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1) “……
“好啊, 你要哥哥给你留床位是吧?”
柏忌皮笑肉不笑,长指松开脖颈的血枫色领巾,缠绕在掌心里, 青筋撑得暴起,“跟我来,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霍骋明知道对方要趁机发泄, 他还是点头跟过去了。
“戴霄岩,帮我看着点!”
柏忌拖着弟弟的头颅, 头也不回。
停车场已经要被他们打成废墟了,再打就真要塌了,他得换一个地方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孪生弟弟,让他知道什么是不该惦记的!
闵氏双子还想要上车查看,被戴霄岩一把拦住, “干什么呢你们?万一那什么,人家没穿怎么办?”能引起大少爷这种海啸级别的反应, 他不必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闵氏双子:“我们又不介意!”
戴霄岩:“……”我他妈怕的是大少爷介意!
他很无语, “不是,你们俩,怎么跟人小老公似的?关你们什么事儿,可别说你们乐于助人, 见义勇为!”
闵夏倾就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闵雪漫就接, “有时候我们兄弟也是很热心肠的。”
戴霄岩:“……”这对玩弄别人为乐的恶魔孪生子在说什么屁话?
结果戴霄岩刚看一会儿, 新的事故就接踵而至——
不过戴霄岩说实话,最有大老公风范的,还得是Daddy级别的柏叔。
只见驼色马球大衣挟裹着雪粒寒风,整个人冷肃威严朝着他们走来, 不,更准确来说,是走向全场唯一完好的车辆,他一把握住车门,整块金属板都卸下来,看清车内的状况后,男人那股怒意同时暴走!
“逆子!!!”
场内又多了一道震怒的烈酒碎冰信息素。
戴霄岩:“……”
Alpha父子组接连暴走,这可怜的停车场还能保住吗?
柏霆深吸一口气,脱下马球风衣,盖到容薰的身上,正要出去的时候,腕部被紧紧握住。
像是某种溺水前的求救。
“带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底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恐惧,锁骨还有着淤青,“柏董,我已经无法正常面对少爷们了。”
她皱着眉,有些难以启齿,“双胞胎……太像了,也太亲密了,果然,还是不行的。”
柏霆是接到了她的讯息,抛下了所有事务来找她的,见到她这么一副被摧毁过后的模样,如同雨中的废墟,说不在意是假的。
男人顿了顿,“现在你才知道他们的危险性?别说现在只是装的,他们只会长得越来越像!就跟闵氏那孪生兄弟一样!只要他们共同生活久了,迟早会变得一模一样,他们毕竟是Alpha同卵兄弟,分离只是更改了他们的生存习性,基因和血液却骗不了身体!”
而且根据双胞胎的恶劣性,兄弟互换永远不会只有一次!
因为双子一模一样的特殊性,欺骗与谎言更容易折磨他们的爱人。
“而双子的共感,同样会随着频繁接触而高危敏感,被他们看中的玩具,他们或许最开始还能分享,但随着感情的累积,他们会愈发无法接受分享,要么毁灭对方,要么毁灭你。”
容薰也喃喃道,“……您说得没错,是我,是我之前太天真,我只是一个Beta,我承受不住这种毁灭性的双人占有。”
柏霆没说话。
男人抬手抚摸她纤细的脖颈,那些儿子们留下的淤青,哪怕他心性漠然,竟也感到刺痛跟恼怒,他看着她犹豫着,就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是要离开柏氏?离开我们父子?你已经入了董事会,现在就走,你会一无所有。”
原本这个Beta,是他从不放在眼里的女人,她没有Omega信息素所赋予她的基因吸引力,却同样斩到他的心里。
他承认,当她说对自己不再抱有期待时,他有那么一刻的动摇与心慌。
现在是轮到他做出抉择的时候了吗?
是要Omega给予他的性与沉沦,还是要克服基因、生理的绝对吸引,去选择这个对他来说,意味着危险,理想,爱意的Beta?从出生时起,身为柏氏继承者的他,从来不需要做出任何的选择,妻子和情人,对他而言,也从来不是单选题。
但现在,他说,“之前你跟Kardos说的,教皇的地下情人,或许我也可以。”
她愕然。
“怎么?你很惊讶吗?我其实考虑良久。”
柏霆淡淡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结,只是这个世界的Alpha从出生就是优胜者,只要遵守游戏规则,我们享有一切,我们有多崇拜胜利,就有多轻视性,它太随处可见,不像胜利那样严苛标准,只要放下身段,只要拥有优势,人人都可以索取,以至于变得廉价。”
直到现在,柏霆也不觉得,那些忠贞跟愚蠢的殉情是什么值得歌颂的传说,不过是失败者为自己挽尊,以为镀上了一层爱情的圣光,就能让人忽视他软弱无力只能殉情的可悲。
说到底,只要强者足够悍然,世界只会为他们的爱情让路!
“或许你很难理解,Alpha的爱人法则跟Beta的确不一样,对高位者而言,性是普遍廉价的,爱情也是可以随时给予的,但只有权力,财富,特权,这些最珍贵又无法简单获取的,我们才会留给最心爱的。”
“你还不明白?你跟我儿子们上床,我却没有驱逐你,难道你以为是我天生就喜欢这种混乱错误的关系?”
“这些事情发生之后,我有动用权力,影响你进入柏氏的理事会跟董事会吗?”
柏霆性情冷峻,利益至上,也只在乎自己跟家族,不是会说这种长篇大论的性格,所以说到一半,男人就开始感到烦躁,他是不是把身价放得太低了?
她只是个无法生育,又无法给予他性快乐的Beta而已,他有必要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吗?
喜欢应该是差不多就可以了,爱得太张扬太明显,就会变成一把利刃刺向他,这是违反继承者原则的。
柏霆沉闷吐了一口气,正想着其中的度,他轻车熟路翻到车里的雪茄盒,雪茄剪掉茄帽后,刚咬上唇,她就转身去翻火炬打火机。
那时他们俩人在公务洽谈时的默契,上下属永远配合得当。
他一个动作和眼神,她就能领会。
“——嘭!!!”
雪茄盒掉落下来,砸在他脚边,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意,把那一段腰肢揽在怀里,那样的柔顺,契合,仿佛是他前世遗落的一根胸骨。
当他涌起这种陌生的情感时,脑海里也隐约擦过一本叫做什么《重回十九岁,妈咪火辣辣》的小说。
剧情里,他是冷峻禁欲的集团Alpha长公子,因为遭受算计,与平凡贫穷的Beta女员工在酒店发生一夜情,等他醒来后,对方已经带球跑,于是在接下来的十九年里,他身体就跟被诅咒了那样,无法跟任何异性发生关系,哪怕是他最有好感的,甚至一度走入婚姻殿堂的全能秘书。
而那个普通贫穷的Beta则是成为他的唯一解药。
真可笑,放着最优解不选,偏要选个最低级的。
[警告!****男主***霆**自主觉醒1%]
当女主牟妃莉回来,他这种从出生时就接受绝对精英教育的优等Alpha,居然会对那样粗俗,毫无教养,学历垫底的底层女人迷恋得无法自拔。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们这种门户,哪怕是得到了婚姻自由权,他的眼界,阅历,底蕴,都不会允许他爱上这种随处可见的地摊廉价货,而且按照正常的逻辑,他被对手算计,睡了个来历不明女人,他应该更谨慎排查对方是不是对家送来的间谍,而不是毫无理由因性而爱上!
按他以往的行事作风,即便不是灭口,他也会让她第一时间去打胎,而不是生下那个象征着他耻辱的孽种!
更别说让对方居然还是最没有技术手段的带球跑!
[警告!****男主***霆**自主觉醒6%]
他就像是被剧情操控的傀儡,只为呈现平凡小女人带球跑也能迷倒禁欲财阀掌权者的美好假象。
傀儡?
不错,连身体都控制不了,他怎么不能算傀儡?
身体的恶心感汹涌而至。
[警告!****男主***霆**自主觉醒89%!!!]
容薰察觉到男人神情异样。
“……柏董?”
男人宽肩窄腰,胸也宽阔如旷野,他将她紧紧按在身体里,仿佛这样能握紧这世界的唯一真实,他急促道,“厉秘书,我们从头开始!牟妃莉我会送走,我会注射苍白的维纳斯!以后除了你,我不会再有任何的情人,你也不需要承担养育的职责!”
苍白的维纳斯,是高序列Alpha的禁育剂,注射之后,Alpha的生理欲望会全面跌停,是极端禁欲派才会注射的药物。
[警告!****男主***霆**对女主***莉好感值-5%,当前为95%]
“您的意思是?”
柏霆神色融化几分,捏着她的腰又多了几分力度。
“我的意思是,我做你的地下丈夫,我不找情人,你也不要再跟我的儿子发生关系,从契约成立的这一刻起,我们的情感都对彼此忠贞,TG集团是我个人资产,15%给你持股,我刚成立宙幂科技新小组,你也进来做副领袖。”
“若我们能走到银婚,TG持股再给你增加15%,到那时我已经可以做主总部,你可以支配1/4资源。”
[警告!****男主***霆**对女主***莉好感值-65%,当前为35%]
“如果,我们有幸走到金婚——”
柏霆顿了顿,“你是这世界上,我唯一遗嘱的继承人,如何?”
在呼吸交缠这一秒,他听到她的决心。
“当然。”
容薰在高利面前从不犹豫,即便她前一刻还在孪生弟弟的怀里,这一刻她已将另一只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如果您这个同类能为我长情的话。”
她认可他,允许他。
蓦地,那前所未有的愉悦震颤他的灵魂琴弦!
[警告!警告!****男主***霆**对女主***莉好感值-95%,当前为5%?!!!]
[警告!警告!***世界剧情偏离76%,正在调整第3211个锚点——]
[第3211个锚点开始更正……女主好感值第二次投放……]
[****男主***霆**对女主***莉好感值+30%,当前为35%]
主神分部,主神助手HK擦了一把冷汗,“还好,救回来了,差点要出大事了。”
同伴TP助手扫了一眼,“这是那个《重回十九岁,妈咪火辣辣》世界吧?不就是个娇妻妈咪甜宠文吗?一级小白助手都能造出来的剧情,有那么可怕?”
助手HK苦笑道,“原本是很好糊弄的,但这个带球跑的古早世界又叠加了两个版本的新剧情,导致原版爹系男主的觉醒!”
“本来这个**任务者被誉为**魔女,已经废掉了两版女主田悠悠跟舒心,再废掉这个原女主牟妃莉,我们女主部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就会全部断掉,到时候一点收益都没有,全归于任务者了!”
“……这,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我哪知道啊?”助手愈发无奈,“已经有不少男主为了她叛逃出剧情了,我们跨时空的逮捕令都发了好几筐!”
而柏霆的内心对牟妃莉重新涌起了一股蓬勃的情欲,催促着他抛下眼前的人,再度回归到女主的身边。
仿佛有人在他耳边一遍遍洗脑,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恰巧,他的端脑响了起来,牟妃莉还特意植入了一段个人录制的语音铃声,甜甜腻腻地唱着。
“老公老公快接,老公老公亲一个,左边亲一个,右边亲一个……”
助手HK怕人在他的美艳女秘书前动摇,使劲给带球跑的原女主加好感点。
[****男主***霆**对女主***莉好感值+30%,当前为65%]
柏霆缓缓收回了抱着容薰的手臂。
[****男主***霆**对女主***莉好感值+30%,当前为95%]
男人直视着前面的风挡玻璃,上面竟然隐隐浮现出某种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数据。
血红地,违和地,更改他的情感意志。
[****男主***霆**对女主***莉好感值+5%,当前为100%!]
他对牟妃莉的好感再度加满!
主神助手HK暗暗地想,这下总不能再挣脱了吧?
但HK有些不放心,它还输入了一条剧情指令:[这个暧昧时刻,柏霆忽然想起了那Omega小人儿的灼热体温,只想快些回家,把她掐在怀里狠狠疼爱……]
快!走剧情!
它催促着。
当它降落观察视角,更好地捕捉男主的情绪动态时,冷不防撞上了男人那狭长锐厉的眼,他冷冷勾唇,“原来如此。”
“???”
助手HK浮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砰!!!”
挡风玻璃被男人一拳击碎!
手背蔓延血红蛛丝!
助手吓得目瞪口呆。
随着痛快宣泄,男人身体里的惊涛骇浪都已平静,但血红数据与剧情指令依然在他眼前跳动着。
不详又晦气。
“……柏董?!”
容薰被男人掐腰抱了出来。
男人又是一脚踹碎汽车,油路泄露,轰然一声巨响!
当场高热起火!
附近积聚了不少人,但都不敢上前。
就着这滔天火势,男人优雅捻起一根咖啡皮色雪茄,放在火焰缓慢炙烤,手背被灼红了也不在意,直到它烟丝蜷缩,散发出清淡的,疏离的木感,食指与拇指的指腹捏着,再度咬进西装暴徒的口中,手背温和蛰伏的脉骨同样暴起性感的力度。
容薰则被男人单臂擎在胸前,稳固无比。
戴霄岩都看直眼了!
“……放开她!!!”
兄弟刚打得头破血流,又在这一刻默契休战,齐齐朝着那优雅暴徒扑去。
“喀!!!”
而他们面对的,是父亲大人一脚踹翻的狠戾管教,暗红色的昂贵皮鞋底在黑夜里透着窒息的威压。
“她?没礼貌。”
“你们兄弟互换的闹剧就到此为止,以后,她就是你们的Godmother。”
父亲大人把容薰放下来,大掌自然包揽住她的腰臀,那雪茄烟雾缭绕着冷峻寡情的面目,也难掩那一股倾泻而来的杀意。
“再让爹地发现你们谁爬她的床,别怪我不讲父子情面。”
但紧随其后的,是大儿子柏忌的冷笑。
“爹地,我们已经十八岁了,您以为现在,您还能约束我们吗?”
在Alpha的权力国度里,父权永远凌驾于子权之上,但是少年继承者已经迈入成年之列,他不再是那个因为功课被爹地惩罚到彻夜难眠的顽劣生,也不再是那个祈求父母关爱长辈呵护的幼弱雏鸟。
少年继承者意气风发,也情骨铮铮。
柏忌淡冷道,“您别忘了,不管您愿不愿意,继承权已经生效,日后您的集团,财产,人马,传承,所有的家业,都是我和胞弟,包括小妈,也是我们的教母信仰资产,我说对吗?弟弟。”
霍骋也擦掉被孪生哥哥揍出来的鼻血,与他站到同一个阵营。
或许他跟柏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兄弟俩天生护食,容不得旁人来觊觎他们的猎物!
所以霍骋毫不迟疑,“哥哥,你说的没错!”
兄弟俩眉眼黑浓,高大峻冷站在他们父亲的面前,阴影也如恶兽盘旋。
“所以,爹地,您要是死了,我们兄弟自会合法继承她,用不着您多操心。”
第132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2) “……
哪怕戴霄岩处在风暴边缘, 都感觉到杀意卷上身了。
闵氏双子似乎还想要往前一步。
“——喂?你们干什么呢?又不关你们的事情!”
尽管是他的死对头,但大家都在同一个学生会里共事,还是同州同校的出身, 戴霄岩也勉强把他们归到自己人的行列。
“这是柏哥他们的家事,咱们别搅合进去。”
戴霄岩心惊胆战, 听说过继承家业的, 继承小妈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他们Alpha的特权至上, 哪怕是Omega母亲,也的确有那么一点管教权。
但是……双胞胎都要继承小妈,这对吗?
这合法吗?
这正确吗?
“继承小妈吗?”
闵氏双子却是若有所思起来,吓得戴霄岩立马捂住兄弟俩的嘴,“小声点, 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而柏霆处在风暴中心,他凌然不惧, 只是偏头看向容薰, 颇为气定神闲,“看样子,他们似乎不想放人,他们要继承你呢, 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场游戏的主导权, 自始至终都掌握在这个Beta的手上。
儿子们也只是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
果然,容薰温文尔雅,吐出来的话语却让兄弟俩齐齐心寒,“继承我?你们凭什么?你们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们兄弟?”
“我喜欢什么呢?喜欢你们一次又一次强迫我吗?”
“是, 你们年轻,俊美,身体也干净,我是很享受你们的追逐,但这是你们强爱我的理由么?”
弟弟脸色煞白,他自卑敏感,率先就挡不住她的杀招。
哥哥则是生气盛气凌人,主动出击,“不跟我们兄弟,你要跟爹地吗?”
柏忌嘴角微勾,眼尾上挑,浮现出少爷般的讥诮冷笑,“不要我们兄弟伺候,却跟另一个女人伺候另一个男人?你是贱吗?”
太勇了!
戴霄岩感叹道,每次他以为大少爷到此为止时,都能狠出新高度!
