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山下联络官开始怀疑这场合作的正确性, 毕竟合作方的领导看起来真的……不太正经。


    “五条先生，初次见面，在下山下瑛士……”他定了定神, 上前几步在台阶下站定, 微微欠身之后开始介绍了自己。他刻意忽略了那过于亲昵乃至有些暧昧的姿势, 将目光集中在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懒懒地抬了抬眼, 透过墨镜瞥了他一下，随意应道：“哦，山下啊。”


    他甚至没有请对方坐下，手指也依旧没有停下梳理的动作，仿佛来者的重要性远不及膝上之人一根发丝：“我不喜欢这些浪费时间的客套话, 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就说明你背后的政府早就对现今的咒术界不满了吧？”


    “我对普通人那边没什么兴趣, 只是不想受制于人, 就算这里并非我的世界。”他哼笑一声, “跟政府合作只是因为暂时有共同的目标，希望你们不要妄图踏足不该染指的界限。”


    还没正式开始谈合作细节, 对方先来了个下马威, 原本以为这个异军突起的新势力会比现今的咒术界更好相处, 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同为“五条悟”, 这一位显然更加傲慢放肆，对欲望和野心完全不加掩饰, 也给山下瑛士带来了更强烈的压迫感——不如说，这就是“最强”本该有的威势，只不过本世界的五条悟刻意收敛罢了。


    山下不禁忧心起来：一个更加放纵、看起来毫无约束, 但又明显更擅长玩弄心计的最强，真的是好的合作对象吗？


    他觉得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能这么快将宝压出去。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府工作人员，他不会将自己的真实心思表露出来，哪怕准合作方对他并不尊重。


    整个谈判过程基本由机械丸负责沟通，五条悟鲜少发言，仿佛对此毫无兴趣，完全没把政府放在眼里。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膝上的少年身上，指尖缠绕着柔顺的粉发，偶尔会俯身，在少年耳边低语几句，引得少年唇角微弯，两人之间的氛围和谈判这种正式场合格格不入。


    山下这种成熟公务员能掩饰自己的心思，与幸吉就没那么淡定了，幸好机械丸没有表情，他才没有不小心暴露出什么不该暴露的情绪。


    ——这是在跟政府谈判，又不是在玩过家家！这么严肃的场合你们在那卿卿我我，他都感觉到对面的联络官对合作产生质疑了啊！


    好不容易才暂时定下初步意向，机械丸送山下离开，一返回就看到刚才还目中无人的放荡暴君正抱着我妻彻，像小孩子玩游戏一样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彻酱彻酱！怎么样？我刚才演得像不像？是不是超有王者风范！”他的语气充满了雀跃，与方才的冷傲判若两人。


    我妻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十足的崇拜：“哥哥演得最棒了！那个联络官从头到尾都不敢大声说话呢，完全被哥哥的气势震慑住了！”


    机械丸：“……”


    确实是被震慑住了，但这能是什么好事吗？


    “是吧是吧！”五条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银白的发丝都透着一股欢快，“我专门研究了中国电视剧里的那些皇帝哦！”


    机械丸：你看的什么电视剧会有这种皇帝啊……


    他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下次我们换个姿势，我来躺在你腿上，你这样给我剥葡萄……封神榜就是这么演的！”


    机械丸：纣王吗？！！！


    他忍不住心累打断：“你们这又是在干什么？就算不想干活也别捣乱好不好？”


    原本十拿九稳的合作虽然不算完全黄了，但看山下的态度，他们短期也得不到政府的支持了。


    我妻彻勉强分给他一个眼神：“不用担心啦与幸吉君，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随即他继续对着五条悟星星眼：“不愧是哥哥，涉猎竟如此广泛！不过这个姿势需要更大的座椅呢，我现在就去让人重新做一套！”


    机械丸：你明明就没有计划！只是想顺着五条悟吧！！


    看着瞬间从“冷酷暴君与温顺男宠”模式切换成“幼稚鬼与他的脑残粉”模式的两人，他不禁深刻反思起了自己上这艘贼船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他要不还是回总监部的关押室里呆着吧？


    不过想归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早就不容他退出了。我妻彻——对，他也是“叛逃”后才知道，这个当了他一段时间同期的家伙，竟连姓氏都是假的——在事后还是找机会跟他解释了一下。


    “我们的真实目的又不是为了占领咒术界，让官方站队到我们这边并不是好事。”我妻彻一边在纸上画着更大更豪华的王座设计图，一边随意道，“只要有哥哥在，有没有其他人的支持都不重要，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高层‘认为’我们需要罢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与幸吉：……你还真有计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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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需要争取官方的支持。”


    五条老师扫视着神态各异的高层，轻轻敲了敲桌面：“现在不比往日，我们人手紧缺，又要提防外敌，和政府部门合作是缓解压力的不二选择。只需要我们提供一些咒具，低级咒灵完全可以交给训练有素的普通人。”


    高层们面面相觑，要是过去，他们绝对不容许非咒术师家族出身普通人染指咒术界的东西，但现在……


    “就算我们愿意提供咒具，数量也实在有限……”


    “只要比‘他们’多就可以。”五条老师打断他的话，“无法预测行为的异世界咒术师，和稳定的本世界咒术师，官方也不傻，同等条件下必然优先选择我们。”


    ——前提是“同等条件”。对方选择接洽官方，那他们必然也要跟上，而且要比对方做得更好。


    至于咒具的数量问题：“只祓除低级咒灵不需要附带术式的咒具，而基础咒具的量产，我最近倒是有些新发现……”


    五条老师拿出了一张半成品图纸，高层们传阅后发现，这竟是一种可以将成本压缩到极低的量产型咒具！


    这又是从哪儿来的？咒具师一个个心高气傲，谁又会闲得没事研究这种东西？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时，五条老师给出了解释：“这是我从一个名叫羂索的诅咒师的据点中发现的研究成果。或许你们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有个身份你们绝对熟悉——【加茂宪伦】。”


    挚友的身体被不知名脑花占据，五条老师当然要查清真相，为此还去了一趟薨星宫询问天元。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当年的天元并没有所谓的备用星浆体，祂已经变成了咒灵的模样，只是暂时还没有像咒灵那样对人类产生恶意，尚且可以沟通。


    天元的态度实在是捉摸不清，说祂向着人类吧，祂又在明知羂索偷偷搞事的情况下一点示警都不给；说祂不向着人类，可在五条老师询问时祂又完全不隐瞒，将一切和盘托出。


    五条老师一时也拿不准该如何处理这位身份特殊的不死者，不过天元暂时没什么危害，还是羂索更值得重视。


    有同位体和同位体的万能弟弟帮忙，五条老师发现了不少羂索的暗桩，他们分布在咒术界运行的方方面面，很多人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样的存在做事。


    这些暗桩当然不能留，“外敌”当前，高层自顾不暇，五条老师正好可以一点点将自己的人安插替换进来，而个别身居高位的暗桩就干脆让“异世界五条悟”除掉，再演个“最强姗姗来迟”就好。


    事实上那些和羂索勾结的高层并不全是五条悟所杀。就算是自己的同位体，年纪摆在那里，五条老师也不是什么魔鬼，让一个本来没必要掺和他这边复杂局势的小孩去做杀人这种事。


    所以除了最开始做不在场证明的袭击，后面那些“不幸被敌人杀害”的高层，全是五条老师自己干的，“姗姗来迟的最强”反而是异世界同位体。


    五条老师这段时间的日子真是前所未有的爽快，他看这些高层不顺眼很久了，要不是为了更远大的理想，他真的很想杀光他们。现在就不一样了，高层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做出改变，个别反对派和光逼逼不干事的蛀虫就直接灭掉，完全不会影响到咒术界的正常运行，甚至因为有我妻彻提供的经验，有些冗杂的运作节点在改良之后效率更高了。


    咒具就是其中很重要的部分，图纸自然是由我妻彻提供，来自他们世界那些在高压和高薪逼迫之下卷起来的咒具师。


    现在和羂索勾搭过的高层已经被清理干净，五条老师直接将图纸的由来甩锅给羂索，把这个在暗处隐藏了千年的阴谋家直接摆在明面上，让现存的高层们意识到自己到底处在什么样的危险之中。


    前有异世界暴君五条悟，后有苟了千年的阴谋家，高层们简直可以称得上草木皆兵，相比起来只是对他们态度差一点，做人做事都无可指摘的五条老师自然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和官方合作？当然要合作！必须得合作！赶紧让那些普通人顶上来，给我们的最强腾出时间精力保护咒术界！


    咒术界的管理不到位？换人！通通换人！这种事都做不好，万一有内奸混进来怎么办？


    在这种“总有刁民想谋害他们”的思想之下，五条老师的行动简直如鱼得水般丝滑，只要借口到位，高层全都好好好行行行你说了算，而底下的咒术师在改革中也获得了好处，自然也发自内心开始支持起来。


    当然也不乏有敏锐者察觉端倪，或是有利益被牵动者表达不满，但这个时候只需要祭出“暴君五条悟”，跑出来闹一场，搞搞事，一切自然迎刃而解。唯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这位“异世界暴君”越来越遭人恨了。


    ***


    暴君本君完全不在乎，沉浸式代入纣王，每天和“妲己”研究cosplay，除了必要时出去刷个脸打个架，压根不问“政事”。


    之所以目前还是暴君而不是昏君，还要多亏我妻妲己在媚君惑上之余，努力用利益联结其他势力，稳住岌岌可危的平衡，让“异世界来客”不至于成为全民公敌。


    与幸吉就这样看着他一手抓阵营平衡，一手抓五条老师那边的改革，一手抓恋爱，甚至还不忘抽空搜寻逃跑的羂索的踪迹，堪称绝世八爪鱼，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忽然觉得自己这点工作量都不算什么了。


    这还是以五条老师为主要执行者的结果，据说在我妻彻他们的世界里，五条悟就是个彻底的甩手掌柜。


    很难想象我妻彻在自己世界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曾好奇询问过，而我妻彻给出的回答是——


    “我很开心哦，与幸吉君。”


    当时我妻彻正在研究新的约会计划：“哥哥是自由的飞鸟，我做不到因一己私欲去限制他的自由，那就只能将哥哥翱翔的天空也一并纳入领地。”


    “这对哥哥来说不是必要的，对我却很重要。我能为哥哥做这些，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呢。”


    “我妻”这种生物，为爱人付出得越多，索取的代价也就越高，更何况这对我妻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五条悟明知他的本性，却放任他这么做，本身就意味着默许了他无穷无尽的贪婪与索取。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作者有话说:


    五条老师：咒术界这么危险，你们只能靠我保护了，至于危险从哪来的你们别管。


    彻：大王～


    悟：美人～


    与幸吉：你们的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第102章 反派剧本？


    隐藏在咒术界暗中的清扫活动身处局中之人看不出来, 布局者本人却一清二楚。


    羂索在咒术界的多年经营几乎全被拔除，无法像过去那样精准掌控咒术界的动向，“夏油杰”这个身份自带的一些诅咒师帮手, 也在异世界五条悟高调的围剿之下不敢冒头, 美美子和菜菜子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小鬼甚至直接跳到了对面阵营, 给他们提供了很多诅咒师圈子的情报, 方便他们对羂索围追堵截。


    原定的万圣节封印计划自然没有任何实施的土壤，羂索至今还能“在逃”而不是被抓获都还要多亏他行事谨慎留了很多后手，想要翻身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如果能让虎杖悠仁吃下更多手指复活宿傩倒还有一线希望，不过只要五条悟在，想要实现这个计划也几乎不可能。


    羂索现在唯一的优势恐怕就只有靠不断夺舍带来的悠长生命了, 但下一次想要等到这么好的机会还不知道要多少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异世界变数！


    千年心血毁于一旦，饶是耐心如羂索也忍不住暗恨。可惜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冷静下来, 还是要继续思考该如何躲避最强无穷无尽的追杀。


    实在不行就出国避避风头好了……


    ***


    “真能藏啊。”


    五条老师根据线索捣毁了一处诅咒师据点, 但并没有找到目标人物，只有据点处残留的熟悉的咒力证明他没有来错地方。


    哪怕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咒术界的改革上, 追杀羂索这件事并非第一优先级, 但能在这种程度的围堵下逃亡近半年, 该说不愧是千年前的咒术师么？


