓着都能从指缝漏出来,过分的丰腴,似乎没想到他的身子恢复得这么快,身子还多了这么多肉。
注意力很快被衣襟露出来的肌肤吸引,白得靡艳,昏暗的光线下,连着几个月清静的女人被吸引地靠近亲着他的颈窝。
“妻主……”他的肩膀微微缩着,细白的手指轻轻搭在女人的肩上,似乎太久没被这样对待过,浑身都软了下来。
他身上的中衣被揉得褶皱不堪,从肩颈滑下来,露出细腻白皙的皮肤来。
他低喘着气,跪坐在妻主身上的双腿无意识地蹭着夹紧妻主的腰腹。
被鼻尖抵着锁骨下,温热的呼吸洒在上面,感受到乳孔溢散出奶水来,季玉希轻轻抖着身子,格外羞耻,“妻主”
裴若绪显然愣了一下,狭长的眼眸微微睁大,鼻尖触碰到一片绵软的触感,脸上瞬间被更浓稠的奶水打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托着他腰上和臀部的手往怀里托了托,低垂着眼睫,张口舔了舔那鼓起来还有些红晕的锁骨下。
季玉希咬着下唇,轻轻仰起头来,嘴唇微张,双手颤颤巍巍抱紧女人的头,脸上全是生理性的泪水。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困扰他许久的麻烦被解决了大半,整个人都乱七八糟的,低低的喘息从唇齿间泄出,低声对着女人道谢。
屋内昏暗静悄悄的,厚重的帘布,几米长的屏风,隐蔽性很好。
过了好久。
季玉希躺在床里侧,枕在妻主的手臂上,只穿着绯红的肚兜,丰腴的身子被深色的被褥覆盖,沉睡时没有像之前夜里时不时会被溢出来的东西洇湿浸透弄醒,肥软的大腿肉也因为侧躺着合拢在一起,浑身带着一股熟透了的味道。
守在门外的侍从没有听到动静,各做各的事情去,只有一两个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主子醒过来。
院子外,从主君院里来的长侍被鸣玉拦住。
“女君和侍夫已经睡下了,长侍来是做什么?”
“进了府不知道先去主君那里,目无尊长,我看是在沂州昏了头脑,把外面那一套骄纵习气都带进府来了。莫要以为得了女君几分垂爱,便越过了内宅规矩。”长侍说着却没急着进去,“鸣玉,你在外面待久了,难不成也不知晓国公府的规矩了,还不让侍夫起来随我去主君那里。”
鸣玉笑了一下,“这哪里是我这个下人能做的事,女君还在里面,我哪里敢进去。长侍要是不怕被责怪,尽管让你身后的下人把我们压住,闹得屋里都知晓得好。”
“到时候小女郎被惊到,我看你有几个胆子。”
长侍脸色不大好,站在门口一时没进去,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若是侍夫起来了,记得让侍夫去正院。”
正院内。
林覃坐在下首,见长侍回来却没见那狐狸精,“人呢?”
“女君正陪着侍夫午睡,还未醒来。”
坐在上首的裴父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面上平静,“既然还在休息,那就晚些过来。”
“后院里已经有侍夫生了孩子,都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你肚子里还没有动静。”
“从库房里拿出那几盒人参送到暖阁去,让他补补身子。”
裴父对林覃说道,“你回院子吧,世期不来你院子里,你总要多想想自己的问题,别到她跟前闹。”
都快一年了都没什么长进,如今人有了孩子还只知道跑到他跟前埋怨诉苦,哪里还留得住人。
林覃从椅子起身,没有想到妻主现在还在暖阁陪那狐狸精。
“是。”他温顺地应下来,出了正堂的门槛。
出了门,他身边的贴身侍从听雨就忍不住过来劝公子,“公子何必还要忍呢?”
为什么不签下和离书离开,再另寻一个妻主嫁了。
女君显然不喜欢公子,除了参加宫宴会维持正君的体面,在府上也从来不来公子院子里半步。
“我就这样走了,给他让位子吗?”
只是一个侍夫,一时得宠爱而已。
林覃咬着牙,“你且照着那侍夫的模样,去买几个良家子回来。”
听雨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公子若是不签下和离书,要么去父留子,女君就不会想和离了,孩子也要父亲带着,自然就留到公子身边养着。”
林覃蹙眉,哪里是这么好做的。
突然死了还不是会怀疑到他这边来。
可慢慢病死,他早就被赶出府去了。
林覃攥着帕子,想到今早上那侍夫挑衅的神情,便气得不行。
一个身份低贱的侍夫。
“这话以后不要说了,没那么好做。”他冷声道,“大不了和离再另嫁就是,被妻主知道了我做那种事情,哪里会放过我。”
每每去妻主面前献殷勤,心底那点心思似乎都被摆在明面上一样,完全不被在意。
…………
午休后。
裴若绪离了府去告假。
季玉希被扶着起床,靠在软榻上缓了一会儿,得知有人来过,还送了几盒人参过来,这才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
“我要等妻主回来吗?一个人去吗?”
鸣玉点点头,“女君若陪在身边,主君会觉得侍夫不懂规矩。”
他从榻上起来,缓步走到铜镜前坐下来,摸了摸耳坠,有些害怕起来。
“梳妆吧。”他轻声道。
进了府总归要被敲打一番,最多是被罚抄书关在院子不准出门,总不能让他去死。
“瑜儿醒来了吗?”
季玉希从匣子里挑出一对玉簪出来,敷粉掩盖脖颈处的吻痕,挑了一身不算素净又不张扬的衣裙。
梳妆后,他只带了鸣玉一人离开暖阁。
从暖隔到另外一处后院的正院,季玉希走了很久,知晓平日里主君管不到这边来,只有正君离自己不远后,对自己以后的日子有些担忧起来。
走廊处,其他的侍从见到侍夫,退到一边让路,不远处的其他人也都悄悄打量着这位从沂州回来的侍夫,感到很是好奇。
哪家后院不出点幺蛾子,正君还未所出,养在外面的侍夫却早早先生下一个女儿,不是打正君的脸还能是打谁的脸面。
季玉希没管那些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攥着手心的帕子,心里有些发紧,越走越有些害怕。
等到了正院,他看着院子门口的侍从,和里面的摆设,有些发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入夜。
季玉希沐浴后坐在铜镜前擦拭着有些濡湿的发尾, 时不时看向摇篮里醒来的孩子,轻轻拢着身上的里衣,背微微含着, 锁骨下有些不舒服。
他走到摇篮边上, 跪坐在旁边, 一只手轻轻晃着摇篮, 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手。
连着半个月的赶路,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季玉希还所恍惚。
他环看着屋子里的摆设, 是自己后半辈子住的地方,得待在后宅里当一辈子的侍夫。
孩子还如此的小, 一年两年的还能熬, 可以后呢?
他想到下午被主君骂不得体不知礼数,丢了脸面,越想越气。
自古侍夫就是不讨喜的,他身份又低,不知底细, 在主君看来他就是个在床上伺候女君的玩意, 哪里能带得出府见人。
见妻主进来,他委屈地看她, 眼眸里水光盈盈地。
“怎么了?”
进来的女人脱下身上的外袍, 坐在太师椅上。
随后外面的侍从端着茶水进来放在女君手边。
“听管家说, 你去父亲那了?”
“被说了?”
“主君说奴上不得台面,还说让我老实一点好好养孩子,等瑜儿能启蒙了就送到他跟前去,说跟着我净学一些坏毛病。”他偏着脸,语气带着浓重的委屈, “我身上有什么坏毛病,瑜儿是我生的,我还能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
他哪里上不得台面,老老实实待在后宅,除了绣花就是养花,在沂州也是好生管着府宅的事,又没跟谁来往,哪家后宅里的正君不是都这样做的吗?