柏霆却很从容,“我会送走你们的生母,以后你们有空就去探望她吧。”
容薰也很配合,依偎在他的身边,还伸手与他十指交扣。
兄弟俩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们意识到——
这对AB年上联手是来真的!
而牟妃莉不明白,她在环岛住得好好的?怎么就要搬走了?
甚至来通知她的还是管家!
管家是这样说的,“牟小姐,我们会在中午十二点过来接您去保寿州,在那里,您将会拥有永久居住资格,四层联排别墅,也会为您配备一名住家保姆,负责您的生活起居,您的后半生将会衣食无忧,而条件是——”
她将不能踏出保寿州一步!
也不能从事任何抛头露面的工作!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这辈子都不能出现在她的男人和儿子面前!
牟妃莉难以置信,“老东西,你吃错药了是不是?你们居然敢赶我们走?”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那贱人,是那厉薰的贱人是不是?她跟我男人上床了?我就知道那贱人烂得——”
“啪!”
管家的纯白手套扇了过来。
牟妃莉这段日子被人捧着,已经快忘记这耳光的滋味了,她怒火中烧,“老东西你敢打我?!”
管家则是彬彬有礼,“抱歉,柏董吩咐了,只要您对我们的代表出言不逊,就让我传达他的指令!”
她还没还手就被保镖们架了起来,“放开!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才是集团夫人!是你们的老板娘!你们敢冒犯我?信不信我让你们都去喂哈曼海鱼!”
哈曼海域是世界最大的海域,也是各州约定俗成的“公海”,它不受任何州际主权的支配,换言之,这是一片无人管束的超级海域,罪恶在这里得到了极致的释放。
保镖们脸色不变。
这种话要是那位代表笑眯眯对他们当面说,他们都得不寒而栗,但这位被豢养后又被抛弃的金丝雀,显然没有威胁他们的资格。
牟妃莉被押上直升机的那一刻,容薰过来送她。
牟妃莉双眼喷火,想冲过来,但被拦得寸步难行,“——婊子!!!”
“啪!”
管家又面无表情扇了一掌。
牟妃莉更是癫狂挣扎起来,“老东西你不想活了?!”
“嗨,亲爱的闺蜜,你还好吗?”
容薰抚着迎风飞扬的黑鸢尾色大帽,红唇若隐若现,勾着笑,“看来很可惜,就算你子宫争气,你的实力也不怎么争气,还是这么快就要滚蛋了呢。”她有些遗憾,“当初都叫你多念点书了,在男人腿下混着无价的青春,那里比得这里——”
容薰长指慵懒点着太阳穴,“要来得性感可靠呢?”
她又看向牟妃莉旁边畏畏缩缩的原女主田悠悠,根本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牟妃莉冲着她怒吼,“婊子你别得意我还会回来的!!!”
而容薰只是笑了笑。
脱离了柏氏庇佑的牟妃莉,只怕会成为另一批人的目标,Omega靠着珍贵的子宫享受了特权,自然也会有数不尽的贪婪眼睛盯着那个值钱的器官,当前的Omega群体仍在享受Alpha带来的庇佑,把世界职能步步紧缩,最后只剩下为Alpha生育这一条窄路。
这种情况就像是男校里唯一的女生,末日后纯男军团最后一个女人,靠珍稀的性别差异成为团宠,但这种畸形的不合理的存在只会带来更恐怖的灭亡。
当然,沉浸在团宠剧场的珍宝们,是不会察觉自己被当成玩物的,说不定还会得意自己魅力,被全世界追捧吻上来。
“那么,再见,祝你们好运。”
应该是再也不见了吧?
容薰看着那一架直升机离开环岛。
当心有不甘的少爷们回归繁忙的学业,她也投入到新的准备中。
在她的主导把控下,全脑世纪大厦落成,跟闵氏,戴氏合作的创世纪项目正在顺利进行。
青橄榄教省的圣周庆典过后,容薰彻底坐稳了大主教之位,她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公益活动,还赢得了世界妇盟的信赖,于是,在下一个圣周庆典到来之前,她发起了一场新信仰的演讲,请求天洗教打破旧规,接纳已婚人员进入神盟!
容薰又一次站到了风尖浪口!
就连礼德大学的圣地论坛都在议论纷纷,讨论这场信仰变革。
“这伯赛州的天洗派要是吸纳了已婚的神权信仰者,那信徒规模得有多恐怖啊?”
“新光教不会放任这种劣势吧?”
“新光教又不是天洗教,他们不同意有什么用?”
“天教一向古板,要遵传统,我看这方案不会通过!”
而戴霄岩也发现大少爷的胃口更差了,整个人流动着某种恐怖片的氛围,他当然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偏偏,那闵氏双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硬是要凑过来,“薰姨这次放宽神职人员的婚姻条件,不会是准备嫁给你爹地吧?”
换来的是柏大少爷那寒入骨髓的冷眼,“你们最近是没事可干了吗?要管我们的家务事?”
闵氏双子耸耸肩,还把霍骋也拖下水,“你不打算教训那个装成你去骗薰姨的弟弟了?”
他们还笑着,“根据我们的行为习惯观察,双胞胎互换这种事,第一次发生之后,就没有最后一次!”
戴霄岩:“……”
握草,你们兄弟俩到底是吃了什么火药,就非要把人往死里整?
而闵氏双子的提醒正好拨到了柏忌的逆鳞,这周他放学回到环岛,刚要叫霍骋去训练室,管家就过来传话,让他们兄弟去沙利叶浮岛一趟。
兄弟俩默契得连校服都没换,又是同一时间登陆浮岛。
在靠海的落地窗前,那对成年男女亲密相拥着。
他们脸色同时变冷。
“来了?”
柏霆紧拥了下容薰的肩膀,后者也冲他微微一笑。
“好好说,孩子们会理解的。”
年长者们的默契相视让他们愈发觉得那是一根刺,特别是她的无名指又多了一枚婚戒,比起之前奢华却随意的钻石戒指,这次男人显然精心挑选,羊脂细条的玉戒在她的通透肌肤上闪烁着清冷细腻的光辉。
但柏霆可不打算好好说,他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这次叫你们来,是要通知你们两件事。再过两个月,我们会再次举行婚礼,这次不会有任何意外。”
比起见不得光的情人,他更想给她妻子的待遇。
“至于第二件事。”
柏霆轻描淡写,“你们都十八岁了,也该拥有自己的专属Omega了,寒假也快到了,你们就挑个空,相亲去吧。我不会干涉你们的婚姻权,对象懂事,听话,能生就行,不要那种对Beta歧视的,你们知道我在顾虑什么。”
“爹地对你们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在大学期间弄出孩子来,好好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繁殖不是我们的继承者的头等大事。”
小儿子柏骋的皮肤苍白剂消退之后,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小麦色肌理,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儿子的戾气开始跟大儿子同步生长,连面容的相似度都达成了七八成,起码在路人看来,这绝对会是一对基因相连的兄弟。
要知道柏骋刚认回来的时候,除了身高,跟柏忌是半点都不像。
就连发怒也有了几分大儿子冰冷暴戾的影子,“我不相亲!这配种谁爱配谁去!”
柏忌比起弟弟更加阴晴不定,他抱臂环胸,冷冷掀唇,“怎么,爹地怕我们年轻气盛,再度把小妈拖上我们兄弟的床,这才让我们去找合法的发泄渠道吗?看来爹地对自己的魅力很没有信心啊。”
柏霆折起袖口,淡淡道,“既然你们这么有异议,那就过来,爹地跟你们好好说。”
他把儿子们带进了一侧的客厅,很快响起了教训的声音。
容薰则是偏头问管家,“医疗组到了么?”
管家小声,“已经让他们在少爷的岛上候着了。”
她嗯了一声,“你就去做你的事吧,这里有我。”
管家走后,容薰又拿起了一本旧约神学著作开始钻研,随着红衣主教的任命将近,她需要尽快提炼出对她有利的教条,编写出一本新约来适应她的统治。
半个小时后,房门开了,血腥味冲了出来。
“哗啦——”
她翻过一页,边角就被拇指按住。
“嗯?十诫?除我之外,不可有别的神……不可奸/淫,不可偷盗,还不可贪恋别人的妻子?”拇指压出一汪血泊,身后人俯腰下来,雪白大臂血淋淋的,纵横着高尔夫球杆留下来的血痕,“怎么,我爹地刚管教我的身体,妈咪就迫不及待要凌迟我们的精神了?”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那黑松林似的长睫毛,以及微微露出的一点祭红双唇,他偏头去夺。
钢笔挡住了他的去路。
“……呵。”
柏忌喉结滚动,“妈咪,您好威风啊,还没嫁给我爹地,现在就装起神圣纯洁的贞烈人妻了?吻都不给吻了?”
他似阴湿男鬼那般贴着她的耳畔,冷气萦绕,“那就守好你的贞烈,别忘了,我们是在同一个家里,上次我都能藏你们床底,你再躲,能躲到哪里去?”
“踏踏。”
身后又多了一道修长冷峻的身影,同样是血腥浸透双眸,深麦色的胸肌一览无遗,散漫弄着校裤拉链,手臂还挽着外套衬衣,“行了,柏骋,你吓她干什么?再吓她就真不敢到我们身边来了。”
系统:“???”
系统震惊:“等会?这个深肤色的才是老大?”
系统惊悚:“再等会?他们什么时候又换了身份?!”
“嘭!!!”
后面出来的柏霆又踹了兄弟一脚,“滚回你们的岛去,少来撩拨她!”
而柏氏双子少爷要挑选专属Omega的风声刚放出去,申请信就塞满了容薰的端脑。
等到了寒假,双子相亲就迅速提上日程。
“这个,斯诺克州,也就是你大学校董的Omega女儿,人家条件不错,对你也有意思,你去见一见,别迟到,要有绅士风度一点。”
容薰把流程给大少爷柏忌发过去了。
对方没回她。
不过另一方给她回信,说是已经跟大少爷见上了。
咖啡厅的靠窗边,洒满晴朗的天气金光,娇小的Omega满脸羞红,“柏忌学长,我,我是一年级生,也是您的学妹,自从那次世界军事演习,我就对您深深钦慕……”
男生懒懒靠着沙发垫,毛线黑冷帽压着银狼尾,果冻茶色的冰透猫眼墨镜,松弛的冷峻感,“难道你没听说过?我是小妈骨灰级粉?”
Omega愣了下。
柏忌慢条斯理道,“意思就是,我是个变态,有恋母情结,将来你嫁进来,不管你有任何非议,我只会站我小妈一方,你只会有吃不尽的苦,你确定还要跟我浪费时间聊下去?”
管家对容薰说,“截止到目前为止,大少爷已经气哭第二十一位Omega了。”
他很担心这次相亲风波过后,毒舌的大少爷在Omega社交界留下不可磨灭的糟糕风评。
“二少爷那边呢?”
管家更是表情微妙,“二少爷那边,嗯,怎么说呢?”
比大少爷缓和一点,但也就是一点!
充满香气的烘焙店里,Omega少年正热情洋溢给霍骋推来一盘烤好的香葱小饼干,“柏二少,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霍骋尝了,的确不错,就让店员打包起来。
Omega少年神采飞扬,就听得他下一句,“我小妈现在应该没吃饭,我给她送点吃的,我送完咱们再聊。再给我烤点甜的,她搭配着吃也不腻。”
少年:“???”
霍骋又道,“你不介意吧?以后你要是跟我,就得跟我爸爸小妈一起住,你就负责做饭,烘焙,煮茶,养花,总之你把我小妈哄好就行。噢,对了,我还有双胞胎哥哥你知道的吧?我们会时常互换身份,你不要认错,闹了笑话。”
少年:“???”
店员眼睁睁看着那Omega小公子怒气冲冲跑了,嘴里还骂着,“神经病啊,我要找配偶疼我的,不是来给你爸爸你小妈你哥哥当仆人的!”
店员欲言又止,“柏二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天气还不错,打包,我要赶不上小妈的饭点了。”
店员:“……”本人瞬间丧失说话的力气。
霍骋提着纸盒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会撞上在大街上发传单的田悠悠,她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而且还很心不在焉,盯着那过路的车流看,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也不知道撞的疼不疼?我想回家啊,这里真他妈不是人待的!”
霍骋没有要叙旧的习惯。
他们在落难的时候交集过,但现在他们早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物,何况田悠悠总是给他一种扭曲违和的感觉,无理由讨好他,想要抱他大腿,可是又隐隐带着一股对他的蔑视,仿佛他只是个可以帮助她刷人生高分的纸片机器。
“柏二少,您来了。”
司机过来替他打开车门,霍骋已经没有第一次进入豪车的强涩感,他神色淡淡,抬起铮亮皮鞋,弯腰进去。
“……霍,霍骋?!”
田悠悠还是叫住了他。
街道路旁的悬铃木斑驳着白色阳光,介于少年与青年的荷尔蒙感,蓬勃,挺拔,有一股凌厉拔节的骨劲,为了相亲管家特意挑选的黑丝绒西装,无内衬的真空让锁骨性感分明,长颈也系着一根黑丝绸奢牌丝巾,举手投足如同秀场的男模帝王。
而田悠悠穿着一身鼓囊囊的廉价玩偶服,头发都被闷得发湿,汗臭味更加刺鼻。
天差地别的对比让田悠悠愈发拘谨起来。
曾经她刚穿进来,意气风发要拯救落魄的男主,如今时过境迁,真少爷回归豪门,她却是高中上不了,还欠了一屁股账,好像曾经的触手可及只是一场幻梦,她舔着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道,“那个,我,我能不能跟你回家?我,我现在无处可去,你妈没,没带我去保寿州。”
尽管她知道这是奢望,但,万一呢?
万一男主把她捡回去了呢?现在不就流行捡人回家养得干干净净白白胖胖吗?
她总觉得自己穿书那么特殊,总不能别的穿书女主都被男主捧在手心,她却被男主和男主他妈抛弃,重新体验一遍穷人畜生般的生活?
她只想当小公主,不想当牛马啊!
“我知道了。”
霍骋点头。
田悠悠顿时就是心头一喜,她就知道,她这书不是白穿的,先苦后甜,峰回路转是吧?好好好,你们要这么玩,那我今晚可就要把男主扑倒啦。
田悠悠美滋滋想着,就要脱掉玩偶服追上去。
“啪。”
车门关上。
豪车扬长而去。
徒留田悠悠呆呆站在原地,还有些不能接受这种,作为普通路人灰扑扑错过豪门真少爷男主的结局。
而管家对容薰总结这次少爷们的相亲结果——
可喜可贺,我们少爷颗粒无收,还得罪了Omega权威相亲圈子!
但容薰的婚礼随之安排上了日程。
当少爷们修完二年级生的学业,迎来暑假的时候,容薰也试穿上了新的婚服。
天洗教的新规已经通过,就算她有同居事实也不会妨碍她参选红衣主教的路,她实在没必要拒绝这一份对她来获利巨大的婚礼。
但少爷们显然不是这样想。
就在婚礼前三天,容薰就接到了大少爷柏忌的端脑会话。
对方劈头盖脸头一句就是,“婚纱试完了没?过来九号公馆!”
真是少爷的狗脾气。
容薰正伸臂,让工作人员替她脱下婚纱,冷淡道,“你又想玩什么?”
“我哪敢玩您啊?妈咪,您多威风啊,掌握家中大权,玩弄我父子,现在都敢逼我们兄弟相亲,做主我们的婚姻权了,您还怕我这个继子吃了您吗?”
那一阵沙沙风声的白噪音过后,夹着几分嗤笑。
“要么您过来哄我,要么我过去睡您,您自己选吧。”
第133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3) “……
随后大少爷又懒懒道, “你不是想看我跟Omega修成正果么?那就过来九号公馆,我办事忘记忘记带套了。”
工作人员正在帮容薰脱掉长款婚纱,都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那头的大少爷还在输出。
“你要是来送, 我就乖乖听话,跟你选的Omega结婚, 你要是不来送, 呵,那就别怪我吃不到饱, 要到你的婚礼闹事了。”
“你也不想这次再闹得很难看吧?三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来送。”
九号公馆前,柏忌掐断了频道,对着他的Omega女伴冷淡道,“走吧, 开房。”
Omega女伴云霓还在恍惚当中,现在的继子都能让继母过来送……?
也顾不得矜持, 她连忙道, “柏,柏学长,其实我有备用,还, 还是不用打扰厉,厉董了。”
说完, 她脖颈羞红, 其实她刚才只是很常见打了个招呼,没想到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少爷问她要不要开房试试,当时路人羡慕的目光让她现在脚趾都在乱颤。
对方眼珠冷寒,“你有又怎样?你知道那适合我的尺寸吗?”