    半垂下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五条悟自空中落下，坐上辅助监督的车返回高专。


    平行世界的来客已经在此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咒术界也在快进般的大刀阔斧整改下逐渐走上正轨，五条老师也在这段时间学到了不少有意思的“小技巧”，余下的细节部分他自己就能继续推进。


    尽管我妻彻对于当初羂索封印自家哥哥的事耿耿于怀, 但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他们的世界还有同伴在等待着他们——也是时候告别了。


    “想必会是一场……很盛大的告别。”


    五条老师轻声自语。


    前排开车的伊地知洁高疑惑问道：“您刚才说什么？五条先生？”


    五条老师看向窗外：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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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也要成为二年级的前辈了吗？”虎杖悠仁发出感慨, “也不知道这一届的新生会是什么样的人。”


    日本大部分学校的新学年都是从四月开始，虎杖悠仁作为一个半路出家的咒术师，是在去年六月份才插班进来，中间又马不停蹄地遭遇了一系列大小事件，不知不觉竟也适应了这种属于咒术师的快节奏的新生活，现在都快要当前辈了。


    伏黑惠淡淡回道：“新生的名单已经定下了，六个人，不排除后续会临时增加人数的可能，你要想知道可以去五条老师办公室看。”


    “诶？”钉崎野蔷薇瞪大了眼，“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开学吗？现在名单就定了？还有这么多人？”


    咒术师这么好发掘的？他们不是一直很缺人吗？


    伏黑惠：“你们都不关注的么？其中四个是被五条老师抓捕的诅咒师，另外两个来自官方牵头和高专合办的咒术师兴趣夏令营。”


    自从去年平行世界五条悟横空出世之后，面临巨大威胁的咒术界就像按了快进模式，一改曾经的封闭，和政府大搞合作，成立了以普通人为主导的咒灵观测部门以及低级咒灵处理部门，尽管还不算特别完善，但已经缓解了不少底层术师的压力。


    那位仿佛一直无所事事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听说咒术界的变化之后竟也回来干活了，五条老师腾出了更多时间，为了追捕那位同位体，捣毁了一个又一个诅咒师组织。


    诅咒师也分罪行轻重，不是都适用于死刑，更何况还有为数不少的未成年。那些没有犯太多事，或者思想上还有救的未成年在经过一段时间“思想改造”之后，就可以送到高专来进行进一步熏陶，也算是为咒术界的未来做贡献。


    除此之外，高专还和官方联合办了个咒术师夏令营，以兴趣班的形式先做试点，便于发掘更多民间术师，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下一届早早就定下了这么学生。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我有听五条老师说过啦，但没想到这么快嘛……”


    真是令人恍惚，想当初，他还和造成这一切的“催化剂”——那位平行世界的五条老师相处过一段时间，那人还救了顺平的妈妈，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只是恢复了记忆，对方就变成了反派。


    虎杖悠仁至今还太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可五条老师都这么说了，对方也确实杀了不少人，尤其高层那边更是不遗余力地渲染那位五条悟有多么的可怕，多么野心勃勃，明里暗里表示一旦对方真的控制了咒术界，大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在这种氛围之下，虎杖悠仁好像也不得不相信那位少年版的五条老师就是个恐怖暴君了。


    不过那些博弈都是上层的事，敌方虽然时不时会派人来袭击高专，但都没造成什么伤亡，他们这些学生的日子甚至比一开始还要轻松一些。起码对虎杖悠仁来说，高层的注意力都放在异世界敌人身上，就没什么人关注他身体里还住着个诅咒之王了。


    对方带来的影响还不止于此。前不久京都校的禅院真依来学校找真希学姐，两人不知商谈了什么，当初在姐妹校交流会时还针锋相对的姐妹俩好像忽然就和解了，真希学姐还说升入三年级之后就会和真依一起回家族。


    后来也是从伏黑惠那里得知，禅院家也深受异世界五条悟的迫害，为了应敌导致人手紧缺，家主直毘人不得不将一部分家族事务分摊出去。


    本来接过重任的应当是家主的儿子禅院直哉，奈何直哉属实不太争气，也不耐烦做这些“俗务”。令人意外的是禅院真依竟相当擅长此道，将分到她手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家主便想将她召回，委以重任。


    但禅院家对弱者的歧视是刻在骨子里的，在真依真正拿捏住那些族人的命脉之前，还是需要一定的实力傍身的，为了保护妹妹，真希决定跟着真依一同回家族。


    今时不同往日，哪怕禅院真希依然几乎没有咒力，她也是实打实的一级咒术师了，再加上“最强咒术师的学生”这个身份，在禅院家不受委屈地护住真依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禅院家更希望继承了十影法的伏黑惠回来，但伏黑惠对此毫无兴趣，他当咒术师只是想寻找救他姐姐的方法。


    前不久五条老师从某个诅咒师据点找到了一份关于诅咒的手稿，得知他姐姐中的诅咒其实最终目的是让她成为某个古代咒术师的容器，好在他们早早发现了罪魁祸首的阴谋，古代咒术师的灵魂也还没被唤醒，根据这份手稿破解诅咒只是时间问题。


    心头压着的大事已经解决，伏黑惠思考了好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因为同期的情谊，决定继续留下做咒术师。


    改革中的咒术界到处都缺人才，前辈们已经被五条老师预定了未来的职业道路，好像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说……异世界敌人的出现是好事也说不定？


    虎杖悠仁陷入沉思。


    “哗啦……”


    头顶的树枝轻轻晃了晃，一道不起眼的影子落了下来，贴到了虎杖悠仁耳侧。


    少年隐约听到了奇怪的电流声，下意识伸手将耳边的东西抓了下来，正准备捏碎——


    【停停停！我是京都校的机械丸！】


    ——嗯？？？


    同样注意到不对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凑了过来：“机械丸？你不是早就叛逃了吗？”


    【我没有叛逃！是五条先生安排我去敌人那边当卧底的！】不知为什么，机械丸的语气竟有几分疲惫，【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给你们传递情报！】


    【听我说……】


    “等等，”钉崎野蔷薇打断他的话，狐疑道，“你怎么证明你是卧底？”


    【……你们可以去问五条先生，不过现在时间紧急，等五条先生赶回来恐怕就来不及了，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三人对视一眼，尚且年轻，还有着热血的他们更愿意选择相信：“你说。”


    他们先听听机械丸打算说什么，反正等下给五条老师打电话确认也来得及。


    机械丸顿了顿，缓缓道出一个可怕的情报：【异世界的五条悟准备在今晚实施大规模袭击，参与者有……人员分布……】


    ***


    另一边，五条老师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人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任由铃声在车内回荡，却迟迟没有接通。


    伊地知犹疑：“五条先生？您不接电话吗？”


    “没有必要，”五条老师轻轻笑了笑，“这只是……一首开场曲罢了。”


    “嘟、嘟、嘟、嘟……”


    伏黑惠看着自动挂断的手机，表情凝重：“电话打不通，看来机械丸说得没错，五条老师确实被绊住了手脚。”


    钉崎野蔷薇轻啧了一声：“为什么选今天？今天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敌人这边的处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机械丸解释道，【五条先生正在促成一项新的合作，如果能成功，敌人就会失去资金支持。】


    “五条悟”的目的是统治咒术界而非屠杀，他不可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势力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一个“势力”的组建必然不能缺少资金和人才。人才方面，在咒术界的积极调整之下，原本对领导层不满的中下层咒术师现在怨言少了很多，并且相当推崇他们自己的最强，至于那些归顺异世界五条悟的诅咒师，也在这段时间中被灭得灭，抓得抓。如果再断掉资金，暴君想要实现他的野心就成了空谈，自然要趁着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时利用自身的优势赌一把。


    敌人最大的优势，也是一切的基石……就是“五条悟”本人。


    绝对的实力下一切都是虚妄，现在就是证明“绝对实力”的时刻。


    事情走到今天，两个“五条悟”必然有一战，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避免成为阴谋下的炮灰。


    虎杖悠仁的眼神缓缓坚定起来：“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会尽快通知大家，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听到他这句话，远程操控机械丸的与幸吉松了口气，转头说道：“这边已经搞定了，你们……”


    “上次是不是有人送了枚袖扣？我记得那个颜色特别适合搭配这套衣服……放哪去了？”


    “在这里，哥哥。”


    “好的，完美！彻酱再来做个表情……酷！就是这个幕后黑手的感觉！你看我穿哪套能和你这套搭起来？”


    “这套？哥哥穿着很帅气哦！颜色也很合适，就是配饰好像有点多，战斗起来会不会不太方便？”


    “说得也是……我打电话跟他说一下，让他等会儿注意点别给我打坏了。”


    说着五条悟就开始给自家同位体打电话，而即将饰演幕后黑手的“暴君的军师”站在一旁乖巧等待。


    与幸吉：……这是重点吗？！！


    都要决战了你们倒是认真一点啊！！


    作者有话说:


    小悟：你好，这里是反派，等会演戏注意点形象。


    大悟：收到。


    ps：下章就可以回家了！


    第103章 正义の决战


    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 五颜六色的灯光随着夜幕一同铺开，东京数个商业区繁华依旧，人流往来穿行不息, 个别神色异样、气息晦暗的诅咒师混入其中, 完全无人在意。


    对诅咒师们来说, 这段时日过得并不算好。


    半年前, 来自平行世界的五条悟横空出世，并且与咒术界敌对，收拢了不少诅咒师。本以为诅咒师的春天就要到来了，他们终于可以摆脱本世界五条悟的阴影，却没想到日子竟比过去还不如。


    这个平行世界的五条悟性格霸道且阴晴不定, 但凡拒绝归顺他的诅咒师压根没有活路。当然主动投靠他的诅咒师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行动处处受限不说, 一个不注意犯了他忌讳, 照样要步入那些倒霉前辈们的后尘。


    如果仅是如此倒还好, 惹不起他们还躲得起，可五条悟身边那个粉头发小鬼相当离谱, 不仅有特殊的控制手段, 而且轻而易举就能挖出其他诅咒师的藏身之处, 连他们私下做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想要背地里搞点小动作都会被发现，想活命就只能在这种高压之下委曲求全。


    诅咒师们只能安慰自己这两人赏罚还算分明, 一旦五条悟一统咒术界，他们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今天便是“成就大业”的关键节点，按照计划抵达指定地点的诅咒师们阴沉地观察着往来的人群, 身上咒力蠢蠢欲动，只等统筹指挥的机械丸一声令下, 便肆意大闹一场，发泄这段时间的苦闷憋屈。


    据说这次计划是由我妻大人制定的，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家伙，所有人都认为这次行动必然万无一失——


    “啊，找到了。”


    一身和服的白发老者掏了掏耳朵：“大晚上的，老夫还要专程跑到东京来干活，真是麻烦啊。”


    不知不觉间，【帐】已在周围落下，将普通人隔绝在外，被老者锁定的诅咒师瞪大了双眼，失声叫道：“禅、禅院家主？！！”


    禅院直毘人咧嘴一笑：“抓紧时间，老夫还要赶下一场！”


    几乎同一时间，分布于各处的诅咒师都遭遇了咒术师的拦截，那些咒术师仿佛神兵天降，就像有针对性一样非常克制他们的术式，让诅咒师们不得不陷入苦战，甚至没有逃跑的机会。


    怎么回事？不是说计划万无一失吗？！


    ——【计划顺利。】


    虎杖悠仁耳边的小型机械丸传来与幸吉的声音：【所有预设袭击点均已控制，目前未出现平民伤亡。】


    袭击是机械丸安排的，负责应对的咒术师也是他安排的，左手倒右手，当然万无一失。


    “辛苦了。”


    虎杖悠仁回道，表情却并不轻松，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次袭击的“重头戏”还未出现。


    据说五条悟的目标是天元，他想要杀死天元大人，破坏笼罩日本的结界，再通过诅咒师的大肆破坏，让全国都陷入混乱之中。


    机械丸带来的这条情报其实很令人意外，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异世界的五条悟都没有表露出如此明显的“要与世界为敌”的意愿，不然此前官方也不会一直态度暧昧。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旦失去天元，咒术界的存在公之于众，短期内普通民众的恐惧一定会大幅度提升，实在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因此这条消息在咒术界传开后，原本各有私心的各方势力总算愿意团结起来共同抗敌，可临到头却发现，真正能决定胜局的“王牌”在这关键时刻竟不知所踪。


