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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第111章 比宝石更美的


    正如五条悟所预告的那样, 这一夜确实格外漫长而辛苦。直到天际隐约透出熹微的晨光,体力与精神都耗尽的粉发少年才终于在疲惫与满足中沉沉睡去。


    当他再度恢复意识时,已经是傍晚时分。身体很清爽, 显然已被细致地清理过, 身下的被褥同样柔软干净, 昨天一夜荒唐被折腾得不成样的“腌菜”已经消失不见, 旁边还有一件叠放整齐的崭新浴衣。然而……身侧的位置空空如也。


    我妻彻缓缓坐起身,棉被滑落下来,露出满是青紫痕迹的肌肤,吻痕、牙印,甚至还有掐痕……这些暧昧痕迹遍布在少年纤细白皙的身躯上, 显得如此触目惊心,充满着某种凌虐的美感, 不知情的人看了可能都想报警的程度。


    不过这也就是看着可怕, 我妻彻好歹是个一级咒术师, 如果不是刻意想留下哥哥的痕迹,他分分钟就能恢复。


    托咒术师身体素质的福, 他大冬天在外面吹了大半夜的风, 又折腾得几乎将体力耗尽, 换个普通人或许真的要生病, 而他此刻除了全身酸痛无力,行动不太自然之外并无大碍, 那点虚弱用咒力调整一下就好了。


    我妻彻缓缓转动眼珠扫视这间和室,看起来有些迟钝——比起身体上的“苦楚”,那种被彻底占有、理智被情欲浪潮反复冲刷至溃散的极致体验留下的后遗症似乎更为强烈, 以至于思维能力都还没彻底恢复,仍有些迟滞。


    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放昨夜的细节, 那种完全沉浸在哥哥的气息和体温中,所有心神都被牵动,仿佛天地间只有他和爱人的感觉,让他现在都难以彻底回神。


    他下意识深呼吸,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令人战栗的、达到极限都无法挣脱的窒息感。


    可是给予他这一切的人,此刻却不在身边。


    才和心爱的哥哥达成生命大和谐,恋爱脑处在巅峰状态的我妻彻恨不得时时刻刻和哥哥黏在一起,残余的理智不足以支撑他冷静思考五条悟可能去处理何事,本能般的委屈和失落,以及某种微妙的、被“抛下”的躁郁与杀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滋生。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哥哥在这种时候离开?如果让他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哗啦——”


    阴暗的念头刚刚开始翻腾,和室的纸门便被轻轻拉开。


    我妻彻下意识偏头看去,他心心念念的人正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


    昨晚的衣服肯定不能用了,五条悟现在穿的是温泉旅馆提供的白色浴衣,跟昨晚的我妻彻同款。尽管穿的还算规整,但依然能从领口处看到若隐若现的痕迹,再加上那完全无法忽视的慵懒餍足的气息,谁看了都能猜出他肯定经历了什么“好事”。


    “醒啦?”他的视线扫过少年裸露在外的满是痕迹的身体,眼神暗了暗,几步靠近过来,把托盘放在一边,“睡得还好吗?”


    看到哥哥的瞬间,我妻彻心中翻涌的负面情绪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一点点未散的委屈。他伸出手,轻轻拽住五条悟浴衣的袖口,声音还带着昨晚用力过猛的沙哑:“哥哥……去哪了?”


    “去给你弄点吃的,还有这个。”五条悟指了指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几叠小菜,以及一个……特殊的小药盒,“硝子推荐的。”


    家入硝子早就决定要留校做校医,尽管有反转术式这种堪称bug的能力,基础的医学知识也是需要掌握的,于是从升入三年级开始,她就已经在学习医学知识,争取考个执照。


    对于外伤用药自然也是清楚的,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而且询问的还是自家同期。


    毕竟她的三个同期哪个都不是容易受伤的人,真受伤了直接找她治疗就行了,用不到药物。


    于是,一时没多想的硝子因为担心出什么意外,就多嘴问了一句原因——然后便恨不得自己没长这张破嘴。


    “……唉,还是怪我,有些太粗暴了……可是彻酱真的超可爱超听话的……”


    家入硝子并不想加入他们play的一环,奈何恋爱脑同期不愿放过她,就这样开始滔滔不绝炫耀起来。


    咱就是说,这种事就没必要讲这么清楚了吧!!能不能稍微有点羞耻心!0个人想知道啊!


    我妻彻:“……”


    他的心情有点微妙,已经可以想象出硝子在接到哥哥的咨询电话时是个什么表情了。


    但是哥哥又有什么错呢?哥哥只是想和朋友分享喜悦而已。


    我妻彻很快把可怜的同期抛到脑后,看了一眼药盒,摇摇头:“不用药……已经差不多好了。”


    尽管他不会反转术式,但只是一些伤口和红肿,赤血操术足以恢复,身上的痕迹还在只是他私心里希望身上属于哥哥的印记能留存得久一些罢了。想必哥哥也是一样的,不然哥哥领口那些红痕又怎么会保留到现在呢?


    不过对于某些可能影响行动的“伤”,我妻彻也不至于刻意拖延。


    五条悟也知道这一点,准备药只是以防万一,既然弟弟都这么说了,那他……


    “让我看看。”


    ——还是得检查一下。


    嗯……倒不是不相信彻,只是今早结束后清理时,那处实在有些触目惊心。


    我妻彻脸颊微红,却异常顺从地掀开被子,然后转身背对着五条悟缓缓跪趴下去,将腰臀以下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这个姿势带着不言而喻的驯服与信任。


    五条悟眼神微动,这种乖顺的仿佛献祭般的姿势让他忍不住回想起昨晚,初尝禁果的少年人总是容易食髓知味,在这样的诱惑之下很难无动于衷。


    他简单扫一眼就知道弟弟确实没什么大碍,那些轻微的撕裂红肿,在咒术师强大的自愈能力和赤血操术的细微调控下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些浅淡的痕迹。


    “咳嗯……恢复得真快。”五条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指尖若有似无地在那片残留着指痕的肌肤上轻轻划过,“看来下次……更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我妻彻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却清晰无比:“……嗯。只要是哥哥……都可以。”


    五条悟默了默,然后果断拽过身侧的被子给他盖上——他虽然不是霸总,但也有“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嗯,毕竟折腾一晚上了,好歹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再说,这种挑战自制力的事还是少做。


    他将人裹进被子捞到怀里,自然地亲了亲少年的发顶和耳尖,随后敏锐捕捉到我妻彻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饿了?”他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自己未卜先知的得意,端起托盘上的粥,舀起一勺送到弟弟嘴边,“来,啊~”


    怀中少年乖乖张口,咽下温热的粥,忽然想起什么,赤色的眼眸亮了起来:“对了,哥哥,生日礼物……”


    他轻轻动了动,但没挣开哥哥的怀抱,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房间角落的行李。


    “还有礼物?”他有些意外,毕竟昨夜对他来说已经是非常完美的“礼物”,以至于压根没想过弟弟还准备了其他的。


    不过也是,昨夜发生的一切算是个意外,理论上我妻彻肯定准备了其他生日礼物。


    “是什么?”


    “哥哥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五条悟起身去翻行李,我妻彻趁机从被窝里咕蛹出来,把浴衣穿好,看着对方从行李中找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丝绒盒子。


    这种款式的盒子会装着什么东西一点都不难猜测,五条悟垂眸盯着手中的盒子沉默半晌,又扭头看向已经穿好衣服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少年,蓦然笑了。


    他没有自己打开,而是走到弟弟身边,将盒子递了过去,我妻彻也会意,主动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物品展现在他面前——


    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两枚造型简约却做工极其精湛的宝石戒指。


    雨后晴空的蓝,浓郁如血的红,在其中交相辉映。


    而在宝石之上,与宝石同色,却比宝石更加灵动璀璨的两双眼眸对上了视线。


    五条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又很快化作了然。


    戒指上的那颗蓝宝石……他认得。那是今年我妻彻生日时,他特意找来送给弟弟的礼物。


    他的彻喜欢一切与他相关的事物,包括他眼睛的颜色,他以为这一次的礼物会像过去的每一件一样被弟弟小心珍藏起来,却没想到,这颗宝石会被重新切割镶嵌,在他生日这天以这样一种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这当然不是送给他的,他真正的礼物应该是……


    五条悟的视线从近在咫尺、盛满偏执爱意的赤眸,挪到另一枚红宝石戒指上。


    其含义不言而喻。


    他们都不是很在意仪式感的人,从认识起就没有想过分开,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但今天这两枚对戒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仪式的存在确实有它的道理。


    “彻这是要套牢我吗?”他的语气依然带着些许轻佻,但眼神很认真。


    我妻彻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图:“是哦!哥哥是我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我属于哥哥”这种把“交易”隐藏在言语之下的隐晦表述,而是直白地显露出占有欲。


    当然,过去只是没明说,但也很直白就是了。


    “好啊!”


    五条悟也很爽快,伸出了手。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差这一个戒指来证明,但有这种象征物显然能让弟弟更开心,而他自己……也挺开心的。


    我妻彻脸上又开始泛起红晕,身体微微发颤,拿起红宝石戒指的手却相当稳。


    他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将戒指套在了五条悟左手的无名指上,戒指尺寸完美契合。


    紧接着将那枚蓝宝石戒指轻轻放在五条悟的掌心,抬起自己手,赤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中是毫无保留的期待。


    真好啊……他们马上就能交换戒指,那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和哥哥结婚吧!


    日本现今的法律并不能同性结婚,想要达成这一点,看来还需要去内阁发展一些势力……


    五条悟并不知道弟弟脑子里又发展出了什么奇怪的目标,他看着掌心那枚映着自己眼眸颜色的戒指,又看了看少年无名指上等待的空位,没有半分犹豫,同样郑重地将它套在了对方的无名指上。


    非常自然地,他握住我妻彻戴着戒指的手,顺势低下头,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喜欢这个礼物,彻。”


    作者有话说:


    ps:写这章的时候总觉得很像完结章啊……不知不觉就送戒指了,明明一开始没有想到这里(挠头)


    第112章 命运的齿轮


    “……如您所料, 杯户这边确实有一座隐藏的实验基地,不过对方恐怕提前察觉了端倪,我赶到时核心研究员已经被转移了, 部分资料也被销毁……”


    小野玲音站在主控室内, 垂眸翻阅着台面上记录的名单, 一边向通讯另一头汇报任务情况。


    身着传统和服的中年女性与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基地格格不入, 她强势闯入这一方空间,随意翻动着堪称机密的资料,而此处现存的工作人员却对此不敢怒也不敢言。


    这里是“组织”的一处秘密研究基地,从资料上看,他们似乎正在研发某种药物, 可惜却被外来势力一网打尽。


    对于曾经打扰过他和哥哥甜蜜约会的组织,我妻彻虽然算不上上心, 但也没有放过的意思, 再加上和官方的合作, 这些年来时不时联合卧底从各个角度打击组织的势力,以至于组织在日本的势力大幅度缩水, 行动也谨慎了很多。


    这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似乎对医药研发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恰好我妻彻名下也有不少医药相关的产业, 秉承着资源不用白不用的原则, 围剿组织的过程中,他没少从组织那“收留”走投无路的科研人才。


    近期卧底那边传来了一条重要情报:组织在美国精心培养的天才科学家已经秘密返回日本, 并成立了新的研究团队。我妻彻对此有点兴趣,便花了心思排查,很快锁定了几个地点, 然后派小野玲音带队去跟进。


    能抓到最好,抓不到他也没那么着急。就组织的卧底含量以及各国官方的重视程度, 倒台也只是时间问题。如果不是玲音这时候打电话来汇报,他都快忘了这回事。


    沉浸在爱情滋润中的我妻一时半会很难找回工作状态,此时的应答中也带着一些心不在焉的飘忽。


    小野玲音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何其了解,从这几声应答就能察觉到自家彻大人心情极好,不用想也知道必然跟悟大人有关。


    自家孩子开心,她的心情也不会差,不仅不在意对方的敷衍,就连不久前打进实验基地时的肃杀气息都柔和了几分。女人眉眼舒展开来,语气带着一丝慈爱:“彻大人,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啊,是的。”我妻彻的语调明显上扬,但并未解释他好心情的源头,而是非常突兀地问了一句:“玲音,婚礼一般要准备些什么?”


    小野玲音一愣,从没打算结婚的她对这方面了解不多,提起婚礼,她只能想到当年晴夏小姐嫁入五条家时的场景。


    那时她以侍女的身份侍立在一旁,看着如月光般皎洁温柔的小姐,穿着纯洁的白无垢,满怀羞涩与期待,把手交给了现在的姑爷。


    事实证明小姐并未看错人,多年下来佑树先生待她一如既往的尊重呵护,哪怕因为六眼诞生,两人在家族的身份地位都有所改变,感情也依然坚定。


    在玲音的概念中,这就是婚姻最好的模样了,所以她下意识回答:“白无垢吧……按照传统习俗的话应该还有神前式什么的……”


    “白无垢么……”我妻彻回想起当初刚到平行世界时的经历,当时还遗憾自己穿白无垢的模样没能让哥哥第一个见到,正好找机会补回来。


    “嗯,确实应该定做一套,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小野玲音:“……”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妻彻说的是什么意思,沉默了一瞬。


    “……您要穿么?”她的语气有些犹豫。


    会不会不太合适?