Omega不敢说话了, 乖乖跟着人上去。
行政套房有双淋浴房,云霓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要分开洗,但这也稍稍缓解她的紧张,她是有未婚夫的,但还没有进入深度标记,而比起逊色的未婚夫,她当然要抓住更好的资本!
当云霓确认自己没有什么失误,裹着浴巾,香气绕体地走出来时。
柏大少爷早就在床边坐着了,看得出来,他兴致不高,很快冲了一个冷水澡,那黑金包边的浴袍领襟紧紧堆着颈,长指不耐烦插进湿发里,晶莹透亮的水珠顺着那雪沉沉的大臂砸落到地板,空气里隐约漂浮起一缕烈酒碎冰的信息素,淡得难以察觉。
——这也意味着对方并没有进入发情状态。
柏大少爷插着发,那双冰灰色的寒烈瞳朝人睨来。
他皱眉。
云霓瞬间口干舌燥,“……柏,柏学长,我,我们这就开始?”
这话本来不该她来问的,毕竟Alpha克制不住对Omega的生理性喜欢,进房就能做起来了,哪里还需要酝酿仪式?
“铃。”
房门被按响,打扰了此时的氛围,云霓有些不满,“——我们不需要客房服务!”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脊背颓靡的Alpha倏忽骨劲暴烈,整副胸膛往前冲,顶起了尾椎,他幽幽盯着房门,寒眸里溅出了火星。
“呵,居然真敢来。”
“……什么?”
云霓错愕之际,对方大臂抬起,猛地拉开房门,而她隐约看见外面是一排身材高大的保镖。
“给你。”
容薰就在保镖围城的身后,伸手丢来一盒彩色气球套,抽身利落就走。
“想走?!”
顷刻,风暴已来,对方还滴着水的肘臂猛地痛击保镖的头颅,容薰的手腕也被他伸进来的手掌精准捉住。
嘭!!!
她踉跄后倒着,对方则是朝前一步,箍着她的脖子,迫使她往后仰,在保镖的呼喝挤压中,大少爷毫不在意人群的骚乱,冰冷双唇就那样,魔王般降临下来!
云霓瞪大了眼。
“柏忌?!!!你?呃?——唔!!!”
容薰没想到他众目睽睽还敢乱来。
是惨烈至极的啃咬!
是绝不放手的决绝!
锋利的犬齿以绝对的暴力优势,碾破了她口腔的黏膜,牙床也是血迹斑斑,她被迫吞咽了那股铁锈般的,滚烫的腥涩,继子的胸膛也跟着一起冲动,暴乱,她被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掌狠戾包裹住臀部。
摇动,发颤,双腿发软窒息,脸颊同样绯粉炽热。
容薰扬手就是一个暴烈耳光。
惩戒后,她冷冷注视着人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您这么生气干什么?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您若是觉得生疏,我们在这里彻夜复习如何?”
继子转过头,拇指擦拭着唇口血迹,曳出一道颓靡又艳丽的痕迹。
“柏忌一定会好好,聆听我们慈悲,仁爱的母亲大人的教诲。”
容薰并没有理会发疯的继子,而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Omega女生,她夹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今日的事情,让你受惊了。”
云霓怯怯接过来,又听得她说,“乖女孩儿,我是不会听到九号公馆的任何绯闻的是吗?”
她赶紧点头。
这继子继母的内幕,她吓都吓死了,哪里还敢乱说?礼德大学的论坛也有一些关于少爷是小妈骨灰级粉的传言,当时云霓还有些不以为然,继子跟继母的关系能好到哪里去?她也是个重组家庭,别说是继母了,继兄她都生理性厌恶——
这就是来跟她争家产的对手!
而柏大少爷则是将脑袋搁在容薰的肩膀,冷冷嘲笑,“听听,我的母亲大人多为我着想,连尾巴都给我扫干净了,这是半点空子都不肯给我钻呢。”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就回家。”
容薰不为之所动,“少给我添乱。”
真够威风的啊,母亲,这是真把我当你儿子来训了?
柏忌冷笑了声,忽然俯身,肘臂圈住她的腰,仿佛做了数百遍那样熟练,把她拱上了肩膀。
保镖上前就要解救雇主,被大少爷一个眼神冻在当场,“你们是想要救她还是要杀她?要是后者,你们最好安分点!我这手稍微用力,你们就可以为你们雇主出单葬礼套餐了!”
容薰冲他们摆手,让他们见机行事。
九号公馆楼下。
容薰被大少爷单手抱在肩头走下楼梯,无论她如何挣扎,对方的臂力坚如磐石,连呼吸都没乱上一丝,他甚至还有余力,把她因为姿势跑上来的套裙往下拉直,但凡有人看来一眼,都要被魔王的眼神严酷凌迟。
人们解读出来的是,看什么?想找死?
车钥匙在少爷指尖潇洒旋转。
嘀!
两侧的旋翼门朝着主人敞开,如同迎向她的撒旦之门。
嘭!
容薰被大少爷狠狠摔进了他的爱驾!
漆黑与澄金交织的内饰奢华泛光,入眼就是大少爷那岔开,顶在车座侧边的膝盖,黑金色包边的桃皮绒浴袍松垮滑开,年轻胸廓饱满,暗红色枪弹更是处在高温烟雾中,大腿两侧的肌肉线条爆发出强烈入侵的视觉感。
他越过来,发梢的那一滴水滴润了她的嘴唇。
在容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唰啦一声,已经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轰!!!”
顶级超跑引擎狂暴,声浪轰响之时,也如一道银色子弹飙射而去!
从九号公馆出来,大少爷的端脑就开始响个不停。
第一个就是柏董事长打过来的——
保镖见雇主被劫走,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男主人。
“你又想干什么?!把她送回来!!!”
向来冷静的男声难掩怒意。
“我想干什么?爹地你这话问得真不够艺术。”
大少爷单手掌控方向盘,疯狂打到最后一盘,尾翼刹那漂移,冲碾上一条刚刚架构好的全新高速公路,底盘的轮胎咝咝作响,摩擦得更加激烈,而主人的神色却愈发倦懒讥诮,“早在圣哥利大教堂,我难道不是给您交过满分答案了吗?”
他另一只手是那样自然搁在容薰的腿上,猖狂的,全然忘记自己的“劫匪”身份。
会议室内,男人不顾正在进行的议程,霍然站了起来。
“柏忌,你真以为我不敢废了你的继承者身份吗?!”
“嗯,您随意。”
超跑声浪再度轰鸣,掩盖了父亲大人的怒骂。
“嘀!嘀!”
又是紧促的响声,这次切过来的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你们在哪里?!”
霍骋同样暴躁,里头是他摔烂东西的声响,“你要把她带去哪里?混球!!!说话!!!”
容薰把大少爷钻进裙底的手扔了回去。
“啧。”
大少爷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不得了啊,摸腿都不行,你是真要当我爹地的贞洁烈妇?”
霍骋听到这一声,更是气血翻涌!
“柏忌!!!”
双胞胎哥哥单手枕着脸,视线看着前方宽敞无人的车道,嘴角冷笑。
“哥哥听见了,你狗吠什么?你跟她做也是这样狗吠连连的?难怪她不要你这只小脏野狗。”
霍骋死死咬着舌尖,在哥哥的连番刻薄下保持清醒。
而柏忌却没打算放过他,“柏骋,你以为你是在对谁说话?你别忘了,之前你还跪在我面前,像个讨食的小狗,苦苦哀求我,要哥哥赏你一口饭吃,哪怕是跟在我后头捡我的口水,怎么,你这么快就记不清了,就要跟我翻脸不认人了?”
“你觉得,以后就没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了吗?”
他收拾不了继母,难道还收拾不了弟弟?
频道里的呼吸声野蛮又粗鲁,那滔天的暴怒被霍骋生生压下,他狠狠咬着牙齿,拧紧神经,“我没忘!但是!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带她走?!”
你们怎么能把我给抛下?!
柏忌转下高速公路,驶入高楼大厦耸入云霄的城市车道,文明的霓虹与喧嚣再度溢满他那空白的视野,此时正是午时高峰,车流密集,但淡银色碳纤维的流畅奢华车身仍如大海里的一尾银鲨,所到之处,众车纷纷避退。
有乘客小声,“这是哪家的王太子出行啊?师傅,能不能别车过去一点啊。”
司机哪里不知道乘客的心思,立即拒绝,“你敢泡王太子,我可不敢别他们的车!”
还对乘客道,“你可别动那些心思,前几天有个女的,嚷嚷着要回家,逮着那些死贵的超跑去碰瓷,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宁愿赔钱也不惯着她,现在全身瘫痪在医院躺着呢,倒是死不了,赔的钱可以供她住二十年医院,但人家也只愿赔在医疗费上,您就说值不值得吧?”
“人家那些Alpha家庭出来的,可比咱们有手段得多,没哪个资本哪能嫁得进去?现在的傻仔没被他们扒一层皮去卖都是上帝降福!还是踏踏实实提升自己,少做那些一步登天的白日梦!”
而车内的兄弟争锋还在越演越烈。
哥哥冷嘲道,“我一个人带她走怎么了?她本来就该属于我一个人的,你们都不过是后来者,凭什么跟我争?”
“……哈。”
霍骋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撕破了兄弟之间的体面,“你他妈是真不亏心啊,你自己做的什么烂事,你也好意思标榜是先来者?”
柏忌伸手,慵懒捏着容薰脖颈上那淡青色小筋,“我做了什么烂事?你怎么知道不是她故意引诱我?你怎么知道她没有享受到?妈咪,弟弟嫉妒了呢,你要不要跟他说说当时的情况?”
容薰在副驾驶座,看着车后镜,“你还是担心下自己吧。”
“嘀——!!!”
从车后方,尖锐激烈地,响起了一长串的警笛声。
警告!
震慑!
要立即他靠边停车!
戴霄岩的端脑频道也在同一时刻切进来。
“握草?柏哥你那边什么情况?我老爸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把我关起来还审问我说我不会做鸭算了还不会做人骂得可脏了!啊对了我爸骂我是不是带小妈私奔了?我他妈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等等不会是你带小妈跑了吧?”
柏忌嫌弃,“你能不能喘口气再说?你说话累到我了。”
戴霄岩异常沉默,“所以,婚礼前三天,你真带小妈私奔了?还是大白天的?”
“不然?我再挑个好日子?”
“……难怪我刚关起来,就听到了防空警报。”
伯赛州的空袭警报很常见,但没有任何前情提示的空袭警报,就绝对是异常状态!
而戴霄岩更知道,这是财阀们为了某种行动,故意放出的掩人耳目。
此时,在他的头顶蓝空,就溅过了两架搜寻目标的先锋战机,那军盟的标记让他眼皮一跳,“柏哥,范氏军盟也出动了,看来你爹地是真的很生气,居然都跟军盟联系了。”
财阀掌门人大多冷漠倨傲,不会轻易求人,因为偿还的人情往往会牵扯多方。
戴霄岩又道,“咱们不是兄弟?带小妈私奔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样天罗地网,你一个人闯得出去?”
虽然他最开始是冲着抱大腿来的,但Alpha强者为王,他也的确是拿人当老大看的。
柏忌则是想起田悠悠那个心声,有关于戴霄岩为他挡枪瞎眼的命运,是不是像他们这种少年反派阵营,不管情义再真,都会不得善终?
“霄岩,谢了,你心意我领了。”
戴霄岩受宠若惊,还想说什么。
“不过三个人还是太挤了,你就别来了。”
他:“???”
随后,就被大少爷掐断了对话。
戴霄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三个人怎么就挤了?你也没嫌弃你弟弟啊怎么还嫌弃我来了?兄弟我也不差什么吧?”
“哟,小鬼,你还真惦记人小妈呢?”
后脑勺被狠狠一拍,戴霄岩吃痛回头,“老爸,你能不能别打我脑子,以后我可不下海,还要靠这里吃饭的呢!”
戴君宸被儿子噎了下,没好气道,“你这脑子也没聪明到哪里去,混了半天,连个车队都没混上,人家带着小妈跑了,不要你了!”
戴霄岩:“……”
这跟爸妈说不要你有什么区别?扎心了老爸!
戴霄岩抽着烟,哼了一声,“不过,也幸好你没混上,不然你现在就准备屁股子弹开花了,上次圣哥利大教堂,人家柏氏就放你一马,这次你再掺和进去,你爸再下海二十年都捞不出你!”
戴霄岩:“……”
“QW77发现目标!QW77发现可疑目标!在MK90-12州道——”
空中侦察机向城市陆地搜寻部门发出了讯号。
“重复一遍,可疑目标在MK90-12州道!”
柏大少爷瞥了眼后视镜,他开上MK90-12州道的第四分钟,最开始的两辆城市巡逻车增添到了六辆,巡警摩托铁骑直接开到了二十六台,浩浩荡荡占据了车道两侧,此外还配备轻型防爆警车,警用应急车,重型装甲车镇压在警队的最后方。
这铺天盖地的威圧感,乌泱泱的,一眼都望不到头的阴影,如同末日世纪喷发的黑色洪流,朝着最后的幸存者疯狂淹来!
“——嘭!”
第一颗警告彩弹溅到车后窗,随即,响起了扩音后的警告声。
“公民柏忌,您已涉嫌危险行驶……请立即靠边停车,配合检查……”
“重复一遍!公民柏忌,您已经涉嫌……”
咝咝!!!
过弯处,那银鲨跑车又是一个漂移,尾翼煞气极重,擦着栏杆一路火星飚去!
警告组都吓了一跳!
谈判专家立即道,“先关掉警告!不要再刺激对方了!里面还有Beta人质啊!”
紧张刺激的速度竞赛并没有让Enigma脸色变化半分,他像死神那样收割着狂风。
甚至平静跟容薰对话。
“怎样,我爹地这次动用各方人脉来追捕我,我是不是帮你试探出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你得意坏了吧?看起来,他是真的很在乎你,担心失去你,他甚至怕你的名声沾染污点,所以给我按了个危险驾驶的罪名,也不让人知道是我要带着小妈私奔。”
他只是临时起意要带她出去谈判,现在却觉得,私奔又怎样?
他凭什么不能私奔?
大少爷操控方向盘,身后的追捕越来越密。
他烦躁地拧眉,又是一个急刹转弯。
“这就是你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嫁给他的理由?男人的爱情,我的容忍退让,是你控制这场胜利的底气吗?嗯?——说话!!!”
“——砰!!!”
容薰重重摔在真皮车座上,盘发的簪子都掉落下来。
浓黑的卷发就披了满身,车内同时被一股幽清的栀子花香气占据。
她的默认让大少爷的怒火愈发高涨,“在神临大教堂,你故意用我刺激爹地的是不是?说什么跟他毫无关系?为的就是用失去感去逼他放弃牟妃莉?甚至,在圣诞夜,你也不是不能挣脱霍骋的,你让他得手也是逼着爹地做选择对吧?”
“好一个可怜柔弱啊,你哭得多卖力,我的大主教,你告诉我,我是你的棋子吗?——我们兄弟是你用完就扔的垃圾吗?!!!”
他扼住她的颈,长指插入那海藻般弯弯曲曲的黑发里,触感冰凉滑腻,在后脑收紧,又是狠狠啃咬!
血吻借痛纠缠,宣泄无边恨意!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但是,就算是此时此刻,她都是那一副令他厌恶至极的冷静端庄模样,紧闭唇齿,吻也不给他进去!
“——你?!该死!!!”
愈发紧促的鸣笛声仿佛能一路轰鸣到天际,就连前窗视野,也压下了一片狭长冷寒的阴影!
那是空中战机的盘旋时刻!
陆空联合围剿!
“停车吧。”容薰食指擦去唇肉的血迹,“天罗地网,你无处可走了不是吗?”
“谁说无路可走的?”柏大少爷的眼神流淌出一丝隐晦的癫狂,“不是还有地狱咱们还没去过吗?小妈,你要试试吗?”
而女人的声嗓一如既往的沉静。
“既然少爷要试,那就试试啊。”
……什么?
柏忌的神经还停留在上一秒的反应里,手背就覆盖了熟悉的温热,又猛然握紧他,将方向盘旋转到底!
转弯刹车!!!
车轮抱死!!!
“——嘭!!!”
那头奢华银鲨失控了般,狠狠撞进了最前方的隧道!
闷声,爆溅,火光冲天而起!
是死神降临的尖啸!
巡警都惊了。
“……我他妈,殉情吗?这些Alpha都是疯子吗?”
“别愣着了啊,快,快救援啊!”
“哎唷,烧得这么惨烈,Alpha还能凭着强悍体质活下去,那个Beta人质可就惨了——”
众巡警唏嘘不已,只是还没等他们展开完全救援,那烧得变形的隧洞踉踉跄跄奔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高挑人影,他姿态扭曲弓着背,近看才瞧见怀里含着的Beta,中途Alpha还因为腿骨灼伤摔了一跤,但单手单膝撑地,人还是稳稳护着腿上。
嘭嘭嘭!