怎么孩子养在他身边就会被养坏。
裴若绪看着跪坐在摇篮床边上,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的侍夫,发丝也只用一根簪子随意固定着,把手边的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还有呢?还说什么了?”
季玉希闻言看向妻主,“还说尊卑有别,让我别总缠着妻主,说什么我是小地方来的,学完规矩再出府,免得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他哪里没规矩了,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听训,连反驳都没有,从头到脚就说了几个是字。
“你父亲也好凶,你正君还站在一边看我笑话,都欺负我。”他抬手擦了擦眼泪,“我这才来第一天,就睡了个午觉而已,怎么哪哪都是我的错。”
他要是没怀孩子,没抱着孩子进京,现在指不定要被怎么欺负。
妻主出府了就不回来了,说什么会陪着他,他听训完妻主都还没回来。
告假要那么久吗?
他越想越气,又怕吵醒孩子哭闹起来,起身让鸣玉进来把孩子抱到偏房去。
鸣玉进来看到疑似哭了红了眼睛的侍夫站在摇篮旁抱起孩子,又看了看坐在那一脸平静的女君,头低垂下来接过侍夫怀里的孩子。
等门被关上,季玉希进了里室站在屏风旁,“妻主怎么不说话”
“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吗?还是觉得主君说的话没有错?”
屏风很大,绘着溪山春景,青碧嶙峋的山石层叠错落,白樱繁花满枝,花瓣簌簌飘落,在昏黄的光线下,季玉希站在一旁完全不突兀。
他拢着披在身上的素白外袍,宽大的云袖顺着肩头无力地往下滑,松松垮垮覆住小臂,姿态楚楚,颇为我见犹怜。
他刚生完孩子,身上还带着特有的好气色,比先前还要漂亮清透,抬一抬手腕故作擦拭着眼泪,宽大袖摆轻轻晃漾堆积遮住腰身,愈发衬得身形单薄脆弱。
“父亲本就挑剔,他说的那些话不必在意。”裴若绪缓慢开口,“正君也被他说过很多次,不比你好。”
“平日里你见不到父亲,听听就忘了吧瑜儿的事还早,等启蒙了再说。”
她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过来给我揉揉肩。”
被这样平静地解释压下去,季玉希轻轻咬唇,走到妻主身后,抬手揉按着妻主的肩膀,还有些不甘心。
“妻主下午去哪里了?”
“去宫里被留了一会儿。”她靠在太师椅上,头也抵在他的胸口处,鼻尖都是他身上的甜香和奶香。
季玉希揉按着妻主的肩膀,“先前正君也是这样给妻主揉的吗?”
她没很快回答,只是抬手握住他的手,把人轻轻扯到自己怀里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没有。”裴若绪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环抱着他的腰身,鼻尖蹭了蹭他的皮肉。
“好了,不要闹了,我父亲看我也挑剔,动不动就打骂我,让我跪祠堂。”她嗓音平缓,“也说我不知礼数不懂规矩。”
裴若绪亲了亲他的脖颈,“好香”
季玉希轻轻眯着眼睛,偏着头哈着气,被亲得身子发软,双手抱着妻主的脖颈,手指穿过妻主的发丝,彻底老实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伺候妻主洗漱换衣,端着灯盏走到床榻边上放下来。
上了床榻后,屋内黑了下来。
他靠在妻主怀里,半边身子都压在妻主身上放松下来。
他安静了一下,抱紧妻主的腰,蹭了蹭妻主的锁骨,声音很软,“妻主这几日能一直陪着我睡吗?”
“嗯。”
被褥盖得人密不透风,他的手指在妻主的背后摸着,浑身也很是暖和。
狭窄的空间,和女人的拥抱,让始终紧绷着一根弦的季玉希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胡思乱想着,没想一会儿就熟睡过去。
日子还长,他好不容易进了府,要牢牢抓住妻主的心,让她多来自己的院子里,自己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等孩子长大了,又是地位上的攀比,孩子有出息,他在妻主面前也能受重视。
半夜里。
他惊醒过来,缓慢地睁开眼睛,把脸埋在妻主的怀里,身子一抖一抖的。
他轻轻呜咽着,身子贴紧妻主。
“做噩梦了吗?”
“梦到有鬼要打我”
裴若绪笑了笑,揉着他的后腰,“那要不要睁眼看一看附近有没有鬼?”
他的声音有些闷,“我要睡觉”
他睡得正舒服,梦到那些事还被惊醒,什么起来看看有没有鬼。
季玉希直往女人怀里钻,轻轻吸着气,闭着眼睛打算睡觉。
裴若绪抚摸着他的后背,把被褥往上扯一点盖住他的肩膀。
次日一大早。
季玉希让侍从收拾从沂州带来的行李,换上自己喜欢的帷幔和帘子,不常用的首饰也装进匣子放进自己的库房里。
他坐在铜镜前梳着头发,听到门外的动静,撑着身子起身来,往进来的女人怀里扑。
“妻主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嗯,没什么事要说。”
“我真的不用去正君院子里吗?”他小声地问,“会不会被说不懂规矩啊?”
“不用,家里没有规定这种事情。”裴若绪示意侍从把早食端上来,“等吃完早食歇息一下,晚些带你去玩。”
“只是过两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你好好在家里待着,想去哪里玩,这几日都去逛逛。”
季玉希站直身子,从妻主怀里出来,有些迟疑,“那瑜儿怎么办?”
“有下人盯着,不会出事的。”
刚回府就缠着妻主不去上早朝,他再怎么老实都要被人说闲话。
要是他是个正君还好,可偏偏是个侍夫,被人知晓非得被人骂死,以后可怎么在京中待着,难不成一辈子待在后宅,以后自己孩子娶夫怎么办?
季玉希还是摇了摇头,细声道,“我刚来国公府,想好好歇息歇息,妻主就在院子里陪我好不好?去外面什么时候都能去。”
裴若绪低眸盯着他脸上那点心思,突地笑了笑,“也对,玉希半个月舟车劳顿,的确要好好养着身子。”
他这才抿嘴笑了笑,拉着妻主的手出了里室,坐在妻主身边殷勤体贴地给妻主夹菜。
早食过后,等妻主离开去书房,季玉希换好衣裳去了偏房。
他掀开帘布正好看见乳夫正在喂奶,目光又看向屋内其他的摆设。
孩子还没到年纪,只能待在摇篮里,旁边摆放着碳火,几个侍从在旁边守着。
他走到窗户边上,没感受到外面的冷风又看着饭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
进食都只能吃一些清淡滋补的,不能吃一些辛辣有味道的。
确认乳夫没吃那些东西后,这才坐在旁边等着乳夫喂完孩子,让侍从抱到自己怀里来。
刚吃完奶的孩子精神正好,季玉希抱着孩子,指腹轻轻摸着孩子的脸蛋。
他抬眸看了一眼乳夫的脸,年轻不是很漂亮,见他老实低垂着头唯唯诺诺的,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把孩子的襁褓裹紧,抱着孩子出了偏房。
暖阁除了正院在后宅算是最大的,也全被翻新过。
回到里室,他轻轻孩子的脸颊,陪孩子玩了一会儿,见瑜儿累了这才小心放在摇篮里。
“后院里真的只有我和正君吗?”季玉希轻声问道。
“是的。”
“那妻主几日去正君院子里一次?”他又继续问道。
“每隔四五日,女君就会去正君院子里陪他吃饭,其余时间基本不去正君院子里。”
鸣玉顿了顿,“奴还听说,新婚夜里,女君出了正君的屋子,去了书房睡了一夜。”
季玉希缓慢眨着眼睛,把手上的针线放下来,“这大半年都这样吗?主君没说什么吗?”