    “是呀!”我妻彻的回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还用问吗”的疑惑,“难道让哥哥穿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顿住了。


    下意识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了一下,纯白无瑕的布料裹上兄长高挑挺拔的身躯,象征纯洁的棉帽之下是他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完美面容,而那人会抬眼望来,用那双天空般包容的眼眸温柔看着他,向他缓缓伸出手……


    “嘶……”


    少年轻轻吸了口气。


    好像……也不是不行?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就已经忍不住发颤,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向来行动力惊人的我妻彻立刻抓住了这个念头:“好主意啊!我再让人按哥哥的尺码也做一套!”


    小野玲音:“……”


    呃,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她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其实她想说两位都是男性,没必要穿白无垢这种新娘礼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重要。


    彻大人开心就好。


    她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纵容,安静听着通讯那头少年开始兴致勃勃地盘算要找哪位国宝级和服匠人,面料要选什么材质,纹样要如何设计才能既传统又特别……


    直到我妻彻自己从兴奋的思绪中稍微抽离,话题才从“家常闲聊”转回到正事上。


    小野玲音无缝切换工作模式:“……从残存的资料看,他们的核心项目似乎是研发某种无法被现有医学技术检测出来的毒药,但我觉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我妻彻轻笑一声:“是呢,只是开发毒药可没必要将负责人藏得这么紧。”


    “安室先生说,那位刚回国就被授予了代号,可是个相当年轻的天才呢。”只是暂且不知道代号是什么。


    说起代号,小野玲音倒是从基地残存的工作人员口中审出来了一些情报:“留下的那些研究员并未接触到核心项目,他们对总负责人的了解也只有一个代号。”


    “叫什么?”


    ——“ Sherry。”


    ════════════


    “啊嚏!”


    组织的某处据点中,宫野志保莫名打了个喷嚏。


    琴酒转头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生病了?”组织的重要研究还需要她,这时候生病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啧,要不是咒术师那边逼迫得太紧,他们也不至于大冬天临时撤离。


    “没有,只是一些灰尘。”宫野志保偏过头不想看他,语气有些不耐烦,“新的实验室什么时候能就位?”


    她原本实验做得好好的,甚至发现了ATPX4869在小白鼠身上出现了特殊效果,然而还没等深入研究,上面就忽然通知撤离,随后几天就一直藏在秘密据点被保护起来,什么也干不了。


    宫野志保不喜欢跟组织那些杀气深重的执行人员待在一起,几天等下来不免有些焦躁,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熟悉且安心的研究环境中。


    “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可以进行交易。”琴酒低头擦拭枪械。


    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毕竟组织纵横犯罪界这么多年,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过。奈何咒术师这种不科学的生物完全不讲道理,对方背后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最强”,更是不能明面上敌对。


    不过Boss最近新招揽了一名特别的诅咒师,据说很快就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在此之前,他们只能避其锋芒。


    组织的很多据点已经不再安全,为了不耽误雪莉的研究,他们打算用枪械走私的证据去威胁别家公司的社长,直接拿走对方的公司用作新的研究基地。


    一想到明天的交易地点,琴酒还有些不爽。


    那交易对象的胆子太小,非要将地点定在人多的地方,要不是最近风头紧,哪来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个交易地点未免也太……


    ***


    “……放心啦兰!多罗碧加乐园对吧?我当然不会忘记的!”


    “你记得就好,要是再因为什么案子忘了时间,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啊哈哈哈……这毕竟是不可抗力嘛……”


    毛利兰瞪了工藤新一一眼,转身走进自家楼道,刚踩上一节楼梯,又忽然回头:“千万不要忘记了哦!”


    工藤新一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此时也笑眯眯地回道:“知道啦!”


    虽然没好意思说出来,但明天的游乐园约会,他也很期待的。


    不过就如他所言,案子这种东西就是不可抗力,希望明天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


    工藤新一看着云霄飞车上失去头颅的同车乘客,陷入沉思。


    他这个吸引案件的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有咒术师存在,世界好像也不是那么科学,他要不要去找个神社拜一拜?


    少年侦探有一瞬间的怀疑人生,不过警察到来之后,他很快将这一点感慨抛之脑后,心思投入到了破案当中。


    案件本身并不算复杂,不过一同乘坐云霄飞车的两个黑衣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得不说,这两人和游乐园的氛围实在格格不入,完全不像是会去排队玩云霄飞车的人设,新一对此很好奇,也从对方的某些习惯性动作中推测他们可能从事某些非法工作。可是今天是他和兰的重要约会,那两人又与案件无关,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多纠结。


    奈何有些事就仿佛命中注定,在约会行程快结束时,工藤新一又一次看到了那两名黑衣人的身影。这一回终究是好奇心和探索欲占了上风——他跟了上去。


    “砰!”


    “蠢货,竟然被一个小鬼给跟踪了。”


    “大哥,这小鬼是刚才那个侦探,要杀了他吗?”


    “不,附近还有警察在巡逻,用这个吧……”


    ……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


    米花町。


    我妻彻神神秘秘地抱着一个大袋子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少年身穿宽大的和服,脚步如同醉酒般飘忽,脸上泛着诡异的红晕,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奇怪的笑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夜风吹起他的粉色长发,血红的双眼亮得惊人,大晚上的谁见了不喊一句有鬼。


    幸好这个时间段没什么人出门,不至于吓到无辜路人。


    升入三年级之后,因为课程不多,我妻彻和五条悟两人就开启了半住校半走读模式,时常会回到米花町住一阵子。自前段时间温泉之行突破那层界限之后,他们更是沉迷享受二人世界的快乐,这几天除了偶尔出门做做任务,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


    今天哥哥临时接了任务还在外面没有回来,我妻彻趁机去取了自己加急定制的白无垢,怀揣着某种隐秘的期待往家里走去。


    呀,等哥哥回来该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他的脑海中转悠着各种奇妙内容,却因为分神差点在家门口踩到某只“不明生物”。


    “……哪来的小孩?”


    我妻彻盯着脚下穿着大人衣服,五官有几分眼熟的昏迷男孩,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彻:什么东西挡在我家门口?


    新一mini:……


    注①:柯南动画台词。


    第113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宽大的、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将男孩衬得更加瘦小,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还有明显的伤痕,在这样的夜晚蜷缩在路边,显得无比可怜。


    我妻彻看着这一幕, 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垂眸打量两秒, 随后无比自然地伸出脚尖把男孩拨到一边, 打开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背影相当铁石心肠。


    什么小孩?哪有小孩?没看见。


    少年的背影穿过院落消失在玄关之后,别墅灯光亮起,隐隐约约投在男孩狼狈的脸颊上,将那孤零零的身影映照得愈发凄凉。


    几分钟后, 别墅大门再次开启。


    已经将珍贵衣物放好的我妻彻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他皱着眉, 像是提起什么麻烦的物件般, 将昏睡中的男孩拎进了屋。


    啧, 真麻烦。


    ***


    后脑勺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一阵阵的眩晕侵袭着大脑, 让工藤新一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思考。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闪回——游乐园、黑衣男子、交易的对话、袭击的棍棒、被迫吞下的毒药……


    然后是一切归于黑暗。


    好消息, 他没有死, 还被巡逻的警察发现, 送到了医院。


    坏消息,他变成了小孩, 警察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甚至因为找不到他的身份信息,还打算把他送到孤儿院。


    今天经历的一切实在太过光怪陆离, 被袭击之后的脑子也不足以支撑工藤新一冷静思考,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变小这事不正常, 于是趁着警察不注意,他就悄悄从医院溜走了。


    知道咒术界存在的他第一时间怀疑自己的变小与非科学侧有关。无论是想要调查那两个明显身份不简单的黑衣人,还是想找到让自己恢复原样的办法,求助他认识的咒术师朋友都是眼下最优选择,只不过我妻彻与五条悟并非每日都会在家,他只能先来碰碰运气。


    用小孩的身体从医院一路回家本就身心俱疲,沿途中还下了雨,他又受着伤,好不容易抵达我妻家,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璀璨得惊人的苍蓝色眼眸,正凑得极近,pikapika地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五条悟:“哟,你醒啦!”


    工藤新一:!!!


    六眼的近距离冲击把他吓一激灵,昏沉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五条悟蹲在茶几前,手托着下巴,一副观察新奇生物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身侧传来——工藤新一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我妻彻正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幽幽地盯着他,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打搅了重要时刻的不速之客。


    “晚上好啊,新一君。”少年语调平淡地打招呼,尾音却微妙地拖长,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显然心情并不美妙。


    也很正常,我妻彻本来好好的策划着晚上的亲密活动,结果麻烦自己找到家门口。哥哥回来之后注意力都被变小的侦探吸引走了,让他怎能不怨念?


    工藤新一被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回应:“晚上好……等等,你怎么认出我的?!”


    他不是变成小孩了吗??


    五条悟接话,语气理所当然:“这不是很好认吗?你的咒力又没有变化。”


    每个人的咒力都是不同的,普通人虽然咒力微弱,但实力强大的咒术师只要仔细一些就能分辨,更别说六眼了。


    工藤新一眼睛一亮,咒术师们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来对了,甚至暂时忽略了我妻彻充满怨念的眼神,他急切地简述了遭遇,随后充满期待地问:“你们有办法把我变回去吗?”


    很可惜,五条悟干脆地给他泼了盆冷水:“没有哦!你身上没有诅咒或术式运作的痕迹。”


    他饶有兴致地补充:“换句话说,你这是纯粹的‘科学侧’药物效果……能让人返老还童,真神奇啊。”


    他刚做完任务不久,一回到家就看到这样稀奇的案例,怎能不好奇?


    “啊,不、不是咒术相关吗?”孩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肩膀都垮了下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药物的解药方面或许可以试着拜托阿笠博士,但他短时间肯定没有办法恢复原样,总不能顶着这样一副小孩的样貌回去。更何况那两个黑衣人若是知道他没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他这里没有更多让哥哥感兴趣的消息,我妻彻果断拿出手机试图赶客:“你突然在游乐园失踪,毛利小姐肯定很担心,我先打个电话通知她,你是准备自己走,还是等她来接你?”


    “等等等等!”工藤新一慌忙阻止,“千万不要告诉兰我变小的事啊!”


    我妻彻动作一顿,疑惑道:“为什么?你变成这样,毛利小姐应该会很喜欢才对?”


    “……怎么可能?她只会担心吧!而且我没死的事暴露出去,说不定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诶,是吗?”我妻彻歪了歪头,“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喜欢的人变成迷你版,多好的互动机会,很适合回忆童年啊!”


    至于危险?对不起,咒术师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的。


    “你不要带入自己啊!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新一扶额,“就不能先收留我一晚吗?”


    我妻彻斩钉截铁拒绝:“当然不行,今晚是我和哥哥的二人世界时间!”


    新一:“……”


    可恶,两年多的友情在究极恋爱脑面前果然不堪一击。


    话虽如此,我妻彻到底没有真的那么狠心,他拿出一张名片塞了过去:“你今晚先在这个地址住吧。”


    工藤新一低头一看:“最强……侦探事务所?”


    侦探事务所取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拉仇恨了?


    “哥哥说毕业后想当侦探,我就注册了这家事务所。”我妻彻解释,“虽然还没正式开业,但场地和基础运营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你家对面那条街。我安排了人负责日常打理,现在就叫他来接你。”


    只要五条悟感兴趣的事,贴心的弟弟都会把一切安排妥当。考虑到他们主业仍是咒术师,不可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侦探事业上,我妻彻特意筛选了可靠人手驻守,处理诸如寻找失物、调查外遇等常规委托,真正有趣或特殊的案件才会转交到他们手中。


    “至于那两个黑衣人,我会让人留意的,你要是想暂时留在侦探事务所也行,以侦探的身份或许更好打听消息。”


    工藤新一目击到的勒索事件在人杰地灵的米花町并不算稀奇,也就只有那个会让人变小的药物有点意思——研发毒药却能导致这样的效果,看上去可不是单纯的“意外”。


    不过我妻彻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值得在意的事,新一已经听到了一部分交易内容,只要顺着去探查一下最近有哪家公司悄悄关停转成实验室,就不难找出那两个黑衣人的身份背景了。


    “明天你再去一趟我名下的医疗研究所做个检查,看看能不能研发出解药。”


    他简单几句话就将一切安排得面面俱到,比工藤新一自己想的还要完善。哪怕目的只是为了尽快把这个“累赘”赶走,新一也很感动了——看来我妻君还是心里有他这个朋友的!


    于是工藤新一很有眼色地没再提留下借住这回事,先请我妻彻帮他给毛利兰报了声平安,就说自己临时被案子绊住了手脚回不去,然后便乖乖等我妻彻通知的那位“事务所日常负责人”上门。


    对方来得很快,然而在见到人的那一刻,工藤新一却微微一怔。


    这人的脸……


    他母亲就是个易容大师,自己耳濡目染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眼前这位先生气质温和,笑容亲切,可脸部五官的些许细节却有些僵硬,似乎是做了一定的伪装。


    我妻彻可没有他那么多顾忌,上来就给两人做了一个扒马甲般的介绍:“这是绿川光,本职警察,目前正在执行秘密任务,本名不便透露,暂时在我们的事务所工作。这是工藤新一……没错,就是报纸上那个高中生侦探,他现在出了点意外变成了小孩,同样不方便以真实身份出现在大众眼中,绿川你照顾他一下,如果后续遇到什么委托也可以带着他。”


    工藤新一&绿川光:“……”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花了几秒消化这段信息量爆炸的台词。


    还是拥有警察素养的绿川先生率先回神,蹲下身与男孩平视,温和地笑了笑:“我明白了,既然工藤君也需要隐藏身份的话,那我平时该怎么称呼你呢?”