就在他冲出火海的那一刻,隧洞爆炸坍塌,强烈气浪冲了过来,粉尘昏暗飞溅!
“咳咳——”
柏忌也被炽烈的气浪掀飞,双臂往前合拢,像大猫那样高高弓着背,把那飞溅滚烫的碎物拦在他的背脊围城之外。
也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他脸颊则是被碎石擦过,刮出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流到脖子。
等周围环境稳定,柏忌才焦急松开手臂,去查看她的情况。
黑发散开后,小蛇般凌乱爬满胸前,她长睫紧闭,半张脸都浸在昏暗的血海里,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自己的,柏忌僵硬地拍打着她脸颊,“醒醒,醒醒,你别,别吓我,快醒醒,求你,快醒醒!”
她没有了呼吸,直接进入了休克的状态。
“……你?不会的!!!”
柏忌毫不迟疑,双手按压住她的胸廓,立即实施了心肺复苏。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走动,呼叫,混乱,都仿佛与他隔离了般,烈日晕得他的视线也成了一片灼灼的血海,手掌下是她还没有回应的心跳。
柏忌如坠深海。
那股冰冷的窒息感蓦地涌了上来,他愈发晕眩,身体与精神的痛感都成了尖锐的刺桩,重重锤落。
“少爷,节哀……”
恍惚中,柏忌听见了安慰的声音,整副身架骨骼都爆出了激烈抗争的声响,“节哀?!我不接受!她没死!——没死!!!”
他紧贴着她的冰冷乌紫的双唇,紧促频繁渡气,胸腔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愈发清晰。
醒来!
求你醒来!
只要你醒来,要我怎样都好!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不听话,你惩罚我,你起来骂我,惩罚我好不好?只要,只要你醒过来,我再,再也不会忤逆你。”
他颤抖着,“我会,当个听话的小孩,最听话,最爱你的好孩子,你起来,跟我说话,说话啊。”
柏忌跪在她身前,血红软烂的阴影死死蜷缩着,眼底歇息着一片僵朽的惨白,他好像死去了很久,死去到细胞都忘记了分裂,痛苦开始凌迟他的永恒。
当冰凉的触物掠过他的脸颊。
柏忌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她没有睁眼,但他掌下的胸廓开始回弹,心跳声也如同弹珠那般,真实又鲜活,噼里啪啦弹到了他的掌心。
她摸着对方的唇,哑声,声带受损,“……好玩吗?还玩吗?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
大少爷难以置信低头。
他妈的,用生命当赌注,她居然还以为这是玩?她是疯子吗?!
他明明该爆骂她一顿。
明明就该。
但他的喉咙汹涌着热意,灼烫,连灵魂都要伤痛起来,他后知后觉确认,不会有比她活着更好的事了。
男生嘴唇微微翕动。
视野里,迷障的暗红雾气开始消散,而他的肌肤,神经,跳动的心,流动的血,都在庞然,急速地涌向她,复苏,回温,压抑许久的眼泪如火花银线爆开,他双臂敞开,脉管抖颤,将这失而复得的命运死死咬在怀里!
他再也不会看着她跌落!
继子湿透的睫毛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
“……不玩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我不会阻止你的婚礼,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别丢下我就好。”
那就听话吧。
像湿漉漉的小猫咪跑着回家那样,天气再坏,也乖乖听话爱你吧。
第134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4) “……
因为轻度烧伤的伤势, 容薰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将状态修养到完美,婚礼也推迟两个月。
两个月后, 雪山婚礼顺利举行。
这次柏霆办得比较低调,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 也没有开启直播传送, 只请了亲属旧友,保密稳重得都不像是个利益至上的财团阶层。
当然最让宾客们惊奇的, 还是两位身姿挺拔的天骄少爷牵着新娘登场。
天廓高远,凉雪飘落,黑鸢尾色的头纱笼罩着新娘妙曼的身姿,迤逦前行。
在她左侧,是当前炙手可热的柏氏集团长公子, 冠绝高尔夫球坛的年轻球皇,雪白清贵的燕尾服, 真丝内衬闪烁着绸缎光泽, 修长脖颈搭了一条质感精良的白钻香槟领巾,飘逸垂到膝盖,贵公子般的淡漠雍容,卓然不群。
新娘的右侧是柏氏刚认回来不久的二公子, 肤色略微偏向健康的,富有弹性的浅麦色, 即便是跟哥哥一模一样的白真丝燕尾礼服, 却穿出了磊落性感的风格,摈弃了让他感觉多余的内衬,喉结的刺青也做了金粉涂抹的处理,愈发显得磅礴, 神性。
宾客们脑海里也只盘旋一个念头——
她是怎么做到的?
真有小妈跟继子的关系那么融洽吗?
当全场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身上,霍骋却是心有不甘,脚步顿住。
双生哥哥柏忌立即将警告目光投来。
——你干什么?别给我乱来!
“怎么了?”
隔着一层漆黑妙丽的头纱,容薰也偏头望去,她紧握着霍骋充满热度的手掌,面带笑容,微微用力。
同样是暗含警告。
最终,霍骋还是抬起脚步,他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前方的男人。
把他的梦中新娘牵到他父亲面前。
“——好!天作之合!!!”
台下掌声雷动,仿佛见证了真正的世纪爱情。
台下霍骋在酒塔前,酗了一杯又一杯的香槟,又过了一阵,有人过来制止他,声音淡漠,“好了,到此为止,你回房休息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肌肤是标志性的冷白寒凉。
是双胞胎哥哥柏忌。
霍骋指骨掐着酒杯,还是问了那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做?你明知道——”
“不然呢?”柏忌淡淡撂起薄白眼皮,浅得能看见细微起伏的血管,“你是要看她得不到想要的,直接死在我们面前吗?是她死还是我们痛,这答案还用想吗?还是说你想要奸尸?或者是吃她的骨灰?这样你会痛快吗?”
霍骋哑口无言。
柏忌看了看弟弟那身浅淡的小麦色皮肤,又道,“皮肤苍白剂还要打上一阵,虹膜转化液也别忘了。”
霍骋应激般冷笑,“怎么,这就迫不及待让我当你的替身了?”
柏忌浅饮一口香槟,淡雪色的脸庞浮现出一缕红晕,声线冷漠,“你是白痴吗?我要的是我们合二为一!柏氏是长子继承集团,出入高层刷的也是我这张脸,这辈子你要是想做不出头的老二,不见天日的小老鼠,就尽管不听哥哥的话好了。”
“我们兄弟情谊也到此为止。”
霍骋怔住,好似第一次感受到兄弟那股血脉相连的痛感,他在痛,对方又何尝不是?
他服软,低低道,“哥,我,想到她的新婚之夜,我,我就难受。”
Alpha的独占欲是何等的疯狂,容不得旁人一丝一毫的染指,稍稍触碰就是崩天裂地的痛意,嫉妒吞噬得他寝食难安。
“你难受我不难受?”
柏忌轻捏香槟杯,狭长的眉眼阴影重重,“多想无益,Daddy现在是一把手,我们还是要尽快掌握集团,不然你我只能看着她被更强者拥有。你知道的,她目标明确,是不会等我们兄弟慢慢成长的。”
霍骋吐了一口气。
到这一刻,他才信服兄长,也明白所谓兄弟互相扶持的含义。
“哥,我知道了,只要能把她抢回来,无论多久,我都听你的。”
戴霄岩也在宾客名单当中,他知道小妈婚礼越是珍贵厚重,这两位柏氏少爷就越是情绪潦草,就也识趣不再打扰,转而去骚扰他的死对头闵氏双子。
结果这俩散漫爱玩的家伙,居然还酗起酒来,一个比一个凶。
戴霄岩左手拉着一个,右肩撑住一个,被他们的满身酒气冲得怨言不断,“……人家小妈的婚礼,人家少爷还体体面面的呢,就你俩喝得跟失恋似的,真是。”
突然之间,某个念头窜入他的天灵盖,让戴霄岩头皮一阵发麻。
“……我靠?你们不会也是……?!”
容薰秘密婚礼过后,柏氏双子高度统一阵线,频繁出入集团高层会议,渐渐传出了玛门双子的财欲魔王名头。
而闵氏双子同样接管起了老虎城的娱乐分部,借着闵氏与柏氏合作的系列全脑项目,率先推出了《虚拟霓虹》的虚拟偶像全息游戏,九百万公测的热度登顶娱乐游戏榜第一,老虎城也因为这虚拟偶像的虹吸风暴而备受世界关注。
主策划者的闵氏双子,与柏氏双子那样,同样被世界誉为不可多得的双子星,少年天骄们以跨时代的姿态,就像霓虹风暴那样,闪耀出现在世界舞台上。
伯赛州同样因为双子启明星迎来了巨大的流量期,全州评价开始直线上升!
威望排名直逼世界第四的斯诺克州!
等柏氏双子和闵氏双子戴上三年级生的纯黑领巾,容薰也在红衣主教团的引荐下加入了世界妇盟,随着她的信徒扩大,名声渐广,教皇们的目光也逐渐转移到她身上。
第二年,容薰地位更稳,手握财团资源,成为董事会的二把手。
同年,Alpha少爷们学业成绩优越,顺利晋升四年级生,那全黑的大领巾也换成了飘雪一般洁净利落的纯白领巾,渐渐生出少年主宰者的风范,他们或是不苟言笑,或是言笑晏晏,都令人不可小觑。
旧代依然在传承辉煌,新血液的继承者同样走上台前。
年尾,在世界妇盟的支持下,容薰得到梵城老教皇的青睐,进入枢机教团,正式成为红衣主教,她的神临大教堂也一跃为大红衣教场!
枢机主教的授命仪式进行得也很顺利,除了最开头那一阵密集扫射的枪声,接下来就是平静的交接。
梵城老教皇意味深长,“今日的守殿执事也是很卖力呢。”
容薰微微一笑。
教区,小祈祷室,充斥着浓烈的血腥,高尔夫球杆的钻石刀背映照出一双狭长阴郁的冰灰眸。
“新教的刺杀给你多少?我出双倍,你回去刺杀主谋,另外再给你百万补贴,如何?”
“咳咳……错了,你们,你们是被魔鬼蛊惑了,就不该拥护那个卑贱Beta,上帝才是我们唯一的救赎恩典,教皇……只是无谓的权力枷锁……你们,打开的是地狱玛门……”
“——喀嚓!!!”
又是一双寒白大掌伸来,拧断了男人的膝骨,还未等他尖嚎起来,嘴里就被塞了一团漆黑的教袍。
“呜呜?!”
“你怎么动手还是这么粗鲁?”
柏忌避开,取出帕子擦了擦下颌的血迹,”算了,你继续审,一定要问出主谋,我等下得去一趟玛门梵城,那边有新教煽动对她不好的言论,我得把他们处理掉。“
玛门梵城,被誉为上帝的冠冕,在最混乱的地方诞生了无数代的教皇。
霍骋点头,“你去吧,我会守好她的。”
胞兄神态冰冷,语气难掩厌恶,“还有,不要让她接触黑金花会!”
随着闵氏双子的《虚拟霓虹》公测上线,伯赛州也刮起了一阵售卖真人偶像脸模的风气。
什么最美明星脸,最美素人脸,最美路人脸,最美前女友脸,被炒得沸沸扬扬,黑金花会的下级俱乐部也是在这个时候,流进了这些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少男群体,高价收集脸模,采集他们的人脸信息,转而用识别替换技术插进小影片里,牟利相当恐怖。
“我知道,我会看紧她的。”
而这天,容薰收到了世界妇盟请求支援的信息,说是她们追查到了黑金花会的入会成员踪迹,活动地点就在伯赛州的老虎城,只是她们在老虎城的权限太低,无法进入中心圈层,委托她把关键人物带出来。
至于关键人物?
容薰端详发过来的传真,笑了笑。
还是熟人面孔呢。
晚间,高楼大厦华灯初上,地下老虎城同样霓虹闪烁,热闹非凡。
“闵大少,闵二少放学回来了!”
嫡系属下纷纷涌了过来,还夸赞道,“您二位上学真是辛苦了!”
说来也奇怪,闵大少,闵二少惯常散漫贪玩,每到周末都会去世界各地散心玩耍,但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跟隔壁柏氏少爷一样,每周都不厌其烦从斯诺克州跑回伯赛州,少爷们的举动太过特殊反常,伯赛州专门为他们开通了一条学生回家航线。
闵氏兄弟则是兴致缺缺应了声。
他们坐到沙发里,点阅端脑,随手就播放起了红衣主教的晋升典礼,粉紫调的灯光晃晃艳艳,落入双子的眼中,无端荡漾起某种危险的暗光。
厅内的摇滚电音流进一段神圣静谧的宗教乐音,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闵雪漫亲昵靠在哥哥的肩头,小声地说,“她最近可防备我们呢,我说要给她当守殿执事,她都回绝我了呢!”
闵夏倾斜睨,“你又背着我去找她?你是发洪水的小骚货吗?”
闵雪漫吐了吐舌头,“她老不理我,我没忍住嘛。”
还是冷库那一次玩得太狠,以至于他们现在都找不到跟她独处的机会。
闵雪漫喃喃道,“要是再能送上门就好了。”
闵夏倾挑眉,“你以为那种好事还会发生第二次吗?除非你是预言神奶。”
而他们奉承者也总是会有更新鲜的花样,连忙说,“少爷们,我们有礼物献上!”
“礼物?”
闵夏倾肩膀后靠着桃心绒坐垫,漫不经心玩着弟弟新戴的一副十字架耳钉,“拆开看看。”
舒心被人推着进了一个凉爽的房间。
那人还警告她。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伺候好少爷们,你儿子的债务我们可以一笔勾销,你还能成为我们俱乐部的新成员!否则,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你的儿子!”
舒心含泪点头。
舒心的大儿子舒明望刚上五年级,当虚拟偶像之风盛行,小男孩也沉迷在虚拟脸模中,起先只是花光了自己零花钱购买一个童星脸模,同学发现后,不住追捧他,小男孩虚荣心越来越盛,最后连自己和妈妈都抵押给了黑金花会的下级俱乐部。
舒心救子心切,甘愿替儿子以身入局。
原以为等着她是一片无望的深渊,没想到,她见到的居然会是闵氏双子!
舒心顿时忘记了之前对双子的恐惧,喜出望外道,“夏倾?雪漫?是我,是我啊!我是小舒妈妈!”
“……?”
闵氏双子也看过来,见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绑着大肠发圈的女人,嫌弃不已皱眉。
奉承的男人则是谄媚笑道,“哟,您还是少爷们的熟人啊,怎么不早说啊?来来,舒姐,快坐,您要喝点什么?”
舒心重获自由,在陌生的环境得到了安全感,长长松了一口气,“牛奶,热牛奶就行!”
她立即往双子那张沙发走,但刚走几步,就听得少爷们懒洋洋说,“我们不太熟呢,她的账单,我们是一分不会给的,金彪荣,你们送礼物能不能送真诚点?送点我们喜欢行不行?”
舒心跟男人都愣住。
金彪荣暗骂这闵氏双子的狡猾,以为都上钩了,没想到还是脱手!
情报里不是说他们喜欢救助那种楚楚可怜的“人妻”吗?
金彪荣决定再试探一次,“原来是这样,既然少爷们不用这张脸模,那兄弟们就用了?”
“唔?随意啊你们。”
金彪荣不知道少爷们风轻云淡是不是装的,他决定来一剂猛药,往旁边使了个脸色,就有人把舒心按下去,男人们粗糙的大掌在她脸上流连,仿佛捏脸似的,那股男人的汗臭腥味直冲天灵盖,舒心恐惧得浑身发毛,凄厉尖叫,“救我!夏倾!雪漫!救我!!!”
闵氏双子眼皮都没撂起来。
这摆明就是为他们兄弟做的局。
他们此时要是为舒心出手,绝对要被黑金花会这群水蛭缠上,从而成为他们的新吸血包,舒心不过是他们早就丢弃的奶瓶罢了,还不值得他们花费那么大的代价。
再说,有谁家的奶瓶隔了十多年还能过来要奶粉钱的?真当他们兄弟小脑发育不完全的冤大头?
闵夏倾闲闲道,“我们念书很累了,你们要玩就出去玩,别脏了我们老虎城的地盘。”
闵雪漫紧接着哥哥的话茬,“送客。”
金彪荣就不信这双生子能这么无动于衷,男人可最爱救风尘这一套,肯定是他们的火候不够好,于是也笑道,“那好,就不打扰少爷们,我们就在外面玩玩这张人妻脸模。”
说着,就把舒心拖出去,凄厉的嚎叫声不绝于耳。
舒心还挣破了两片指甲。
“救我!救我!求求你们!!!”