鸣玉没说话。
季玉希盯着摇篮里睡着的孩子,“下去吧,等女君来了跟我说一声。”
鸣玉说的那些话,他这才确认正君的确不受宠。
可妻主不喜欢正君,让林覃继续做正君做什么?
他没心思绣花,坐在铜镜里摆弄自己发髻上的簪子,轻轻偏脸抚摸着自己的耳坠,盯着铜镜里年轻漂亮的脸蛋,心情格外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连着半个月过去, 季玉希还没安稳待多久,就听到后院里多了几位侍夫的消息。
“什么侍夫?”
他有些懵,放下手中的拨浪鼓, 对于自己听到的话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日子过得好好的, 哪里出来的侍夫?
鸣玉将点心放在侍夫手边, “是正君帮女君纳的, 问过了主君, 主君也点头了,说是后院只有一个侍夫。”
季玉希没说话, 似乎不理解正君做的事情,只是低眸看着精神正好的孩子, “等大人过来吧。”
他有些惊疑不定, 脑子里没想清楚正君想做什么。
嫌这个后宅太空了,多添几位进来吗?他就知道正君迟早会想着收拾他。
难不成多纳几个侍夫,妻主就要丢弃他了吗?他老老实实地在屋里伺候女君,其他男人能做的他也能做,凭什么能抢得过他。
里室里只剩下他和孩子, 季玉希低声哄着孩子, 趴在摇篮上,眼珠子轻轻转着思考。
姣好的脸蛋清透白皙, 碎发散在额前, 口唇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饱满红润, 生育过后身上带着糜烂熟透的气息。
在屋里他穿得并不厚实,有些低的领子遮不住锁骨处的吻痕,唇瓣也有些肿。
他小心地把孩子抱起来,指尖拨开自己的衣襟,那里不过是一夜的功夫, 就已经鼓胀起来,撑得皮都透明了。
那里甚至有些破皮,穿着肚兜都难受得很,还有没散去的指痕。
看着锁骨下的痕迹,他很快想到昨夜的床事,跪坐在地毯上喂孩子,慢慢抱紧孩子。
这个时辰,妻主还在宫里,酉时才回来。
等孩子吃饱后,他把孩子放在床榻上,用帕子擦干净胸口的奶渍,合拢衣裳伏着身子压在孩子上方,蹭了蹭孩子的脸蛋。
她抓住父亲的头发,和父亲脖颈处的项链,咿咿呀呀地叫着,漆黑像黑珍珠的瞳孔睁得很大。
“瑜儿还有多久才能长大”他声音轻轻地,迫不及待地想要孩子长大,启蒙读书,跟妻主一样俊秀温润。
四肢乱动的孩子完全不知晓父亲在说什么,呜哇呜哇地叫着,直勾勾地盯着父亲。
季玉希把项链取下来给她玩,见她还不想睡觉,抱着孩子出了里室。
外面的花摆了一院子。
他坐在走廊的茶几旁,侍从有眼力见地把摇篮搬出来放在侍夫身边,又端来茶水和厨房刚做好的点心。
廊外天光柔和,红木廊柱衬着一身素白衣裘,厚重棕褐裘毯层层堆叠,严严实实覆住他的双腿。
大夫跟在了鸣玉身后,他替侍夫把脉确认身子没有什么问题后,又提着箱子离开。
季玉希有些奇怪,明明他没让大夫来,身子也没什么问题。
“这是女君吩咐的。”
除去那半个月的赶路,季玉希调养得很好,偶尔喂养孩子,被喂得汤汤水水,气色红润。
从巷子出来的他自然也没有什么产后脏躁心神恍惚,把自己生下来的孩子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巴不得所有人都喜欢他的孩子。
妻主若是更喜欢他生的孩子,往后什么都比后院旁的孩子会更看重护着一些。
季玉希只好点点头,见怀里孩子累了想睡了,让鸣玉抱回屋里睡觉。
暖阁外。
新纳的三个侍夫从正君屋里出来,都是及笄的年纪,模样艳丽,都同季玉希身上有几分像。
他们互相看着,出了正君的院子就各自分开,身后都跟着一个侍从。
他们仔细问一问,就知晓后院里谁受宠,可掌中馈的大权还在正君手里,再得宠也越不过正君去。
酉时。
马车停在府外,车轮轱辘声渐停,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摩擦,马蹄踏响数下没了声响。
里面的人下了马车,就听到管家说起后院的事情。
“女君,主君让您去他院子里一趟。”
女人顿了顿,似乎不大理解为什么后院会有这种事情。
后院人一多就容易出是非,她并不喜热闹,也不喜新鲜。
从前院到父亲的正院,显然要不少时间。
她把手中的糕点和烤鸭递给管家,“先送去暖阁,告诉侍夫我晚些再过去。”
“是。”
管家接过来,站在原地看着女君离开,示意侍从过来把东西送过去。
后院里,几个侍从在花园里四处张望,想要看到女君的身影,只看到一个侍从提着东西往暖阁过去。
其中一个人拦住那个侍从,从袖子里拿出碎银子递给他,“哥哥这是送什么?女君不来后院了吗?”
“这是女君吩咐送来的,不该打听就别打听。”他冷声道。
见问不到话,问话的人悻悻收了手离开,站在不远处的下人也收起了心思。
暖阁的下人在门口没有看到女君来,只看到前院的侍从送了东西到这里,知晓女君会晚些来之后,拿了银子给递东西来的侍从。
屋内。
季玉希翻开被油纸裹的烤鸭,用筷子夹了夹里面的软肉。
妻主被叫去了主君那里,少不得会被说教,今天突然冒出来的侍夫,说不定妻主就会被劝着去他们那里。
“他们长得怎么样?”
鸣玉有些迟疑,也不好回答,“没侍夫长得好看。”
后院会出现其他侍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季玉希毫不意外。
总归他先有了孩子,妻主纵然是为了新鲜去那些侍夫院子,总要来他这里的。
“正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来了其他人,难不成妻主就会去他那里不成。”季玉希有些不高兴。
人少,妻主也就只有两处能去,万一里面真的有人得妻主喜欢呢?
在旁的鸣玉也不敢接话。
快入夜,季玉希也没等到妻主回来,草草用过晚饭后就先去了沐浴,满心思等着妻主回来准备上眼药。
夜里。
女人从书房回来。
季玉希没急着说明日的事情,给妻主倒了一杯茶后就站在妻主身后揉按着她的肩膀。
“妻主怎的现在才来。”他软声道。
他老实揉按了一会儿,坐在妻主的腿上凑近亲了亲,“妻主明日休沐,有什么打算?”
“你想去哪里玩?”
“妻主好不容易休沐,自然要好好在家里歇息。”季玉希善解人意道。
裴若绪没说话,盯着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撑在她腹部准备引其他话的侍夫,目光缓慢地放在他的脖颈处。
“今天大夫来了怎么说?”