    工藤新一还真没来得及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想也来得及。他略作思索,一个化名脱口而出:


    “就叫我柯南吧,江户川柯南。”


    ***


    在绿川先生的帮助下,化名为江户川柯南的新一先回了趟自己家,换上小时候的衣服,随后和阿笠博士相认,拜托他研究一下解药。


    尽管阿笠博士并不是主攻医药方向,但他确实是一个天才发明家,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呢。


    和阿笠博士沟通完隐瞒身份的事项后,江户川柯南就跟着绿川光前往侦探事务所。然而沿途又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他们路上碰巧遇上了接到委托出门的毛利父女,柯南差点被青梅竹马认出来,还好他未雨绸缪提前戴上了爸爸的眼镜,勉强以“新一哥哥远房亲戚”的身份糊弄了过去,还顺势跟着毛利父女蹭了个委托,救下了一位被绑架的富家千金。


    奇妙的侦探体质哪怕在大半夜依然发挥着作用,让小侦探的夜晚过得格外跌宕起伏。不过这些小细节就不在咒术师们的关注范围内了。


    没了电灯泡,小情侣的世界中自然又剩下了彼此,可惜被打断的氛围一时半会回不来。毕竟是某种意义上的“婚服”,没有提前布置,我妻彻暂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拿出白无垢。


    不过,他的惊喜给不出来,五条悟倒是有带礼物回家。


    “这是冥小姐从北海道带回来的伴手礼……”


    冥冥升入四年级之后,因为术式在情报方面的优越性,她偶尔也兼职给三年级的学弟们当辅助监督赚些外快。爱财归爱财,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她并不介意带些伴手礼来维系金主,毕竟五条家的兄弟俩给钱真的很大方。


    于是我妻彻便看着自家哥哥兴致勃勃地从袋子中翻出了两罐包装精美的……


    “蜂蜜?”


    作者有话说:


    组织:我们抢了别人的公司当新实验室,这下就不会被讨厌的咒术师发现了吧!


    彻:你想找黑衣人?那就顺手查查吧。


    ps:绿川光其实是景光cv的名字,因为也恰好带个光字,很多同人喜欢拿来给景光当化名,本文里也直接用啦


    柯的主线只会简单带过,组织蹦哒不了多久哒!


    pps:北海道蜂蜜口感清爽,非常适合搭配“甜点”食用


    开了段落锁,如果宝们发现有段落出现了奇怪的口口,可以晚点再刷一遍。


    第114章 恋爱脑含量过高


    北海道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 产出的蜂蜜口感清爽纯正,冥冥送的这款薰衣草蜂蜜更是带有独特的花香,就算空口食用也不会觉得腻, 更别说五条悟这个大甜党了, 用这种优质蜂蜜搭配上特殊的甜点, 别有一番风味。


    五条悟从冬日的寒风回到温暖的室内也没过去多久, 袋子中取出的玻璃罐壁上堪堪凝结出细密的水珠,指尖触及时依然还能感受到些许寒意。


    清亮的浅金色液体带着冬日特有的微凉,自上而下淋在了光洁白皙的甜点之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淡淡的薰衣草的芬芳,混合着肌肤原本的温热气息, 交织成一种诱人沉沦的暧昧甜香。


    “嗯……”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少年身体轻轻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


    蜂蜜顺着脊椎天然的凹陷缓缓向下流淌, 如同一条蜿蜒的金色小溪, 所过之处留下湿滑黏腻的轨迹, 在灯光下闪动着暧昧的光泽。


    然而某位甜品大厨并不满足于此,他刻意调整了倾倒的角度与速度, 让金色的溪流很快溢出凹陷, 向两侧蔓延, 最终汇聚在腰迹那对浅浅的凹陷处, 形成两汪小小的金色湖泊,随着少年细微的呼吸与颤抖轻轻晃动。


    五条悟的记忆力很好, 好到几年前网上查到的图片与文字,乃至因此引发的青春梦境中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那时的他对自身感情尚不明了,甚至将一切归结于对酒精的好奇, 造成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这些记忆平时不显,但在某些特殊时刻, 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主人行动的参考。


    对酒精零抵抗力的五条悟显然无法完美复刻梦境中的场景,不过这无伤大雅,眼前这用更甜蜜、更契合他喜好的液体构筑的美景,远胜于当年朦胧的遐想,比酒精更能勾动他心中的渴望。


    当然,遵照控制变量法来说,真正勾动他渴望的,或许和什么酒精、蜂蜜都无关。


    呼吸节奏的改变对于咒术师来说清晰可闻,哪怕我妻彻的姿势并不方便动弹,也能感知到那仿若实质般的炽热视线在他的腰迹流连。


    他并不知晓自家哥哥曾对那两枚小小凹陷产生过怎样的遐思,但并不妨碍他精准地捕捉到五条悟此刻的情绪。


    ——哥哥很喜欢。


    这个认知同样带动了他的心情,让他忍不住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


    我妻彻向来不吝于利用各种手段去取悦心爱之人,或者说,用“撩拨”这个词更加精准。就如五条悟当初对他的判断,他并不知道、也不在意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只是一味想要看到哥哥为自己而失控的模样,以填补那早已异化到永不知满足的,贪求爱意的心。


    自温泉馆的生日之行后,他又解锁了新的可以和哥哥亲密接触的方向,于是曾经研究的理论、做出的准备,此时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比如说,那套压箱底的猫咪套装。


    日常负责打理哥哥身边一切都我妻彻或许比五条悟本人更了解他都有什么东西,猫咪套装的存在五条悟也没有隐瞒过,甚至在平行世界的失忆状态下都下意识买了一套,我妻彻想不关注都难。


    于是乎,某天五条悟做完任务回家之后,就撞见了一只让他移不开眼的笨拙小猫。


    “哥哥,这个好像……装不上去……”


    他的小猫趴在床上,艰难尝试了半天却对尾巴束手无策,在察觉到他出现后,便有些为难地扭过头,小声向他求助。


    好吧,是求助还是引狼入室,两人心中自有判断。


    五条悟很乐于去满足弟弟可爱的小心思,不过他可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只要彻起了这个头,后续的发展可就不是他能预判的了。


    青少年的身体本就经不起撩拨,咒术师的体质更是不需要顾及“节制”的问题,要不是两人都还有不能抛弃的正经事务,很难想象他们会花多少时间在厮混上。


    当然现在这方面花的时间也不少就是了。


    尾巴这样的死物毕竟不如活人灵活,热心的帮助者决定先利用自身优势帮他适应,不至于太过艰难。


    于是猫猫少年眼睁睁看着那枚精致的宝石戒指从无名指转移到中指上,慢条斯理地推到了指根。


    他莫名打了个寒颤,警觉地升起了一丝危险的预感。


    随着年龄增长,受毒素限制的他和同龄的兄长体型差异愈发明显,五条悟的身高已经突破一米九大关,就算按正常比例,那双手也远大于常人,更别说他的手指本就格外修长。


    以至于推到最深处,被戒指卡住边缘时,被帮助的可怜猫猫整个人都懵了,甚至下意识想要逃离。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既然热心人施以援手救猫于水火之中,自然也需要得到令他满意的报酬。


    咳,至于水火从哪来的就别管了。


    反正猫猫少年最终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尾巴,甚至还被恶趣味地欺负到几近崩溃,要不是后来突然来了紧急任务,这场“救助”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那次结束之后,我妻彻深刻地反思了自己……但是并不打算改。


    ——那样的哥哥简直超级性感的啊!


    合格的恋爱脑才不会就此放弃撩拨,哪怕每一次要付出的代价真的很惨重。


    在这种事上小情侣也算是双向奔赴了,我妻彻那一次主动仿佛提醒到了五条悟,尽管常规的亲密贴贴也可以满足,但解锁更多的新花样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


    就像现在。


    我妻彻能明显感觉到哥哥的状态和猫咪套装那次非常相似,以至于光是回忆,就已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栗。


    他甚至有些不合时宜地分神思考:哥哥喜欢的话,或许下次可以尝试点别的东西?


    果酱?奶油?融化的巧克力?


    或者……更特别一点的?


    只要能取悦心上人,他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任何可供品尝的“容器”。


    “……唔!”


    骤然袭来的湿热触感打断了他飘散的思绪,我妻彻身体猛地绷紧,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被蜂蜜浸染到微凉的皮肤上,冷热交替的感知鲜明到无法忽视。


    与蜂蜜顺应重力规则的正常流淌不同,似乎是珍惜的安抚,可心底升起的危机感又让他觉得像是在被某种野兽噬咬标记,过于敏锐的感知就这样强硬拉扯着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容他走神。


    甜品大厨转职成了不知餍足的食客,不仅卷走了小小湖泊处的蜜糖,也没有忘记带走那浅金色的溪流,如同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甜品,却又带着些许调情般的亲昵,令人羞耻又沉迷。


    “哥哥……唔……”


    每一次触碰都好似能带来一道微弱的电流,激起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破碎的呜咽。


    我妻彻的声音已经变调,染上了浓重的哭腔,也不知是因为过度的刺激,还是因为这种被当作食物般细致品尝所带来的复杂体验。


    直到甜美的蜂蜜被品尝殆尽,原本光洁白皙的脊背已然遍布吻痕与齿印,被欺负到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的少年依然很努力地维持着最初的姿势,看起来既可怜又动人。


    可贪心的食客却并无怜爱的意思,反而再次拿起玻璃罐,更加肆意地倾倒下去。


    更多的浅金色洒落下来,不再局限于背部,而是四处蜿蜒流淌,覆盖了更多隐秘的角落,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浸泡在这甜蜜而黏腻的、无处可逃的盛宴之中。


    大片大片的白皙肌肤染上暧昧的金色光泽,熟悉的大手扣住后颈,将少年的头颅微微偏转,下一刻,带着薰衣草甜香的气息覆了上来,与他交换起这份甜蜜。


    我妻彻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姿势,不得不任由那些蜂蜜到处滑落,不仅是脊背,就连身前也被兄长“添砖加瓦”,蜂蜜从脖颈蜿蜒而下,被锁骨挽留了一部分,更多的却是流淌过身体之后,散落在床单上。


    罪魁祸首还在倒打一耙:“啊呀,浪费了好多呢……清洗起来会很麻烦吧……”


    我妻彻还没反应过来,含着水汽的赤眸茫然地眨了眨,只听到对方轻笑一声,图穷匕见,唇齿间的力道骤然加大,原本勉强能称之为分享的行为变成单方面的掠夺,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明明是从小生活优渥的五条家主,此刻却莫名觉醒了节俭的美德,那些残留在珍爱的甜点身上的蜂蜜,一点都不舍得浪费,乃至于向来乖顺的甜点都几乎要承受不住。


    “呜……要、要被哥哥吃掉了……”


    少年无意识地呢喃着,好似是在祈求,可话中的内容却又更像是引诱。


    五条悟微微一顿,沙哑的嗓音贴着耳廓,低声问:“被我吃掉的话……彻会害怕吗?”


    “……”我妻彻嘴唇轻轻翕动,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嗯?”五条悟凑得更近,气息灼热,带着些许诱哄,“再说一遍?”


    “好幸福……”


    少年用力眨了眨眼,将朦胧的水雾眨掉,盛满混沌与扭曲的爱欲的血色眼眸顿时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中,明明意识都不甚清醒,却仍然固执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被哥哥填满的感觉……好幸福……”


    他的脸颊被绯红浸染,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明明是这样羞涩的神情,可那双眼睛深处,却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狂热与爱恋,好似地狱的召唤,一不留神就会被拽入深渊,或是燃烧殆尽。


    “想要……成为哥哥的所有物……”


    也想要哥哥成为我的所有物。


    少年看似被动顺从,眼神和言语却又如此大胆,甚至带着某种微妙的强硬,诸多矛盾集于一身,交织成令人心悸的,病态的美。


    五条悟呼吸一窒,瞳孔微微放大,彻这样的表现明显让他更加兴奋起来。他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对方唇间轻吻,似是狂风暴雨前短暂的安抚:“真好啊……我跟彻想到一起了呢。”


    既然珍贵的甜点如此主动,食客自然要更加虔诚、更加仔细地……把他吃掉了。


    ***


    前辈送的伴手礼注定要浪费了,但某种意义上又或许并不算浪费。


    北海道清甜的蜂蜜成为了最独特的助兴剂,融化在升温的肌肤上,又在激烈的碰撞中涂抹得一片狼藉,甜蜜的气息浸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只能说,咒术师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好了。


    直到那两罐蜂蜜几乎见底,窗外的太阳都已升至最高,这场甜蜜的探索还是没能画上休止符。


    或许要等到新一轮的工作出现,才能勉强从含量过高的恋爱脑中唤起一丝事业脑吧?


    作者有话说:


    彻:深刻反思,但不想改。


    悟:那就不改。


    ps:来跟着我念: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呣!