但灯光绚丽中,闵氏双子依然稳稳坐在那张淡粉色的桃心绒沙发上,眉眼精致,寡情冷血。
舒心终于绝望。
“——嘭!嘭!嘭!”
突然连声巨响,舒心泪眼朦胧看见,那拖着她的男人们被一瓶瓶威士忌干脆利落爆头!
女嗓柔和,“难得与诸位见面,这九瓶皇家礼炮,敬诸位命长。”
闵氏双子这才有了些许的动静,他们惊喜迎上去,“薰——”
“砰砰!!!”
容薰拎起最近两瓶礼炮,随手就砸在闵氏双子的头上,雪白泡沫涌出,碎片四溅,他们的左右额也同时流出了一缕殷红妖冶的血线。
全场寂静无声。
“夏倾,雪漫,你们让我很失望。”
她的斥责让他们错愕的同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感。
这就是年长者的责任感?
她终于也像管教柏氏双子那样管教他们了?他们涌起了奇妙的欣喜。
又听得她说,“我要带走她,你们有没有问题?”
闵夏倾插兜,看向那起哄的男人,“这份礼物账单是多少?我付了,管家,给他们结账,你们可以滚了。”
金彪荣有些犹豫,他可不只是想敲诈一笔啊。
而少爷们欠缺耐心,“不滚?那就给我们老虎城留下双腿来。”
“不,不,我们就滚,就滚!”
在少爷们的雷厉风行下,乱七八糟的场子瞬间被清得干干净净,容薰也抽身欲走,被一左一右握住了手腕。闵氏双子岂会容她逃脱,立即使出撒娇大法,“好疼,好疼,我的头好晕啊,要是爹地回来,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说呢?薰姨?”
容薰听出了他们的威胁之意,“那你们想要如何呢?”
“坐坐吧,薰姨,陪我们坐坐吧,你刚才不是想骂我们吗?你坐下来骂呀。”
系统:“……”
这是活脱脱的受虐撒娇精啊。
容薰被闵氏双子强留下来,他们黏在她的身边,任由额头的血呼呼流下来,也不处理,她两边肩膀都被鲜血濡湿。
“医药箱呢?”
很快就有人送过来。
容薰就拿起镊子,先替弟弟清理头皮里的碎物,不动声色问道,“那些家伙来找你们多久了?”
“有一阵子了呢,不过我们知道他们一肚子坏水,都不搭理他。”虽然还没有被清理到,但闵夏倾不是个坐以待毙的,长臂往沙发一伸,轻而易举就揽住容薰的肩膀,“薰姨,我们都有乖乖的啊,没有沾那种事呢,我跟雪漫的床品都很好的,从不会乱干的。”
闵雪漫冲他哥竖起拇指,这个时候宣传还不忘捎带我,看来我们就算是假少爷,也是真兄弟呢。
闵夏倾被弟弟逗得轻笑。
容薰处理完弟弟,又给哥哥挑额头的酒瓶碎渣,“刚才我也是急了,才会伤到你们,你们不会怪我吧?”她声线稳定,口吻厚重,“你们前程远大,本该就是世界的启明星,我是怕你们走错了路。”
闵夏倾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无可救药爱上年长者。
她丰富,稳定,优雅地垂青你,把你当最珍爱的玫瑰般养育着,每一滴露珠都是她精挑细选后的夏日珍珠,于是你稚嫩的,空荡的宫殿有了厚重的回响。
真不甘心啊,他们怎么能生得这么迟?
真不甘心啊,在她青春年少的岁月里,已经有多少人为她赴汤蹈火过?
他光是想想那一段段亲密的关系,就觉得嫉妒不已。
“不会的,薰。”闵夏倾含混吞咽了后面的尊称,野心勃勃,“只要您一直看着我们,我们就不会乱来。”
“是啊,我们会当您的好孩子的。”
闵雪漫额头绑着纱布,歪着身子靠过来,小脸格外苍白可怜。
而容薰垂睫,低脸。
“是么?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孩子?”
高腰黑丝绒包臀裙随着坐姿而收紧,在她的墨绿绒高跟鞋附近,徘徊着不怀好意的狩猎者,偏偏是最人畜无害的少年球鞋,清爽的薄荷色航海风,白色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好似乖巧的优等生,脚踝浮凸处点着一颗清纯的红痣。
而她的腿根,则是被脸庞清纯如出水芙蓉的优等生们的手掌一左一右握住。
他们浑然不觉是违背道德,违背常理,那样理所当然地握紧,仿佛她这双腿天生就该是为他们存在。
孪生兄弟不但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左右手也相似度极高,暖玉的细腻光感,筋脉走向纤细优美,吐出一点樱花粉色,指甲也是剪得很短,圆润粉嫩的。
左侧的孪生弟弟更急性些,明晰指骨屈起,双指都要钻进她裙底,右边的孪生哥哥则是不急不躁,指根往下沉着,像软韧的皮带禁锢着,收得更紧,吃得更慢,危险性更高,他享受着指缝溢出那羊脂般的光泽,掌控欲比弟弟更强。
“当然,好孩子就该有奖励。”
少年们望向她的目光朦胧又渴望,连眼尾泅红后,那一抹肤浅的情色都显得青涩迷人。
孪生兄弟笑着,异口同声,又默契把她双腿分开。
“所以现在,教母大人,您该奖励我们兄弟了!”
第135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5) “……
“嘀——”
容薰的端脑接二连三响起。
语音信箱则是启动了强制转达的功能。
柏大少爷的声音冷冽严寒, 如同地狱魔王拷问他夜不归宿的罪民,“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在哪里?怎么定位在老虎城?你在哪里干什么?!”
柏二少爷的问候紧随其后, “我有个项目不太懂,我来找你吧?你在哪里?嗯?共享位置你怎么在维斯老虎城?哥哥知道你在这里吗?需不需要我来找你?”
至于他们的爹地, 她名义上的丈夫,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必有顾虑, 有什么可以直接叫我。”
容薰晃了晃她的表带,很遗憾道,“我的丈夫和孩子们都在催我回家了。”
闵氏孪生兄弟:“……”
闵夏倾还想说什么,柏大少爷就在群里点了他的名,“闵夏倾, 我小妈在你哪?让!她!回!家!”
闵夏倾:“……”
戴霄岩这位潜水圣手则是私聊弟弟,“兄弟, 做点人吧, 怎么连人妈咪都要抢,你没妈吗?”
闵雪漫:“……”
弟弟嘟囔着,“我们伯赛州的女士什么时候管得这么严了?还不到零点就要强制回家吗?真是过分!这是剥夺女士自由天性!我一定要向世界妇盟投诉!”
容薰朝着他们爱莫能助摊了摊手,随后就带着舒心离开。
闵氏双子同样无奈瘫在沙发上。
“嗯?她好像把手帕落下了?”
那堆满巧克力金球, 甘草味夹心水果糖,扑克牌骰子的透彻玻璃桌上, 有一张整齐叠着的丝绸素面帕子, 闵雪漫抓起来就想追出去,被双胞胎哥哥叫住。
回头,他哥那眼眸幽邃,渗透某些阴暗如青苔的情绪。
“她都有丈夫孩子了, 也不缺这张手帕不是吗?”
夹心的彩虹糖纸被剥得满地都是,兄弟俩共同享用同一张丝绸帕子,展开后,盖在他们的半张脸上,是很镇定安神的宗教香气,没药的微辛,乳香的清新木质感,还有温和清酸的柑橘气味,随着呼吸被汲取,吞嚼,欺辱,潮湿就让香气腐坏,变质。
“嗯……”
闵夏倾喉结急速吞动几下,最后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他两指揭开那张被他们兄弟呼吸浸泡过湿的帕子,闵雪漫头往后仰着,额发湿漉漉晕着小卷,白釉般的脸颊粉得无可救药,倦怠着半睁着眼,里头也是水汪汪的,哪里还有平日里撒旦双子的威风名头。
“才一张帕子而已,几分钟就交代了,真没出息啊你闵雪漫。”
哥哥慵懒拨弄校裤链子,这样嘲笑他。
而闵雪漫撇了眼哥哥球鞋的清亮水迹,也没有放过哥哥,“您跟我可是同时抵达共感高峰的。”
兄弟俩谁也没放过谁。
只是,他们从出生至今,还是头一次这样跟兄弟想着同一个人做弄自己,心里都有些奇异的、羞耻的滋味,事后回味起来,只觉得她的痕迹已经重到可以引起他们的共同生理火药。
“这样下去——”
“这样下去——”
她会成为掌控我们弱点的屠夫吗?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他们同时看向对方,彼此眼中都闪烁着某种危险的阴郁。
容薰并未过多理会闵氏双子的感情危险变质,他们的私情永远都比不得她的公事来得重要。
“您是说,这诺斯晚宴,很有可能是黑金花俱乐部的幕后狂欢?”
此时她正在跟世界妇盟的主席见面。
原本这黑金花会俱乐部遍布全球,是个交换资源与利益的上层商会,但随着最近下级成员的作风猖狂,已经成为了小型炼狱之地,而世界妇盟之所以找上她就是因为她拥有准入诺斯晚宴的资格。
诺斯晚宴将在哈曼公海的一艘邮轮举行,邀请者皆是世界各州的名流巨豪,世界妇盟这种公益性质的组织是被排除在外的。
容薰幽幽道,“您要我一个Beta去他们Enigma内部采集情报?这听起来就像是我的最后晚宴。”
“您别忘了,公海无政府主义,没有律法约束。”
没错,黑金花会的上级成员们,大多数都是凌驾于Alpha之上的Enigma,这也是为什么至今它作风猖狂,还没有人能彻底收拾它的理由。
世界妇盟决定从这颗恶核的中心切起。
想法是好的,只是过于天真,何况还让她来当敢死队的先锋?
所以容薰第一时间就拒绝掉他们的提议。
世界妇盟的首席连忙说道,“枢机主教大人,这都是为了解救那些被恶魔拽住脚跟的人们,难道您忍心看他们在恶魔的奴役下苦苦挣扎吗?”
容薰淡笑,“菲洛首席,您不用道德绑架我,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不得已,唯贪而已。”
“您信不信,我们这一次花费巨大代价,把他们救出来,没有自救能力的他们,同样会追着那块奶酪,再一次跳进欲望的深渊?您收了那么多求救信,又有哪一封是感谢自省的?就连我刚解救回来的舒心女士,现在不都在怪我坏了她的工作,让她见不到儿子?”
新女主舒心被黑金花会拴住,容薰真是半点都不意外。
自以为保护孩子,却在溺爱与纵容毁掉所有的底线,原剧情舒心之所以能成为人生赢家,全靠双胞胎男主们的豪门背景与少爷手段,强夺豪取后,她跟儿子们才能活得滋润美满,不信换个普通Beta试试,她能挣脱这些层出不穷的诱惑吗?
早在她降临这个世界就知道,Beta的生存环境堪称恶劣,Beta男性还有全家托举的根底,但Beta女性最轻松的两条出头捷径,竟然做Alpha的情人,或者当Omega的奶妈。
唯有依附强者特权阶级,她们才有出头之日,无论是旧女主田悠悠,还是新女主舒心,都在诠释这条定律。
但无论是售卖青春,身体还是子宫,都不能让Beta挣到微薄体面——
不过是看在高级雇主的面子上,给她们一点赏光罢了,偏偏她们还以为是这个世界对她们爱情的嘉奖。
也只有爱情这一层的遮羞布,可以用浪漫和甜蜜,涂抹所有的割喉的伤口。
所以容薰扬起手臂,指尖交扣,慵懒抵在下颌,“菲洛首席,您知道的,我推行的主教恩典不是救赎,而是自救,所以,我没有兴趣去,解救这些一丝反抗精神也没有的玩物,您想要我为你们办事,就来点直接的利益吧。”
她微笑,“我知道,您跟红衣主教团的关系很不错,我觉得,梵城的老教皇也需要一个接班人了不是吗?”
菲洛首席深深皱眉,“厉女士,我们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我不求回报,全身心奉献,哪怕把自己搭上,也要拯救全人类?”
“我追求权力,追求至高,只为自己追求那永恒的,成功的唯一性,是很羞耻的事情吗?”
菲洛首席看着这位枢机主教抚弄着那一枚主教权戒,分明身上还披着凛然庄严的黑纱,眼底却有股妖气蔓延,“难道我就非得要编个伟大的理由,为全人类去死,为爱人去救世人,又或者是为父母族人牺牲,才能让我的道德完美无暇,人人称颂?”
“我不能为我自己争取?”
容薰缓缓道,“明年玛门梵城就要选举新教皇了,我不怕公平竞争,只怕暗箱操作,若是您能为我争取四分之一的稳妥选票,我也很乐意为你们赴汤蹈火的,您觉得这桩交易如何呢?”
而菲洛首席推了推眼镜。
“厉女士,虽说你推动了新规,让神职承认已婚,但教皇之位,自从有记载以来,从不承认个人婚姻事实。”
“那就是我要解决的事了,不必担心。”她笑得如沐春风,“伴侣和权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不是吗?我认为您实在不该问出这个问题。”
半个月后,诺斯晚宴开启,珍珠号邮轮停在了英鸢州的珍珠滩。
容薰以集团代表的身份前来赴宴,她刚交了请帖,身边就蛰伏了两道同频呼吸,少年的信息素交混着水果糖的清新香气,更加浑浓涌向她,但容薰是Beta体质,无法像Omega那样被敏感引诱,让双子感到无比失落。
很快,他们打起精神,“好巧啊,薰姨你也在啊?这次只有柏叔陪你来吗?”
而在检视官的眼里,这位年轻美艳的夫人身边仿佛环了两条野心勃勃的热带毒蜥,正一左一右将她包围,逼入自己的巢穴。
他顿时生出同情怜悯的目光,被共感同慕的Alpha双胞胎缠上啊,那可真是噩梦一场。
闵氏双子试探得也很暧昧,“柏哥他们没来吗?”
“嗯,他们去玛门出差了,你们怎么也来了?”
容薰往前一步,脱离他们的热量辐射范围。
但她刚走开,少年们就锲而不舍贴上来,不拘是手腕还是发丝,总是要挨着她的,仿佛有肌肤饥渴症似的,“爹地的帖子不用也浪费,所以我们也来玩玩呀,爹地说,这里的游戏很值得一起玩呢,要我们过来见识见识呢。”
“什么游戏?”
她挽住流苏披肩,回眸,撞上的是双胞胎那微微勾着唇角的笑容。
“嗯?您第一次来吗?等到了晚上,您来八楼,就知道了。”
容薰的确是第一次来诺斯晚宴,毕竟原主还没混到核心层就被老板娘闺蜜以勾引儿子的名头赶出去。
容薰就问系统,“这八楼的游戏有什么讲究?”
系统:“剧情没有的东西你问老子?!”
系统:“你一定是在歧视小废物吧?嘤嘤!”
容薰:“……”
容薰对系统没有指望,就自己探寻起来。
柏董事长刚登邮轮就被合作友人叫了过去,Alpha圈子有着天然的壁垒,所以他也只能抱歉看了容薰一眼,嘱咐她说,“五楼是酒吧,六楼是餐厅,若是累了,就去七楼,那里有水疗按摩,九楼则是美发美容的,你也可以去体验。”
“至于八楼是游乐场,嗯,没事不要去那里。”
邮轮限制人数,所以柏霆将唯一的保镖留在她身边。
到了晚上八点,邮轮的第一夜放起了璀璨的烟花。
男人仍旧没有回来,但有人敲响了她的舱门。
Alpha保镖机敏戒备,就听得服务生笑容满面地说,“KH04客人,很抱歉打扰您的休息,当前我们识别系统发生了一些故障,能否出示您的房卡检验?”
容薰挑眉。
果然,服务生录入之后,笑容变得严肃,“是这样的,KH04客人,您这房卡是无磁的,这意味着无效,也很遗憾告诉您,有人以您的身份芯卡,在八楼游乐场,输掉了您的一夜自由行动权,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那么您今晚将属于那两位客人。”
“两位?客人?”
在保镖的陪同下,容薰来到珍珠号的第八层。
跟白日里的冷清华贵不同,奢华的灯饰水晶般剔透,被特调出一种纸醉金迷的夜海氛围,那两位少年客人在那金阁般辉煌灯火里,二八侧背的轻熟抓发,慵懒随性地交握手掌,黑亮皮革手套包裹着瓷白的皮肉骨骼。
暗调质感的肩章猎装风衣,里面又是齐整到一丝不苟的马甲,衬衣,领带,怀表链,金尊玉贵的考究少爷做派。
他们身前,暗绿色的扑克桌凌乱摆着巧克力条棒跟水果糖,草莓柑橘甜酒,全新拆封的两副扑克牌,以及一座奢美闪烁的水晶象棋。
棋盘上,胜负分明得惨烈,单车杀王,拦腰截断!