“大夫说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少思虑多走动就好。”
“嗯。”
裴若绪抱起他的身子,示意下人都退下去,还没等门被关上,就把人压在了屏风上。
季玉希被抱着靠在屏风上,没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衣裳只剩下一件肚兜。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妻主为什么这么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呼吸颤着偏着脸。
等门真的被合上,季玉希的修长白皙的双腿在空中悬空微微抽搐,小幅度抬起又落下无助挣扎。
他哭得厉害,乌黑的长发黏在身上,仰着头去喊妻主却没得到半点怜惜。
先前妻主顾及着他的身子还没恢复,夜里也会温温柔柔地对待他,等他点头答应,就会抱着他上床睡觉。动作也很是温柔,他哭闹着也会停下来哄他。
他自然乐得被妻主这样对待,仿佛他不是侍夫一样。
他咬着手背呜咽了一声,后背抵在摇摇欲坠的屏风,感觉不对劲。
美艳的小脸上泛着绯红,眉眼便会蒙上一层涣散的朦胧。
浑身带着甜腻腻的气息,仰起的脖颈也纤细漂亮得出奇。
女人承托着他的身体,俯身抱紧他,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红肿的唇,舔去眼角的湿痕,手掌抚过那些泛粉的吻痕。
“哭什么?”她声音有些沙哑,抱着那白腻腻丰腴的身子。
“不要这样。”他声音带着惊慌,委屈地直推女人,不喜欢如此直接。
直到被翻过身子来,那双滚烫的掌心覆盖在他的锁骨下。
像是专门的牧仆现挤羊奶饮用一般。
从锁骨下轻易溢出来的乳液被捂住,却顺着皮肉慢慢流淌下来,浑身都是奶味。
季玉希又羞又恼,偏偏浑身的力气也没了,完全无法挣扎。
好一顿折腾后,季玉希被抱着沐浴过后,睡在床榻最里面,眼睫上还挂着眼泪,浑身赤裸着。
“明日休沐,有想去的地方吗?”
女人的手掌放在他的头上抚摸,声音在他听来有些远。
“不知道……”
明早上能不能醒来都不知道。
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他蜷缩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眉眼温顺软弱,眼眸里也带着散不去的天真和委屈,被女人揽过身子坐在她怀里时,身子还不受控制一颤一颤的。
裴若绪亲了亲他的唇瓣,手掌放在他的后腰下,滚烫带着薄茧,抚摸揉按时很是舒服。
他趴在她的肩头缓着身子,舔了舔妻主的脖颈,轻轻吸气着,往妻主怀里偎了偎。
“奴听说,正君给妻主纳了三门侍夫。”他仰起头来,这才想起来告状。
“妻主是不是要嫌弃奴了?”
“嫌弃你什么?”裴若绪随口问道。
季玉希轻轻抿唇,当然不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好,只是蹭了蹭女人没有说话。
除了一副没被女人碰过的嫩瓜苗子,他也年轻水润,在床上也能伺候好妻主。
裴若绪揉着他的腰身,温声道,“那些不用理会。”
“怎么能不理会,正君就是故意的,早不纳晚不纳,就是嫉恨奴。”
“主君是不是不喜欢奴,为什么这事还要把妻主叫过去说一遍。”
他忿忿道,越想越不对劲。
他都进府半个月多了,也没主动说让他抱着孩子去主君那一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裴若绪愣了愣, 显然没有想到他脑子里在想这些。
她垂眸盯着他这张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满脑子只想着宅斗争宠后, 无意识地抚摸他的后背。
“妻主在想什么?”他有些不高兴道, “妻主是不是没在听我说的话, 是不是嫌弃我多嘴了?”
“没有。”裴若绪扯过被子盖在他的身子上, 脸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眉眼添了不久前结束的情欲,冷冷淡淡的, “只是在想以后的事。”
“至于那几个侍夫,明日就会离开, 不用想太多。”
季玉希愣了愣, “诶真的吗?”
他趴在女人怀里,似乎没想到这个结果,一时间没继续说话,下巴抵在妻主的肩膀上。
他没穿衣裳,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 身子严实合缝地贴合在女人身上, 手下的皮肤也能感受到脉络的跳动,鼻尖也全然是妻主身上的气息。
裴若绪见他老实下来, 继续揉着他的腰身, 慢慢躺下来把人箍在自己怀里。
屋子里一时间安安静静地。
他贴在妻主身上, 仰头看了妻主一眼。
这神情再熟悉不过。
不像自己第一眼瞧见的妻主,温润随和,妥妥的好脾气。
冷漠寡情,看谁都看不上,典型的自负傲慢的世家女君, 可也的确是好脾气。
不管他怎么闹腾发脾气,妻主也没变过脸,还是依旧哄着他。
“看什么?”
季玉希枕在女人手臂上,呆呆地盯着她,疲倦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短暂地褪去那点心思。
暖和的被褥,优越的生活,都是倚靠妻主给他的。
可妻主喜欢他什么呢?他的脸吗?
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把他当做一时的玩物一样,顺着他陪着他玩,等哪天腻了就会冷漠地离开。
像对正君那样毫无情意,不搭理他,也不把人放在眼里。
“累了?”
裴若绪摸了摸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的耳垂,低声哄他,“下次我注意一点。”
他低垂着眸把脸埋在女人怀里,闭着眼睛,声音闷闷地。
“妻主会一直这样宠着我吗?”
“会一直喜欢我吗?”
“不会哪一天出现比我更好看的人,就像对正君那样对待我。”
“我害怕”
他说着说着委屈起来。
“那要用什么来证明我喜欢玉希呢?把他们都赶走,让玉希当正君,好不好?”
女人的嗓音有些哑。
他哼了哼,没说话。
又骗他。
什么让他当正君,哪里是说休就休的,尽拿这些话来骗他。
裴若绪笑了笑,抱着怀里绵软的侍夫,掌心在他后背上抚摸着。
季玉希被摸得有些发软,也有些舒服,也不闹腾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次日早上。
外面天还没亮,即便屋里备了暖炭依旧让人不想起来。
抱着自己的女人从床上醒来,他迷迷糊糊地跟着爬起来,外面的侍从也端着东西绕过屏风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不敢随意乱看。
他刚下床,双腿就发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攥着帷幔缓慢地站起来,生怕别人看出什么问题来,缓慢地挪着身子,拿过妻主的官袍,熟稔地给妻主换上。
屋内昏暗,烛火微微摇曳着,女人一低头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味。
裴若绪盯着他漂亮柔和的脸,想到昨夜里浑身赤裸,毫不设防地躺在床上任她欺负,抬手环保住他的腰身,偏头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
他身上只披着外袍,轻轻瑟缩了一下,温顺地被抱着,指尖滑过妻主的衣裳,仰起头来看妻主。
“奴等妻主回来用早饭。”他软声道。
他伺候好妻主穿衣,等妻主离开院子后,拢了拢身上的外袍,缓步走到偏房来看孩子。
乳夫还在睡。
季玉希走到帘子后,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脸蛋,漂亮的眸子注视着摇篮里睡熟的孩子,小声道,“把孩子抱到我房里去。”
等妻主从宫里上完早朝回来,也是一个时辰后,天也差不多亮了。
屋里都动静还是吵醒了床上睡着的乳夫,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本该在摇篮的孩子被侍夫抱了起来,连忙撑着手坐起来。
“你继续睡。”季玉希说道。
他仔细裹好孩子身上的布,抱着孩子出了偏房。
回到里室,他脱下身上的外袍,里面只穿着有些薄的里衣,坐在床榻边上。
帷幔倾斜着,遮住了床榻上的东西,屋内昏暗静谧,摆设都挤得屋内满满当当。
“瑜儿饿了吗?”他声音轻轻地,拨开衣裳,低头看到身上的痕迹,漂亮微微圆润的眸子里露出羞怯来。
孩子趴伏在他身上喝奶,季玉希托着孩子的后背,低垂着眸子,轻蹙了下眉。
孩子长牙齿了。
有时候总是疼。
这些日子妻主一直宿在他这里,都没有去正君屋里一次,主君也没管过这后院的事情。
季玉希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防止呛奶,好一会儿才把孩子放在床榻里面。
他擦拭干净锁骨下的奶渍,想到昨日纳进来的侍夫,妻主也不怎么在意。
明明后院里有他和正君就好了,偏得再来几个人来做什么,真是碍眼。
他轻轻咬着下唇,只觉得那些会威胁他以后的日子,今日中午妻主又要去正君院子咯吃午饭,又该早什么借口把妻主从正君屋里叫回来。
季玉希躺在床上,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来,轻轻吸着气。
美艳的小脸上水润润的,带着年纪小特有的稚嫩。
外面的侍从也散了不少,都各去做自己的事情。
在屋里当差的侍从也不敢离远,见里室没有动静,坐下来靠在继续休息。
离女君回来还有一个时辰,他们只需要等女君快回来时进去伺候侍夫。
鸣玉从里室出来,就听到有人提起他。
“昨日正君替女君纳了几个侍夫,鸣玉,你在女君身边伺候了那么久,没有问你要不要当侍夫吗?”