    第115章 知道答案了


    甜蜜的代价在激情退潮后显现得淋漓尽致。


    被消耗殆尽的不仅是两罐蜂蜜, 还有房间的整洁与平静。床单、被褥乃至地毯上,都留下了大片大片干涸后变得粘腻的浅金色痕迹,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薰衣草花香如今也混杂了情欲的气息, 显得愈发暧昧粘稠。


    最“惨烈”的莫过于我妻彻本人。那头漂亮的粉色长发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蜂蜜, 与汗水和其他某些液体混合, 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凌乱。


    白皙的肌肤上,斑驳的吻痕齿印以及半干涸的晶莹液体交织,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混乱却又带着某种极致亲密后的颓靡艳丽。


    以他的身体素质倒也没到不能动的地步,但合格的兄长兼爱人总不可能这种事情也当甩手掌柜, 清理的重任自然落在了五条悟头上。


    “抱歉啦,今天做的太过火了~”五条悟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浸湿的毛巾擦拭着弟弟黏糊糊的长发, 嘴上不怎么真诚地道歉, 眼里却盈满餍足的笑意, “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哦?”


    “唔,没有……”


    我妻彻半阖着眼眸依偎在哥哥怀里, 闻言也只是用鼻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乖顺得像只被顺毛后彻底放松的猫咪。尽管身体疲惫, 但内心深处被填满的幸福感却让他无比安然。


    平时都是我妻彻围着哥哥转, 热衷于打理五条悟的一切生活细节,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来自爱人的“伺候”。


    对五条悟来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肆意享用了极致的美味,自然要付出相应的善后代价。这并非负担,而是亲密关系里另一种形式的温存与责任。


    等到将我妻彻和自己都从头到脚打理清爽, 换上干净的睡衣,收拾好一片狼藉的房间, 再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时间也到了夜晚。


    所幸这一天一夜都没有紧急事务打扰,并未影响小情侣的温存。


    还要多亏我妻彻的努力,现如今咒术师这一行的工作压力已经小了很多,尤其是在他把那些没用的只知道争权夺利的高层扔到一线处理咒灵之后。


    毕竟咒术界的高层虽然管理和决策一塌糊涂,但个人实力大多还不错,不然也不能在实力歧视这么严重的咒术界混上高位。


    相应的,现在几乎成了整个咒术界幕后操盘手段我妻彻就要忙碌许多,好在他做事效率够高,脑子也转得快,倒也没到特别影响日常生活的程度。


    相比起来,夏油杰反而显得要比小情侣们还忙一些,因为他现在沉迷于教书育人。除了必要的祓除咒灵任务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咒术培训班带孩子,甚至辅修了一门教育心理学,看起来是打定主意要在教师这门事业上发光发热了。


    这样也好,教书育人的教师总比坑蒙拐骗的教主有前途。


    他们身边的同学、伙伴似乎都渐渐找到了自己清晰的人生道路,并朝着各自选择的未来稳步前进,就连灰原和七海都能独自带着后辈出任务了,可轮到五条悟和我妻彻这边时,画风却隐隐有些……跑偏。


    一切的苗头或许要从江户川柯南加入最强侦探事务所开始。


    他们都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真的将他当成普通小学生,也没有必要去上学,日常就是待在侦探事务所分析情报,然后定期配合我妻名下的医学实验室研究解药。


    然而侦探那诡异的案件吸引体质似乎并未因身体变小而有丝毫减弱。先是莫名其妙地结识了附近帝丹小学的一群学生。这些小家伙们对他小小年纪就能在“大人”的侦探事务所里工作崇拜不已,非要拉着他一起玩侦探游戏,还组建了一个少年侦探团,热衷于破解各种幼稚的暗号和谜题。


    江户川柯南本来只是随便陪小孩玩玩,却意外发现他们误打误撞捡到的“藏宝图”还真有点东西,顺藤摸瓜破获了一个强盗集团。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侦探事务所这种场地对侦探似乎有着某种buff加成,柯南只是跟着绿川光去处理一些简单的委托,都能遇到诸如新干线爆炸案、银行抢劫案这种突发状况,以至于绿川都开始怀疑人生——


    他当年做卧底的时候也没遇到过这么嚣张的犯罪分子啊!


    哦对,那时他自己就是最大犯罪团伙的一员,那没事了。


    总之在参与了一系列事件之后,他们的侦探事务所逐渐有了点名气,只不过目前还缺一个足以撑场面的“名侦探”来奠定名人效应。


    理论上,事务所真正的“侦探”是五条悟,绿川光只是助手定位,遇到大案子还是需要请五条悟本人到场的。


    奈何事务所能接到的委托在明面上都很常规,那些突发事件都只是中途遇到的意外,无法提前预测,五条悟也没有时间天天待在事务所当固定NPC。


    直到某天,我妻彻因京都的紧急事务需要离开东京数日。


    独守空闺的五条悟在做完任务之后便开始无所事事,不想回家面对空空荡荡的别墅,去训练营围观咒术界幼苗时,又因为偷偷带孩子们上房揭瓦被挚友赶了出来,最后想了想,决定跑去事务所凑热闹。


    ***


    米花町,“最强侦探事务所”内。


    绿川光正在整理一份调查报告,准备稍后前往委托人的家中当面汇报。委托人是一位白手起家、在建材行业颇有名气的社长,名叫森田一郎。他委托事务所调查其独生女森田美绪的未婚夫的背景。


    这位未婚夫名为高桥拓也,虽然家境一般,但自身有几分才华,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他和美绪在画廊结识,很快坠入爱河,火速订婚。可森田社长却并不喜欢他,总觉得对方对女儿不够真心,担心女儿所托非人,却又舍不得强行拆散惹女儿生气,只得先暗中调查找到证据再劝说女儿分手。


    这样的有钱人本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一家普通的侦探事务所上,但他此前找到的侦探都一无所获,经人指点才找上了“最强”。


    当然,这“指点”也是颇有内涵。


    以我妻彻在普通人社会的人脉,稍微一宣传,顶层的财阀大佬们就都知道了这样一家事务所,再一查事务所注册的“侦探”……


    好家伙,这不五条家主吗?!


    好好的怎么想着开侦探事务所了?


    大佬们不明白这两人又在玩什么,但别管事务所的业务能力怎么样,就这金字招牌摆在这里,对于那些很难接触到顶尖咒术师的普通人来说,哪怕只是聊聊天混个脸熟都是赚的,更何况以我妻彻对五条家主的重视,怎么也不可能让委托砸手里。


    所以经过贵人指点的森田社长,就这样找上了事务所,而事务所这边也不负所托,绿川借助我妻彻和警方的人脉,很快就查出了高桥拓也的真实情况。


    只能说森田社长能白手起家打下偌大家业还是很有看人眼光的,高桥确实不是什么良人,有证据显示他早与一位画廊老板的妻子有染,那位女士颇有手段,也是因为她的干扰,此前的侦探没有找到证据。


    绿川光回忆着自己的调查结果,轻轻叹了口气,江户川柯南则趴在旁边的沙发上研究博士给他的新道具,偶尔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就在这时,事务所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白发身影晃了进来,笑眯眯地打招呼:“哟,绿川,柯南君。”


    “这是准备出门吗?”


    绿川光见到他,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点头:“是的五条先生,正要和柯南君一起去向委托人汇报调查结果。”


    “什么委托……森田会社?”五条悟凑过去看了一眼文件,愉快地打了个响指,“看起来好像挺有意思的,带我一个吧!”


    绿川光自然没有意见:“好的,那就麻烦您一起了。”


    森田家负责接他们的车就停在楼下,沿途中,绿川简单和五条悟讲了讲委托的具体内容。


    对于米花町居民来说,这种出轨和疑似诈骗的套路反而更新奇,毕竟他们见到更多的还是各种各样的……


    “啊!死人了!!!”


    ——杀人案。


    ***


    森田社长仰面倒在书房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拆信刀,手中还攥着被撕碎的画册。


    五条悟:“……”


    绿川光:“……”


    江户川柯南:“……”


    委托人还没结尾款就死了怎么破?在线等,不是很急。


    只是有点无语。


    绿川光已经严肃起表情,非常专业地上前对尸体进行简单检查,而五条悟则幽幽地看向身侧的小不点。


    五条悟:盯——


    柯南默默偏头避开他的视线:看我干什么!发生案子也不是我想的啊!


    警察很快赶到,带队的的米花町居民的老熟人目暮警官。初步勘察和询问后,嫌疑锁定在了高桥拓也身上:


    绿川的调查结果已经提前电话通知过森田社长,对方单独找高桥质问,并起了一番争执,他有着充足的杀人动机,而且女仆也能证明案发时间段他来过书房,又神色匆匆地离开。


    更何况,死者手中的画册也是高桥的物品,显然与他脱不开关系。


    “不、不是我!我确实来过书房,但我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高桥拓也脸色惨白地辩解道。


    然而警方不可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按照现场的情况,没有第二个比高桥嫌疑更重的人,绿川光倒是觉得有些不对,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突破口。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高桥先生……”


    “抓错啦!凶手不是他哦!”


    一道清亮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众人的视线投了过去,只见五条悟靠在门框边,抬手指向了一旁神情哀戚的老管家:


    “是你做的吧,长泽先生。”


    长泽管家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但很快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冤枉:“这位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害老爷?您有什么证据吗?”


    目暮警官也疑惑地看向五条悟,倒是没有第一时间质疑:“五条老弟,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也曾跟五条悟打过交道,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而且过去遇到的某些案件中,五条悟也提出过对破案很有帮助的点,证明对方确实有一定的推理能力。


    “证据?”五条悟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长泽先生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最明显啊!”


    目暮警官默了默,有些为难:“五条老弟啊,我们办案也是要讲证据的,不是光靠‘看’就可以。长泽先生有不在场证明,如果要指认他为凶手的话,你也要解释他是怎么做到的才行。”


    五条悟:“……”


    五条悟卡壳了。


    他能“看到”长泽管家身上残留的、与死者一致的咒力痕迹,不只是咒力,六眼也能让他捕捉到更多细节,甚至能通过对方的心跳速率、血液流动等生理指标判断出他在说谎……多重因素综合在一起,于他而言,对方是凶手这件事显而易见。


    但这就像顶尖的数学天才一眼看穿复杂方程式的答案,却难以向他人一步步拆解证明过程一样。让他立刻还原出完整的作案手法、找出决定性的物理证据……确实需要一点时间“翻译”和推理。


    五条悟郁闷地鼓了鼓脸颊:“都说了凶手就是他,证据的话你再等……”


    话音未落,他察觉到自己的裤脚被轻轻拽了拽,顺势低下头,便和仰头对他使眼色的江户川柯南对上“信号”。


    他眼睛一亮:“要证据是吧?等我两分钟!”


    说着他一把抄起男孩,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其他人:???


    两分钟后,名侦探五条悟闪亮登场——


    “咳嗯,既然你们需要‘过程’,那我就详细说说……”


    在他身后,柯南将新得到的蝴蝶结变声器调成五条悟的声音,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场双簧。


    “……所以,真正的凶器并不是这把拆信刀,森田社长手中的画册也……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深受信赖的管家你!”


    “至于动机嘛……恐怕是因为,高桥先生的出轨对象,正是你的女儿吧。”如果骗婚的行径败露,以森田社长的爱女如命,必然也不会放过幕后的其他参与者。


    洞悉一切的苍天之瞳望向被揭穿后无言以对的老者,眼中无悲无喜,只有旁观者般的淡漠。


    老管家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跪倒在地,承认了罪行。


    第二天,还在京都办公的我妻彻,收到了神情复杂的下属送上来的报纸。


    他低头一看,头版头条的大号字体配着熟悉的帅脸映入眼帘——


    【秒破杀人案,绝美の侦探一眼识真凶!】


    作者有话说:


    彻:不愧是哥哥!


    第116章 糟糕


    头条的文章极尽溢美之词, 赞叹这位新出道的侦探敏锐的观察力、惊人的推理能力以及……“堪比偶像明星的绝世容颜”。


    这篇饺子到底为着哪碟醋而包,简直昭然若揭。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在这个侦探内卷极其严重的世界, 哪怕是五条悟, 想要凭借单纯的业务能力脱颖而出都不太容易, 只是破解区区一桩不算离奇的谋杀案, 本不该引起太大关注——但是侦探本人的美貌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五条悟是不是侦探中推理能力最好的尚且不得而知,但无疑是侦探中颜值最高的。当闻讯赶到森田家附近的媒体记者们看到这样一个哪怕在警戒线旁也自带聚光灯效果的绝世大帅哥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今天的KPI稳了,明天的流量也有了。


    敏锐的职业嗅觉告诉他们,这一定会是娱乐、啊不, 侦探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我妻彻的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盯着报纸上的赞美出神。其实森田家的案件, 五条悟在解决后的第一时间就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过细节, 也没有忘记某位小侦探在其中的贡献。对两位久居米花町的咒术师来说, 这就跟平时的日常没什么区别,也没想到媒体会如此关注, 而且关注点有些跑偏。


    换任何一个咒术界的人看到新闻, 恐怕都会觉得“名侦探五条悟”这样的头衔画风清奇充满违和感, 而我妻彻满心满眼只会骄傲于他的哥哥就是如此耀眼, 为世人所仰望。


    紧接着便是莫须有的担忧——哥哥这样优秀,肯定会引来很多人觊觎。


    这样光芒四射的哥哥……好想藏起来, 藏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唉,可那毕竟是哥哥,哥哥早已应允过灵魂和未来都独属于他一人, 外界那些喧嚣的注目与赞美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背景噪音,他们连触碰哥哥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只配远远瞻仰这惊世的风华罢了。