    【高专那边只能拜托你们了，】与幸吉沉声道，【请务必在五条先生归来之前——拦住他们！】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咒术高专上空凭空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恐怖的压迫感肆无忌惮扩散开来，让下方严阵以待的高专众人呼吸一窒。


    “哟～大家都在呢？”


    ════════════


    五条悟悬浮在半空中，依旧是那副嚣张肆意的模样，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手中亲昵地还搂着一个粉发少年。


    下方众人严肃的神情在看清两人的装束之后不约而同怔愣了一瞬。


    天上那两人好像不是来决战，而是来参加什么奢华晚宴一般，打扮得极为精致，五条悟一身雪白的丝绸衬衫，搭配深紫色天鹅绒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线，马甲上还绣着金色的纹路，就连纽扣都似乎是由蓝宝石制成，夜色之下也闪耀得近乎能晃花人眼。


    身侧的我妻彻也不遑多让，一改低调的风格，整套服饰甚至比五条悟更加华丽，衬衫之外还多了一件长款立领外套，袖口的红宝石袖扣熠熠生辉，与那双仿佛流淌着鲜血的赤眸交相呼应，纵使不如六眼摄人心魄，却也同样能让人感受到某种幽深的危险。


    高专众人：“……”


    足足数秒的死寂之后，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吐槽：“他们是把哪个歌剧院的戏服仓库给抢了吗？”


    吉野顺平小小声：“戏服应该没有这种质感……”那些宝石配饰看起来像是真的啊！


    “那就是抢了博物馆。”钉崎野蔷薇一锤定音。


    虎杖悠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么严肃的决战场合穿成这样不方便战斗的样子合理吗？


    可是一想到对面是“五条悟”，好像又……挺符合人设的。


    “嗯？你们好像对我们的出现并不意外的样子。”五条悟歪了歪头，带着我妻彻落地，语气依然轻松，“都聚在这里，是有人提前告诉你们了吧。”


    高专众人：……其实还是挺意外的。（指服装）


    这样想想，岂不是敌人完全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可是乙骨忧太上个月又被五条老师又派去国外出差还没有回来，九十九由基也不在东京，获得情报的时间太短，他们连一级都没能召回几个，大多都还在绝赞赶来的路上，留守在这的只有高专的老师学生，确实不值得“最强”重视。


    五条悟笑眯眯地偏头对弟弟说：“看起来我们这边有内鬼呢，彻。”


    “是我的失误，哥哥。”我妻彻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是与幸吉君吧，回去之后我会处理掉的。”


    得到消息赶来支援的京都高专学生中，三轮霞握紧了刀柄，明明已经非常紧张，眼神却更加坚定起来。


    一定要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不然机械丸同学就危险了！


    一直悄悄分出一分注意力在她身上的迷你机械丸自然注意到了她气势的变化，墨绿色的机械眼闪了闪，幕后操控的与幸吉分外感动。


    三轮……


    他有些愧疚，自己的行为说到底也是一种欺骗，但为了更加光明的未来，也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默默给五条老师发了条消息，希望对方能快点“登场”，免得自家同学们被那个“五条悟”揍得太惨。


    虎杖悠仁还在试图嘴炮，希望这位他的初印象并不坏的“五条悟”迷途知返：“五条先生，收手吧！你这样做是错误的！”


    “错误？”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强者制定规则，弱者服从规则，这才是世界的真理。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这个世界回归它应有的秩序罢了。”


    他说着，视线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夜蛾正道——老师的同位体神色复杂，却意外的没有多说什么。


    五条悟心中掠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将那丝心虚抛之脑后。不管了，他都要回家了，夜蛾老师这边是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应该考虑的问题！


    “少在那里大放厥词了！”钉崎野蔷薇举起锤子，眼神锐利，“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


    “就凭你们？看来还是我的同位体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都不知天高地厚了呢～”五条悟定了定神，又恢复大魔王状态，轻蔑的目光扫过学生们，最终定格在虎杖悠仁身上，“要是宿傩出来陪我玩玩，倒还有点意思。”


    虎杖悠仁脸上突然冒出一张嘴，似乎准备嘲讽两句，却被少年眼疾手快一巴掌拍了回去。宿傩的气息在虎杖体内躁动了一瞬，很快又平息下来。


    对两面宿傩来说，他倒挺乐意看到咒术界倒霉，虎杖悠仁不给他插手的机会他也无所谓。


    看到这一幕的五条悟耸耸肩，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冰冷的宣告：“既然如此，寒暄到此结束。”


    赤红的光芒在他指尖吞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游戏——开始！”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施展术式抵挡。同一时间，我妻彻身形一闪退到战场边缘，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


    自然有敏锐的咒术师注意到了他的消失，但显然眼前的五条悟不会给他们机会追上去，好在有“内应”提前预警，在我妻彻离开的方向他们还安排了其他咒术师蹲守，必不会让他接近天元大人。


    ***


    五颜六色的术式光芒交织，如同绚烂却危险的烟花，齐齐轰向场中的身影。


    然而面对这密集的攻势，五条悟只是随意地抬手。


    不需要展开领域，他周身仿佛自成一片领域，所有攻击在靠近他一定范围时，要么被无形的屏障挡下，要么被引力扭曲偏转，偶尔兴头上来用体术攻击，就连天与咒缚的禅院真希都无法阻挡。


    “太慢了。”


    “这个角度的发力有问题，同位体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真是破绽百出。”


    ……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实力的鸿沟如同天堑，清晰地展现在每一个参与围攻的咒术师面前，他们拼尽全力，却连让对方认真起来都做不到。


    很快，咒术师们便倒了一大片，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寥寥数人，也都伤痕累累，气喘吁吁。


    “现在，明白差距了吗？”五条悟站在一片狼藉的场地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臣服，或者……毁灭。”


    伏黑惠死死盯着场中央那个强到让人绝望的身影，咬了咬牙，结出一个特殊的手印——


    现在只能试试这个了……魔虚罗……


    就在此时，一个众人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响起：


    “哎呀呀～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学生，这可不太好吧？”


    空间一阵扭曲，五条老师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空，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黑色眼罩，但周身散发出的咒力却如同沸腾的海洋，与下方的同位体分庭抗礼。


    “来得还挺快嘛！”五条悟抬起头，语气有些可惜，但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战意，“我还以为那东西能拖延得更久一些。”


    “嘛，处理起来确实有些浪费时间。”五条老师懒洋洋地回道，“反正现在已经解决掉了。”


    两人都清楚他口中的“解决掉”意味着什么。看来高层那边已经彻底不足为虑，他们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拖住最强？


    ——不重要，他们说有就有。


    反正懂得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旁人也别想问，这事儿牵扯太大，只能说水很深（doge）。


    两人对视一眼，五条老师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看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五条悟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别把我精心做的造型弄乱了。”


    五条老师挑眉：“这可说不好。”


    之前电话里可没说你的造型这么复杂啊！


    下一秒，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恐怖的咒力余波以他们为中心向外扩散，将本就一片狼藉的场地再次犁了一遍。学生们不得不互相搀扶着向后撤退，将战场留给这对“宿命”的对手。


    ════════════


    另一边，我妻彻正在赶往薨星宫。


    他的动作并不快，本意也不是真的要去杀天元，他也知道会有人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他，意思意思露个脸就得了。


    不过这条路上见到的第一个人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晚上好，家入小姐。”我妻彻礼貌地打招呼，脸上带着无害的微笑，“家入小姐怎么有空出来逛？”


    虽然这条路会经过医务室，但是让奶妈来迎敌是不是不太合适？


    “晚上好，”硝子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我也不是每天都加班的，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


    托这小鬼和异世界五条的“福”，那边战斗结束之后，她应该要加班了。


    “只是散散步。”我妻彻笑道，“不过，如果能请家入小姐陪我一起，那就更好了。”


    不管家入硝子出于什么考量出现在他眼前，来都来了，不劫持一下都对不起我妻彻现在的人设。


    “恐怕不行。”


    一道冷静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有几分熟悉的金发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握着咒具刀，眼神锐利：


    “此路不通。”


    作者有话说:


    天空一声巨响，老师闪亮登场！


    ps：彻这边应该可以统称为……被迫加班组？


    预测失败，这章没能回家，下章肯定可以！


    第104章 大戏落幕


    “七海……”


    我妻彻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七海建人, 但是不妨碍他认出来，只是难免有些感慨：“变化真大，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哥哥的同位体青春依旧, 学弟却已变成社畜模样, 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七海建人：“……”


    你当谁都像五条悟一样二十九还顶着一张童颜啊！


    他默了默, 还是很快抓住了重点：“你认识‘我’……也是高专的学生？”


    “是哦, ”我妻彻脸上的笑容不变，“七海君是我的学弟呢。”


    七海建人：“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你的存在。”


    我妻彻：“是呀，真可惜。”


    七海建人：“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你们会变成这个样子？”


    平行世界的五条悟恢复记忆之前他见过，与印象中学生时代的五条老师一般无二, 如果平行世界的发展跟他们世界差不多，五条悟怎么也不该成为所谓的“暴君”才对。


    少年语焉不详：“发生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


    “果然……”七海建人似乎从他的态度中确定了某种猜想, “其实什么都没有, 对吧？”


    他不了解那些上层的博弈, 但咒术界这半年来的变化却明显到完全无法忽视。再加上作为五条老师信任的学弟，他这段时间没少帮对方做事, 也能看出对方对所谓的“异世界危机”并不在意。


    “谁知道呢？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些小小的蝴蝶效应, 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我妻彻的语气意味不明, 赤色的眼眸却微微眯起, “那么七海君，你要拦我吗？”


    这话在七海他们这里表达的含义已经很明显了, 五条老师近半年来的某些异常举动，以及对“敌人”那种看似全力以赴实则总差临门一脚的追击，在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管是他还是家入硝子, 乃至夜蛾正道，都对此有所猜测, 而五条老师也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了……他总是对的。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理由拖后腿呢？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持刀的手抬起：“都到这一步了，肯定还是要拦的吧。”


    家入硝子向后退去，让出战场：“你们打，不用管我。”


    血液在掌心汇聚，我妻彻勾了勾唇角：“那就——”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血线飞射而出。


    ——“辛苦啦！”


    ***


    七海君的进步很大。


    对我妻彻来说，“七海建人”还只是刚入学没几个月的咒术萌新，此刻却也已经是个成熟的一级咒术师了。不使用【溶血】的情况下，想要战胜确实没那么容易。


    七海建人更是心惊，眼前的少年实力完全不似一个“学生”应有的水准，他甚至还有心思保护身上的配饰！


    按对方所说的话，平行世界五条悟那一届的“含金量”也太高了吧！


    还好他们并非真的敌对，在此处留下足够应对后续“审查”的咒力残秽之后，双方默契地停了手。


    “接下来要做什么？真的要杀死天元么？”


    七海建人询问，这决定了他该怎么配合。


    “不哦，”我妻彻看向来时的方向，那边属于两个五条悟战斗的动静哪怕在这里也无法忽视，“我们要回家了。”


    家入硝子讶异：“这就走了？”


    “已经足够了。”


    我妻彻轻叹一声：“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我这样一心一意爱着哥哥的人，但现在的咒术界，你们也会愿意维持的吧。”哪怕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这个世界的五条老师也不会缺帮手了。


    家入硝子&七海建人：“……”


    这种时候就不要拉踩了吧！


    两个人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而粉发少年已经向着来时的路而去。


    “我妻。”


    七海建人忽然叫住了他，问出了一个自从得知平行世界存在后就一直在他心底徘徊的问题：“灰原他……还好吗？”


    我妻彻停下脚步，扭过头，赤色的眸子对上七海的目光：“他很好，我们来这里之前他还在荒岛求生。”


    七海建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少年又转了回去，随意摆了摆手：“毕竟也是哥哥的后辈，我总归不会让哥哥伤心的。”


    七海建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一直有些严肃的表情缓和下来：“……谢谢。”


    ════════════


    另一边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那么多人看着，五条老师也没法放水太明显，五条悟精心准备的造型此时也已经凌乱起来。


    好在有七海建人的配合，我妻彻提前达成了“袭击天元的路上被阻拦击退，匆忙逃离”的成就，“仓皇逃窜”到两位最强的战场附近。


    六眼第一时间捕捉到场地中多出了熟悉的咒力反应，五条悟迎面接下同位体一拳，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时间到了。”


    他说着，右手做出了熟悉的手势。


    “唉，想想还有点舍不得。”同一时间，五条老师也做出了一样的动作，“要是弟弟酱能留下来就好了。”