闵氏少爷们的腿边,瘫软着一道丰满的人影,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嘴里不住喃喃着什么,“我,输了……不……我不要当小母狗……”
闵夏倾姿态优雅,俯下身腰,耳边那一架纤细的银色耶稣架摇晃出神圣的光辉,竟然从背后的礼物盒拿出一副宠物皮革项圈。
少年解开那一圈金属孔扣,给舒心耐心仔细戴上,还问她,“重不重?”
她本能回答,“……不重。”
他也温润地笑,“那就好,少受点罪。”
那眉眼温柔的姿态让舒心有了希望,抓着他的雪褶袖口,“夏,夏倾,刚才,你说要我当狗,你都是哄着我玩的是不是?”
但她发现,对方给她套着狗狗项圈,视线却越过她,直直勾住对方。
比之前更甚的,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您来了,教母大人。”哥哥冲着容薰一笑,“这可怎么办呢,她用了您的身份芯片跟我们冲赌,让您背上了六百亿的巨债呢,要是还不了债,您就得给我们兄弟一辈子当狗呢。”
舒心顿时心虚地抿嘴。
她本来根据世界妇盟的指示,作为她们的线人,混在服务生里准备探听黑金花会的情报,结果稀里糊涂就捡到了KH04房间的身份芯片,闵氏双子就如鬼魅般出没,问她敢不敢和他们用战略象棋赌上一把,只要她赢了,他们就为她全盘偿还债务,还允诺帮她的儿子上特级学园!
但她,得用KH04的身份跟他们对赌。
舒心之前是少爷小姐们的奶妈,在那些高等级的家庭里也耳濡目染过战略象棋,为了更好为少爷小姐们启蒙,她还刻苦钻研了一段时间,对胜利也有几分把握。
起先,舒心也赢了几局,但随着双子的加码越来越疯狂,她也越来越把控不住走向,最后一场心态崩了,连输了三十六倍的天价筹码!
舒心被这巨大的债务压得喘不过气。
但舒心随即一想,最终执行者又不是她,很是狠狠松了口气,尽管有些对不起对方,但,但对方可是把她全家从度假区赶走的罪魁祸首,她替她受这么点惩罚,也不为过吧?
容薰饶有兴致:“新女主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废了?”
系统小声:“当女主利用你为她挡债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所有的女主光环,现在大部分剧情锚点都在我们手里——”
也就是说,只要到最后满足通关条件,这个世界的所有收益都是属于宿主的!
在孪生兄弟的视野里,那一双金链与玫瑰丝带绑着脚踝的暗红高跟鞋款款生姿,若明若暗的色调,深不见底的情绪,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跳鼓点上。
她行到他们的扑克桌前。
闵雪漫没有哥哥的沉稳耐性,猎物刚过来,他就迫不及待站立,仗着颀长高挑的身材,胸膛横跨过大半领空,银色古典的十字架擦着容薰的耳颊,少年唇齿里是似有若无的水果糖甜味,又弥漫着某种恶性,“教母姐姐,八楼的游戏规则,有换/妻/偿还这一项呢,您要不要代偿服务?”
他甜蜜至极,“不用你多出一倍时间,我跟哥哥都一起睡的呢。”
她笑哼一声,“是么?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们体贴呢?”
她抬手,把闵雪漫又推回座椅。
暗质金粉的蕾丝手套顺着主人的动作而慵懒舒展,摘下自己的一枚无烧鸽血红郁金香耳坠,随意抛到那烫金赌花的山峰之上。
“噼啪哗啦——”
那坚固的,象征着财富的烫金花山随之坍塌,倾泻,似一条明艳灼灼的,流向她的命运金河。
她双掌撑在扑克桌边,俯视着棋盘上要将她拆骨入腹的天狼双子座。
“换/妻游戏?看来我的少爷们,今晚也缺点铭记终生的调教呢。”
第136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6) “……
“既然是六百亿的债务, 那我们也玩一盘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
保镖低头,恭敬为她拉开座椅。
人群也朝着这边集聚过来。
“六百亿?怎么回事?”
“好像是有那服务生盗了这位女士的身份芯片,还输得一塌糊涂!”
“嗬, 那不是老虎城那两位,撒旦双子么?”
“这两位少爷一向以玩人而出名的吧?”
“啧, 那位可是红衣主教, 神魔交战么?这下真是有好戏看了。”
舒心有些难堪缩了缩肩膀,挡住了脸, 她几次都想解开脖子套的小狗皮质项圈,结果她稍微一动,撒旦双子的目光就轻慢瞥下来,他们的手上还有着两根细细的链子,稍微一拽她就被迫仰头。
在众多宾客的围观下, 她耻辱地流泪。
“你们是否过分了些?”
容薰捏住那两根细链,如圣女般慈悯, “爱人爱神, 是我等最高诫命,把它解开吧,不要再为难这位落难女士了。”
废掉的女主也不能浪费,正好用来给她刷人气威望, 毕竟敢让她背负六百亿巨债的女主她也是第一次见。
闵氏双子则是眼神闪烁,“解开当然可以, 只不过, 我们最讲究等价替换,教母大人,您得受点委屈了。”
怎么受的呢?
人们只见那闵氏双子取出了两副华美冰冷的钻石手铐。
他们:“?”
他们还颇为讲究,先用丝巾把她的手腕缠住, 再一左一右跟他们的手踝骨锁起来。
他们:“???”
“锁住啦!”
闵雪漫很是得意晃着自己左手的手铐,连带着容薰半只手都摇了起来。
系统则是关注得不同寻常,“靠?连手铐都是镶爱心粉钻的?老子怎么感觉这俩混球是早有准备?!”
“那么,就开始吧。”
闵夏倾同样翘着唇角,只要他的手铐稍稍一动,就能触碰到那近在咫尺的肌肤,轻凉,薄香。
费尽心思,总算先把人给拷在他们兄弟身边了。
他愉悦无比地想着。
水晶棋盘重新恢复开局。
容薰执白骑,定了马前象后,对方也紧随其后,来了个四平八稳的四马开局。
跟双胞胎烂漫天真的表象不同,他们执局之际,安静,温和,素白纤细的手指却暗藏杀机。
此时,这孪生双胞胎就坐在扑克桌的对面,也跟她面对着面,弟弟闵雪漫手脚却是很不安分,她每一次思索间,对方就会拽动手铐,把她的手腕拖行过去,Alpha锲而不舍撑开Beta紧闭的指缝,往她的手心里头不住塞糖。
很快容薰的手心就被塞得溢出来。
“这个黑莓水梨味的,超甜,你试试?”
“喔,还有,这个奶油味的,含着都化掉了!”
“啊,对了对了,还有这个薄荷夹心巧克力,呜呜,超好吃!”
闵雪漫乌拉哇啦说着,睁着一双琥珀糖丝般的甜猫儿眼眸,“你喜不喜欢兄弟夹心的呀?这个也超好吃的!”
舒心还以为自己听错,不可置信回头,在她面前宛如恶魔行事的Alpha双子,却在另一个Beta面前使劲狂摇着小尾巴!
“漫儿,该你了。”
闵夏倾踢了一脚这玩得不亦乐乎的兄弟。
“喔?好,好喔。”
闵雪漫又笑嘻嘻转回战局,他们兄弟心有灵犀这点,在布局上彰显得淋漓尽致,所以闵雪漫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哥哥的战略。
喔?歌剧院之夜吗?
兵马限制国王行动,再用象车将杀?
这不就等于斩断人家的左膀右臂,再蒙着她的眼,关进他们兄弟的后花园,任由他们玩弄了吗?
哥哥真坏嘻嘻。
闵雪漫单是想想这盘棋局将杀之际,她那或是赞赏或是逼不得已的目光,就觉得身体烧了起来,为了掩饰异常滚烫的呼吸,闵雪漫一边剥着巧克力,一边捏住了一具散兵,就要投放出去。
倏忽,她在耳边说,“你觉得我喜不喜欢夹心呢?”
“铛——”
冰冷手铐激出脆烈的响声,闵雪漫猝不及防被她一拽,指尖捏着的薄荷夹心被凑近的红酥唇咬了一口,近得他都能看见那一小块舌尖缠着的冰糖丝络。
咔嗒。
牛奶夹心也如他的心浆,酥软流淌出来。
“……?!”
闵雪漫被她触碰的那块手腕瞬间麻痹,散兵也踉跄走了两步,正好与对方小兵并排。
啊,完了,多走了一步!
当他这个念头响起的时候,听见她能酥麻骨头的笑,“出局。”
容薰两指一弹,散兵被她弹了出去,哗啦,撞翻侧边的烫金筹码。
闵夏倾:“啧,出息。”
他嘲笑弟弟的没用。
闵雪漫顿时懊恼,“你使诈呀?怎么能让我分心呢?”
容薰道,“夹心很甜呢。”
于是没出息的弟弟立即昂头,“这还有呢?哪,都给你吃!哎唷,你不用动手,我剥给你吃啦。”
哥哥幽声,“闵雪漫,两军对阵,你适可而止——”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杀掉了对方的后,将她的尸体从残局中捡了出来,又将容薰追平的优势瞬间砍断。
是冰冷的金链,还有柔软的丝带,触碰到了桌底下的男生脚踝,闵雪漫的声音就顿了顿。
棋盘上步步紧逼,棋盘下也是暗潮汹涌。
“适可而止吗?”
容薰掌控着散兵单线直进,她单手撑在颊边,被她杀掉的棋兵散落在手旁,那水晶的,玻璃的,糖果金箔纸的光,交错在她的眉眼,攒簇着狂欢之夜的虚幻与绮丽,她那样端庄温和地笑着,高跟鞋的绒面尖头撩开男生那阔挺直顺的西装裤脚。
闵夏倾捏着主教棋子,手背原本温顺蛰伏的鲨线渐渐浮了起来。
配合晚宴的是漆皮红底尖头皮鞋,而紧密包裹骨骼的黑袜是少年最正统的防御,当她进来时,古典又雅致的禁欲体系就被彻底打破。
闵夏倾的暖白脸颊渐渐熏上一层粉汗。
在他心旌神摇时,她直接杀到了对方的底线,“嗯?不好意思,我要底线生变,复辟皇后了。”
容薰将散兵扶持成新后,从残局中重新举起了一面旗帜。
她的高跟鞋没有再进去了,不知为何,闵夏倾松了一口气,又重新恢复了从容,欲要摆弄棋局,“就算如此,你也——”
倏然,她高跟鞋尖头抵着黑袜圈口,擦着少年的瘦劲小腿,猛地踩下,光滑皙白的脚踝裸露出那一颗红痣的瞬间,就仿佛众目睽睽被她踩下了皮带西裤,伪装碎裂,在她面前彻底没有遮掩。
“……呃?!”
那股庞大的,焚烧所有的情欲近乎凌厉贯顶,让闵夏倾瞬间丢失魂魄!
“将杀。”
在旧王的配合下,她笑吟吟用新后封锁了对方的退路。
当新后紧贴王的后颈时,容薰顺利实施了死亡之吻!
棋盘之下,那柔软的绒面也轻擦过少年脚踝骨那一颗清纯红痣,让他肌肤激起冷冷碎碎的快感。
闵雪漫的自控力没有他哥强,差点就溺死在爱海了,他死死忍住,不住责怪哥哥,你怎么这么敏感的呀?
“……我们输了。”
闵夏倾眼尾闪烁着一些碎裂的水光,喉音也有些喘,“债务,一笔勾销,今晚,嗯,我们是你的小狗。”
他不仅解开了容薰的手铐,还把自己准备的宠物项圈呈过去,他也认赌服输,“你挑个吧,我们戴着。”
四周响起了窃窃的笑声,闵夏倾还听见有人说,“嘁,还以为老虎城双子多狂呢,还不是被个Beta玩了。”
Alpha是天生的上位者,被Beta戴上兽狗项圈,的确是被羞辱得不像话,他们闵氏兄弟高傲惯了,心里自然也有一些不舒服的,不过他们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既然愿赌服输,那就把手伸出来。”
兄弟俩都是疑惑伸出左右手。
少年们戴着包裹着手腕的黑皮质手套,而她则是抬起他们右手无名指,将圣心百合的铁质戒指推了进去。
“……嗯?”
在伯赛州,戒指也是不能乱戴的,只有亲密的,信赖的长者才能做主他们婚戒之外的取戴权利。他们下意识收住呼吸,看着那枚戒指从指尖穿进来,套过中间的指节,抵达最后的神谕之地!
这跟套上婚戒有什么区别?
孪生兄弟心都有些乱了。
她柔声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只是一时犯了错,答应我,以此为戒,以后不要再犯了吗?至于这圣心百合戒指,我知道你们向我神临大教堂匿名捐款达百万,这是我特意给你们颁发的勋章,感谢你们支持我们的信仰。”
“比起戴那种耻辱的兽宠项圈,我更希望你们清朗正直,成为我们的骄傲。”
刹那,双子看向她的目光都仿佛流着蜜酿。
系统:“……我靠,黏黏糊糊,有点恶心了!”
系统:“宿主,这不像你,你干嘛撩拨他们啊?那两只吃醋狂都不在,你小心又被强制爱啊!”
因为这个世界宿主的年龄都比主角反派们大上一圈,宿主除非必要,都不会实施引诱策略。
容薰:“留条退路。”
系统:“?”
女主都已经废了,你还需要什么退路?
但很快系统就知道宿主不是无的放矢。
“咔嗒——”
“啊?!……停电?!”
十二点的烟花放完,这艘近30万吨的珍珠号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准确来说,是十楼以下的船舱堂厅!
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闵氏双子就贴到容薰的身前身后,哥哥背脊对着她,弟弟胸膛紧靠她,简直如铜墙铁壁般守住她,但凡有人敢摸到她手边,都会被他们手中飞镖扎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于是,等灯光又一次亮起时,容薰的脚边横七竖八躺着一群红色领结的服务生。
而闵夏倾直视着人群中那个熟悉的男人面孔,正是那天给他推销舒心脸模的家伙,“金彪荣,你这是什么意思?”
“哟,是闵少爷呀。”
金彪荣则是黑领结的服务生制服,搓着脸过来,“没伤着您们吧?也没有别的事儿,我们黑金花会俱乐部只是想跟大家交个朋友。”
“朋友?把朋友绑起来交?”
闵夏倾也笑着,眼底没有温度。
金彪荣缩了缩肩膀,这S类Alpha的威慑力的确不可小觑,但他们黑金花会可是有Enigma撑腰,他勉强从对方的威压下喘口气,“少爷您也别闹,看在闵家主的情面,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们是不会动你们的,不过,您得交出这位Beta女士了。”
闵雪漫也冷下脸,“你说交就交?你是个什么东西?她是柏氏的代表,闵氏的伙伴,你敢动她?”
金彪荣赔着笑,“小人也只是替大人们办事,凡是Beta,不管是主教还是代表,都得收入猫圈竞拍。”
所谓的猫圈竞拍,黑金花会俱乐部的暗语,表面上是提供宠物陪伴。
“——啪!”
闵雪漫面无表情甩了男人一个耳光,轻飘飘的姿态,却把人打得满牙崩碎,其中一颗还溅到了饮料杯中,惹得双子都不满皱眉,把容薰护着,免得溅到她裙上。
“……你?!”
男人捂脸,简直不敢置信。
这双胞胎居然敢当众教训他,他们就不怕被收拾吗?
闵氏双子的确是不怕被收拾的,因为在金彪荣要招来打手之际,他们就懒洋洋道,“我们兄弟也加入黑金花会,对了,按照我们的身家和基因序列,应该可以成为口欲期的成员吧?”
黑金花会的成员分为上中下等级,其中上级又分为口欲,超我,启示,天灾。
而金彪荣因为是Beta,在黑金花俱乐部打拼多年,也只是个中等下级。
此前,他多次拉拢这两位少爷,对方爱惜羽毛,都不为之所动,哪里想到现在他们为了个Beta,居然利用入会的条件,用在这里威慑他!
“怎么?你们不敢签我们兄弟?”
“……怎么会?少爷加入我们,是我等荣幸。”金彪荣忍着剧痛,给两位少爷发了一条口欲期代表的粉红色领巾,“请二位务必戴好,别冲撞高级成员!”