“昨个儿我看见了,他们屋子里的侍从就在途径花园的路上探来探去,刚来第一天就想着把女君揽到自己屋里去。”
鸣玉皱眉,冷眼扫过眼前几个松懈的侍从,语气沉敛,“若是让女君听见了,仔细你们的皮,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你们也不想把这事闹到侍夫面前。”
侍夫年纪小,不怎么管事,院子里的侍从也散漫许多,并没有多听他的话。
他们几人连忙把方才松垮的姿态当即收了,垂头弓背,不敢再随意交头接耳,指尖攥紧衣摆,头埋得低低的,连声应诺,“是,我们记下了。”
虽然侍夫不怎么管他们,可哪里听得进什么那侍的话,平日里防人最严,生怕哪个侍从会爬床。
若是闹到侍夫那里去,哪里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天还昏暗。
鸣玉示意他们去做手头上的事情,回到屋内合上了门。
午时。
侍从端着饭菜进了里堂,小心地放在侍夫面前。
季玉希盯着眼前的汤羹饭菜,“女君去正君那里了吗?”
“方才去了。”
季玉希不大想吃,只是舀了一碗汤,脑子里还想着昨日的事,抬眼看向鸣玉,好奇地问道,“那些侍夫是怎么安排的?”
“一人一个院子,然后等女君去那里吗?”
妻主今天晚上会去吗?
鸣玉摇头,“奴不知道。”
季玉希喝了一口汤,也不敢再作妖让侍从去正君院子里叫妻主回来。
前脚他闹着心口疼头晕身子不舒服,后脚就能听到正君在院子里发了好一通脾气。
如今整出了几个侍夫出来,这次再去,保不齐会让他过去教训他。
左右他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养孩子,等瑜儿再大一些会走路了,他就能缠着妻主再要第二个孩子。
吃过午饭,季玉希也没等到妻主回来。
院子里安安静静地,没有其他人找上门。
他走在长廊下散步,总是时不时看向门口,拉过鸣玉,声线骗软,“你让人去打听打听,妻主还在正君院子里吗?”怎的还不回来。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陪他吗?
“若是还在,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鸣玉有些迟疑,盯着眼前还满脑子想着女君回来的侍夫,全然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那点心思手段在后宅里根本上不得台面。
“奴这就去外面看看。”
季玉希开心起来,轻蹙的眉眼舒展开,嗓音柔软,“那你快去。”
鸣玉离开后,其他侍从就紧紧跟在侍夫身后。
季玉希先是去偏房看了看孩子,见摇篮里的孩子熟睡过去了,这才离开。
“下午你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孩子身体怎么样。”他对身边的侍从说道。
整日里睡了吃吃了睡,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哭,身体有没有问题也不知道。
来府上一个月,孩子身体好了许多,气色好了许多,没有再动不动发烧。
“是。”
季玉希见一时半会等不到妻主回来,没有在走廊下逗留,回到屋内脱下身上的裘衣。
隔了好久。
外面的侍从跑进来,季玉希才知晓外面乱了起来。
“外面怎么了?”他愣愣地问,往门口瞧没看见妻主。
他从榻上起身,拢了拢身上外袍,漂亮的眉眼轻轻蹙起,“怎么进来大惊小怪的,说话也不会说。”
季玉希不怎么出院子,基本上待在自己屋里看着自己酒楼的账本,绣衣服带孩子,也怕出去会被找麻烦被正君手底下的侍从带走。
后宅里只有正君才算正经主子,他应该侍夫跟侍从有什么区别。
“正君方才在院子里一边砸东西一边骂,刚去了主君院子里。”
“那女君呢?”他哪里管正君哭不哭闹不闹的,下意识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现下女君也在主君院子里, 府上来了正君父家的人。”
侍从又说道,“后院的侍夫也收拾东西被送走了。”
季玉希滴溜地转着眼眸,眼底亮了亮, 咬着下唇, “是正君惹恼了女君吗?”
他也想去主君院里看热闹, 可去了说不定他就遭罪了还要被骂。
他本来就不得主君喜欢。
进府一个月都不看他的孩子, 好歹也是主君的孙女, 府上唯一的小女郎。
“吵什么?”他继续问,“怎么吵到主君院子里去了, 是不是因为那几个侍夫?”
鸣玉怎么还没回来。
他瞅了瞅门口,在屋里踱步, 脸上都压不住兴奋, 拢着身上滑在肩头的外袍,柔顺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上。
“你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季玉希说道。
他巴不得正君彻底惹了妻主厌烦,毕竟这威胁到自己的生存环境,正君越受敬重,他能有什么好日子。
正君没有子嗣, 不得妻主喜欢, 他就能好好待在后宅里不用看正君脸色。
如今还是初春,草坪上的雪都融化了, 天却还是冷得很。
屋里的侍从不多, 窗户也紧关着, 外面的光线照进来,窗前微明,内室渐暗。
熏香也甜甜淡淡的,只燃着几盏蜡烛,驱散屋里的寒气。
站在里室里的男人勾了勾耳边的碎发, 裹着衣服底下的身子却全然是熟透了孕育过后的痕迹,肥白的大腿,丰腴的身形,丰盈的乳汁,从里到外透出一层薄薄的无所适从的潮意。
可偏偏就是那点潮意,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地艳,像雨后枝头最晚开的那朵花,别的都谢了,它才颤巍巍地展开第一片瓣,湿漉漉的,怯生生的,却叫人移不开眼。
他越想越高兴,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眉眼越来越清亮。
鸣玉再回来时,就看到侍夫坐在那吃点心,他把茶水端在侍夫手边,将正院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季玉希像是惊住了一样,抬起眸来,“真的吗?”
“为什么啊?”
他有些不解,不知道妻主为什么要同正君和离。
如今府上的正君也没有明着要欺负他,他霸着妻主不撒手,正君也没对他下死手,他还能在府上蹦跶养孩子。
后面妻主再娶的正夫,若是个心狠心黑的,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季玉希咬着指节,有些忧心忡忡起来,“为什么要同正君和离?”
鸣玉低眸看着正夫这副迟钝蠢笨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
侍夫年纪小不知事,习惯和认知都是从巷子里学来的,满脑子只知道抓住女君,得宠了也不知道收敛,脾气也越来越娇纵。
整日里就只知道说一些谁惹他不高兴了,得了什么好看的首饰,孩子今日又重了一些,或者央着女君带他去游船去寺庙里。
好在生了小女郎,即便是失宠了,日子再如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女君在哪里?怎么还不回院子?”他有些不高兴道。
生气了又不是他惹的,不来他这里做什么。
鸣玉摇头,“奴不知晓,只是让奴回来看着侍夫,让侍夫待在院子里别出来。”
季玉希抿了一口茶水,得知妻主没那么快回来,也放弃了等妻主回来的心思。
“我先睡会儿,妻主快来了记得把我叫醒。”
这个时辰他本来应该在睡觉的,谁知晓今日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像是想到什么,转身看向鸣玉,小声道,“那主君呢?他生气吗?”