    “你想得美！”


    【领域展开——】


    同一时间展开的领域却并未发生对冲中和，反而因为一模一样的属性无比丝滑地融在了一起，将“意外”闯入战场的我妻彻囊括在内。


    早早跑出战场的咒术师们只能看到偌大的结界将场地包围，无法分辨内部的具体情形，只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咒力波动，侧面佐证战况的激烈。


    领域内部，刚刚还打得惊天动地的两人此时却分外和谐。


    五条老师低头捣鼓着狱门疆：“等会直接念咒开门就行了吗？它好像只能锁定一个……”


    “彻酱！快帮我看看后面的链子是不是断了？”


    “有点歪……哥哥别动，我帮你调整一下……”


    五条老师抬起头，只见开领域之前才堪堪进入战场范围的粉发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同位体身边，正满眼心疼地嘘寒问暖。


    五条老师：“……你哪来的梳子和发胶？”


    我妻彻仔细地为哥哥打理发型，闻言指了指脚下的背包：“以防万一我提前准备了一包物资让机械丸藏在那边的灌木里了，还好没有被波及到……”


    他说着，甚至还从中掏出了一瓶汽水：“哥哥渴了吧？来喝点水……”


    五条老师默了默，凑过去：“还有吗？给我来点。”


    五条悟一把捞起背包，警惕地瞪了他一眼：“等会你自己去买！”


    马上他们就要回去了，不出意外落点还是在那座荒岛，重要物资当然不可能分给同位体。


    五条老师撇撇嘴：“小气。”


    等到我妻彻小蜜蜂一般绕着哥哥转了几圈，把五条悟重新打理得闪闪发光之后，五条悟也做好了开启时空通道的准备。


    “让狱门疆锁定我就可以了。”


    他对同位体说道，然后握紧了弟弟的手。


    猩红的血液自少年手腕涌出，蜿蜒攀附上五条悟的手，转瞬间钻了进去。


    五条老师挑了挑眉，在六眼的视野中，两人的咒力随着血液的链接逐渐融为一体，足以被咒具判定为同一个人。


    他将狱门疆抛出，悬浮在二人面前：“狱门疆，开门。”


    立方体上的眼睛蓦然睁开，在被封印者刻意度过的“脑内一分钟”之后精准锁定了目标，然而却因为领域的中和效果无法封印目标的咒力，像是出现bug一般卡在半途。


    五条老师才不管狱门疆的尴尬，强行念动咒语：“狱门疆，关门。”


    立方体不情不愿地向内部收缩，在封印目标周身形成一个不太稳定的空间。


    五条悟一直凝神观察，此时忽然眼睛一亮：“找到了！”


    说着就拽着身侧的少年，向某个方向一头扎了过去！


    明明那个方向只有一片虚无，他们却像是进入了某个特殊的通道，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五条老师眨了眨眼，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么突然的吗？


    望着空空如也的领域，最强咒术师不禁升起一丝淡淡的怅惘。


    平行世界的来客啊……真是像梦境一样呢……


    “呀！忘记说了！”


    五条老师感慨到一半，一颗白毛脑袋又从刚才那个方向凭空探了出来，风风火火地冲他挥了挥手：“我们走啦！祝君武运昌隆！”


    话音落下，少年五条悟再次消失，这一次时空造成的波动也彻底平息下来，狱门疆失去了封印目标，凭空颤动了一阵，像是彻底没了力气一般滚落下来，立方体表面出现几道裂纹。


    强行借助狱门疆的内部空间开启时空通道，就算是这样顶级的封印咒具也扛不住，成了一次性用品，彻底功成身退。


    直到破损的狱门疆滚到他脚边，五条老师才怔怔地低下头，和立方体上死气沉沉的眼睛多目相对。


    几秒钟后，他忽然笑了起来，哪怕无人听见，他也还是认真地回了一句：


    “祝君……武运昌隆。”


    ***


    领域之外，一直在担忧战况的咒术师们眼睁睁看着结界轰然破碎，属于他们的“最强”独自屹立在废墟中央，而敌人却不知所踪。


    五条老师微微喘息，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蓝眸依然璀璨而锐利。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狱门疆，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学生和同事们，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夜空：


    “结束了。”


    “入侵者……已被我彻底驱逐。”


    ════════════


    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太平洋上的某座神秘荒岛，此刻依然被厚重的乌云和狂暴的风雨所笼罩。海浪愤怒地拍打着礁石，仿佛在宣泄着某种不满。


    岛屿深处，某座因不明原因倒塌的山体废墟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几块巨石被一股力量从内部推开，滚落一旁。


    紧接着，两个身影略显狼狈地从废墟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令人惊异的是，尽管刚从一片狼藉的废墟中脱身，他们身上那过于华丽的服饰却纤尘不染，仿佛有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污秽。


    ——正是五条悟与我妻彻。


    就在他们完全脱离废墟，站定身形的那一刻，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笼罩岛屿多日的乌云骤然散去，狂暴的风雨戛然而止。灿烂的阳光穿透云层，如同舞台追光般精准地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映照得熠熠生辉。


    五条悟下意识抬手挡了挡阳光，六眼习惯性地扫过周遭的环境，警戒可能存在的威胁，很快发现了一只在不远处岩石上徘徊的二级咒灵。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抬手一道【苍】甩了出去——


    “轰！！！”


    在咒灵被击中的同一时间，他的脑海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熟悉感。


    等等，这只咒灵……


    “五条悟！！！”


    一个久违的、充满了熟悉气急败坏意味的怒吼，从斜对面的山洞方向炸响。只见半年未见的夏油杰·青春版黑着一张脸，快步从山洞中冲出，向他们的方向赶来。


    他的身上依然是他们空难之后的穿着，似乎已经过去了几天，显得皱巴巴的，有些狼狈，和光鲜亮丽的他们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对方还没来得及关注到这一点，只顾着心疼自己的宝可梦：“你能不能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那是我留下来探查的咒灵！”


    在发现五条悟和我妻彻离奇失踪后，夏油杰便安排了拥有潜伏和侦查特性的咒灵日夜驻守在这片区域，时刻监视动向。


    以他对同期实力的了解，并不认为他们会在这种地方遭遇不测，最大的可能性是陷入了某种特殊的结界或空间异常中，咒术师对这类情况也算颇有经验。


    只是这暴风雨久久不曾停歇，他们不可能一直暴露在恶劣天气下守候，于是便暂时退到附近一个相对干燥的山洞中安顿下来，依靠咒灵传递信息。


    没想到他刚接收到咒灵传来的“目标出现”的讯号，还没来得及高兴，紧接着就感应到这几天矜矜业业守候在废墟的“功臣”当场去世——凶手还是他那个不靠谱的同期！


    “啊哈哈……”五条悟毫无诚意地摸了摸后脑勺，试图萌混过关，“抱歉抱歉，没反应过来嘛……”


    毕竟在他的时间感知里已经过去了半年，那个世界又没有一个熟悉的咒灵操使需要他注意，哪里还记得要特意去分辨？再加上他们刚刚在时空通道里也要应对时不时袭击的怪物，有点条件反射也实属正常。


    夏油杰：“……”


    此时他也已经走到了近前，熟练地无视了我妻彻散发出的“你竟敢吼哥哥”的眼刀子，刚才还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表情逐渐迟疑。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那套与荒岛求生格格不入、仿佛刚从某个中世纪晚宴溜出来的华丽服饰上逡巡，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你们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周围的环境，“我们这是在荒岛上没错吧？你们是掉进哪个异次元的时装秀会场了吗？”


    五条悟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终于找到了炫耀的突破口，他一把拉住我妻彻的手，兴奋地对着夏油杰手舞足蹈：


    “杰！你绝对猜不到我们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可是波澜壮阔、跌宕起伏、足以载入史册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怪异而密集的“窸窸窣窣”声打断了他的激情演说。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大群毛茸茸的灵长类生物速度飞快地从夏油杰刚才走出来的那个山洞里蜂拥而出。


    只见它们先是在洞外转了两圈，仰头似乎在确认确实已经天晴，随即兴奋地“吱吱”叫着，目标明确地向夏油杰的方向奔来！


    我妻彻&五条悟：？？？


    他们眼睁睁看着猴群包围了同期，亲昵地围着他转圈，有的甚至试图去拉扯他的裤脚，俨然一副将他奉为族群核心的架势。


    这时，家入硝子才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从山洞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学弟们以及工藤新一等人。


    “哟，回来了？”她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两人摇了摇头，我妻彻指向被猴淹没不知所措的夏油杰：“他这是怎么回事？”


    这座岛上还有野猴吗？之前祓除咒灵的时候好像没有注意。


    家入硝子平平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啊，只是一点小意外……”


    “你们不在的这几天，夏油他……”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找到了一个精准的描述：


    “已经成为这座岛的猴王了。”


    作者有话说:


    决战·猴王之巅！


    从石头（废墟）里蹦出来的悟酱和彻酱vs被猴认可的杰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选猴王呢？


    第105章 猴生艰难


    这件事还要从五条悟他们失踪之后开始说起。


    夏油杰派他的咒灵们将整座岛都翻了一遍, 还是没能找到失踪的同期，基本可以断定他们是受到了非科学层面的干扰。他们找不到突破口，也帮不上忙, 只能等待。


    在他们上岛之前就已经通过卫星电话发送了求救信号, 不过暴风雨一直不曾停歇, 就算救援人员收到信息恐怕也很难接近。在此期间, 他们暂时找了一个山洞安顿下来，昏迷的机组人员也在他们的照料下苏醒。


    虽然他们的遭遇很大程度都是因为这些不靠谱的机组人员，但他们好歹也是正经经过专业训练的，在生存的压力之下还是拿出了职业素养，比普通人要冷静靠谱得多, 起码能自己照顾自己。


    余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咒术师们只需要负责食物的来源, 像普通人担忧的失温和疾病完全不是问题, 实在不行还有个反转术师在, 荒岛求生并没有那么艰难，他们甚至还有闲工夫救助了一下野生动物。


    ——没错, 就是猴群。


    这群猴子在岛上土生土长, 本来应该跟所有野生动物一样顺应自然规律, 奈何这座岛意外成了咒灵孵化场, 哪怕咒灵并不会刻意去针对猴子，在人类都死光之后, 作为为数不多的活物，它们也过得分外艰难。


    夏油杰是在山洞深处发现它们的，雷雨天气本就不好觅食, 加之在它们概念里外面还有可怕的无形的怪物，根本不敢出去, 饿得奄奄一息，好心的DK便给它们弄了些吃的。


    小动物最是敏锐，哪怕看不见咒灵也能感知到那些可怖的恶意，它们一开始很恐惧身边有着怪物的两脚兽，后来却发现那些怪物竟然听从这个两脚兽的命令！


    它们哪里知道咒灵操使的咒灵和野生咒灵的区别？在它们眼中，夏油杰这个两脚兽就是岛上的怪物之王，现在怪物之王对它们表达了善意，它们还想在这座岛上讨生活，那当然就要拜山头了。


    于是才三天过去，那群猴子就丝滑地换了老大，对夏油杰言听计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洞里，五条悟趴在弟弟身上笑出眼泪。


    夏油杰从肩头抓下一只小猴子在手里揉搓，郁闷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这三天都干什么去了？”


    “你不懂哈哈哈哈……”五条悟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解释，“就因为是猴子……才有趣啊哈哈哈哈哈……”


    事关同期，平行世界夏油杰的叛逃全过程两人都深入了解过，那个世界更加偏激的夏油杰将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称作“猴子”，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在另一个世界自己竟然还能当上“猴王”。


    命运真是挺奇妙的。


    我妻彻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视线打量着夏油杰和他手里的猴，几乎要把对方看发毛了，才慢条斯理解释道：“不是三天，在我们的概念里，已经过去半年了。”


    旁听的众人：“诶？！！”


    此时的五条悟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泪直起身：“我们可是进行了一场异世界大冒险哦！”


    “这是一个……妄图统治世界的魔王和他的军师一同入侵了咒术界，而咒术界最强带领着不甘被统治的咒术师们一起奋力反抗，最终打败入侵者的王道热血故事！”


    七海建人总结：“你的意思是，你穿越去了异世界，打败了大魔王？”


    “不，”五条悟得意摇头，“我是大魔王！”


    其他人：……？


    我妻彻轻咳一声：“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掉进了时空裂缝……”