    戴着毒唯滤镜的恋爱脑如此说服自己,勉强将心底翻涌的独占欲收敛起来,但还是加快了处理事务的速度,归心似箭。


    想哥哥。


    哪怕京都离家也不算太远,每天也都会视频见面……还是想哥哥。


    想念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指尖的触感,他怀抱的力度。


    他想他充分理解了那些在外出差时惦念家中娇妻的丈夫了。


    尽管他家那位和“娇妻”沾不上边,没事就在外面溜达着手撕咒灵……嗯,这不重要。


    总之我妻彻以惊人的效率扫清了京都的所有事务,随后毫不耽搁地踏上了归途。


    当他终于推开自家别墅那扇熟悉的大门,踏过玄关走进客厅的那一刻,像是受到某种奇异的牵引,又像是某种心灵感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凝固在那双含笑的苍蓝眼眸里。


    他心心念念的爱人,正慵懒地半靠在二楼的护栏边,微微俯身,以一种近乎神祇垂怜般的姿态,静静地注视着他。


    我妻彻本该像以往无数次那样第一时间投入哥哥的怀抱,可在看清对方模样的刹那,他的世界就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兄长穿着一身他极为熟悉的传统服饰,那每一寸布料都由他精心挑选,每一道工序都由他亲自监督,乃至设计图都是他亲手所绘的,圣洁无瑕的白色,就这样层层叠叠,妥帖地笼罩在着那具挺拔修长的身躯上。


    那完美的眉眼本该被半遮于棉帽之下,却因着居高临下的姿态而一览无余。那头标志性的银白短发柔顺地垂下几缕,眉眼如画,唇角微勾,所有得天独厚的线条都在这一身极致的纯白中,被放大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粉发少年的呼吸近乎停滞,红瞳中写满了纯粹的震撼与痴迷,就这样呆呆地注视着如同神明一般,哪怕穿着新娘婚服也毫无违和感的男人。


    ——没错,新娘婚服。


    五条悟穿着的,正是他前段时间精心找人定制的白无垢。


    见到这种象征着纯洁、奉献与归属的服饰穿在他向来强大肆意的兄长身上,对他来说无疑堪比当年五条悟主动带他住进冠名为【我妻】的房屋。


    这种主观意愿上的暗示与纵容完美满足他阴暗的独占欲,让他的四肢百骸都为之泛起酥麻与战栗,纯纯硬控住了他所有的感官与思维。


    然而在他眼中如此神圣,滤镜拉满的新娘君,在开口的一瞬间直接打破了那种奇妙的氛围。


    “哟~瞧我发现了什么!”


    新娘君毫无矜持地晃了晃宽大的袖摆,像是展示新玩具的孩子,眼中闪动着新奇又带着几分调笑的神色:“一套完~全按我的尺码定做的白无垢!”


    他语气欢脱,又带着点抓到把柄的小得意:“彻酱也有这样的坏心思了,真是不乖哦~”


    少年脸色瞬间爆红,可眼中却并没有任何被戳穿的尴尬与慌乱,反而满是病态的偏执与迷恋。


    啊呀,被发现了。


    “真抱歉,哥哥。”他仰视着对方,若是忽视眸中的粘稠的渴望,只看动作堪称虔诚,“是我冒犯了。”


    “所以兄长大人要惩罚我吗?”


    ***


    我妻彻定制了两套婚服,一套是白无垢,另一套也是白无垢。


    尽管形制完全符合正规的婚服,但对两位同性恋人而言并不适合公开场合。新娘服这种东西他们私下里穿穿也就罢了,若是真要举办婚礼,必然是无比盛大也无比严谨。


    本质上,他准备的白无垢和当初的猫咪套装是一个作用。


    虽然在收到成品的当天被工藤新一的意外变小事件打断,但后来我妻彻还是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将这份惊喜拿了出来,穿着属于自己的白无垢,满意地再次见识到心爱的哥哥为自己失控的状态。


    尽管那场“游戏”的代价有亿点惨烈……穿着纯白婚服的少年就像可口的雪媚娘一般被反复注入馅料,饶是以咒术师超凡的体质,到后期都忍不住求饶。


    至今回想起来,我妻彻都仿佛还能感受到腰间的酸痛,以至于另一套蕴含着他小心思的白无垢一直压在衣帽间最深处,迟迟没有找到机会发光发热。


    没想到在他出差这几天,无聊的五条悟竟把它翻了出来。


    看到熟悉的白色布料,五条悟第一反应是上次那套婚服,但仔细一看却察觉到不对劲。他和弟弟的身型差距还蛮大的,哪怕和服本就比常规衣物宽大,但也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显然这一套的尺寸并不属于我妻彻。


    稍微比划一下他就知道这衣服是怎么回事了,恰好今天接到弟弟提前归来的消息,五条悟想了想,毫无心理压力地将这套明显为他量身定制的女装穿了上去。


    我妻彻喜欢看五条悟为他失控的模样,五条悟又何尝没有类似的心思呢?从小在他身边长大,根系与他缠绕共生的花朵,他比谁都清楚那剧毒的本质,也乐意纵容,甚至亲手浇灌。


    更何况最终得到福利的还是他自己嘛~


    被揭穿坏心思的邪恶弟弟温顺地请求“责罚”,兄长大人眨了眨眼,手一撑便从二楼翻身跃下,圣洁的白色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少年低垂的视线当中。


    “什么惩罚都可以吗?”


    少年听到身前的人这样问道。


    “当然,这是您的权力。”他很快抛弃温顺的表象,抬眸直视着对方,“但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嗯哼?”


    我妻彻双眼亮晶晶的,贪婪地盯着眼前人:“惩罚期间……您可以一直穿着它吗?”


    他的主君,他的“新娘”,闻言低低笑出了声,大方应允:


    “如你所愿。”


    ════════════


    一直处于热恋状态的小情侣,甚至谈不上小别胜新婚,毕竟他们本就热衷于各种形式的贴贴。


    两位都是时间管理大师,我妻彻能一边恋爱一边维持整个咒术界的运转,五条悟自然也能一手抓祓除任务,一手抓侦探破案,还有闲工夫研究一些……新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


    卧室内的光线被调节得昏暗而柔和,铺洒在床铺上,将同样散开的纯白衣摆映照出暧昧的昏黄。


    五条悟身上的白无垢大致还是整齐的,只是那有碍行动的宽大棉帽早已取下,衣襟略显松散,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垂着头,眼神专注地摆弄着手中一个结构简单的……金属小棍?


    那小棍不到一臂长,两端固定着柔软的皮质锁扣,似乎经过特殊的改良,以舒适和灵活性为主。


    我妻彻乖乖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地敞开,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肤,上面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红痕。他的双眼被一条黑色眼罩遮挡,双手也同样被束缚在头顶,失去视野让他有些许不安,不过并没有尝试挣脱那对咒术师而言并不算牢固的束缚,只是小心翼翼地提出抗议:


    “哥哥,我想看……”


    亲密时,他总喜欢看着哥哥,欣赏对方的每一丝变化,尤其这一次,哥哥可是为他穿上了白无垢!当然要全程置于自己的视线之中才行!


    哪怕温顺如我妻彻,在这方面也会勇敢提出意见的。


    五条悟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似在安抚:“稍等一下啦~会让你看到的。”


    得到许诺,我妻彻便没再出声,紧张而又期待地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他没有等太久,很快就感知到熟悉的手扣住他的膝弯,有什么东西缠绕了上来。因为带着绒毛内衬,接触到地方并不会感到不适,就这样沿着膝弯绕了一圈,扣紧。另一边也如法炮制,直到完全固定。


    这个姿势几乎完全敞开,让人有些羞耻,我妻彻稍微动了动了腿,却发现两腿之间横亘着某种阻力,让他无法并拢,亦无法躲避。


    这是……什么东西?


    眼罩之下的双眸闪过一丝茫然,聪明的大脑通过他的感受在脑内建起模型,勾勒出那份“阻力”可能拥有的模样。


    如同精密的计算机,开始自动检索起曾经摄入的生理知识中与之相关联的物品,并成功匹配——


    好像是……分腿器?


    我妻彻尚没完全把理论知识转换到实践当中,初次接触还有些迟钝,身体却已本能般地泛起微红。


    “哥……”


    “嘘——”


    一根手指按在他唇间,阻挡了接下来的话语。紧接着,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道牵引着被固定住的膝弯,将其向胸前折叠。


    耳畔传来微带笑意的嗓音:


    “我开动了~”


    作者有话说:


    看到新闻的咒术师:哦,又出现一个新侦探了啊,正常正常……(猛回头)等等,谁???


    ps:努力在剧情中掺恋爱再掺剧情……


    第117章 打包带走


    一个优秀的哥哥致力于满足弟弟一切愿望, 于是从头至尾,那身纯白的新娘服都并未脱下,而在度过初始被侵入的不适之后, 我妻彻眼前的黑暗也被除去, 能清晰看到他心心念念的爱人模样。


    不过此时他就算能看清也无暇去思考了, 视野中只有那片不断晃动的白, 说不清是衣衫,还是发丝。


    层叠的布料逐渐被汗水浸湿,在动作间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伴随着细碎的呜咽和水声,仿佛某种奇妙的交响乐, 交织在昏黄的房间中。


    哥哥为他穿上了嫁衣,可自己又落入了对方的绝对掌控之中, 每一分感受都因对方而起, 就连下意识的反应都要被道具强制阻拦, 只能徒劳无功地蹬着小腿……这种极致的矛盾本就像是最热烈的催情剂,令他目眩神迷。


    白无垢穿在五条悟身上简直是最绝妙的想法, 毕竟要是在他自己身上, 全程还不能脱掉的话, 大概率会直接变成碎片吧。


    在五条悟身上, 就完全不必担心他精心准备的白无垢在使用寿命上的问题。


    而他心知,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欣赏”。


    毕竟按照过往的经验……这一切恐怕还要持续很久。


    ***


    “这简直是不务正业!荒废光阴!”


    总监部的例行会议上, 一位高层痛心疾首地发表意见。


    他说得慷慨激昂,但在说完之后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上首的位置,谨慎观察那个身影的反应。


    我妻彻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他还在回味不久前的白无垢。纯白之下唯一的湛蓝,视线之中只有他一人……无论外界如何追捧五条悟这位“侦探界的新星”, 他都只会属于自己,这个认知只要想想就令人心情愉悦。


    见对方好似没有动怒,他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继续道:“悟君贵为五条家的家主,怎能去做侦探这种毫无意义的职业?”


    “是啊,那些案件都是普通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我们帮他们祓除咒灵已是仁至义尽,何必去管这些琐事?”有人附和,不过言辞同样不算激烈,甚至都没敢把矛头真正指向五条悟,还是以“劝慰”为主。


    毕竟那些敢于“直言不讳”的,要么一把年纪还在前线奔波,早已无法回归权力的中心,要么已经去往三途川,再也无法发言。


    其实要不是五条悟做的这事对咒术界的老古板来说实在难以接受,他们也不至于在会议上提出。


    谁知道五条悟现在不务正业的行为不是出自“那位”的刻意纵容?毕竟现在咒术界已经成了他的一言堂,曾经能作为我妻彻底牌的六眼已经不再重要,他们以己度人,这时候就该引导对方远离权力中心,一辈子安安分分当个傀儡。


    目前看来,我妻彻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五条家族完全被他哄得快忘记咒术师的身份了,只知道混迹在普通人之间,享受那无意义的追捧。


    他们对我妻彻把最强咒术师养成傀儡这件事没什么意见,也不敢有。但是好歹面子上要过得去吧?现在做得未免也太明显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呢!


    五条悟又不是什么普通的咒术师。不说全世界的咒术界都知道他这么一号人,哪怕是普通人社会,有点地位的也都清楚他的身份。


    某种意义上,五条悟就代表着咒术界的门面。


    而现在,这位“门面”自甘堕落,跑去当侦探不说,甚至都不是以业务能力出名,而是以美貌?!!


    当然,其实从五条悟出道的那一案至今,他又破获了不少其他案件,可以说是“偶像派”和“实力派”兼具,不然不怎么关注普通人新闻的咒术界高层也不会发现这件事。


    但媒体的重点还是放在鼓吹颜值上,他们最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热点,会破案的侦探太多了,长得这么突出的才是稀罕物。他们顶多在发文章的时候,把篇幅分配从一分实力和九分颜值改成三分实力和七分颜值。


    对咒术界老古板来说,侦探本来就不是什么高贵而正经的职业,靠美色被媒体“宠爱”更是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公开处刑感。


    这让别人怎么看待他们咒术界?怎么看他们高层?这不明摆着养废人家嘛!


    虽说咒术界内部没什么人敢笑话,但不妨碍他们自己觉得羞耻。更何况家里已经有小辈觉得很酷,想要效仿了!这还得了?!


    他们咒术师都是凭本事吃饭的!才不是靠脸去哗众取宠!


    绝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只是要抨击这种行为也不能莽撞,要有规划、有条理地抨击,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说的内容会不会激怒这位喜怒无常的掌权者。


    他们一边观察我妻彻的反应,一边继续发表言论,试图劝他多少挽回一下咒术界的形象。


    “哒。”


    茶杯底座碰撞在案几上,发出的声音并不大,却让逐渐嘈杂起来的和室迅速重归寂静。


    我妻彻放下茶杯,红眸淡淡扫过在座的所有高层,几乎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都不自然地别开视线,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他倒没有动怒,高层们的措辞相比过去而言已经不算尖锐,再加上他心情还算不错,并不打算做什么实质性惩罚。


    不过警告还是要有的,自从清洗完咒术界的反对者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哥哥的不是了,希望他们能继续保持,而不是得寸进尺。


    “诸君,未免管得太宽了。”我妻彻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咒术师有点自己的爱好怎么了?”


    “田藏长老,”他开始点名,“听说您又养了一房新外室?”