“奴不知道。”鸣玉回道。
想来是生气的,哪家有这事不生气。
季玉希低垂着眸,掀了帘子进了里室。
……
正院里并不安静,吵吵闹闹的。
裴父被气得险些晕过去,正君抓着自己父亲的手站在旁边低垂着头哭,死活不愿意按下和离书上的印泥。
裴若绪没看那边,只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尚书,“签下和离书后,都按照先前说好的补偿。”
“他还年轻,再另寻妻主也是好事,今日的事就停在此,外面也不会有谣言伤及他的名声。”
“扶主君回房休息。”裴若绪又对待在父亲身边的长侍说道。
林覃听到妻主说的话,情绪激动起来,脸上变得扭曲,“我不和离,我才不要和离,你就想让那侍夫当正君,你宠侍灭夫,明明就不是我的错。那侍夫就是个狐狸精狐媚子,我哪里比他差了。”
“我嫁进来哪样错了规矩,你一句不合适不喜欢就想把我赶出府去,我才不要。”
和离了他还能嫁给谁,哪里还能再找到同国公府一样的地位和妻主一样的女君,嫁进去就是国公正君。
随着裴父被侍从扶着离开,也没回头往正厅看一眼,像是完全不想再管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林母虽脸色不大好看,但到底先前就已经商量好,怕林覃再说出什么得罪国公府的话,看向抱着林父哭泣毫无端庄规矩的,低声呵斥道,“家里教你的规矩都去哪里了?”
林母把和离书拿来,按着林覃的手在是吗按了手印,“此事就算结束了,国公爷记得先前说好的约定。”
“这几日下人会收拾好东西,陪同嫁妆一并送回去。”裴若绪示意管家过来,“管家,送客。”
正厅安静下来,只有陆陆续续离开的脚步声。
裴若绪坐在太师椅上,抚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过于麻烦。
今天过去,后宅就不会时不时出现的矛盾,等着她去调解。
侍从端着茶水放在女君手边,随后退出了屋内,屋里只剩下裴若绪一人。
外面的侍从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正君回了父家,里面像是吵了一架。
连主君都气得快晕了过去。
门被打开,他们看到女君吓得连忙低头,回来的管家让他们都离开。
“人已经走了。”
嗯,这几日就把东西送过去。”
待到申初,日头微微西斜,透过纸窗漏进屋内。
跑出去打听消息的侍从一回来,院子里的侍从几乎就知晓了正院发生的事情。
鸣玉知晓林正君跟林尚书离府后,心中格外震惊。
正常情况下正君就该回到后宅,即便受了委屈,没有主君的允许,怎么可能回父家。
昨日新进府的侍夫也被送出了府,如今府上就只有侍夫一人,不用想也清楚日后若是正君不回来,后院就只有侍夫管事。
裴若绪进了后院就径直朝暖阁过去。
见院子里的下人都老老实实地干活,没见谁碎嘴子背后议论什么,裴若绪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低垂着头的鸣玉。
“还在睡?”
“侍夫还在睡。”
女人推开了门,站在门口的鸣玉连忙关上,心底那点心思不敢露出来半点。
谁能想到一个从巷子里出来的男人,还能得到女君的宠爱。
明明看上去的确空有一张皮囊,没有脑子,整日里拈酸吃醋,一不得意就发脾气,不会书画,只知道给自己攒银钱。
女君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屋内。
他迷迷糊糊醒来,双颊睡得有些绯红,察觉到帷幔被掀开一角,下意识伸手埋在女人怀里蹭了蹭,隔着衣料,那一层温热的躯体温度缓缓渗过来。
长长的青丝垂在肩膀上滑落下来,中衣睡得有些凌乱,一半滑下了肩头,露出细腻白玉般的锁骨,一双眼雾蒙蒙地盯着人。
“妻主怎么才回来。”他有些埋怨道,“我等了妻主好久。”
柔软的布料被脸颊压得微微凹陷,衣料摩挲过耳垂,他浑身软得厉害,完全没有一点力气。
他照常地埋在女人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脖颈,脑子里一时没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
裴若绪托着他的臀部,另外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微微偏头就能闻到沁入皮肉的浓香。
怀里的身子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她随意嗯了一声,“做梦了吗?”
“忘了。”季玉希蹭了蹭女人的脖颈,慢慢缓过来,“妻主今日不用去宫里吗?”
“今早上已经告了假,下午不用去。”
他安静了一下,被女人抱着离开床榻,里室也没其他侍从。
他歪了歪头,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一下,“今日是怎么了吗?奴听说正院那里有些吵闹,不知道是什么事。”
“正君惹妻主不高兴了吗?侍夫说纳就纳,也没过问过妻主的意见,的确要责怪。”
他想在旁边拱火,没有抬眸看妻主的神色,觉得外面有些安静地过分。
侍从怎么没有进来,怎么不把孩子抱过来。
他不是吩咐了,女君来了就把孩子抱过来吗?
季玉希见妻主不怎么说话,只以为她还在气头上,仰头亲了亲妻主的嘴角,柔软怯弱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得意。
“妻主怎么不说话?是累着了吗?”
“是有些累。”她缓慢说道。
女人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双手抱紧他的腰身,“也没什么事,只是他父家上门来了,有些事情也要解决。”
“哦。”他被亲了一次,眼睛也下意识眯了眯,没意识到正君父家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过了一会儿, 鸣玉抱着小女郎进来。
季玉希小心地扯开自己的衣襟,看到里面已经被濡湿晕开,薄嫩的皮肤也泛着绯红。
他用湿布擦了擦胸口, 这才抱着孩子给她喂食。
屋里还有其他侍从, 他有些不自在地低头看着孩子, 不大喜欢自己喂孩子时身边有人。
身上的痕迹也会若隐若现地出来, 被侍从看到总归是不好的, 谁知道心底会怎么说他呢。
好歹他也是侍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男人, 总让下人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做什么。
他低眸看着孩子没什么异样后,低头亲了亲孩子, 再去看妻主时, 正巧同她对视。
季玉希轻轻抿唇,抚摸着孩子的后背,不敢再去看妻主。
妻主怎么回来了有些怪怪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他想问下人听听正院里闹了什么事,忍不住开口, 软声问道, “正君的父家来这里做什么啊?”
“是和离的事情。”
什么和离?他有些茫然,抱紧怀里的孩子, 一时间被咬疼也忽视了过去。
“和离什么?”
“同正君和离, 现下他已经离府了。”裴若绪语气平淡, 脸上也没什么变化,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季玉希一时愣在那,贫瘠的脑子也忘记问为什么,只是呐呐地哦了一声,等怀里的孩子吃饱了, 鸣玉把孩子接过去,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把孩子抱回去吧。”他小声道。
他再怎么迟钝也知道现在拿孩子撒娇诉苦似乎不大管用,让侍从下去后,缓慢走到妻主身边。
“和离了,那以后怎么办?”他小心问道。
主君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狐媚子,让家宅不宁,后面不会发卖了他吧。
他也没想妻主同正君和离。
只是在旁边找着机会就吹枕边风,连大门都没出一次。
“如今后院就你一个侍夫,过几日就去父亲那学学怎么管理后宅。”
他呆愣着,下意识想要拒绝。
“父亲身体不好,这些事情总不好让他一直管着,玉希先去在沂州不是也告诉你过吗?”