    短时间不足以完全分享平行世界的所有经历，但仅仅只是一些重点，也足够让人惊叹。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思索：“平行世界的理论竟然真的成立么……”


    毛利兰很好奇：“平行世界的我们是什么样的？”


    我妻彻摇了摇头：“没有你们哦。”


    毛利兰一愣：“嗯？”


    “不止是你们，我在平行世界接触到的警方与其他政府官员都和我们世界不太一致。”没有层出不穷的侦探和案件，也没有虽然不太靠谱但人品还算过硬的警方……感觉那个世界就像是他们这个世界中剥离走了一块，再继续发展下去的产物。


    ——不，说不定不是平行世界“少了一块”，而是他们这个世界“多了一块”呢？


    我妻彻隐隐有所预感，或许他的判断才是正确的。他们这个世界就是特殊的，母亲的家族传下来的那本日记也证明了【我妻】家并非本世界应该存在的家族，那除了我妻家，还有更多的变数融入进来也未尝不可能。


    “时空是最神秘难解的东西，一点小小的变动就能造成极大的风暴，两个世界有所不同也很正常。”


    我妻彻忍不住抱怨：“那个世界的官方比我们世界的还差劲，搞得我推进计划都比这边麻烦得多。”


    本来以为他们世界的警察已经很没用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去了一趟平行世界回来，他觉得自家世界的合作方都顺眼了不少。


    灰原雄倒是心大，哪怕听说自己在平行世界英年早逝也毫无心理压力，还有心思感叹：“听起来就很辛苦呢，前辈。”


    “两个世界的差距真是太大了，我完全想不到夏油前辈这么温柔的人竟然会叛逃。”他拍了拍胸脯，似是有些心有余悸，“还好我们世界的夏油前辈不是这样的人，对吧夏油前……前辈？”


    在他的视线中，夏油杰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猴子也不摸了，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油前辈？夏油前辈？”


    “啊，嗯……”夏油杰好似如梦初醒，对着灰原雄温和地笑了笑，“我也挺意外的。”


    平行世界的差距……很大么？他觉得可能也没有那么大。


    刚才他只是顺着我妻的讲述稍微代入了一下自己，都已经觉得非常窒息，那个世界的自己恐怕是真的实在难以忍受，才会做出这样决绝的选择。


    他能理解平行世界的自己，却绝不会认同。毕竟他们世界的咒术界还是挺有希望的，虽然……掌权者是个极端恋爱脑，但他恋爱脑不耽误正事啊！


    灰原雄：“就是说嘛，我们的夏油前辈才不会成为邪恶的诅咒师！”


    夏油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同期，还有学弟，还有……尽管弱小，但意志坚定的普通人，刚才听故事产生的一丝沉郁骤然烟消云散。


    “我当然不会。”他说。


    日子过得好好的，谁想当诅咒师嘛！


    ***


    “喂——大家——来了……”


    他们正聊着，山洞外隐隐传来了机组人员兴奋的喊声。


    这几天下来，他们也知道这些少年并不普通，在我妻彻他们回来之后，识趣地把山洞让给他们商谈，机组人员们则趁着天晴去海滩上观察有没有救援船只。


    现在他们带来了好消息：


    “有船来了！！”


    作者有话说:


    灰原（笃定）：我们世界的夏油前辈才不会叛逃！


    杰：呃，嗯……确实。


    ps：不是flag，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我是甜文战士！


    这个副本终于结束了！我要找机会跳时间快进到成年！


    第106章 诶？什么？


    “砰！”


    子弹从枪口飞射而出, 精准击中十数米外的靶心。


    工藤优作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没有生疏。再巩固一下，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项训练了。”


    “硝子, 这是……第几项了？”


    夏油杰缓缓环视着这个设施齐全的室内靶场, 视线掠过一旁正兴奋摆弄着各种枪械、时不时还要贴贴耳朵说悄悄话的同期小情侣, 最终定格在戴着护目镜的工藤新一身上, 嗓音有些许飘忽。


    家入硝子仰头灌了半瓶水，掰着手指头开始清算：“我想想啊……快艇驾驶、潜水、高空跳伞、滑翔翼、拆弹、射击……嗯，八项了吧。”


    算着算着，她眼中也不由流露出一丝敬畏：“真厉害啊，工藤君, 几天就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听到她的夸奖，工藤新一转过身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哪里哪里, 有一些是我之前就学过的, 五年级的时候爸爸就带我开过直升机了，这次只是巩固一下而已啦！”


    夏油杰神情恍惚：“五、五年级？！”


    “我的梦想可是成为福尔摩斯那样伟大的侦探！这都是一个合格侦探的基本素养！”工藤新一还在继续, “下一项就去学飞机驾驶好了, 这一次的空难真是危险……”


    “我不像你们有咒术师的天赋, 只能更努力一些了。”


    他不可能每一次出行身边都有这么厉害的咒术师, 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才是，多学点技能总是不会错的。


    夏油杰张了张嘴,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吐槽。这真的是靠“努力”就能达到的水平吗？！而且现在侦探行业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特种兵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有些怀疑人生。


    在此之前，他和工藤新一的接触并不算多，只知道对方是一个侦探, 并且总是倒霉地遇上各种案件。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对方依然属于需要保护的“普通人”范畴。


    半个月前他们被救援船只找到, 由于荒岛所在的位置距离美国本土不算太远，他们直接被送到了美国，竟意外地没有太耽误团建计划。


    他们跟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去听了百老汇音乐剧，也认识了工藤新一的父母和知名女星莎朗·温亚德。


    据说当天晚上工藤新一他们还牵扯到了一个什么“银发杀人魔”案件，不过当时咒术师们并不在场，也不清楚具体细节。


    此后他们便跟着工藤一家来到了夏威夷。


    作为世界知名的度假天堂，又地处崇尚“自由”的美利坚，夏威夷拥有各种在国内难以接触到的“高级”娱乐和学习资源。


    于是，众人就眼睁睁看着工藤新一以一种仿佛在刷题的速度刷新着一项又一项技能，关键这些技能的学习还没有聘请专业教练，全是他爸亲手教的！


    工藤优作不是个小说家吗？这是小说家该有的技能点吗？！！


    夏油杰自问，如果没有术式和咒力带来的身体强化，他做不到工藤新一这样快速学习这么多技能——据说对方平时还要学习语言学、密码学、计算机……就连作为爱好的小提琴和足球都已达到了专业水准。


    ——普通人竟是我自己？


    一直觉得普通人弱小需要保护的夏油杰，思维陷入了些许混乱。


    “现在侦探行业竞争很激烈的，想要脱颖而出可不容易。”在隔壁射击位刚打完一轮的我妻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意有所指，“新一君掌握的这些，在顶尖侦探圈子里，确实只能算是……基本功哦～”


    夏油杰：“……”


    哪怕他在加入咒术界后不太关注普通人社会的情况，也知道现在市面上涌现了很多侦探，这种一抓一大把的侦探如果人均都是这个水平……


    “喂！那边的客人！请不要把枪口对着有人的方向！”


    在一旁守着的射击教练用英语提醒道。


    “啊，抱歉抱歉～”我妻彻从善如流地放下对准夏油杰的枪口，脸上挂着毫无歉意的笑容，“我忘记了。”


    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的夏油杰：……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默默将视线挪向我妻彻身旁的好友：能不能管管你弟弟？


    五条悟接收到他的眼神信号，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吗？杰？”


    就算枪走火了，以杰的实力也能轻松挡下，在他看来弟弟只是在跟好友开玩笑而已。


    夏油杰真诚建议：“你要不要让硝子给你看看眼睛？”


    把你的滤镜摘下来啊喂！！


    家入硝子扭头：“嗯，什么？”


    夏油杰：“……没什么。”


    算了，他已经习惯了。


    他看着五条悟又凑到弟弟耳边嘀嘀咕咕，撒娇表示自己也想去开飞机。很快两人就手拉手跑去跟俱乐部经理咨询小型飞机的租赁和培训事宜，一脸兴奋的灰原雄也咋咋呼呼地跟了过去。一群人呼啦啦地转移了阵地。


    路过他身边时，我妻彻脚步微微顿了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飘飘留下一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不是单靠一句‘强大’或‘弱小’就能简单概括的。”


    “夏油君，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丸子头少年有些发怔，家入硝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晃晃悠悠跟了上去：“喂，带我一个～”


    ***


    在后续的活动里，夏油杰异样的沉默，直到五条悟通过了飞机驾驶模拟测试，并在自家弟弟的钞能力下提前获得飞机实操机会时，夏油杰主动坐到了我妻彻身边的位置。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周身的气息都轻松许多：“我妻，你就这么怕我叛逃？”


    夏油杰不傻，他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只是性格方面的问题并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他此前主观上也没有想要去改变。


    工藤新一展现出来的能力着实打破他的某些认知，或许他确实应该好好审视咒术师与普通、不，非术师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些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思考，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同期们、尤其是经历过平行世界再回来的那两人的态度。我妻彻会忽然跟他说那些话绝不是毫无因由，显然与他那个平行世界同位体的叛逃有关。


    ——是关心吧。


    夏油杰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坏掉了，竟然能从我妻那个极端恋爱脑的行为模式中解读出他的些许真心。


    ……真可怕。


    我妻彻瞥了他一眼，扣好安全带：“自作多情可不是好品质哦，夏油君。”


    夏油杰轻笑一声：“口是心非也不是好品质，我妻君。”


    “你们在偷偷摸摸聊什么呢？”


    前方的座椅探出一颗戴着酷炫飞行员墨镜的白毛脑袋：“有什么悄悄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夏油杰：“没什……等等你在开飞机啊！赶紧把头转过去看前面！！！”


    “啊哈哈哈哈不要紧啦！我就算是背对着也能看得见！”


    “五条前辈好厉害！”


    “这是重点吗？你倒是遵守一下驾驶规则啊！”


    ════════════


    就在咒术师们轻松愉快（？）地度假时，东京某栋公寓搬进了两名新住户。


    “叮咚——”


    门铃声响起，正在厨房炒菜的男人懒洋洋喊了一嗓子：“惠，去开门。”


    “好——”


    海胆头的男孩拖长了声音应道，倒腾着小短腿跑到玄关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看起来十分温柔娴静的短发阿姨，她手边还牵着一个表情严肃、比他稍大一点的男孩。


    见到开门的竟是个小孩子，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原本有些拘谨的神情不由得放松了许多。


    她弯下腰尽量与男孩平视，语气柔和：“打扰了小朋友，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来拜访一下。请问你大人在家吗？”


    风间惠点点头：“我爸爸在的。”


    他说着转过头喊甚尔：“爸爸，邻居阿姨来拜访！”


    很快，嘴角有着疤痕的男人拿着锅铲慢悠悠晃了出来。尽管几年的家庭主夫生活已经把他的气息养得足够平和，但门口的母子俩却立刻紧张了起来，尤其是那个男孩，似乎相当敏锐，本能地想要把母亲护在身后。


    女人定了定神，试探开口：“您好？我叫加茂绫香，这是我的儿子加茂宪纪，是……我妻先生让我们搬过来的。”


    不久前，我妻彻以雷霆手段整顿了家族，却出人意料地没有为难同样拥有赤血操术的加茂宪纪，只是提出让他们母子换个环境生活。


    没多久，对方给了个地址，让他们入住这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公寓，只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隔壁邻居帮忙。


    加茂绫香本以为这算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和控制，但今天拜访时看到年幼的风间惠，才意识到这或许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复杂。


    甚尔闻言有些意外，他收起那副懒散的模样，意味深长将他们打量了一番，尤其是那个男孩：“加茂家的……有术式？”


    前两天凉子确实提过一嘴，说小老板安排了亲戚住在他们家隔壁，希望他们照顾一下。我妻彻那小鬼能是什么会“照顾亲戚”的贴心人吗？里头肯定有猫腻。但没想到来的竟然真的是加茂本家的人。


    单纯的“照顾”甚尔肯定是不信的，既然出身御三家，他肯定是往术式上猜，估计是这对母子有什么特殊且好用的术式，被那小鬼看上了吧。


    啧，邪恶的资本家。


    “啊……是的。”加茂绫香犹豫了一下，常年待在内宅的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位禅院家曾经的天与咒缚，但对方看着就不简单，又有我妻彻的叮嘱在先，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宪纪继承了赤血操术。”