    “您这一大把年纪还养外室,说出去就不丢脸吗?”他摇摇头,“现在可是新社会了,崇尚对婚姻忠贞,我看这些个不良习俗应该废除才是。你们要是有精力呀,不如去帮后勤部门处理那些堆积的陈年文件。”


    田藏长老冷汗直冒:“……”


    这才上个月的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妻彻又看向另一人:“隆介长老,听说您儿子在美国赌博输掉了两个亿,还不起债便打伤安保人员出逃,还要靠咒术师身份和外交条例引渡回来?”


    “这可是国际丑闻呐,丢人都丢到太平洋那边去了,我看您的治家能力着实堪忧,要不要我派几位助理去帮您?”


    隆介长老快速摇头:“不不不,不必劳烦了……老夫会好好管教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


    “希望如此。”我妻彻点点头,继续阎王点名,“智也先生……”


    “您说得对!”名为智也的中年男人赶忙打断他的输出,作为高层中比较年轻的成员,他比那些老头子更能拉得下脸,几乎带了点谄媚,“年轻人思维活跃,有自己的爱好是好事,是我们跟不上时代了,不该掺和年轻人的私人生活。以后还是应该向您学习,把精力都放在公务上才是!”


    我妻彻给了他一个还算满意的眼神,没再继续点名,简单做了个总结:“我最后说一遍,哥哥身为最强咒术师,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待遇。希望诸君能专注己身,不要将自己浅薄的认知放在他人身上。”


    高层们:“……”


    憋屈,但又不敢说。


    ***


    会议结束,众人各回各家,我妻彻却被身后的声音喊住:“我妻君。”


    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声音来处,微微颔首以示礼貌:“禅院家主。”


    禅院直毘人的神情还有一丝醉意,可眼神却无比清明,锐利地看着他:“你这样将五条悟放逐在权力之外,不怕他有朝一日醒悟,你会遭受反噬吗?”


    我妻彻挑了挑眉:“他们看不清楚,您也看不清楚吗?”


    “看来是我高估您了,难怪禅院家在您手中也发展不起来。”他看似礼貌,甚至用着敬语,内容却毫不客气,“哥哥现在的生活是他自己想要的,我无权进行干涉。”


    禅院直毘人哼笑一声:“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引导?”


    我妻彻微笑:“那也是在哥哥的允许下进行的。”


    “倒是您,想要改变却一事无成,是时候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禅院直毘人被他被他怼得心头一梗。


    ——他现在这样到底是谁害的啊?!


    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完全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几乎快把整个禅院家送出去了还不自知,就知道做着掌权人的美梦。


    等他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就算点醒直哉也无济于事,反而可能会导致自家蠢儿子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蠢事激怒对方。


    当然,以他的骄傲和骨气,并不惧怕玉石俱焚,但我妻彻却并非常规意义上的“敌人”。


    他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改变了自己无法改变的格局,不需要自己费心管事,却能亲眼看着禅院家越来越好……最重要的是,对方手中还有【十影法】。


    一个年幼的,有无限可能的十种影法术继承人。


    从加茂家的情况就能看出,我妻彻无意于做御三家明面上的家主,那么禅院家早晚会属于风间惠那个小子。他去过那个和官方合办的训练营,里面的孩子显然并没有被养废,只要能好好成长起来,让十影法当继承人,他倒也没有太过不甘。


    只是被小辈摆了一道,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怨气。他依然没有相信自家蠢儿子那个关于我妻彻恋爱脑的说法,但也并不认同其他高层的“六眼傀儡论”。在他看来,我妻彻对五条悟必然有着真感情在,却又正因如此,反而埋下了隐患。


    只有真正将心狠手辣做到底,才是没有任何弱点的掌权者,对待六眼这样的强者,却不合时宜地心慈手软……很难说我妻彻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毕竟,六眼才是那个随时可能剥离自身情感的“怪物”啊。


    ——“老夫……会好好看着的。”


    他说完,喝了一口壶中酒,深深看了他一眼,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我妻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不解。总觉得这老头又脑补到了奇怪的方向。


    算了,这种老头子早就该被时代淘汰了,禅院家主也就比其他高层稍微多了点清醒和骨气而已。


    ════════════


    位于东京的某公司办公大楼,无人知晓这家会社已悄然关停,总部被某跨国犯罪集团强行征用,秘密修建了一座实验室。


    被迫在那些讨厌的组织杀手保护下,东躲西藏辗转了好几个据点的宫野志保,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实验环境,即将重启ATPX-4869药物的研究。


    组织也深知她的心情并不美妙,为了安抚这位珍贵的天才研究员,等她在实验室安顿下来之后,破例允许她和姐姐宫野明美见一面。


    宫野志保承认,她确实被安抚到了。自己和姐姐的见面次数向来有限,尤其在姐姐引荐给组织的前男友被发现卧底身份之后,她们的见面频率就更低了,没想到这次组织终于做了一回人。


    怀揣着见到唯一亲人的雀跃与期待,宫野志保等到了被秘密送来的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当然没资格进入实验区域,好在这栋大楼以前是正常的公司,有很多普通的会客接待区,不会涉及到敏感的机密。


    “姐姐!”


    “志保!”


    姐妹俩短暂地拥抱了一下,宫野明美上下打量着妹妹,担忧道:“你最近还好吗?听说你们被敌对势力盯上……”


    她对具体的细节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往常会定期跟她联络的妹妹已经失联许久,组织只说她正在重重保护之下,安全无虞,可她还是会担心,此时终于见到健健康康的大活人,她自然忍不住多问几句。


    “已经解决了,姐姐,不用担心。”宫野志保握住姐姐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不说这个了……”


    好不容易见一面,她可不希望把珍贵的叙旧时间浪费在组织事务上,更何况她们的见面全程有人监督,聊这种涉及机密的内容不合适。


    宫野明美立刻会意,歉意地笑了笑,很快自然地将话题转向了日常生活当中,对妹妹嘘寒问暖。


    然而姐妹俩的温情脉脉却并未持续太久,只是坐下喝了杯咖啡的功夫,情况就急转直下,大楼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一级警报!有未授权武装人员入侵!请非战斗成员尽快撤离!】


    【一级警报!有未授权武装人员入侵!请非战斗……】


    ……


    姐妹俩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慌和不安。


    什么情况?这座实验基地不是才建好吗?怎么这么快就有敌人打上门了?


    旁边负责监视两人的组织成员立即采取行动,准备带着宫野志保撤离:“雪莉大人,这里危险,请跟我离开。”


    组织的警报都有等级,现在播的是最危险的一档,他必须保护好珍贵的研究员。与此同时,他也通过对讲机召集更多安保人员过来协助他保护雪莉。


    以组织的谨慎,新的实验基地自然也有可以秘密撤离的道路,只不过这种密道并不是宫野明美有资格知道的,宫野明美的生命安全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眼看着对方就要抛下姐姐强行带走自己,而姐姐纵然脸色苍白也没有跟上的意思,宫野志保不干了。


    “等等!”她猛地甩开组织成为试图拉住她的手,挡在姐姐身前,声音拔高,“让姐姐也跟我们一起走!”


    她深知在这种紧急情况之下,姐姐只有跟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如果让她和其他普通成员走同一条撤离路线,保不齐就会被敌人截住,那生死就不好说了。


    这并不合规矩,奈何宫野志保坚持,哪怕拼着自己不撤离,也一定要跟姐姐在一起。


    雪莉的身份太过特殊,负责保护她的组织成员不敢对她动粗,更不敢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将她打晕,毕竟万一撤离途中出现紧急情况,扛着一个昏迷的人逃离风险更大。


    他焦急地试图联系更高权限的负责人请示,但通讯似乎受到了干扰,一时无法接通。眼看警报声愈发凄厉,远处也隐约传来交火和爆炸的声响……


    时间不等人!


    “快走!”他最终一咬牙,对宫野明美撂下一句,“你自己跟上!”随后拽着宫野志保就往密道的方向跑。


    这一次宫野志保没有拒绝。一行人很快通过隐秘的电梯撤到实验室新修的密道之中。


    他们在阴暗狭窄的通道中行进,空气中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湿的气息。


    宫野志保还算冷静,她已经不止一次经历过这样的撤离,以组织庞大的能量和此处的隐蔽性,只要通过密道顺利与接应人员会和,这次危机大概率也能有惊无险地度……过……


    走在最前面的组织成员猛地刹住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宫野姐妹差点来了个连环撞,她抬起头,顺着前方手电筒晃动的光束看去——


    密道尽头的金属闸门旁,静静地站着一个身穿素雅和服的中年女子。


    她面容沉静,古朴的气质与现代化的密道设施格格不入,好似一个误入的路人。可她身后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生死不明的组织成员,却又证明了这个女人的危险性。


    女子周身并无任何杀气,甚至显得过于平和。她抬起眼眸,目光扫过宫野一行人,平淡地感叹道:


    “啊,终于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高层:真可怕,六眼都是他的傀儡。


    猪猪:彻君只是个恋爱脑而已嘛,不过恋爱脑的对象是悟君,倒也能理解。


    直毘人:看似心狠手辣,其实还是有些心慈手软啊……啧啧啧,年轻人(摇头)


    (我宣布猪猪赢了)


    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118章 小孩不要乱吃东西


    得到小野玲音传回来的消息之后, 就连我妻彻也不得不感慨世界真小。


    他只是顺手帮工藤新一去调查那个导致他变小的组织,本身也挺好奇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药物,没想到查着查着, 查到了一个熟悉的“组织”头上。


    ——那个几乎被各国卧底卧成小型联合国的跨国犯罪组织。


    能将犯罪事业经营到现在这个规模, 组织的底蕴自然不容小视, 我妻彻也是靠着【溶血】控制的线人和打入组织中高层的卧底才把组织逼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算如此,组织铁了心要保住的核心机密他也很难真正触及。


    然而就是这么巧,自带案件Buff的高中生侦探意外招惹到的犯罪团伙竟然就是【组织】,而工藤新一提供的信息,直接让被组织藏得严严实实的“雪莉”来了一出白给。


    啊,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我妻彻名下的医疗研究所内,少年坐在办公椅上, 低头端详着一枚红白相间的胶囊。


    “这就是……导致我变小的药物?”


    江户川柯南站在他身侧, 探头探脑地凑近观察那枚胶囊, 又看了看站在对面低头不语的茶发少女,心里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就……找到了?


    他提心吊胆隐藏身份, 生怕对方找上门来再杀他一次的犯罪团伙, 这么轻易就被我妻扒出了身份, 还直接抓到了药物的研发人员?


    他还以为自己要在侦探社待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调查到些许情报呢!我妻未免也太给力了!


    不过, 那个犯罪组织的真实势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可怖得多。


    “ ATPX-4869的前期研究是由我父母负责的。”穿着白大褂的少女忽然开口, “我基于他们留下的半成品和资料进行研究,此前并不知晓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柯南:“工藤新一是第一例, 也是目前唯一一例成功存活的人类样本。”


    江户川柯南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追问道:“你好像……并不意外?”


    宫野志保又看了一眼我妻彻, 见对方依然盯着胶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表露出阻拦的态度之后,便回答道:“在上一个实验基地进行研究时,我曾观测到极个别实验用小白鼠出现了幼龄化的现象,后来我去核对被组织使用过ATPX-4869的目标名单时,发现并没有你的明确死亡反馈,所以我初步推测,你可能并未死亡,而是出现了类似小鼠的幼龄化现象。”


    她原本打算派人去工藤新一家里查看是否有活动的痕迹,但因为我妻彻下属的围追堵截,她没时间去付诸实践,这么一耽误就耽误到现在,也不需要去工藤新一家里查看了,活生生的“样本”就这样站在她面前。


    如果换个时间地点,宫野志保或许会对工藤新一的情况很感兴趣,但现在可不是她发挥“兴趣爱好”的时候。


    说话间,少女眼角余光始终谨慎地观察着我妻彻的表情变化,几乎拿出了对待组织Boss的恭敬态度,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与恐惧。


    过去这两天的经历对她而言堪称跌宕起伏——好不容易在新实验室安置下来,又见到了姐姐,然而还没等她开心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敌袭打断,敌人甚至直接堵在了密道出口,让他们无处可逃。


    到这里都还算能接受,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


    密道出口的敌人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中年女性,不仅没有携带任何热武器,就连着装都是不适合战斗的和服。


    以雪莉的身份,逃亡时也不会缺少保护的人,除了最前面引领她们的组织成员,身后还有一队紧急赶来的安保人员。在她们被堵住之后,安保人员追了上来,当即就对出口处站着的女人开火。


    一群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和一个身无长物的中年女子,这实力差距怎么看都毫无悬念,可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宫野志保也终于知道那女人旁边横七竖八倒着的组织成员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人类之躯硬刚热武器,这科学吗?


    宫野志保茫然了,她的人生轨迹都是组织安排好的,后来又去了美国,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咒术师这个群体,由科学构筑的世界观无法帮助她理解这非科学的一切。


    但她不傻,这已经是人类所不能及的绝对力量,她知道自己无法抗衡,就连组织也不行。于是被俘之后她非常识趣,不进行任何毫无意义的抵抗。


    宫野志保深知自己的价值,因此在组织里就算对着琴酒她也能不给好脸色,可敌对组织就不好说了,她不见得还能成为“必需品”。


    自己的命不重要,但姐姐还在她身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姐姐的性命,因此她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因为她的配合,敌方抢救下来了不少实验资料。那个中年女人明显是领头人,在检查完那些没来得及销毁的资料之后便开始盘问她们。


    但对方的态度却有些奇怪,不像是“确认”,更像是……“求证”?