季玉希被迫点头,搭在妻主肩膀上的手无意识地蜷起,还没从刚刚那话反应过来。
裴若绪抬手握住他的手揉了揉,轻轻扯到自己怀里来,顺势抱紧了他的腰身。
“父亲要求有些严,若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这几日怕是不能陪你出去了。”女人的声音有些低。
“我没事的。”总不能打他吧,顶多是被几句。
季玉希轻而易举地被摆弄着身子,面对买你地,裴若绪低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闻了闻,他的衣裳也滑在肩上。
他有些无措地抱着妻主的脖颈,心里本该高兴的,毕竟府上没有正经主子,那他以后就是管事的。
虽说国公府要管的事情多,可他名下也没几个铺子,酒楼也才刚刚开门。
女人的手掌轻轻扣住他的后肩,季玉希被抱得结结实实的。
他轻轻呜咽了一声,绵软的性子让他做不出挣扎的举动来,只能等着妻主松开他。
孩子还小,吃得不多。这种事情做多了,他也没多抗拒这种事情,总不能浪费。
有时候妻主起了兴趣,甚至给他喝奶。
季玉希被松开时,看到妻主嘴角沾上了,狭长的眼眸也垂着带着餍足后的散漫,有些羞得帮妻主擦拭干净嘴角,怯怯地盯着她。
裴若绪抬眸看着他这张羞红美艳的脸蛋,眼睛也水润润的格外好看,连羽睫也湿漉漉的。
他的衣裳微微敞开,里面没穿肚兜,肥白的身子掺杂着昨夜还未散去的痕迹,格外靡艳勾人,像只妖精一样。
季玉希软着腿从妻主身上起来,站在屏风旁背对着女人收拾自己,像是想到什么,“那我要日日都去吗?”
“若是半知不解,日日去也正常。”她嗓音有些哑,“你可以来问我。”
季玉希低眸攥紧自己的衣领,轻咬着下唇,谁想日日去主君那里了。
他有些担忧起来,怕去主君那里,想到那一次被挑剔被责骂,完全不想再去第二次。
“那我又不是一天都待在那,要出门的,这几日待在院子里可闷了。”他嘟囔道。
白日里快午时才能从床上下来,后面就是待在屋里挑衣裳挑首饰,在院子里逛逛妻主就差不多回来了。
尽管起得很晚,该午睡依旧午睡,下午便是陪孩子,等入夜了就会被妻主抱着去床榻上,半夜才能睡着。
他是侍夫,这些是他该做的,甚至最好日日缠着妻主,旁的人就不会有机会。
他瞅了瞅妻主,见妻主还盯着他,靠在太师椅上,一袭松绿的衣袍,有些羞地走到妻主身边坐在她的腿上,伏着身子抱紧妻主的脖颈。
……
三日后,季玉希抱着账本从主君院子里出来,把东西丢给鸣玉,柔艳的小脸上带着被骂后的恼怒。
鸣玉抱着账本,提醒道,“外边还有人。”
“他不喜欢我,做什么要让我过去学,一会儿说我笨手笨脚,脑子笨,一会儿说我心思不正,整日里花枝招展。”
季玉希说着轻蹙着眉,瞅了瞅四周见没什么侍从,握住袖炉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竹林,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先是换下身上的衣裙,这才去偏房看孩子。
“今个没哭吧。”季玉希问乳夫。
“没有,小女郎很乖。”
“那下午妻主过来看过孩子没?”
乳夫点点头,“来过了。”
季玉希抱低垂着头抱起孩子,方才换上暗紫色的衣裙,腰身被细绳子拢住越发的细,整个人矜贵漂亮,完全不像是生过孩子的模样。
年纪小,反倒是越发的美艳,身形也变得丰腴起来。
左右无人,乳夫盯着侍夫,想到下午见到的女君,温润俊秀,身形颀长,心中生出几分渴望来。
侍夫的命可真好。
天生就有好颜色,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就能被好好养着,做什么都可以。
年纪轻轻地就生了小女郎,往后的日子也会越发好。
他有些羡慕,把有些隐隐发红的手指放在袖子里,只指望着等小女郎断奶后不会赶他走。
季玉希没看乳夫,抱着孩子出了偏房。
走廊下,他抱着孩子低头亲了亲,“主君说,等瑜儿会走路会说话,就要把孩子抱到他身边养着,你看主君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哪里会把我生的孩子放在眼里。”
会稳当走路会说话,那不就是两岁左右就要把他的孩子抱走吗?凭什么抢他的孩子。
妻主是国公,再怎么差也不会吃不饱睡不好,要那么小就要被管做什么。
“妻主是不是还没回府?”他抬眼看向鸣玉。
“还没有。”
季玉希回了房,下人端着茶水和点心进来。
天黑得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屋里的光线就暗了下来。
下人把蜡烛点燃,走廊的灯笼被掀开侧边纸门,用火折子点燃烛芯,再轻轻合上,昏暗的院子里,暖融融的黄光便透过纱面漫出来。
鸣玉去厨房走了一趟,季玉希待在里室
喂完孩子陪她玩了一会儿,这才让下人带下去。
早上学了晨昏定省的规矩,拜见长辈,待客,宴席的进退跪拜和祭祀之礼,下午就被教着如何打理内宅。
自从生下孩子后,季玉希的记性就不大好,总是慢一拍。
一天的功夫,手都被拍红了。
他坐在铜镜前,用药膏小心地擦拭手心,想到还要学许久的规矩,心中就越发的委屈。
他这个身份能待什么客,在京中谁会看得起侍夫。
裴若绪掀开帘子进来时,就看到坐在软榻上翻账本的侍夫。
“天黑了,还看什么。”
听到妻主的声音,他放下账本,作势就委屈起来,“昨夜里被妻主折腾了半宿,主君说奴坐没坐相,整日里妖妖艳艳的,态度不端正,品行恶劣,主君说的好难听。”
“我能不去了吗?又不是只有主君能教。”
“主君还说等孩子会走会说话了,就要送到他那边去。”季玉希从榻上起身,扑到女人怀里来,软着声音道,“妻主同主君说说,瑜儿年纪还小,再怎么也得到四五岁。”
哪家女郎开蒙不是这个时候,不是自个生的不心疼。
裴若绪笑了笑,把怀里的人抱起来,“这事还早,只是在你面前说说而已。”
“瑜儿有我,何须要待在父亲眼皮子底下教导。”她坐下来,“只是瑜儿再大一些,去父亲那里住几日也好。”
里室的侍从见状退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若绪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双手抱紧他的腰身,声音有些哑,“父亲说话是难听了一些,玉希学会了就不用去了,今日累不累?”