    甚尔讶异地挑了挑眉：“赤血操术？”


    这就有点意思了，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加茂家还有第二个赤血操术。


    不过前阵子咒术界的动荡就连金盆洗手的他都有所耳闻，还挺幸灾乐祸——惹到我妻彻那个心狠手辣的小疯子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乐得看咒术界的热闹。


    要不是这事儿害得凉子加了好几天班，他还是挺希望我妻彻多搞点大事的。


    再看眼前这个小不点，莫非是什么“战利品”？


    “我知道了，”他摆摆手，“你先回去吧，你们家这事儿应该是我妻子负责，等她回来再说。”


    打发走了加茂母子，甚尔关上门，弯腰捏了捏自家儿子软乎乎的脸蛋，忍不住轻啧一声：“真麻烦，恐怕又要带一个小鬼。”


    风间惠：？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新一：你会英语俄语法语意大利语吗？


    杰：……不会。


    新一：你会开游艇快艇飞艇直升机小型飞机吗？


    杰：……不会。


    新一：你会拆弹射击破译密码暗号吗？


    杰：……不会。


    新一：（摇头叹气）唉。


    咒术师怎么什么都不会.jpg


    你们老师怎么教的.jpg


    杰：老师也不教这个啊！！！


    杰：夜蛾老师，我觉得当咒术师没有前途，我想转行当侦探。


    夜蛾：？？？


    ps：以前老是震撼新一的三观，现在也给咒术师一点“普通人”震撼


    第107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咒术界的运转并没有因为高专学生们的团建而受到影响, 我妻彻在美国也没有忽视对国内的掌控，而才经历过“清洗”的咒术界更不敢搞什么幺蛾子。


    直到长达一个多月的度假之行结束，天内理子两人暂时留在美国, 咒术师们返回日本之后, 我妻彻又忙碌了起来。


    有了平行世界的经验, 他当然不会再让平行世界的“未来”发生在他们的世界上。咒术界和官方的合作在他的推动下卓有成效, 有官方机构的协助探查，像是误判咒灵等级的情况基本不会发生，只要无人从中作梗，学弟们的安全自然有保障。


    而那个可能从中作梗的“人”，我妻彻一回来就在大力排查他的存在, 从总监部揪出了不少羂索的暗桩。


    可惜对方很敏锐，还没等我妻彻追查到他的藏匿地点, 他就已经想办法转移了, 想要彻底解决这颗千年老鼠屎, 就和平行世界一样是一个漫长的拉锯战。


    除此之外，便是夏油杰的问题。他们世界的夏油杰大概率不会走上平行世界那条路了, 为了以防万一, 我妻彻进行了全方位“打压”。


    包括但不限于拿着被脑花占据身体的平行世界夏油杰照片在正主面前晃悠, 把夏油杰狠狠恶心了一通。时不时开口嘲讽他自视甚高, 妄图扛起那些不属于他的压力，把人说到破防跟他干架。又把人带去米花町住了一段时间, 亲眼见证“普通人”的花式作案手法以及侦探们多到离谱的“基本素养”，让他深刻认识到——咒术师，真的很普通。


    他们和非术师本质上没有区别, 都有纯善者，也都有劣根性, 至于对“异类”的排斥……说得好像非术师之间没有霸凌，咒术界内部没有歧视链一样。


    夏油杰悟了，真的悟了，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忍不住扶额，“我觉得你对我的偏见有点大。”


    “是你的错觉哦，夏油君，你毕竟是‘哥哥的朋友’（重音），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我妻彻幽幽叹了口气，“可怜平行世界的五条先生一片赤诚，却惨遭朋友背弃，被坏人利用……夏油君你应该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才对吧？啊当然，愚蠢一点也没关系，还有我陪在哥哥身边，有没有夏油君就不重要了……”


    夏油杰嘴角一抽，他向来说不过我妻彻，于是默默召出咒灵：“你说话越来越恶心了，我妻，去打一场吧。”


    心里知道对方是在为他好，但他可不信我妻彻没有别的更温和的方式，非要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膈应他一下。


    恋爱脑真可怕，平行世界的夏油杰叛逃跟他有什么关系？至于这么迁怒吗？


    “真可怕啊夏油君，”我妻彻无奈摇头，“我看是你对我有偏见才是，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哥哥！”


    他微微提高了音调，眼睛一亮，几步越过夏油杰，扑进了从拐角走出来的白发少年怀里。


    “你们这是……要打架？”五条悟扫了一眼夏油杰身边的咒灵，跃跃欲试，“带我一个？”


    “没有啦，是夏油君非要拉我切磋，”我妻彻睁眼说瞎话，“我哪像夏油君那么清闲，马上还要去跟训练营的负责人见面……哥哥也一起去吧？这一届吸纳了不少年幼的咒术师哦！”


    说着他还友好地对夏油杰招了招手：“夏油君也一起来看看吧！脾气不要这么大，这样不会受小朋友欢迎的哦～”


    夏油杰：“……”


    到底是谁脾气大啊？！


    ════════════


    “这个训练营……真的可以帮我们的女儿控制住那种力量吗？”


    一对穿着朴素的乡村夫妇看着面前一副城市精英模样的男人，表情犹疑。


    “请放心，我们是政府下属的正规机构，二位的女儿有着很不错的天赋，如果一直待在村子里，反而对她们不利。”精英男亮出证件。


    枷场夫妇接过证件检查了一番，听着精英男的解释，脸上的犹豫渐渐散去。


    他们本是非常普通的村民，却生下了一对不普通的女儿，前两年开始，女儿们就说自己能看到怪物，还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孩子年纪小不知收敛，他们也因此被其他村民警惕排斥。


    如果只是排斥还好说，但最近他们敏锐感知到村民们的态度越来越不对劲，他们自己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很担心护不住女儿。


    就在这种比较微妙的时间段，精英男来了，他说他们的女儿拥有特殊天赋，是国家需要的人才，可以被免费招进训练营，未来甚至可以包分配工作。


    对于偏远乡村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的女儿不是怪物，而是官方认证的天才！只要对方不是骗子，他们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决定跟女儿们一起去东京，看看那所谓的训练营到底是什么样子。


    “叔叔，训练营里真的有很多跟我们一样的孩子吗？”枷场美美子好奇地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很多’算不上，像你们这样有天赋的人还是少数，你们是第一批这个年龄段的学员。”


    精英男感叹：“第一届就能有这么多人，我都很惊讶呢！”


    那些有家族传承的咒术师，从小都是接受自己家里的教育，而平民术师幼年很难发掘，又没什么自保能力，谁知道在暗处夭折了多少。


    一开始咒术界和官方只想先办一个咒术预科班，发掘培养那些十几岁的咒术师，等到体系成熟再扩大招生。


    没想到才过去没多久，我妻先生就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堆情报，让他们去招募幼年术师。


    这么偏远的村子诞生了两个咒术师，这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官方出身的精英男不理解，但对我妻彻更加敬畏。


    等到他们进入大楼，站在大厅中办理注册手续时，就看到了不少和枷场姐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身边都有年长者带着，隐隐能听到一些奇怪的聊天内容：


    “妈妈，我真的要在这边上学吗？我觉得进度可能……”


    “你小叔叔说会安排御三家的咒术师轮流讲课，不会比家族的精英教育差的。”


    “你在这里当兼职老师真的不会误人子弟吗？”


    “切，那些咒术师算什么东西？不要小看你老爸的能力啊。”


    “不许说脏话，我要告诉妈妈。”


    “啧，你这臭小子！”


    “我还是有点紧张……里香，你说我真的有天赋吗？”


    “不用担心，忧太，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里香QAQ……”


    “真希，我总觉得那个加茂家的不怀好意，直哉都很怕他的样子……”


    “管他呢，只要不待在禅院家，怎么都好。”


    “说得也是。”


    ……


    “哇哦，杰你快看！这就是你女儿！”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白毛，一边对着身后招手，一边好奇地弯腰观察枷场姐妹：“好小一只！”


    跟他在平行世界看到的那两个差距好大啊！


    枷场姐妹被吓了一跳，战术后退躲到家长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小脑袋。


    枷场夫妇下意识护着孩子，满脑子问号：？？？


    啊？谁女儿？！！


    白发少年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似乎在嘲笑：“把两个这么乖巧的孩子养成那副样子，杰你可……唔唔唔唔！”


    夏油杰一把捂住好友的嘴，歉意地对枷场指了指脑袋：“抱歉，我朋友这里有点问题。”


    说着就把人拖走。


    “唔唔唔唔唔唔！”


    “都说了不要把那边的印象带到这里！”


    ……


    枷场夫妇扭头看向精英男，眼中是明显的困惑：训练营都是这种奇怪的人吗？


    精英男擦了把汗：“啊，这个……都是年轻人嘛，有个性一点也很正常。”


    枷场夫妇若有所思：“这就是大城市么……”


    ***


    “祈本里香……唔，杰的梦中情人也来了啊。”


    夏油杰“唰”地扭过头，满脸惊恐：“什么梦中情人？你不要造谣啊！”


    那个叫里香的女孩才多大？他又不是恋童癖！


    五条悟耸耸肩：“我可没说错哦，只不过不是这个‘里香’。”


    没想到彻把乙骨忧太也找来了，这个时候的祈本里香还没有车祸身亡变成咒灵，忧太也没有觉醒术式，甚至还看不见咒灵。


    不过在六眼的视野中，男孩身上的咒力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成为平行世界的那个“特级”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过缺少里香死亡的刺激，以乙骨忧太的性格，成长起来会慢一些，还需要多加引导。


    其实对我妻彻而言，最符合利益的做法是等到里香被诅咒再去招募忧太。


    然而在我妻彻根据平行世界的线索调查时，却发现这个世界的祈本里香竟与我妻家有亲缘关系。


    虽然里香只是很远的血脉，但乙骨忧太也恰好是五条家的旁支，不得不感慨一句缘分。尤其在查到他们小小年纪就约定终身后，我妻彻立刻共情了。


    没错，这才是他们家的孩子！喜欢的人就应该早早抓在手里！


    当然，小孩子是不定性的，幼年的承诺不一定能够一直坚守，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像哥哥那样专一。但是没关系，就凭这缘分，他也不介意给这位远房小辈传授一些“我妻”家的经验。


    就算祈本里香没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也可以从别的渠道“武装”自己。


    没办法，自己的感情之路顺遂，就总希望别的有情人也能“终成眷属”——别管用什么手段。


    正在排队的男孩忽然身上一冷，小动物似的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了忧太？”身边的女孩关心道。


    “没什么，”乙骨忧太搓了搓胳膊，“可能空调温度有点低了吧。”


    两个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产生了改变，而造成这一切的少年们，也并不会再重复平行世界的未来。


    “你打算兼职训练营的老师？”五条悟挑了挑眉，“看来养孩子的冲动是刻在基因里的啊。”


    “少来，你自己说平行世界的你也在当老师呢！”夏油杰吐槽，“总觉得你去当老师可能连合法证件都没有。”


    五条悟无所谓道：“那是平行世界的事了，我可不打算当老师，谁想去管那么多小鬼啊！”


    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是有着不得不背负的责任和理想，他有万能的彻酱，不需要这么麻烦。


    “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当个自由咒术师呗！”他摸了摸下巴，“可能还会兼职当个侦探？”


    毕竟自从他定居在米花町以来没少遇到案件，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恰好遇到侦探，以六眼的观察力，一些不算困难的案件他顺手就能给破了，还拿过警局颁发的优秀市民奖章。


    夏油杰现在听到侦探这个词就头痛：“那我可要离你远一点。”


    他被我妻彻带去米花町的那段时间也算是发现了，“侦探”这个名头就像诅咒一样，不止是工藤新一，只要是个侦探，身边就少不了案件。


    ——那个工作量可比咒术师大多了。


    夏油杰心有戚戚焉。


    “可是很有趣啊！每一次遇到的案件都不重样诶！而且只要出名了，甚至还会有案件主动找你！”


    五条悟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现在一想，感觉这个职业还真的挺有意思，他抬手一敲掌心：“决定了，以后就去当侦探好了！”


    我妻彻在旁边安静地倾听，闻言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下属，准备为哥哥建一个侦探事务所。


    夏油杰：要不要这么有效率啊喂！


    ════════════


    时间就这样在少年人的打闹中流逝，转眼间，这届号称“最强”的咒术师已经升入三年级，五条悟也迎来了他的18岁生日。


    “你和硝子真的不一起来吗？这边的温泉很不错哦！”五条悟一边慢悠悠在山路上晃荡，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闲聊。