    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这就让宫野志保看不懂了,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敌人不就是冲着组织来的吗?为什么像是完全不清楚她们的身份一样?


    随后,那位名为小野玲音的女人暂时离开,似乎是去向上级汇报,再回来时便通知她:“彻大人要见你。”


    对方口中的“彻大人”年轻得令人心惊,只看样貌似乎比才成年不久的宫野志保还要年少,但带给她的压迫感却丝毫不比组织高层轻,甚至更加深不可测,明明态度还算温和,却让她本能地感到战栗。


    那双如血般的眼眸仿佛能直接看穿灵魂,只是简单的几句交谈,她就意识到这是与组织那群人截然不同,但更加无法抗衡的存在,只有顺从才能有一线生机。


    宫野志保老老实实事无巨细地回答对方的问话,也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工藤新一的存在,并且见到了本人。


    她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但这是个机会——从工藤新一对“彻大人”随意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之间关系不错,而被迫服下药物变小的工藤新一肯定会需要她这个药物研发者的帮助。


    眼见对方还在盯着胶囊不知想些什么,她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立刻着手研制ATPX-4869的解药……”


    有工藤新一这个样本在,她对研究出可靠的成果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只要对方对ATPX-4869感兴趣,她和姐姐的生命安全就稳了。


    我妻彻闻言,终于将注意力从胶囊上转移:“需要多长时间?”


    宫野志保在心中飞速计算,给出了一个谨慎且留有余地的答案:“部分核心实验数据在之前的紧急撤离中被销毁了。以目前我能回忆和复现的部分,还有对工藤君身体的详细检测分析……保守估计,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我妻彻不置可否,转头征询柯南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能做出解药就好,半年已经很快了。”


    哪怕他不懂药物研发也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对方能承诺半年时间,足以说明她的科研实力。


    “那就这么定了。”我妻彻轻轻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宫野志保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我会为你在这里准备一间独立实验室,所有你需要的研究资源和协助人员都会到位。”


    “至于另一位宫野小姐,我也会安排在附近的,你们可以定期见面。”少年笑了笑,好似在闲话家常,“宫野小姐是聪明人,应该清楚怎样做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宫野志保闻言,心头一直高悬的巨石终于落地了一半。不怕他威胁,就怕自己没有利用价值。


    她微微欠身,姿态恭顺:“是,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安排,我会尽力完成解药的研制。”


    然而就在她以为对话即将结束时,我妻彻忽然又开口,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药物成品你这边有多少留存?够用吗?”


    宫野志保迅速回答:“大部分成品已被组织转移,实验基地只保留了一盒,不过这并不影响解药研究,如果您需要更多,我也可以进行复刻。”


    “复刻倒不必了。”我妻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下一秒,在宫野志保和江户川柯南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他抬起手——


    把胶囊扔进了口中。


    宫野志保&柯南:!!!


    等等,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小野玲音正在和研究所其他研究员交接资料和设备。


    组织的实验基地好东西可不少,就算被紧急销毁了一部分,余下的也都可以再利用,只是她并非专业人士,这方面还是得交给医药研发团队负责。


    等她终于把从组织那搜刮来的“战利品”处理完毕,正准备去找彻大人汇报时,江户川柯南先找了过来。


    “那个……小野小姐!”柯南的表情非常之复杂,语气都有些踌躇。


    小野玲音微微蹙眉:“怎么了?柯南君?”


    柯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你是不是要去汇报工作?正好我妻让你过去一趟。”


    “彻大人找我?”柯南这个表情让玲音心头一紧,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算什么严重的事……唉,你过去就知道了。”


    小野玲音担忧更甚,也不再多问,当即步履飞快地离开,很快就抵达了研究所专门为大老板准备的办公室。


    认证了身份的大门向两侧滑开,很快显露出室内的景象,玲音几步迈了进去,目光关切地投向我妻彻的座位,忽然愣住——


    本该在那里的少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格外眼熟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


    他正有些吃力地站在皮质座椅上整理着身上的衣物,过长的头发和那对他现在体型而言格外宽大的和服布料交织在一起,非常难缠,脸上明显流露出苦恼的神色。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男孩停下手中徒劳的扒拉,有些费力地扭身看过去。


    “玲音,你来啦!”


    见到熟悉的长辈,他举起一只被和服袖子完全笼罩的手晃了晃,软声抱怨着:“过来帮个忙,这个好麻烦……”


    小野玲音:!!!


    作者有话说:


    玲音:(内心尖叫)崽崽——


    ps:彻不怕毒,所以A药的毒性副作用对他没用,只会保留变小的效果。


    第119章 这是什么?A药?


    小野玲音没有孩子, 也不打算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如她曾经对我妻彻说过的那样,在她眼里,彻大人就是她的孩子。


    五条晴夏和五条佑树都有自己的事务需要忙碌, 可以说小野玲音才是真正一直陪伴在我妻彻身边, 照顾他生活的“长辈”, 将他一手带大。名义上是侍女, 实际上是家人。


    自家孩子一转眼就这么大了,早就不需要生活上的照顾,尽管小野玲音依然陪伴着他,也很欣慰对方事业有成爱情美满,但多少也会怀念当初小小一只的彻大人。


    哪个长辈不怀念孩子还小的时候呢?更何况彻大人从小就聪慧伶俐, 五条家尊崇悟大人的那么多,唯有他能早早就能克服阻碍搬进六眼居所, 简直不能更优秀。


    而此时此刻, 时光仿佛在她面前发生了倒流, 恍惚间回到了过去。


    当那跨越时空般的稚嫩可爱的小脸转过来,用那双圆溜溜的红眸望向自己时, 小野玲音呼吸都停滞了, 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玲音?”幼年版的我妻彻似乎对她的短暂愣神感到有些不解, 又轻轻喊了一声, 费力地晃着袖子,“来帮个忙!”


    “失礼了, 彻大人。”小野玲音猛然回神,总算意识到彻大人这个状态不正常,她快步上前, 轻柔而熟练地弯下身为男孩整理衣物,不忘关切询问, “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试了一下ATPX-4869,”我妻彻乖巧地抬起手,任由小野玲音帮他摆弄袖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就是那个让新一君变小的药物。”


    玲音挽袖口的动作一顿:“需要安排检查吗?”


    她稍微放下了担忧,以彻大人百毒不侵的体质,药物的毒素对他没有作用,既然并非意外,彻大人主动服用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用了,一会给我安排两个助手,我自己去分析。”


    小野玲音犹豫了一下:“您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要不要提前跟悟大人打个预防针呢?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很快就会代谢掉的。”我妻彻感应了一下身体情况,尽管玲音没有追问,他还是多解释了两句,“我的身体停滞在少年期很久了,ATPX-4869的年龄逆转机制或许能带来一些契机……”


    一直维持在少年体态终究有所局限,战斗时还能靠着咒力加持抹平身体素质上的差距,可在“某些事”上却没法分出心神调动咒力。更何况时间久了,哥哥一定会担心的。


    同样是身体年龄上的改变,增加或减少应该都有共通之处,因此我妻彻打算亲身体验一番,寻求突破的契机……嗯,也可以给哥哥一点小惊喜。


    稚嫩的嗓音条理清晰地解释着高深的原理,时不时还会下意识挥舞着小手比划几下,又被布料牵扯着做不了太大动作,显得有些笨拙。配合着他现在这副圆润可爱的模样,反差感简直爆表,几乎让小野玲音的理智线再次岌岌可危。


    她本就对我妻彻滤镜深厚,我妻彻也从不在她面前摆那种深沉威严的样子,变成小孩之后更甚,小野玲音脑子里已经被“可爱”这个概念刷屏,完全没有平日的冷静自持。


    呜……人类还要被这种萌物支配多久!


    “玲音?”我妻彻很发现她又走神了,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你在听吗?”


    小野玲音:“……在听,彻大人。”她艰难地移开视线,专注于手头的工作,研究所没有适合这个年龄孩子的衣物,她只能先将过长的衣襟重新折叠、束好,以免绊倒他。


    “您现在的身体状态是否对实力有影响?需要我陪在您身边吗?或者再安排几个护卫?”


    我妻彻现在的身份地位可不是当年五条家的小透明了,如果让人得知他变小了,恐怕随之而来的暗杀不会比当年的五条悟少,而五条悟又不可能时刻陪在他身边。


    “唔,外出的时候安排一下就行。”我妻彻不置可否,已经开发的术式又不会随着身体变小而忘记,咒力储备也足够,安全问题其实不用担心,顶多身边留几个人处理那些拎不清的杂碎。


    他探究地盯着小野玲音,相比自身安危,他更好奇她略显异常的反应。玲音平时可不会这样频繁走神。


    然而小野玲音的职业素养何其强大,哪怕被萌到肝颤,安排各项事务时依然有条不紊,直到顺利将我妻彻送回米花町别墅,才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开。


    唉,这么可爱的彻大人,好想多看一会儿啊!


    ***


    在这一点上,五条悟恐怕能跟小野玲音产生百分之两百的共鸣。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结束了任务回到家,还在院外就感知到了属于彻的咒力。


    他扬起嘴角,推开门:“我回来啦,彻酱~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习惯性地扬声问道,却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熟悉的身影。


    五条悟挑了挑眉,心中有了底——按照过往的经验,彻没有第一时间来迎接他,大概率是准备了什么有趣的小惊喜。


    六眼很快通过咒力轨迹锁定了二楼书房的位置,大长腿几步迈上楼,还没等站定,书房的门率先打开了一条缝。


    一颗漂亮的粉毛小脑袋探了出来。


    五条悟蓦地定格在原地。


    眼前还没有他腿高的小不点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水润如红宝石般的大眼睛眨了眨,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唤着:“哥哥?你回来啦!”


    五条悟:!!!


    暴、暴击!


    他下意识摘下了墨镜,六眼将目之所及的所有信息拼命塞进脑中,大脑疯狂运转,却像是报错的程序,反复分析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那是……彻?


    早就换上一套合身衣物的男孩见兄长迟迟没有动弹,于是主动走出书房,哒哒哒走到他身边,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哥哥?”


    下一秒,眼前天旋地转,我妻彻已经被一双大手高高举起,稍一低头就直面上炽热的蓝眸。


    “哇——哦——!!!”


    伴随着夸张的欢呼声,五条悟举着小不点原地转了好几圈,然后猛一低头凑近,与他额头抵着额头。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是新的术式效果吗?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诅咒?”


    他能看出弟弟的身体没有问题,所以并没有多少担忧,只是非常好奇。


    五条悟和我妻彻从小一起长大,这副模样自然是见过的。但幼年的印象和长大后的心理完全不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仅仅只是兄弟,这时猛然见到缩小版的彻,“可爱”这个词已经不足以表述五条悟的想法。


    毕竟在他眼里,彻酱一直都很可爱。


    “不是术式也不是诅咒,是……嗯,科学。”


    五条悟恍然:“小侦探用的那种?”


    “嗯,玲音找到了研发药物的势力……”


    我妻彻还没说完,就被脸颊传来的拉扯力道打断,后半截话变得含糊不清:“唔……呃泥商?”


    五条悟嗷呜一口咬住弟弟软软的脸颊,像在嗦一颗芒果核,眼睛亮晶晶的。


    彻酱……好像一颗大福哦……


    他当然不至于对这样的弟弟产生什么暧昧心思,但如此可爱的小孩,谁不想吸两口呢?


    至于我妻彻的解释,他跟小野玲音看法一样,毒素对彻没用,六眼的反馈也证实对方身体没问题,他当然可以放心贴贴。


    一边贴一边回忆童年:他们小时候似乎并没有这般亲近,年幼的他还是太矜持了,大多是彻主动扑到他怀里,或是爬他被窝。


    最初为了顺利执行,好像还弄了点无伤大雅的安眠药?


    哎呀,小时候的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


    曾经错过的,五条悟好似要一口气全部夺回,明明自己也才刚成年,就已经像是变成了一个傻爸爸一样,根本舍不得让宝宝彻离手。


    又是买衣服又是拍照片,要不是我妻彻需要抓紧这一个月的时间研究分析吃药之后的身体变化,他都想带去高专炫耀。


    不过就算没有亲自去炫耀,他还是把照片发在了高专同学们的群聊里。


    【彻酱世界第一可爱】:[照片].jpg


    【AAA咒术训练营招生夏油】:这是什么?你俩的孩子?有术式吗?有术式送到训练营来。没术式有咒术师天赋也行。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嗯?你们什么时候攻克了男男生子技术?能让我研究一下吗?


    【今天也要努力训练】:竟然是前辈们的孩子吗?好厉害!


    【是七海不是娜娜明】:现在应该还没这种技术吧……


    【彻酱世界第一可爱】:什么嘛!这是彻!是彻啊!!我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


    五条悟噼里啪啦打字将前因后果发出去。


    【AAA咒术训练营招生夏油】:哦,那你自己小心别太痴汉被警察抓走,我不会捞你的。


    【彻酱世界第一可爱】:怎么可能?我可是完美的好哥哥!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药物效果?那种药还有多的吗?带来给我研究一下?


    【神眷之人】:没错!哥哥就是神明一样完美的存在!