少爷们并未回话,而是守着容薰身边,意味不言而喻,金彪荣也只能先招呼其他人干活。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敢绑架我们?就不怕我们公馆……”
整个八楼局面混乱,尖叫声不绝于耳,但都被早有预谋的服务生们迅速镇压了。
时间接近了凌晨两点。
容薰撑着脸,坐在椅子上,兄弟俩就守在她身边,小声耳语,“端脑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络,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我想,柏叔他们应该是困在了十层之上。”
而闵夏倾让弟弟看护,自己去踩点了一圈,还把金彪荣又摧残了一顿,才带着为数不多的情报回来。
“诺斯晚宴的主办方也被挟持了,黑金花会似乎要在这里举办他们的七周年狂欢庆典。”他厌恶至极皱眉,“这里的Beta和Omega都是他们的派对食材,中午就要举行第一次的表演竞拍。Omega的是火种生育竞拍,Beta是猫圈陪玩竞拍,价高者得。”
他们当然明白,像容薰这种宗教派系的Beta代表,绝对会是最抢手的竞品!
果然,中午第一轮,上级成员组团到来,是清一色的Alpha少年继承者,上来就挑中容薰,“不错,就你,来做第一轮竞演吧。”
还给她贴了九千万的底价,是当前最高的价值。
他们口中的竞演,就是用强迫人们用各种无下限的表演手段,把自己的竞拍价码提到底价,溢出的价格则是归还拍品!
愤怒无比的Beta渐渐安静下来,抛去那些廉价的羞耻心,他们好像还能赚上一笔?
“说吧,我们的红衣主教大人,您需不要表演道具呢?”
Alpha少年们戏谑笑着。
巧的是,这位红衣主教也微微笑着,说,“你们的呼吸碰到我胸了,真脏。”
他们:“……?”
他们明明都还没靠近?
但下一刻,尖嚣从他们耳边掀起,那白皙漂亮的拳头已经碾压在脸上。
“……握草?!新成员你们发什么疯?!!!”
等金彪荣赶来,那两位闵氏少爷正骑在旧成员的身上,戴着戒指的黑手套把他们揍得半死不活,还把更高级的淡蓝色领巾换下来,挽到自己脖子上。
顺带,少爷们抽空问了他一句,“按照俱乐部的规矩,打死他们,我们就可以晋升了是吧?”
他嘴角微微抽动。
Alpha成员们气若游丝,“别,别,我们,我们自愿降级!”
就这样,闵氏双子顺利晋升到超我期的成员,但同时也接到了黑金花俱乐部下达的忠心考验——
要他们配合竞品表演!
“这群该死的老骚货。”闵夏倾看着端脑信箱独独投来的指令,眼珠都萦绕起一丝黑雾。
容薰这一组共有三十六人,舒心也在其中。
闵氏双子看着其他组为了达成目标,都快脱光了,实在无法忍受她也被这样对待,于是想了一会,决定祭出他们屡试不爽的双胞胎猜谜游戏。
——宁可自己牺牲色相,也绝不让她被那些暗中脏物窥伺!
金彪荣都服了这对双胞胎的占有欲!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位是柏氏少爷的小妈?
你们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
当录像开启,闵夏倾早就给容薰缠上了那一条粉红色的新成员领巾,从额头到鼻梁,全都盖得严严实实,要不是长度不够,他想把她整张脸都包裹起来!
只恨这艘邮轮限制客人数量,他们只有兄弟俩前来,对方人数众多,他们无法快速打开局面,只能虚以委蛇先。
“来吧,触摸我们,体会我们,在这一无所知的黑暗中,仔细辨认我们吧。”
于是,当容薰还衣冠整齐,连发丝都没乱上一点时,兄弟俩默契抽开了领巾,领带,领襟,像是蛇蜕薄皮那般,在她脚边堆满了柔软的华美的衣物,糖果的彩纸在他们胸前斑驳着霓虹光彩,连带着那雪晶胸钉都变得旖旎起来。
孪生兄弟俩牵着她的手,从脸颊,口唇,再到脖子,锁骨,由着她一一辨认,他们兄弟鲜少展露的内在特征。
“……嗯。”
他们齐齐发出了相似的闷哼声,仿佛闷在水里的夏蝉。
兄弟俩悄悄及腰靠近,还问她,“……现在,您,猜出,我们,是,哥哥还是弟弟了吗?——啊,那里!”
容薰的拇指深深掐进兄弟俩的粉唇,软热的口腔呵吐着热带气流,温柔包裹她的手指,她摩挲着他们最里面的尖尖犬牙。
真是奇妙,双胞胎连这个地方,居然都长得一模一样,无法辨认差别。
“你们一模一样,就算跟我上床,我照样认不出来。”
她这一句话,无疑把双胞胎都打入地狱,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对方心里是“不特殊”的“复制品”,比起从前奶妈舒心的一眼认出,她显得是那样敷衍。
她根本就没有用心!
闵氏双子心都凉了半截,随之席卷而起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怨愤——
我们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连我们都认不出来?!
“不过,纵然我认不出来,但是乖孩子,是不会让我为难的是吗?”
孪生兄弟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蠕动着舌头,食欲狰狞又膨胀,任由那贪婪的,富有弹性的湿黏吞噬她的指尖。
将她吃进他们兄弟的喉笼深处。
第137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7) ……
“竞演时间拍够了吗?”
容薰被孪生兄弟挟持着, 周身都郁郁蒸蒸,笼罩起一层热气。
金彪荣也被她目光掠得头皮发麻,“……够的, 够的。”面对这能制服Alpah兄弟的人形杀器,他语气也不由得软弱下来, “不过, 您,您还稍微, 少了点东西。”
“少了什么?”
金彪荣顶着两位少爷的凉意眼神,小声道,“宣传标语。”
容薰挂着笑容,温声软语,“噢, 我强卖自己,还得求人来买是吧?黑金花会的规矩真是威风呢, 我与上帝都不曾听闻过这般规矩。”
金彪荣闭嘴。
“那么。”
她抬手, 镜头感应,追随过来。
这位俊丽年轻的红衣枢机主教,眼珠漆黑,过分干净的眼白泛过一抹曼巴青灰色, “畜生们,尽情享用你们的食槽, 地狱尽头, 我会恭候大家的。”
“嘀——”
金彪荣连忙按停了摄像,“可,可以了!”
早知道他就不负责八楼了,都是祖宗级别的, 这得折他多少寿命啊!
金彪荣赶紧抬下一组,“快,快来猜少爷们的双胞胎身份啊,你们也是走运了,都不用想表演项目,还不快谢谢少爷?”
闵氏双子帮容薰过关后,就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神态散漫,很是消极怠工。
第二组还以为要仿着容薰去摸双子的特征,结果手还没搭上去,少爷们就嫌弃转过身。
“动手动脚干什么呢?”
“你眼睛是装饰品吗?”
“摸我们你给钱了吗?嗬,你真想给啊,你倾家荡产一百次都给不起!”
金彪荣:“……”
这两位果然不愧外界传闻,是不定时炸弹。
轮到第十八组舒心。
她对辨认闵氏双子是很有自信的。
不管他们是互换了服装,还是伪装对方的语气,哪怕他们装扮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她也能认出哥哥和弟弟!
这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天分,不管双胞胎多相似,多刻意模仿,她就是能准确找出不同!
此时闵氏双子正懒懒坐在那一张青翠欲滴的扑克桌上,长腿剩得太多,就半曲着膝盖,低头玩着容薰给他们戴上的圣心百合戒指。他们爱不释手,怎么也玩不腻。
闵雪漫道,“哥哥,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套住了,大人就是狡猾的呀。”
双子生性崇尚自由,最不喜欢就是钻那些所谓的圈套与束缚。
但闵夏倾却没有反驳弟弟。
那个明澜高中的张微微是怎么栽的呢?闵雪漫去自家的Karaoke巡访时,被个年纪大的女人塞了一杯下了助兴药的奶茶,当时的张微微说自己路过,义正辞严揭穿了对方的阴谋,还将那老女人训斥了一顿,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少爷们另眼相待。
殊不知老虎城的手眼通天,哪怕给四倍的加班费,让人熬夜翻遍周围店铺的监控,甚至追查到那助兴药的网址,还原真相——
张微微是联合那老女人故意给他们做套,为的就是让涉世未深的稚嫩少年对她倾心。
年纪小的少爷被金钱惯坏了,总是容易攻略,他猜她是那样想的。
可笑又天真。
张微微忽略了自己才是个高中生,他们这群财阀少爷哪怕再稚嫩,见过的阴暗面也比她要多,她的伎俩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看,他们只是付出了一点零花钱,养大对方的贪欲,就能让对方陷入人生的深渊。
而他们,自始至终,干干净净。
“那你要脱掉吗?现在,还来得及。”
闵夏倾摩挲着戒指。
弟弟陷入了沉思。
双生子靠在一起,像是两张高傲绝版的黑胶海报,明明是笑盈盈的脸,却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舒心暗暗地想,这财阀的双胞胎少爷们都是这样目中无人的吗?
柏氏双子是那样,这闵氏双子同样如此,不过舒心从闵夏倾那边要到过钱,尽管对方对她有些爱答不理的,但她觉得妹妹舒欣说得对,这都是小男孩爱捉弄人的脾气,越是喜欢对方,就越爱看对方出丑。
舒心清了清嗓子,抢回双子的注意力,“左边的是哥哥闵夏倾,他思考的时候,总会轻轻挑起一边的眉头,右边是弟弟闵雪漫,他口渴的时候就会舔两下嘴唇,然后去摸右耳朵。”
众女发出了惊叹声。
“……这观察也太仔细了吧?她好厉害!”
舒心挺直了背。
容薰撑着手,散漫旁观,剧情里的女主舒心就是靠着这一手辨认出双胞胎的差别惊艳全场。
她从来都不会认不出双子。
也正是这一份得天独厚的特殊性,也让她成为了双胞胎少爷们的掌心宠。
这次也奏效吗?
容薰并没有太关注女主和男配们的爱恨情仇,她的目光从八楼投向更高层,以男主他爸的光环,事故发生到了第二天,不至于收不到一点风声。
所以,她成为这场权力游戏的弃子了吗?
“嘀!”
金彪荣的端脑收到了大额转账。
在容薰的猫圈页面,最后一分钟的竞价时,这两位少爷直接将九千万底价抬到九亿,瞬间冲顶!
“现在,她是我们吧?”
两位少爷一前一后,双手交叠在她的腹前,臀后,这四手四脚的,仿佛要在她身上建个老巢,“我们可以把她带走了吧?”
金彪荣擦了擦汗,“……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少爷们买的是她的第一夜,第二天还是要继续竞拍的。”
少爷们颔首,就要把容薰端走。
金彪荣又连忙喊,“按照规则,你们只能挑选八楼的房间!”
舒心愣了下,忍不住追上去,“……那,那我呢?”
她在这艘邮轮上,只认识闵氏双子,还有接引她入会的金彪荣,后者显然不能让她信任。
“你?你关我们什么事?”
闵雪漫不耐烦至极,“拜托,小时候你是当过我们的奶妈没错,但这不代表长大后你也能像妈咪一样管我们吧?陷入危险就要自己想办法脱离啊,你不会还想要我们给你擦屁股,然后养老送终吧?真好笑,我们像是那种听妈妈的话的好儿子吗?”
闵氏奉行的是无主母原则,他们从出生时起就没有见过他们的Omega母亲,从幼童到青年,成长过程都是兄弟俩互相扶持,怎么会允许一个Beta奶妈爬到他们头上?
“你……”舒心觉得自己被疼爱过的孩子抛弃了,心脏钝痛,“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越想越委屈,泪如雨下。
比起暴躁冲动的弟弟,闵氏哥哥更加从容稳重,对人心的剖析也更为深刻残酷,他唇角微翘。
“漫儿,你不觉得,比起让我们当她的儿子孝敬她,她更想让我们当她男人给她□□?”
“咦?好恶心喔,我不要。”
舒心那一丝最隐秘的心思被哥哥戳穿,整张脸涨得通红,不自然转头,“……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是把你们当儿子看的,我,我怎么会?我,我不是那种违背伦理的衣冠禽兽!”
她还看了一眼容薰。
她是绝对不会像她那样,无耻引诱不成熟的小男孩儿!
容薰轻笑,真有意思,又拖她下水呢。
闵雪漫则是受到启发,去追问容薰,“你是柏哥的小妈,也把他当儿子看吧?你们以后不会在一起吧?”
系统:“……”真亏他问得出来。
宿主回答更是绝杀,“嗯,我把他当儿子,你们也是呢,满意吗?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叫声妈咪?”
系统:“……”这位更是四处认仔。
闵夏倾:“……”
闵雪漫:“……”
兄弟俩只是沉默一阵,随后,扬起灿烂的笑脸,“那妈咪,你可要好好宠我们呀。”
走廊遍布黑金花会的服务生,都是中下级成员,在他们的监视下,闵氏双子挑了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
“——嘭!!!”
舱门刚关上的那一刻,兄弟俩双臂前举,把容薰抛到床中!
仿佛宣告着某种嘉年华的开始!
兄弟默契无比,又排斥着对方,于是分别站在床尾两侧,泾渭分明的界限,单是那一米八/九的身量,就把头顶的灯光吞噬了大半,他们直勾勾盯着手头触手可及的猎物,先是拆了一颗口袋里的水果糖,含在嘴里。
他们整齐一致地握住皮带尾端,唰的一声,爽滑又脆烈抽了出来,冷金属皮扣砸落在地板的瞬间,床尾两侧也发出了一致的沉响。
先是单膝跪着,略微压床,随后,他们对视一眼,仿佛确认了什么同时进攻的信号!
唰唰爬了上来!
极快!
像是两尾在沙漠里渴了许久的蜥蜴,压头,朝着中心清泉进发!
他们握住她的脚踝,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像是要撕开她这场华艳的白昼。
撕啦!
毛紫丁香色的丝绸裙从她腿边,从两侧腰,极快蔓延出两道裂痕!
而守在走廊外的服务生只听见8015房间发出女人的震怒声。
“你们疯了?!滚下去!!!”
少爷们的笑声是那样清朗,温润,可亲,但他们却说,“妈咪,别那么大的反应,我们只是想孝敬您而已。”
服务生们小声议论。
“这是双Alpha跟Beta吧?能承受得住吗?”
“难说啊,闵氏双子可是出了名的恶魔手段啊。”
“啧啧,看来这Beta是要被玩死了。”
“——嘭!嘭!嘭!”
里头是接连不断的砸物声,似乎那惊叫声被捂住,闷得好像是水底的牛蛙。
中途,房门还被用力拍响。
“放,放,畜生,唔唔!”
又是用力拖曳的声响,之后就是销声匿迹了。
只剩下少爷们不断索取的气息。
服务生们都有些心头发寒,这些Alpha少爷们皮囊再华美,内里还是小畜生啊。
“唔……嗯?”
双胞胎正吞咽着喉咙的热息,忽然脑颅一紧,被人揪着后脑勺的头发仰起脸来。
‘还演?’
她唇型是这样说的。
但他们只看得见她那柔软的,润泽的唇珠,像是上帝夏日失陷的避难所。
在她狭窄的视野里,只看见两颗完全一样的脑袋。
香槟金灰色的短发本来梳成了轻熟的背头,但先前的捕捉行为早就破坏了完美的发型,好几缕发垂在那毛茸茸的眼睫,是柔软又可爱的模样。
兄弟俩一左一右盘踞着,侵占她本就狭窄的空间,迫使她无法正常活动。
容薰推着他们的脸,要把这两颗圆脑袋挤出去。
但不管脸庞如何变形,扭曲,兄弟俩始终稳稳架在她的视野之内,甚至脑袋还有进一步要挤进来的趋势。
闵雪漫噘嘴,抱着她半边臀部,气音全是委屈。
“我都不介意跟哥哥一起挤了,你介意什么?”
弟弟把之前放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什么?说他双标?他就是双标怎样啦!
闵夏倾则是偏头,轻笑着吻了她侧腿,回转过来的眼波仿佛燃着一簇暗火,“您何必抗拒?闭眼享受不就行了?我们兄弟的天赋也不比柏氏双子差的。”
她放软声音,“听话,好孩子不要胡闹。”
兄弟俩:“……”
很可恶,他们竟然就吃她这一套!
“好了,快起来。”
又吃不着!
闵雪漫哭丧着脸,要不是门外有人守着,他现在就能骂骂咧咧起来。
兄弟俩就像是蝉蛹,咕咚咕咚的,耸动着脑袋,乖乖耸到了她的身边,贴着她耳朵说话,“房间里的监控,基本都被我们砸了,现在怎么办?”