    “得了吧，真的过来了我妻会杀了我的。”夏油杰翻看着手中的教案，“反正昨天就把生日礼物给你了，我就不去当那个电灯泡了。”


    “哪有这么夸张……”


    五条悟声音渐小，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悟？”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看着面前的造型非常辣眼睛的咒灵，忍不住咋舌：“没什么，看到任务目标了。”


    今年的生日他和彻准备在温泉旅馆度过，然而刚抵达没多久，【窗】就发来消息，说温泉旅馆附近探查到接近特级的咒力反应。来都来了，那就顺手祓除一下，五条悟动作比较快，便一个人来到了任务地点。


    这种档次的咒灵还不值得他重视，也就没有提前翻阅咒灵的具体信息，此时见到咒灵真容，他没有第一时间战斗，而是低头翻起了情报。


    “对……爱欲的恐惧产生的咒灵？”


    作者有话说:


    其实就是咒术版的春那啥药（小声）


    ps：不要在意诅咒，会有解释的。


    第108章 咒灵是个好助攻


    说是“爱欲”, 咒灵当然不存在人类概念中的“爱”这样美好的感情，只有强势方对弱势方的压迫，纯粹的、扭曲的、掠夺的欲望。


    自这种情绪中诞生的咒灵实力不会低, 必然会持续成长, 好在【窗】发现得早, 负责这项任务的又是五条悟, 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理论上。


    “我讨厌机制怪……”


    五条悟后退几步靠在了树干上，指尖微微发颤，并非因为恐惧或力竭，而是体内莫名窜起的、灼烧般的燥热。


    他抱怨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沙哑，向来清明冷淡的苍蓝瞳眸此刻却仿佛蒙上一层水雾, 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呼吸急促起来，理智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冰块, 正在快速消融。


    这种实力堪堪摸到特级门槛的咒灵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想尽快解决任务回去, 却一时大意被咒灵阴了一把。


    这是和当初在漫画工作室任务里中的诅咒类似的机制，因为牺牲了杀伤力, 获得了难以被规避的效果, 在五条悟祓除咒灵之后, 来自咒灵死前的“诅咒”开始在他身上显现。


    那并非是纯粹的生理欲望, 而是将他内心深处某些被理性束缚的，关于“占有”和“掌控”的阴暗面无限放大, 然后混入令人眩晕的渴求之中。


    一股不算陌生，但又比过去更加疯狂的躁动在体内奔涌，脑海中不断闪现弟弟那张总是带着依赖与迷恋的脸庞, 然后又逐渐模糊、扭曲……


    是谁在扭曲？


    是彻吗？还是他自己？


    想要看到那双赤眸因他而失神，想要听到那总是甜蜜呼唤“哥哥”的嗓音染上哭腔, 想要在他身上刻下独一无二的印记……


    他知道自己有些过于亢奋了，这显然不正常，诅咒在影响他的理智，妄图让他彻底失控。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需要压抑自己，彻会接纳他的一切，就像他接纳彻那样。


    “……五条先生？”


    随着咒灵的消逝，笼罩在周边的【帐】也随之破碎，临时调来对接的辅助监督迟迟没见到有人出来，于是前来寻找。


    “五条先生？五条先生？”


    辅助监督谨慎地到处观察，却只见到被战斗破坏的场地，而场地周围空空如也，既没有咒灵，也没有咒术师。


    “奇怪，人呢？”他挠了挠头，小声自语，“难道自己先走了吗……”


    ════════════


    “嗒、嗒、嗒……”


    清脆而有节奏的键盘敲击声在静谧的庭院中回响。


    这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高级温泉旅馆，独立的和风庭院内，巨大的温泉池上蒸腾起袅袅白雾，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放松的淡淡硫磺气息。冬日的寒气被这一池温暖的活水驱散，营造出温暖如春、如梦似幻的氛围，格外诱人。


    然而此刻坐在廊檐下的粉发少年却对这近在咫尺的舒适享受视若无睹。


    我妻彻仅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白色浴衣坐在走廊的边缘，专注地看着膝上那台笔记本的屏幕。冬日的夜风带着寒意拂过少年的身躯，却对咒术师毫无影响。


    他并不急于享受温泉的慰藉，只想等待临时接了任务的兄长归来。


    ——真讨厌，哥哥的生日竟然会出现如此不长眼的咒灵。


    我妻彻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眼中掠过一丝阴郁。哪怕知道以哥哥的实力，处理那种程度的咒灵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但任何在哥哥生日这天将他从自己身边叫走的“意外”，都足以令他感到不悦。


    可惜他再怎么抱怨，咒灵出现的时间地点也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还是……人手不足啊。”


    他低声嘟哝着。


    底层咒术师的工作压力可以通过和政府的合作缓解，那些强大的咒灵可没办法用这一招。


    咒术师这一行太看天赋了，只希望训练营那一批小孩能尽快成长起来。


    爱人不在身边，恋爱脑无缝切换事业脑，我妻彻直接抱着电脑又起草了一份培养方案。


    就在他闲来无事用工作打发时间时，院落上空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丝扭曲。


    “砰——哗啦！！”


    突如其来的落水声打破了庭院的静谧，我妻彻惊愕抬头，只见一道人影直直砸入池水中央，溅起巨大的水花。


    我妻彻：！！！


    尽管只有一瞬，属于咒术师的视力也足以让他辨认出坠落之人的身份。


    “哥哥？！！”


    他霍然起身，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甚至来不及穿鞋，转眼间便踏入微烫的池水。


    这家温泉旅馆也是属于我妻彻的产业，为了庆祝五条悟的生日，他们所在的自然是整家店最好的温泉，不仅占地面积大，中央的池水深度也很可观，不似其他温泉池那样只没过腰部。


    池水因刚才的冲击还在晃动，雾气缭绕，视线不清，我妻彻很快越过浅水区，向着中心摸索。


    “哥……唔！”


    他的呼唤还未完全出口，脚踝猛地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紧紧攥住！


    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猛地拽了下去，少年猝不及防失去平衡，瞬间没入微烫的池水之中。


    以我妻彻的实力本不该如此被动，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哪怕并不了解原因，他依然毫不犹豫放弃了所有抵抗。


    水流淹没口鼻的不适刚刚传来，后脑就被一只大手扣住，用力向前压去，熟悉而炽烈的气息重重封住了他的唇。


    舌尖熟练撬开牙关，肆意侵占口腔内的每一寸空间，也不知是不是水下压强带来的错觉，这个吻似乎比往常更加粗暴，充满着掠夺的意味，几乎要把为数不多的空气攫取殆尽，就算是咒术师的体质都开始感受到些许窒息。


    我妻彻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懵了一瞬，不过哥哥的气息太过熟悉，就算完全没时间思考前因后果，他也本能般地接纳对方的掠夺。


    ——哥哥不对劲。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不是五条悟的行事风格，可是水下能见度太低，无法分辨对方的具体情况，而池水本身的温度又让我妻彻感受不到五条悟异常的体温，一时间竟没有头绪。


    对哥哥的担忧和顺从的本能在他脑子里打架，心爱之人持续的掠夺又在搅乱他的思绪，完全无法进行有效的思考，我妻彻忍不住稍微推了推紧贴着他的胸膛，想要先问清楚情况。


    然而他的推拒毫无用处，甚至对方明显表露出不满，禁锢他的手臂更加用力，将他牢牢锁在怀中，完全不给他挣扎的余地。


    唇瓣蓦然传来些许刺痛，我妻彻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显然是哥哥的“惩罚”。


    ——哥哥不高兴了。


    我妻彻感知到对方传达的意思，立刻老实下来。


    先别管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哥哥的意愿才是最优先的。


    怀中人的温顺似乎取悦了他，在我妻彻因窒息开始产生眩晕之时，五条悟终于暂停了这个仿佛永无尽头的吻，带着人破水而出。


    “哈啊……哈……”


    我妻彻伏在五条悟肩头剧烈喘息，脸上分不清是温泉水还是生理性的泪水，浴衣早已湿透，凌乱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美好的线条。


    他心中还隐藏着担忧，本就无法全心全意投入和兄长的亲密当中，此时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加上冬日的冷风，让他混沌的大脑重新清醒过来。


    哥哥到底怎么了？


    他扒着对方的肩头，微微向后仰了仰，想要看清眼前人，却蓦地撞进了一双异常幽深的蓝眸之中。


    那里没有往日面对他的笑意和纵容，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暗沉，以及某种近乎恶劣的、想要看到他更加狼狈的……欲望。


    我妻彻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哥哥？”


    作者有话说:


    彻（懵）：发生甚么事了？


    ps：今天来不及了，明天还有一更。这段时间都在忙论文和作业，本来这周要交个初稿的，导师忽然通知改下周了，喜提死缓，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第109章 好猫？


    在对视的那一刻, 一丝极其细微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瞬间窜过脊椎。哪怕是年幼时第一次直面六眼，我妻彻都不曾产生过恐惧，可此刻兄长的眼神竟让他下意识心悸起来, 如同被食物链最顶端的猛兽锁定的猎物, 不由自主地战栗。


    但几乎与恐惧同一时间升起的, 是如同海啸一般近乎病态的狂喜——


    哥哥在看着他……用这样的眼神……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那些深邃的、想要将他撕扯殆尽的欲望。


    ——是“失控”啊。


    我妻彻最为了解这种状态了, 毕竟他常年在失控的边缘徘徊，而哥哥正是拉扯束缚他理智的悬丝。


    现在哥哥自己也踏入了这样的深渊，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尤其“最强”能做的实在太多，危险性也难以预料, 这可真是……


    ……太棒了。


    我妻彻和他对视着，脸上渐渐泛起红晕, 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寒冷或恐惧, 而是因为极致的亢奋。


    他喜欢哥哥的失控，尤其这失控的对象是他自己。


    这异常的兴奋如同电流, 瞬间冲刷了他残留的些许不安, 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燃烧了起来。


    是的, 就是这样！这种想要彻底掌控、完全占有的渴望……哥哥现在和他一样了, 他们感同身受，如此贴近, 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这样的认知让他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放弃理智，主动诱导对方走向更加放肆的深渊——可是还不行。


    他知道哥哥对他是有渴求的，但不该是现在, 毕竟他身上的诅咒还没有彻底消失，哥哥爱他, 必然不忍心做出可能让他受到伤害的事，哪怕他自己心甘情愿。


    哥哥肯定受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影响，万一这份影响会对哥哥造成伤害怎么办？


    “哥哥……你……”他喘着气，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中寻求答案，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柔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任务……唔……”


    还没说完，突然钻进口中的手指阻碍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指腹有些粗暴地擦过嫣红的唇瓣，在湿润柔软的舌面上按压，又毫无顾忌地深入，产生轻微的、条件反射般的抵触。


    五条悟的目光如同实质，顺着从发丝上流下的水迹，扫过脆弱的脖颈与浴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微微颤抖的身躯。


    “……是有一点小问题呢，彻。”他终于开口，嗓音比往常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撒娇般的黏腻。


    指腹蹂躏着被他咬破的唇瓣，将渗出的血珠抹开，让本就红润的唇红得更加触目惊心。


    “我真是超——级倒霉啊，又中了讨厌的小诅咒。”他倏然拉近了距离，拖长音调，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敏感的颈侧，“……现在很不舒服呢。”


    被口中动作搅乱思绪的少年捕捉到关键词，眼睛蓦然睁圆了一瞬，含糊追问：“诅、唔……诅咒？”


    “什么诅&Ⅱ%^……对#@*有害吗？反转/∑*%……”


    什么诅咒竟然能让现在的哥哥中招？对身体有害吗？反转术式为什么不管用？


    我妻彻很焦急，可他现在完全被五条悟掌控在怀中，禁锢在腰间的手臂不动如山，根本不容他抗拒。


    “没关系的哦～”


    滚烫的触感在他的颈侧游移，寒风下温度稍低的皮肤感知得格外清晰，兄长的声音近在咫尺，但那语气却难以分辨到底算安抚，还是在逗弄：“这对我没什么伤害，只是需要……花点精力去缓解。”


    浴衣的衣带被扯开，紧贴的身躯足以让我妻彻感知到对方身体上的变化，所谓的“缓解方法”显而易见。


    “所以，我需要彻哦！”细密的亲吻顺着脖颈攀上耳廓，心爱之人吐出炽热的话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火星，“彻会帮我的，对吧？”


