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文完结


    窗外，天边已泛起一层极淡的白。


    产房里灯还亮着，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婴儿身上淡淡的奶香。


    江柚蹲在床边，看着宝宝在小床上安安静静睡着，偶尔发出一点细小的哼唧声。


    闻韶年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动了一下。


    “去看看她。”她说，“别让她一个人在那儿。”


    江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小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把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从床上抱起来。动作很生疏，小心的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抱着宝宝走回闻韶年床边，弯下腰，让她看。


    闻韶年偏过头，看着江柚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她的目光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脸颊。


    “比你还丑。”闻韶年说。


    江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眼泪跟着一起掉：“哪里丑了，明明很可爱。”


    “皱巴巴的。”


    “刚生下来都这样。”


    闻韶年没再说什么，只收回手，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终于撑不住了，沉沉睡过去。


    江柚抱着宝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们两个。


    一个睡在小床上，一个睡在怀里。大的那个脸色还是白的，小的那个脸还是皱的，可两个人都有一样的鼻梁轮廓，一样的呼吸节奏。


    江柚看了一会儿，把宝宝轻轻放回小床上，又走回闻韶年床边。


    她没有坐，只是站在那儿，慢慢弯下腰，在闻韶年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你老婆。”她用气声说。


    闻韶年在睡梦里微微偏了偏头，像往她这边靠了一下。


    江柚直起身，站在窗边，看着天边那层白光慢慢亮起来。


    新的一天生活了。


    闻韶年给女儿取名叫闻乐安。


    江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正在医院病房给闻韶年削苹果。


    “闻乐安？”


    “嗯。”


    “哪个乐，哪个安？”


    “快乐的乐，平安的安。”


    江柚眨了眨眼。


    这么直白，这么朴素，这么……不像闻韶年的风格。


    她印象里的闻韶年，做什么都讲究精准高效，给女儿取名，怎么也得翻遍字典挑个高雅特殊的字，最好再带点典故出处。


    “你有意见？”闻韶年从宝宝脸上抬起眼。


    江柚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意见没意见，特别好，平安喜乐，直白又好听。”


    “那你刚才愣什么。”


    “我愣了吗？”江柚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笑得一脸谄媚，“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特别有你的风格，简约而不简单，低调而不失内涵。”


    闻韶年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没再接话。


    江柚凑过去看宝宝，小家伙正窝在闻韶年怀里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着，两只小手举在脸旁边，像在投降。


    江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拳头。


    那拳头攥得紧紧的，碰到她的手指时，居然慢慢松开，又攥住了她的指尖。


    江柚整颗心都化了。


    乐安满月那天，家里办了一个小型家宴。


    江父蒋婉清来了，江棠来了，养父母和江澜带着豆豆也来了。


    林予薇没来，只托江棠带了一个红包，说是给孩子的。


    闻韶年收下了，放在茶几上，没多问。


    豆豆一进门就直奔客厅。


    “妹妹呢？妹妹呢？”她穿着小裙子，在客厅里转着圈找。


    江柚正抱着乐安在客厅走来走去。


    乐安今天穿了浅粉色小衣服，是蒋婉清买的，说女娃娃就要穿粉的。


    小家伙刚吃饱，正犯困，眼睛半睁半闭，小嘴一张一合，打着一个接一个的哈欠。


    “在这儿呢。”江柚弯下腰，把怀里的乐安凑到豆豆面前。


    豆豆踮起脚，凑近了看。


    她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好半天，眉头皱得跟个小大人似的。


    乐安的脸比满月前圆润不少，皮肤也不再皱巴巴，白白嫩嫩，脸颊鼓鼓的。


    “妹妹像个小馒头。”豆豆认真地点评。


    江柚笑出了声：“哪里像馒头了？”


    “这里。”豆豆伸手指了指乐安的脸颊，“白白的，跟外婆蒸的小馒头一模一样。”


    江柚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乐安在江柚怀里睡得很熟，小拳头攥着江柚的一根手指。


    江柚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又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喝水的闻韶年。


    灯光从侧面落在闻韶年脸上，她低头抿着杯沿，睫毛垂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江柚忽然觉得，这辈子所有弯弯绕绕，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一家人平安喜乐的在一起。


    晚上，把乐安哄睡之后，江柚轻手轻脚回到主卧。


    乐安现在睡在隔壁婴儿房，说是婴儿房，其实就在主卧隔壁打通了一个房间，中间隔着一扇门，保姆轮着照顾，夜里只要一有动静，江柚就会醒。


    今晚好不容易把她哄睡，江柚觉得自己走路都得踮着脚。


    她推开主卧门，闻韶年已经躺下了。


    江柚把门关好，轻手轻脚爬上床，在闻韶年旁边躺下来。


    她侧过身，看着闻韶年的后背，看了一会儿，伸出手，从背后环住闻韶年的腰。


    闻韶年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没有推开江柚，只闭着眼，呼吸依旧平稳。


    江柚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的后颈。


    闻韶年身上的冷梅香淡淡散出来，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温温热热。


    江柚贴着她，闷声喊了一句。


    “老婆。”