    【神眷之人】:@学医救不了咒术师  原始药物就是毒药,成功率很低,我最近在做去毒性改良,下次回学校给你带。


    【学医救不了咒术师】:OK。


    ……


    实验室里,踩着小板凳的我妻彻放下手机,继续研究操作台上的药物成分。


    他正在尝试根据原有效果复刻出无毒版本。论科研能力,他或许不如组织精心培养的宫野志保,但在将药物和术式、诅咒相结合的技术层面,拥有我妻家几百年经验,加上平行世界获得的羂索实验手稿,我妻彻可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结合了咒术师手段开发出的改良药物并不具备普适性,但他又不需要把这东西拿去推广,只是为了实验出那个逆转生理状态的“契机”而已。


    此刻,一枚胶囊正静静躺在检测仪中。刚刚得出的数据显示,这版药物已成功剔除了毒性,然而成分并不算稳定,能否成功达成缩小的效果,缩小后又是否伴随未知副作用,还需要进一步实验。


    确保药效稳定通常是研发中最耗时的环节,不过我妻彻又不需要追求完美,只要这份半成品能展现出明确的“减龄”效果,就足以帮他找到方向。


    我妻彻满意地浏览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淡淡倦意。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轻巧地跳下板凳。随着他的动作,侧面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间陈设简洁的休息室。


    小孩子的身体精力果然还是差了点,在取得阶段性成果后,适当的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他进入没多久,实验室主门悄然开启,却没能惊动内部休息室的人。


    能拥有这种权限的,只有研究所的另一位主人。


    “嗯?人呢?”


    玲音不是说彻还在实验室忙吗?


    五条悟扫过空旷的实验区,目光被操作台上散发着特殊咒力的胶囊所吸引。


    他好奇地走上前,翻了翻摆在一旁的检测报告。


    只是看懂报告对他而言毫无难度,想到不久之前彻在群里提到的研究,他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反正有反转术式在,就算有负面效果,对他也构不成实质威胁。


    不然……试试?


    作者有话说:


    悟:这是什么?A药?吃一口


    彻:!!!等等哥哥,这还只是半成品啊!


    ps:现实中的药物研发当然没这么草率,彻是用了很多非科学手段才能达成,某种程度上应该算是一种“诅咒”,所以不具备普适性。


    pps:彻和悟都不在意少年体的外貌,但是少年体会限制实力提升,这个问题早晚要解决的,也是最后的升级了,升级完毕就差不多可以正文完结啦。不过升级没那么快的,还会再走一些日常,然后中间会再跳一个时间线。


    第120章 身体虽然变小!


    五条悟缓缓睁开眼, 漂亮的蓝眸还带着些许混沌,一时无法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冷白的灯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眨了眨眼, 有些迟缓地坐起身, 下意识想要呼唤当值的侍女, 刚吐出一个音节就停了下来。


    杂乱的信息如潮水般纷涌而来, 又被大脑熟门熟路地梳理、解析,向他反馈身边的每一处细节。


    ……这是哪里?


    五条悟自出生起就被限制在五条家专门为他准备的院落中,由层层叠叠的结界保护起来,对“实验室”这种现代科技场景并没有概念。但显然这里并非他惯常居住的传统和屋,别说一直照顾他的侍从, 室内甚至连第二个活人都没有,空荡又冷清。


    难道他被绑架了?


    他清楚自己在外界有很高的悬赏, 不过这并不是他现阶段该顾虑的问题。毕竟在身体状况能完全适应外界庞大的信息冲击之前, 他都不能离开结界自主活动, 那些觊觎六眼的人难道还能硬闯五条家掳走他不成?


    可是现在的处境却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这里明显不是五条家,也没有结界过滤信息。奇怪的是, 他所感受到的信息处理压力却没有想象中那般难以承受, 似乎大脑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冲击。


    刚醒来时, 骤然接收过量的无效信息给他带来了轻微的头痛和眩晕, 但很快被体内一股自发涌向大脑的能量所抚平。


    直到他缓过劲来开始思考,才惊觉那缓解不适的能量并非代表负面情绪的咒力, 而是……正向能量?


    ——反转术式?


    五条悟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知道自己是个天才没错啦,但反转术式这东西……睡一觉就能自动领悟的吗?


    家族明明还没给他安排术式开发的课程啊?


    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着的并非五条家专门定制的高档和服,而是一套陌生的卫衣和休闲裤, 并且尺码大得离谱,松垮散乱地堆叠在他小小的身体上, 衣摆和裤腿都长长地拖在地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反转术式缓解了信息过载带来的不适,但孩童大脑的基础硬件限制依然存在。处理海量无效信息占用了大量“运行内存”,使得他在思考和行动时还是比正常人迟缓许多。


    眼前这奇怪的处境更是让他像台内存严重不足的电脑,陷入了短暂的卡顿状态,一时理不清楚。


    就在这时,侧面墙壁无声滑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五条悟缓缓扭头。


    ……彻?


    标志性的粉色长发很好认,那是父母收养的孩子,也是近期获得了他的特许,可以自由出入他居所的“弟弟”。


    见到熟悉的人,五条悟紧绷的神经下意识放松下来,但随即又察觉到不对劲。


    从咒力看,眼前人确实是彻没错,但是……彻为什么这么大?


    在他的记忆里,弟弟应该是个比他矮一点,更瘦小的孩子才对。而现在站在休息室门口的男孩,虽然面容没有太大改变,但身高体型明显比记忆中的模样长大了几岁,甚至……比此刻的他还要高一些。


    “哥哥……?”


    在对视的那一刻,对方显然也很震惊,下意识呢喃出声。


    我妻彻看了看操作台上空空如也的药盒,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比现在的自己还小一号的“五条悟mini”,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哥哥身上发生了什么。


    原版ATPX-4869的“减龄”效果是固定的,也就是说,五条悟服药变小后也不该比我妻彻的外表年纪更小,可眼前的白发男孩似乎只有五岁左右,和至少七八岁的我妻彻完全不同。


    大概这就是半成品的副作用吧。


    我妻彻想着,隐隐有些担心,可变小后的哥哥实在太过可爱,尤其在用那双看似冷漠,实则暗含信任的眼睛看过来时,我妻彻的理智几乎分崩离析。


    于是乎,五条悟眼睁睁看着对面的男孩脸上表情变换,从震惊、不可置信到了然,随即眼中迸发出近乎诡异的惊喜与炙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抱住他,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哼唧。


    “呜噫……哥哥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柔软的小脸贴上他的,像只黏人的小动物一般蹭来蹭去,“哥哥现在好小只哦……”


    这样近距离的亲昵有些陌生,他能感知到弟弟和他亲近的渴望,但对现阶段的五条悟而言,印象中的彻还是很守礼……


    “嗷呜——”


    脸颊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濡湿的拉扯感。


    五条悟:!!!


    ……放、放肆!


    五条悟懵了,抬起被宽大长袖包裹的小手,推了推突然变大只的弟弟,可对方一反印象中的顺从与乖巧,牢牢圈住他不动如山。


    这不对劲。


    五条悟陷入沉思。


    他的弟弟……应该是这样的吗?


    他知道彻不像表面那样乖巧,不然当初也不会避开守卫擅闯他的居所,但彻每次试图和他亲近都会征询他的意见,从未如此失礼,不顾他的推拒。


    好吧,他也没有很认真的在“推拒”就是了。


    哪怕对方有体型优势,五条悟真的想抗拒也只需要稍微动用一点咒力。可不知为什么,他根本生不起一丝一毫动用力量伤害或强行推开眼前人的想法。


    嗯……毕竟是“弟弟”啊。


    就算放肆一点……好像也没关系?


    他并不反感这个拥抱和……嗯,奇怪的啃咬。他只是很困惑。


    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此时沉迷吸哥的我妻彻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超小只的哥哥让他的记忆回到了当年的初见,但心态却完全不同,毕竟那时我妻彻还处于好奇和试探的阶段,也没有在兄长日复一日的纵容之下助长至今的“主动性”。


    那在五条悟心中属于“推拒”的动作,对我妻彻来说更像在主动回抱他,脑子里压根没有哥哥会拒绝他这个概念。


    他没想过五条悟退化的并不只是年龄,还有记忆。


    因此,在热烈的贴贴告一段落,五条悟顶着脸颊上的口水印慢吞吞问出“这是什么地方”时,我妻彻也愣住了。


    “……诶?!!”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五条悟在思考。


    彻告诉他,他们其实已经长大了,而且成为了注定不会分开、永远相伴(彻强调)的情侣。之所以双双“返老还童”,只是因为一种特殊的药物,而他的失忆则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


    对没有成长记忆的五条悟而言,这件事着实有些天方夜谭,他应该抱有警惕,就像家族教育的那样,可本能般的,他相信了我妻彻的一切说辞,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据去进行验证。


    但他依然很困惑——弟弟也是可以成为妻子的吗?


    才接受“弟弟”这个概念没多久,就忽然多出了“爱人”这个身份,缺乏正确家庭观念的幼年五条悟想不通,身边也没有侍从能帮他解答。


    什么是“爱情”呢?


    他思考着,嘴唇忽然贴上了一个冰凉软糯的东西。动了动唇,一丝甜味蔓延到舌尖。


    垂眸沉思的男孩抬眼,望进了带着笑意和古怪炽热的红眸中。


    我妻彻捏着一枚大福,笑盈盈地贴在他唇边:“哥哥饿了吧,尝尝这个?是长大的哥哥很喜欢的零食哦!”


    此时五条悟才对他们实际已经相处了很多年这件事有了实感。初见时他很轻易就能察觉到闯入的彻,而现在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他却直到触碰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


    他微微向后仰了仰,目光投向那枚浅绿色的大福,又慢吞吞挪到我妻彻的另一只手拿着的纸袋上,从纸袋中传来的香气并不像甜食。


    我妻彻轻松从哥哥的眼神中读出疑问,举了举纸袋:“这个是黄油土豆,也是哥哥喜欢的!”


    五条悟轻轻颔首,张口叼走了大福。


    这个年龄的他本该对甜食并无偏好,但药物只是改变身体年龄,并没有改变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入口的那一刻大脑传来的喜悦感并不作假。


    男孩眼睛亮了亮,我妻彻敏锐捕捉到他的变化,在他快吃完大福时又贴心地递上黄油土豆。


    投喂完之后他也没做更多动作,就这样蹲在五条悟面前,捧着红扑扑的小脸,用那种不符合年龄的痴汉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


    他刚刚给哥哥抽了一管血送去检测,以防还有更多没发现的副作用。等他带着食物回来时,五条悟已经换好了他准备的衣服,还算合身——我妻彻变小之后,小野玲音在休息室中准备了不少备用衣物,他的体型在毒素作用下本就相对瘦弱,哪怕看着比现在的五条悟高一些,衣物大小也不会差很多。


    看着哥哥穿上自己的衣服,我妻彻心里那个美啊。向来只有哥哥比他大一号的份,曾经他能穿五条悟退下来的衣物已经很幸福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哥哥穿上他的衣服。


    心爱的幼年版兄长穿着沾染他气息的衣物,吃着他准备的食物,这种完全占有般的满足感,简直让他快乐到几乎飘起来。


    好可爱……哥哥好可爱……


    能有幸投喂这样的哥哥,真幸福啊……


    换个正常人恐怕都会被他诡异的举止吓到,但五条悟异常淡定,甚至在吃东西的间隙还腾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唔,彻比原来大胆好多。


    五条悟咽下最后一口黄油土豆,喝了口水润润喉,问了个有些突兀的问题:“彻是被宠坏了吗?”


    这句话并无恶意,只是在阐述疑问。


    ——这么大胆,肯定是“他”放纵的吧?


    眼前的男孩笑容扩大,带着一丝怪异的兴奋,爽快点头:“是哦!是哥哥允许的哦!”


    五条悟歪了歪头:“是因为……爱情吗?”


    “不一定吧,”我妻彻捏着下巴思索,“哥哥爱我,但可能和哥哥想的‘爱情’不太一样。”


    五条悟试图思考,五条悟放弃思考。


    “你说。”


    好费脑子哦,算了。


    我妻彻组织语言:“现在的哥哥不记得我们共同经历的那些岁月……”说到这里,他有些不满地鼓了鼓脸颊。


    真可惜。不过这样的哥哥也很可爱就是了。


    “那么,”他和兄长对视,一点点收敛过分外放的情绪,表情极为认真,“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哥哥都会永远爱护我、珍惜我、保护我,直到寿命的终、不,直到永生永世吗?”


    五条悟没有过多思考,脱口而出:


    “这是理所应当的吧。”


    “啾~”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脸颊又一次传来柔软的触感。


    我妻彻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脸上的红晕更甚,五条悟几乎都要怀疑他能当场蒸发掉。出于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他抓住了对方的手,在手心捏了捏,确定眼前人的真实存在。


    “这样就没问题啦!”


    我妻彻的声音突然扬得很高,甚至有一丝尖锐。他承认自己在夹带私货,哪怕心里有所预设,在真正听到想要的答案时,他还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就好啦……是不是传统定义的‘爱情’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这世上多少夫妻都做不到这种承诺,但是他得到了哥哥的承诺,也确信对方会做到。


    哪怕下一刻就这样死去,他也心满意足。


    五条悟若有所思。


    只从记忆中的相处来看,他本不该对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弟弟”做出这种承诺,但就是鬼使神差的这样回答了。


    孩童的大脑硬件不足以支撑他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不过就像彻说的那样,这已经不重要了。


    “说的也是。”


    他点头肯定。


    作者有话说:


    彻:(偷偷夹带私货)这!就是求婚!(狂喜乱舞)


    悟: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是彻的话,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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