    他笃定怀中的少年不会拒绝，事实也是如此。


    口中作乱的手指已经抽离，在“其他地方”发挥作用，不再阻拦我妻彻发表自己的意见，而只要对哥哥身体无害，我妻彻的意见就是没有意见。


    “当然……”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主动环抱住对方，带着全然的信任与纵容，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兴奋，“只要是哥哥需要的……”


    至于诅咒可能带来的反噬？那不重要。只要不影响到哥哥，他完全不在意。


    如果他因此受到伤害，等到哥哥清醒过来或许会难过，但也一定会更怜惜他吧！


    在我妻彻看来，这完全是值得的。


    “哥哥想做什么都可以。”


    ……


    决心已定，所有的顾虑都被抛诸脑后，我妻彻彻底放松下来，将自己全然交付，甚至热情地主动迎合。


    尽管受限于诅咒没能做到最后一步，但他们的亲密不在少数，我妻彻的动作并不算生涩，反倒是五条悟因为新诅咒的影响而缺了些章法。


    曾经钻研过的“学习资料”在这个情况下根本想不起来，全凭本能行事，甚至带着些许恶劣。好在他们处在温泉中，温热的池水多多少少带来了方便，不至于使人受伤。


    温泉水波荡漾，氤氲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当一切自然而然地推进，最亲密无间的距离被彻底打破时，预想中的反噬却并未到来。


    身体被充盈，感官被点燃，我妻彻享受任何能与心爱的哥哥亲密无间的行为，但对诅咒的顾虑让他一直保持着几分清醒，此时竟也下意识分析了起来。


    为什么诅咒没有被触发？


    不管是可能出现的痛苦还是“强制灭火”，他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反正哥哥的拥抱给他带来的心理上的慰藉已经足够让他忽略反噬的痛苦。


    但是……竟然没有吗？


    只要没有达成条件，诅咒就不会轻易解除，今天是哥哥的生日，必然是已经达成条件，可他自己明明……不对！


    我妻彻忽然意识到，诅咒是根据宿主的生理年龄来判定的，而不是现实的“时间”。


    ——他们在平行世界消磨了至少半年的时间。


    从平行世界回来后，他们世界只过去了几天时间，当时他们只是庆幸没有太过耽误事，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诅咒的问题。


    我妻彻：“……”


    真是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他甚至越想越清醒——哪怕他们主观上没有考虑过，六眼一定是能看出来的，也就是说，哥哥肯定知道他身上已经没有诅咒了。


    少年半趴在池边的一块勉强还算平整的石头上，腰部以下的池水荡出激烈的弧度，而本人却还有心思扑腾着努力扭过头验证自己的猜想：“哥哥，你是不是……嘶！”


    满是水迹的身躯在石面上留下反复的痕迹，这种为了布景而设置在池边的石头为了不伤到顾客其实已经足够光滑，但某些薄弱之处依然有可能被擦破一丝皮肉，带来些许刺痛。


    身后之人似乎不满他的走神，在他回头之际扣住他的脖颈，危险的气息蓦然压了下来。


    “彻……不专心呢。”


    带着水雾的赤眸对上幽深的蓝，清晰捕捉到其中蕴藏的不悦，我妻彻不禁打了个寒颤，刚才还算理智的思考转瞬间被抛之脑后。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满足于“和哥哥近距离接触”这件事上，而身体会带来什么样的反馈，他尚且不得而知。


    毕竟一切才刚刚开始，被诅咒影响情绪的五条悟确实还没有把曾经研究过的理论成功应用到“实践”上。


    说白了，技术有待提升。


    但五条悟是何许人也，最强咒术师就算只有本能也能凭借天赋很快找到要领，更何况弟弟的走神着实让他不满。


    “……唔！”


    我妻彻瞳孔一缩，刚才那一瞬间好像有某种怪异的电流，自下而上蔓延至全身，以至于他沉浸式欣赏哥哥为他失控的心思都被打乱了不少。


    什、什么情况？


    少年有一瞬间的茫然，而一直在观察他的兄长却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


    紧接着，浪潮汹涌而来，带着惩罚的意味，将少年所有的理性彻底搅碎！


    “唔……哥、哥哥……”


    我妻彻也算是一个理论上的巨人了，但理论和实践总会有出入，他完全没办法将自己现在感知到的一切和曾经看过的文字表述挂钩，这或许比他预想中诅咒的反噬更加接近“死亡”，明明没有在水下，他却几乎溺毙，只能拼命向自己最亲近的人求救，却忘了对方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是痛苦吗？


    当然不是。


    那快乐吗？


    ……或许？


    足以将整个咒术界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聪慧大脑此时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作出判定，只能依靠本能。


    “哥哥……我想、唔看着你……让我看着你……”


    他努力回头，染上哭腔的嗓音祈求着，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无关紧要之事”，仅仅只是想将对方纳入自己目之所及的范围，以此证明对方只属于他一人。


    ——我妻彻的本能早已和“五条悟”这个人紧紧绑定在一起，只会主动渴求对方在自己身上烙下更多痕迹。


    现在这个姿势更便于掌控，能很好地满足身后之人有些恶劣的小心思，对初次承受这一切的我妻彻来说却有些不安。


    哪怕表露出的状态已经脆弱到令人心疼的地步，却依然贪婪地试图攀附，想要获得更多怜惜。


    他的祈求打动了掌控者，所以他如愿以偿。


    ——！！！


    突如其来的视角转换终于让他直面了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庞，可刚才的动作已经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神涣散无法聚焦，恍惚间只能隐隐捕捉到对方眼底的笑意。


    好过分啊……哥哥……


    作者有话说:


    冬天泡温泉真是一种享受啊


    第110章 怎会如此


    我妻彻并没有责怪哥哥的意思, 只不过向来对五条悟予取予求的他都会闪过这种念头，足以证明对方是真的……很过分。


    ——当事人也这么认为。


    对五条悟来说，这个诅咒的效果很有限, 不然他也不会轻易中招, 诅咒并未剥夺他的认知和判断力, 只是无限放大他心中的某种阴暗和占有欲。


    在将那具温顺迎合, 甚至隐隐带着病态兴奋的身躯彻底占有标记之后，心头那带着些许暴戾的掠夺冲动终于得到了宣泄，因诅咒而起的失控感很快便如潮水般退去，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


    然后五条悟清醒了。


    他所珍爱的弟弟此时半靠在池边的岩石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嫣红的唇瓣微张，断断续续地喘息着, 粉色发丝湿漉漉地散乱在石上、身上, 那双漂亮的红眸此刻失去了焦距, 蒙着一层潋滟水光，视线似乎落在他脸上, 却又好似越过了他看向虚无。


    那件浴衣虽然还搭在身上, 但已经完全起不到遮挡作用, 能清晰看到肌肤上乱七八糟的暧昧痕迹, 胸前的嫣红上还有被岩石磨破的伤口。无数青紫痕迹一直延伸到腰部之下，被池水淹没遮挡。


    五条悟默默偏头, 夹杂着刺眼指痕的白皙小腿近在咫尺，脚踝被他握在手中，强硬地脱离了池水的范围, 以至于少年整个下半身几乎失去了支撑点，只能依靠身后的岩石以及身前的爱人来勉强维持平衡。


    他心头闪过一丝心虚, 再度将视线挪开，顺势看进了池水之下。


    这就是视力太好的弊端了，温泉水完全无法阻碍六眼的视线，方才过于激烈的开拓与占有所导致的“后果”就这样清晰地映入眼帘……格外红肿，甚至有一丝撕裂的迹象，非常可怜地容纳着他。


    五条悟轻轻吸气，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由于平行世界的时间差，他早就知道诅咒会提前解除，也早就做好了更进一步的各项“准备”。


    作为一个优质恋人，重要的初次当然要留下完美的回忆。他预想过很多场景，可能是极尽温柔的引导，也可以是水到渠成的缠绵，亦或是生涩但充满爱意的探索……但怎么也不该是这种偏向强制爱的场面吧！


    ——旮旯教材里不是这样的啊！


    五条悟心情复杂。


    茫然、懊恼……但意外的没有愧疚。


    刚才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他那心爱的、聪慧的，总能将旁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弟弟，在他身边却总是这样毫无防备，任他施为。他可以尽情把珍爱的宝物弄乱、弄脏，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


    其实在过往的亲密中，他也很喜欢彻在他怀中失神的样子，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狼狈……也更加可爱。


    真糟糕，他好像当不了一个好哥哥了。


    不过他亲爱的彻酱也不会介意的，不是么？


    ***


    五条悟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念头，甚至觉醒了某些不得了的属性，不过现实中也只是过去了几秒的时间。


    我妻彻还没能从上一轮过于激烈的冲击中缓过来，身体依旧敏感地微微痉挛着，贴合着对方。


    ……结、结束了吗？


    如果只是某些外力影响，哥哥现在应该已经清醒了吧？


    他有些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微妙的惋惜。这种程度对于咒术师的体质来说根本算不上“伤害”，反而哥哥在失控状态下表现出的对他的“需求”，会让他感到满足。


    要不要再来一次呢？哥哥应该也会愿意的。


    只是……


    想起刚才那濒死般的感受，他又有些退却。


    太超过了……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如果是哥哥想要，他自然不会拒绝，但是主动求欢会不会……


    “唔……！”


    我妻彻蓦然睁大了双眼，身体中属于兄长的部分再度彰显出存在感，直接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思绪。


    残留的泪珠自眼角滚落，模糊的视线中，眼前人俊美的脸庞上，带着某种他无法分辨的，令他忍不住战栗的情绪。


    似乎也是某种失控，但却不再是受到诅咒的影响。


    ……是、是因为他吗？


    我妻彻从中捕捉到了更多令他欣喜的“爱意”，他努力试图分辨，可是心爱的兄长却不给他时间，也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哥哥……等、等一下……哈啊……！”


    完全不坚定的祈求听在五条悟耳中，就是一种另类的邀请。


    ——看吧，他就知道彻会喜欢的。


    温泉的水波再次剧烈荡漾起来，汹涌程度不亚于之前，似乎连空气中的硫磺味道都要被更加暧昧炽热的气息所取代。


    咒术师的体质在此时更像是一种惩罚，敏锐的五感让刺激持续叠加，可又无法彻底晕厥，甚至还能保持一定的清醒。


    只不过这些清醒对我妻彻来说毫无用处，只要不涉及到哥哥的健康与安危，他根本不想在亲密持续的过程中思考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温泉水都要被两人的体温蒸干时，五条悟才终于暂时停了下来，但并没有就此结束的打算。


    他的指腹压了压少年腰后那两枚浅浅的凹陷，稍一用力就将人提了起来，不得不趴伏在他身上。


    紧接着便向岸边走去。


    我妻彻：！！！


    彻底脱离池水的那一刻，失去浮力的支撑，他整个人的重量完全压在五条悟身上……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喊都喊不出来，行走的过程中依然在“折磨”着他，只能在五条悟耳边发出无力的气音。


    五条悟听到之后还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脊背，看似温柔地哄着：“再忍一下哦，彻。我们到房间去，外面风太大了容易生病。”


    先不提咒术师会不会生病，就算真生病了，恐怕也跟外面的寒风没什么太大关系。


    但这句话哄我妻彻完全够了，他呜咽一声，将头埋进兄长肩窝：“那哥哥、慢……慢一点哦……”


    “做不到呢。”


    房间离温泉池也就几步的路程，很快我妻彻就躺在了铺着柔软被褥的榻榻米上，他们身上的水痕都没擦干，这样直接躺下显然并不是为了休息。


    纸门在他们进入之后就已关紧，室内的温度本就比室外稍高，此刻似乎还在持续升温。


    我妻彻眼睫颤动，有些茫然又依赖地看着将他笼罩在方寸之地的身躯。


    炽热的气息拂过脸颊，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水痕，他听到喑哑的宣告——


    “今晚要再多辛苦一下了，彻。”


    作者有话说:


    悟：不对不对不对……


    对的对的对的！


    ps：其实最开始我写这个梗的初心就是想要搞点酱酱酿酿啊！计划搞个短篇的二十万字左右的纯感情交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写了三十多万字的剧情才走到这一步！一直在搞事业一直在搞事业，可恶，同人女大头控制小头的一生……


    现在终于走向“正轨”了（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