    “嗯。”


    “都一个多月啦，可以了吗？”


    闻韶年没睁眼，也没接话。


    可江柚感觉到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在耸肩。


    江柚脸皮早就练出来了，见闻韶年没拒绝，手就不老实地往上挪。


    她贴着闻韶年的腰侧，掌心慢慢覆上去，带着点试探的力道。


    闻韶年没动。


    江柚胆子大了些，手继续往上，指尖蹭过肋骨，碰到一层薄薄的布料。


    闻韶年的呼吸乱了一拍，轻哼一声，江柚把脸凑过去，贴在闻韶年后颈上，嘴唇几乎碰到她皮肤，声音又低又黏：“老婆，让我喝一口嘛。”


    闻韶年终于睁开眼，偏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里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被撩拨起来的不耐烦。


    “滚。”


    江柚没滚。


    她把闻韶年扳过来，让她平躺着，自己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闻韶年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薄红，嘴唇微微抿着，眼神还带着那点嫌弃。


    江柚俯下身，把脸埋进她胸口。


    闻韶年抬手推了一下她的脑袋，没推动，反而让她蹭得更起劲。


    江柚埋在那儿，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就一口。”


    闻韶年的手落在她后脑上，像想把她拉起来，又像想把她按下去。


    最后她偏过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声，那个“滚”字从嗓子眼里出来，转了个弯，变成一声低低的呻吟。


    “你要不要脸？”闻韶年的声音有些哑了。


    “不要。”江柚抬起头，看着她，贼不要脸的含糊嘟囔，“让我尝尝嘛。”


    闻韶年看着她那副样子，气笑了。


    她伸手攥住江柚的领口，把她拉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比以往都凶，带着一种被撩到失控的报复。


    江柚被她亲得喘不过气，手却越发不老实，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探。


    闻韶年咬了她下唇一口。


    江柚吃痛，却笑了起来，贴着闻韶年的嘴唇含糊地说：“你咬我我也要喝。”


    后面的过程，比她们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闻韶年的睡衣被推上去时，她没有拦。


    江柚的唇从她的嘴唇一路往下，动作一开始还算温柔，可闻韶年的反应越来越大，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手指插进她头发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住。


    江柚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身下一点点打开，像春天冰面下的河水逐渐翻涌。


    信息素彻底放开来，冷梅香和江柚那股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闻韶年的呻吟声压在喉咙里，偶尔溢出一两声，又轻又短，却足够让江柚浑身发烫。她没有急躁，只顺着闻韶年的节奏慢慢来，自制力俨然提升了不少。


    她十分有耐心，一点一点把闻韶年推上去。


    闻韶年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江柚看见她现在的表情。


    江柚伸手把她的脸轻轻扳回来，不让她躲。


    闻韶年睁开眼看她，眼尾泛着潮红，嘴唇被亲得红肿，胸口还在一阵阵起伏。


    “老婆，别忍着。”江柚贴着她耳朵说。


    闻韶年没说话，只抬手勾住她的后颈，把她拉了下来。


    后面的事，两个人都没什么理智可言。


    江柚像饿了太久的人终于被允许上桌，动作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闻韶年被折腾得浑身发软，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间隙里断断续续叫她的名字。


    “江柚……”


    “嗯，我在。”


    “你慢……混蛋……”


    江柚笑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你让我喝的。”


    闻韶年瞪了她一眼，可那一眼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被欺负狠了的嗔怪。


    事后两个人瘫在床上，浑身都是汗，谁也没力气动。


    江柚侧躺着，手臂还搭在闻韶年腰上，掌心贴着她小腹那块微温的皮肤。


    闻韶年仰面躺着，胸口起伏还没完全平复，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和脖子上。


    江柚凑过去，帮她拨开脸上的碎发。


    闻韶年闭着眼，没理她。


    江柚趴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故意舔了一下嘴唇，咂了咂嘴：“还挺好喝。”


    闻韶年一开始没反应。


    过了几秒，像终于消化了这句话，眼睛猛地睁开，偏头看向江柚。耳根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从耳垂到脸颊再到脖子，整张脸烧成一片。


    “滚！”闻韶年抬手推她。


    江柚不但没滚，反而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闷声说：“再喝一口。”


    “江柚——”


    “就一口。”


    “不行。”


    “那半口。”


    “我说了不行！”


    江柚的嘴唇已经贴了上去。


    闻韶年伸手推她的脑袋，推了两下没推开，反而被她蹭得浑身发软。


    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半是恼怒半是无奈的呻吟。


    “唔……混蛋……”


    闻韶年最后放弃似的闭上眼，手搭在江柚后脑上，没再推。


    江柚埋回她怀里，贴着闻韶年，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小声说：“老婆，有点甜。”


    “……”


    “我亲你一下，你就知道什么味……”


    江柚恶趣味的抬起头，要去亲闻韶年。


    闻韶年终于受不了，猛地抬手把人摁在胸口，喘着气骂：“江柚，闭上你狗嘴！”


    江柚没再动，满足的埋在闻韶年胸口，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好软。


    好像梦里的云朵，无比幸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