她总不能事事都插手,前几天那事父亲已经很不满了,只是教规矩而已,不会太过责怪他。
季玉希被亲得脸颊泛起薄红,被松开时女人还埋在他的脖颈处,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
鞋子已经在刚刚亲吻时掉在了地上,季玉希的双手轻轻抵在妻主的肩膀上,偏着头张着口呼吸。
被这样一打断,他再怎么没眼力见也没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只能配合着妻主亲热。
季玉希胯窄腰细,皮肉又滑又嫩,抱着格外柔软。
“要吃饭了,饭菜都做好了。”他声音很小,“我饿了。”
女人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来,“嗯。”
他的肩膀瑟缩着,被松开一些柔顺地抬手给妻主理好衣裳。
他抬眸同妻主对视,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夜被妻主抱着在软榻上的事,他力气小,那点挣扎在妻主眼里跟调情一样,甚至恶劣地拍他让他老实一点。
可能是身子熟透了,尽管身体上可能慢半拍,可对于即将来到的生理反应总是让他的身子提前做好准备,心悸又惶恐,又喜欢又怕。
一炷香的功夫,季玉希被揽着腰身出了里室到厅堂用饭。
他像是被饿狠了,比平日里都要多吃一碗饭。
熟悉的鱼汤被端到眼前,鸣玉退到一旁,季玉希闻了闻,轻轻蹙眉,还是老老实实喝了下去。
孩子还不过三个月,等断奶也还有大半年。
他记得小时候,有些人到了两岁都还没断奶。
“我会派人去父亲那里说,待两个时辰就回来,也不用日日都去。”裴若绪说道,“你身子不好,也不用怕学不会被说,时间还长。”
“哦好”他乖乖应下,去妻主书房也好过去主君院子里。
他像是想到什么,“我听主君说,妻主的表弟要嫁人了,妻主知道吗?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裴若绪看了他一眼,“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三年后。
季玉希牵着孩子的手进了正堂。
裴父看着孩子身上又戴满了金镯子玉佩, 穿得也花花的,完全没有半点世期的模样,怕生又娇气。
“这孩子都被你养成什么样了, 一点也不像世期, 果然是小家子养的, 哪哪都不行。”
季玉希有些恼, 又不敢还嘴, 只好捂住瑜儿的耳朵。
“还站在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
季玉希被扶着坐下来, 侍从端来茶水,退到一旁。
三岁的小女郎抱着父亲的衣服, 小小一个, 长着同季玉希一模一样的眼睛,皮肤白皙,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雪团子一样。
季玉希用帕子捂住嘴角,压住身体里犯的恶心, 抚摸着孩子的肩膀, “瑜儿会说话会跑了,妻主就带着身边教字写字了, 哪里有主君说的那样难堪。”
“孩子年纪还小, 做什么在她面前说这些话, 奴知晓主君不喜欢我,可瑜儿不过堪堪满了三岁,又是府上唯一的女郎,金贵养着有什么错。”
他声音细细地,也不敢看上首的主君, 只是握住孩子的手,一副脆弱柔顺的模样。
他小时候吃苦吃多了,如今他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要吃苦,他手上有钱自然要金贵养着,现在也不用指望孩子有多出息给他撑腰。
裴父一时间没说话,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窝窝囊囊的样子,哪里有正君的模样。
“你既有了身孕,这些日子注意一些,少出门。”
“是。”
“等月份大了,要是没时间陪孩子,就把瑜儿送到我这里来。”
季玉希握紧孩子的手,轻轻点点头。
在正院待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就牵着孩子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母亲昨日布置的功课,背完了吗?”
他低声问道。
裴瑜仰起头,两只手抱着父亲的手,声音还带着这个年纪的软,“背完了,今早上背给母亲听了,还抽问了我前几日背的书,母亲说我很聪明。”
季玉希低眸看着她高兴的模样,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等回去了不要贪甜,你母亲不让你多吃,知道吗?等你母亲快回来,在她面前装装样子,读读这几日背的书。”
他们走在长廊下,身后跟着五六个侍从。
如今刚过谷雨,天气也没有先前那般冷,院子里的花也开了大半。
回到暖阁,季玉希弯腰把孩子抱到榻上,给她换下衣裳,将她脖颈处的平安扣往衣服里面塞了塞,用湿帕子擦了擦她的脸和手。
“在外面玩别乱跑,小心看着脚下,想要什么就同鸣玉说,看到有人就停下来慢走,渴了饿了就回来找父亲。”他软声嘱咐道,漂亮美艳的小脸上带着柔和,生怕她出什么事。
他有了身孕,也堪堪两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
这个年纪对什么都新奇,哪里坐得住。
“嗯。”她点点头,想要从榻上下来,眼睛总是往门口敲。
季玉希把孩子抱下来,让下人跟紧她,这才被扶着进了里室。
还没一会儿,他就佝偻着背干呕起来,细白手指紧紧攥着凳子的一角,眼睛里很快盈出泪水来。
他的睫毛一瞬间湿透了,黏湿在一块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落出阴影,等身上这恶心感慢慢缓下来,身上的力气也被抽空,浑身无力地撑着手坐在那,身上的衣裳也散开了许多。
身边的侍从递来帕子和水,季玉希坐在软榻上,擦拭干净后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先前怀着瑜儿也没这动静,害喜得格外厉害。
饭吃不好,也睡不好,又不能走动,得好好在屋里养胎。
等好了一些,他这才起身去换了一身衣裳。
门外的侍从端着四五张拜帖进来,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那是什么?又是拜帖?”
自从前一月他被抬成了正君,府上办了婚事,府上来邀他的请帖一张又一张。
季玉希拢着身上的外袍,从屏风后走出来,拿起托盘上的拜帖,是威远侯的拜帖,邀请他去参加赏花宴。
他有了身孕,当然能找借口不去参加,可不去参加,外面说不定有多难听,一直待在府上也不是个事。
“你同人说,我明日会去的。”
“你去遣人查查,林覃会不会去?”
同妻主和离后,林覃就没改嫁,这一年出席很多次。
他那时候还是侍夫,自然没有资格去参加,国公府去年也置办过一次宴会,他也只是在宴会上露过一次脸。
他让侍从把前几日送到府上的妆面拿来,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妹妹,考了几年都只是个秀才,半点天赋也没有。
既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也不是正经入门的,明日去侯府,若是有林覃,少不得被人针对。
午时。
“这几日总是有人来送请帖,奴答应了明日去侯府的帖子。”
裴若绪放下手中的茶盏,看了一眼坐在软榻上吃着果干的正君,“明日我去接你回来,去外面同人说说话也好,只是别同人发生争执,受了委屈回来同我说。”
从外面跑进来的三岁小孩仰着头一声一声地喊着母亲,伸手想要母亲抱。
追着过来的侍从见状退到屋外去。
裴若绪俯下身来把孩子抱到怀里来,仔细地擦拭孩子的手心,温声道,“明日记得早些回来,别凑热闹。”
季玉希轻轻哼了哼,往嘴里塞果干,另外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肚腹上。
怀瑜儿的时候,妻主都不在身边,而今有了孕,妻主也事事顺着他,不像先前得答应好些个要求。
原是等瑜儿会走路能识字的时候想着怀第二个孩子,可等到了第三年才迟迟怀上。
等怀里的孩子累了,裴若绪让侍从把她抱走,起身揽着正君的腰身进了里室。
“你这几日害喜得厉害,我让人去买了一些乌梅,明日你去侯府,少不得闻到一些比较浓的香料和熏香,若是不适,早些回来。”
女人把人抱在自己怀里,埋在他的脖颈处闻了闻,掌腹也贴合在他的腹部上。
“父亲今早上又说你了?”
她嗓音有些低。
“也没怎么说,只是说我把孩子养得娇气。”他嗫嚅道。
“不想去就不用去那里,我无事会过去,后宅的事情分一些给管家,别累着身子。”
视线被妻主占满,季玉希瞳孔微微涣散,来不及适应这亲吻一样,本能地反复阖动着眼帘,连呼吸都有些错乱。
他老老实实地应着,口唇微微张合着,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鼻尖都是女人身上的气息,他被亲着身子被迫往后仰,被压在软榻上,双手也无力地被按在软枕上。
“妻主……”他嗓音很软。
他的双手攀上女人的脖颈,想要埋到她的怀里,漂亮的眸子缓慢地眨着。
“等胎稳下来,妻主陪我去寺庙里好不好?”
“嗯。”她顺势躺下来,任由他爬到自己身上。
他抱紧妻主的脖颈,半边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埋在妻主怀里蹭了蹭,慢慢放松下来。
“听说明日林覃也会去,他见着我会不会针对我?”他小声地问。
裴若绪把手放在他的腰身上,“他已经同国公府没有了干系,若与玉希还争吵,日后婚事也会有问题。”
“除了王府的王夫,侯府不会有人敢得罪你。你若是碰上了王府的人,平日里的眼力见也用上,木讷寡言也好,巧言如簧也好,不会有人敢当着你的面说你。”
“不过是吃顿下午茶而已,不用过多担心,平日里这种宴会大多是相看正君谈论谁家后宅的八卦,不是用来吵架的。”
“哦。”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会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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