他们为了演得逼真,嘴里还含了颗水果糖,吞吐的时候水声缠绵暧昧。
而容薰微笑,“首先,不要用你们的武器对着我。”
“哎唷,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呀。”
他们脸红,又是极为厚脸皮贴近她,漆黑强悍的火铳陈列在她的腰侧,空气里的水汽仿佛都被他们吸走了,气流是热的,肌肤也是热的。
信息素剧烈浮动,水果糖的浓香开始发腻发甜。
“我现在是竞品,想必他们对我盯得更紧,你们先混下八层,看能不能拉拢过来……嗯?你们在听我说吗?”
“听,听着呢。”
闵雪漫仰着颈,呼出的热气黏在她的锁骨,终于忍不住舔一口她那闪闪发亮的汗珠。
“……嗯?”
容薰这具Beta身体对Alpha的触碰很敏感,她控制不住地微颤身体,这仿佛给了他们某种信号,把她手臂挤得更紧,两张一模一样的漂亮清纯少年脸庞贪婪吸着她,要不是容薰还有底线坚持,这会就被他们拖进极乐天堂。
她立刻坐起来,手腕还被双子一左一右握住,如同两道永远也挣脱不了的锁链。
他们似乎明白强硬的手段在她面前走不通,迅速换上了楚楚可怜的面孔,“你就那么讨厌我们兄弟吗?我们就不能给你舔吗?”
系统立即对容薰说道,“宿主,你可千万不能心软,这俩真的就是撒旦版本,冷血无情,没有一点真心!”
“别看他们小嘴跟抹了蜜似甜得很,反手就能给你捅上一刀!”
在新版本剧情里,这俩通过掌控女主舒心的丈夫和儿子,把女主舒心玩得很惨,要不是男主来得快,女主差点就被他们卖到玛门当奴隶了!
彻头彻尾的恶毒男配做派!
兄弟俩并不知道系统在蛐蛐他们,就算知道也不在乎,他们本来就是那种恶人呀,现在收敛露骨的本性,也只是为了更好迷惑她。
“不要走嘛。”
不知是谁的大臂横过来,挽住她的腰肢,随后她的脖子,胸口,小腹,也接连被一条条暖热白皙的手臂淹没,箍紧。
祭品般被他们抱在怀中。
从后头也跨过来修长的,有力的,滑腻的大腿,也分不清是谁的归属,有的钻到她小腿下,有的肆无忌惮踩着她的脚背,但无一例外,都是漂亮足弓,完美颜色,仿佛在她脚边开了一丛烂漫樱花。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你告诉我们嘛,我们可以学的呀。”
双子紧贴着她的那一条薄长优美,宛如珠串的背脊骨,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颈后的雪地,那是他们的游乐场。
兄弟俩又彼此地,隐晦地对视一眼。
“——嘭!”
她重新被少年们带回了软床,弹簧震得她的心口跳了跳。
年长者无奈又宠溺,轻轻训斥,“你们玩够了吗没有?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得想办法,怎么逃离哈曼公海了。”
那阿波罗耀眼发色的发丝一根根散开,如阳光般洒在她颈边,他们黏腻的,又直勾勾盯着她。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闵夏倾突然提到了他们的深潜经历,“其实在我们十四岁那个暑假夏天,也来过哈曼公海游泳过,中心圈有一处很漂亮的珊瑚礁,当时我们潜水下去,正好看见一丛珊瑚吞食了粉紫色的月亮水母。”
那种缓慢的,优雅的进食场面,也把Alpha少年们迷得七荤八素,即便氧气瓶快见底了,也不舍得离开。
那是唯一一次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他跟闵雪漫大脑亢奋,却差点呛死在海底。
少年们的爱情观也如这丛珊瑚那样——
最心爱的,是要把她连同血液骨头都嚼碎,在他们的身体胃囊温柔消化。
双子在她耳边轻轻吐息。
“所以,您真不给我们舔么?”
第138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8) “……
“嗒!嗒!”
双胞胎得到了一枚脑瓜崩儿。
“你们要惹我生气吗?”
他们吃痛捂住额头, 看她微微严肃的神色,顿时收敛了那泛滥的心思,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在她身边扭动打闹。
“好嘛,开玩笑嘛, 别生气了。”
虽然他们现在处在一种极为危险的处境, 可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就是人类的热恋期吗?
闵氏双子不止竞拍下了容薰的第一天,接连三天都不惜耗费一空自己的小金库, 也要获得独处的私人空间。
金彪荣瞅着猫圈竞拍那飙升的数字,却是心惊胆战的。
此时容薰的竞拍价翻了数倍,堆到了八十五亿!
“怎么办,哥哥,第五次竞拍继续的话, 可能会超过百亿,我们还能流动的资金大概给不起。”闵雪漫肉痛自己的小金库, 但更肉痛她会从自己身边割舍, 立马出歪主意,“要不要我们干掉竞拍者,再把她夺过来?”
容薰则是在整合八楼的情报。
她拉拢到了一些队友,但Alpha对Beta的镇压是深入骨髓的, 哪怕她想要靠人数反制过去,但不等她将计划托出, Beta们就一脸惊恐, “要是我们反抗,他们生气了怎么办?这里可是公海,没人管的,我们就算死了也是白死!”
当容薰看到他们眉宇间那股畏战情绪, 就明白了。
她只能自己突围。
要是她发动号召,这些决心不够彻底的队友反而会成为她的拖累。
“你怎么想?”
闵夏倾去找容薰拿主意,她向来是柏氏双子的主心骨,所以自然而然,也成为他们的思想主宰,“我们要继续第五次竞拍吗?我们的款项不够了,老虎城那边应该发现异常,但限时救援可能来不及。我们可以等,但你不行。”
而容薰吐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我不能等死,得突围了。”
她手里头捏着一枚筹码,正缠着从窗帘扯下来的丝线。
闵雪漫好奇地躺在她腿边,“你缠这些做什么?”
闵夏倾微微眯眼,窗帘为了防弹,用了一种极为坚韧的蜘蛛丝来编造。
看来,她是要自救。
他心里头蔓延起一股奇怪的滋味,她不向他们求救吗,就像那些可爱的Beta和Omega那样,凭借着她在兄弟俩心目中的份量,她轻而易举就能蛊惑他们,哪怕他们在第五次竞拍出不了价,可他们照样能黑吃黑。
她只要,稍微脱下裙子诱惑他们就能做到的事,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去自救呢?
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当他们兄弟的禁脔吗?
容薰侧头,微笑,“我可以请你们帮个忙吗?看在我们这五天四夜的相处上?”
闵雪漫眼珠转动,扑到她裙边,“好啊,那你说,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哥哥,你不许告诉她!”
容薰看他,捏他脸肉,尾调甜腻,“你是哥哥对吗?”
闵氏双胞胎:“……”
仗着他们喜欢,真是敷衍到不能再敷衍了呢!
刚过晚上八点,金彪荣就被少爷们使唤,说他们要放烟花,他们愿意用四亿买下邮轮所有的烟花材料。
金彪荣:“?”
这群少爷是嫌自己烧钱烧得太累了是吗?
但他还是有几分警惕,“你们要这么多烟花干什么?”
白痴,当然是为了搞事啊,怎么会明白告诉你?
闵氏少爷们笑得很恶劣,“今晚她可能会叫得很大声,放点烟花可能会更好听呢?怎么,少爷怎么玩,还要向你这种下等人报告吗?”
金彪荣暗骂,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小畜生!
十点,容薰换了女服务生的装束,全脸包裹的银白猫女面具只露出双眼,跟同伴接过了顶层送酒的任务。
她的逃生出口有两条,要么通过底层甲板,在众目睽睽之下,坐飞艇离开,但很大概率她会被子弹打翻,要么就是找到二十四顶层甲板的直升机停机坪,双子的情报告诉她,直升机有专人值守,所以没有用钥匙防盗。
十一点,她从八层升到了二十二层,比起十楼之下的热闹,接近顶楼的场所冷清寂静,隐约弥漫着Enigma们的慑人威压。
容薰不动声色释放了小剂量的空气毒素。
同伴是个年轻小妹,满怀憧憬,“等下送酒的时候,要是被大人物看上那该有多好呀,哪怕是一夜情,也够我赚一生了!”
说这话时,侧边的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醉醺醺的Alpha,他想也不想,就揽住送酒的Beta小妹,急不可耐要脱她的制服。
“先生,先生!”送酒小妹羞怯地说,“我,我们可以去房间里面吗?”
“啪!”
但Alpha对她只有羞辱,抓着她的头颅按到墙上,“Beta母狗就该好好趴着受宠,在这里上你就足够了!”
送酒小妹呜咽哭了出来,却不敢反抗。
“——呃?!”
Alpha发觉喘息困难,自己脖子绕了一根极细的丝线,勒得他往后仰着,他眼珠外翻,“嗬,嗬,好大胆的母狗,你们,你们敢,你们死定了!”
送酒小妹都吓坏了,“你干什么啊?!放手啊,谁让你出头啊,你别连累我啊?!”
她连忙去扯那丝线,可刚碰到就被勒出血,在她要尖叫起来时,容薰也抓住她的后脑勺,往墙上咣当一撞!
后者软软昏迷过去。
但还未完。
“铛——”
仿佛某种祭祀的钟声响起,走廊四面八方的光束朝她射来。
“铛!铛!铛!”
容薰眯眼。
还在八层的闵氏双子瞬间警醒,厅中放着三块巨幕,原本轮流播放着乘客竞拍的身价,此刻清晰映出了二十二层的走廊画面,容薰的身姿也随之出镜。
他们毫不犹豫,朝着金彪荣飞扑过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你们做局?什么时候?!!!”
结果因为力度太重,金彪荣被他们掐得口吐白沫,昏迷过去。
而容薰同样看到走廊尽头的屏幕,响起了一段经过处理的男音,“主教大人,让我们来玩一场代偿游戏吧。”
对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只要你脱一件,我们就放一个人,如何?”
他还切了十层楼的画面,那些吧台,酒柜,座椅,都成了审判罪人的“断头台”,“你犹豫的每一分钟,都会有人因你而死去,你也不想自己在无政府的公海,亲手制造一场炼狱吧?”
系统怒叫。
“靠?老子敢打赌,这特么绝对是任务者!他们要败坏你的名声,掠夺你的运气!!!”
屏幕清晰,众生的求救声传到她的耳中。
“救,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呜呜,妈妈,爸爸,我要回家!”
“主教大人,求你,求你了,快脱吧,我不想死!!!”
“嘭!嘭!嘭!”
无数房门被撞开,原本廖廖数人的走廊转眼被人群填满,皆是光鲜亮丽的世界名流权要Alpha,此时他们神色戏谑,双手环胸,似乎得意能把这么一位Beta教母级别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幕后主使的慵懒声嗓又笑着道,“又或者,你以伟大圣母之躯,满足每一层的欲望,就可以救下每一层的羔羊,如何?”
“这里是哈曼公海,罪恶起源,不会有人追究我们的主教大人究竟有多少位裙下之臣。”
嗯?有意思,这是要逼她卖身做圣母了?
但很可惜,她皮囊温软可亲,内里却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容薰也温柔浅笑,回应道,“是么?先生,我也喜欢哈曼公海的无政府主义,这样就不会有人追究我这样仁慈的天母主教——”
咻!
两枚带着电线的镖箭顺着她的手腕激射了出来,倒钩缠住了最前面的Alpha,庞大的电流窜过身体骨骼,让他立即失去行动能力,而碰到电线的Alpha同样陷入了肌肉痉挛的境地。
瞬间,走廊混乱起来。
她扬唇,电流高压指数飙到极致。
她也如圣母柔弱叹息,“大开杀戒。”
嘭!嘭!嘭!
容薰眼都没眨,一边握着强型泰/瑟枪,用电流钳制众人,一边手背别着激光枪,来回无差别扫射。
偏偏在血腥之地,她还柔情无比念诵着,“爱,就是恒久忍耐,恩慈不止,请诸位忍受我这一份,想送诸位上天堂的厚爱吧。”
啪!啪!啪!
众人抽搐,失明,休克,就如同羊圈里被主人追逐枪杀的狼,混合着尖嚎和咒骂,二十二层高楼的惨状播放到每一层的屏幕,让众人看得不寒而栗,他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哪里还敢叫她脱衣救人,生怕自己被那位邪恶的主教惦记!
“什么爱啊,恩慈啊,这个疯女人?!”
二十二层的怒骂又被一场盛大的烟火掩盖。
“砰砰——”
迸溅,炸裂,公海的暗夜里托起无数花焰。
窗外是震耳欲聋的花火声响,从走廊的入口处,又响起少年撒旦的嬉戏笑声,清澈,却阴暗,沾血的白衬衫被窗风鼓得猎猎作响,裸露出一小截精瘦挺劲的小腹。
“没错,我主的爱,你们可要好好感受呀。”
闵雪漫学了霍骋那一招,顺手就将烟花棒塞进旁边的屁股夹缝里,炸得对方痛哭流涕。
闵夏倾腰间别着马刀,扬手给容薰抛了两把新枪。
“你们怎么上来了?”
她呼吸还有些喘,Beta的体能有限,闵夏倾压着她的手腕,给她注射了一剂精力充沛,“怎么样?好点了没?”
她则是说,“你们不该上来,会成为他们眼中钉的。”
“那又怎样?你要我们眼睁睁看你被这些畜生凌辱?”闵夏倾抬脚,碾碎了脚下的一只想要抓她的胳膊,惨叫声凌厉,划破夜空,他脸色都不变半分。
容薰淡淡道,“Alpha都不这样,为所欲为,若我不是你们偏爱的,出现在这个狩猎场,也有你们俩人吧。”
闵氏双子沉默,她说得的确没错,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对她的喜爱也不能改变他们原来的本质。
“先离开这里再说。”
随后少年们一人一手握住她的腰,挡住她脆弱部位,跟她杀上了二十三层。
通向顶层的是一条千万级别的水晶楼梯,夜晚寂静璀璨,如星河流淌,此时响起了紧促的,纷乱的脚步声。
身后,是饥饿狂欢的野兽群,它们躁动着,嘶吼着,想要撕碎少年们的心上人,于是他们也不敢停止脚步,义无反顾带着她,在夜色,烟花,水晶梯上逃亡。
要快!
要让她安全!
偏爱是什么?忠诚是什么?牺牲是什么?
少年们都太过年轻,还不能了解这信仰的意味,他们脉搏急切,血液滚烫,衬衫的汗都能拧出滴滴答答的水来。迅速干掉停机坪值守的人员之后,他们共同托举着,把心爱的主教送上了直升机,四只手臂手忙脚乱给她戴上防护头盔和耳机。
砰砰!
声浪庞沛!
追兵已至!
他们都意识到,这里需要留下人来善后,否则直升机无法起飞!
容薰默认自己的幸存者身份,就问,“你们谁跟我走?”
可双生子的心灵感应让他们只对视一眼就知道了答案。
“我们——”
少年们掷地有声,宛如誓约。
“谁都不走!”
他们是双胞胎,嫉妒心最重,占有欲最强,谁容忍不了自己的影子独享爱人!
“……什么?”
她的猫女面具被他们摘下来,两条粉嫩湿润的舌头心有灵犀般,虔诚吻住她的耳朵,又狠狠咬住软骨,撕扯,任由这新鲜的血液流淌下来,灌满他们饥渴的喉咙。
凌晨,天将明,公海混乱,他们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人人都能看见,让她刻骨铭心,永远记住他们兄弟的信印!
飓风浩荡,世界却空前寂静,听得他们爱语窃窃私有。
“要是还有下次,跟我们去游乐场玩吧,我请你吃牛油冰淇淋超大杯!”
“还是吃我的芭乐奶油圣代比较甜!”
这孪生兄弟用一模一样的漂亮脸蛋,朝着她绽开烂漫的笑脸,牙齿不太整齐,却很洁白亮眼。
“下次我们一起去约会吧,在热热的夏天,吃冰淇淋,放烟花棒,我们共同接吻,好不好?”
说完,兄弟俩利落跳下了直升机。
头也不回。
他们并非是额外长出了血肉,良心,怜悯,他们还是他们,含着金汤匙出生在顶层世界的Alpha,傲慢,顽劣,狠毒,喜欢玩弄人类为乐,在他们短短十九岁的人生里,几乎全是华灿亮丽的白昼,毫无底线地放纵,享乐。
他们的命运也本该如无人之境那样,光明,坦途,无人阻挡。
可命运终有归途,蝴蝶终有传统,在二十岁生日这天,他们为他们的心上人拔出了刀剑。
背叛世界对他们的偏爱!
背叛他们的利益胜利阶层!
“滋滋——”
当追捕者的队伍出现了Enigma,当他们试图用信息素震慑他们,孪生兄弟的默契让他们无需多言,扬起了嘲讽的笑容。
“白痴,你以为就你是Enigma?瞧不起少爷?”
闵氏双子伸手一抛,血橙口服剂如同一道火线,坠到他们的唇口。
咬破,碎裂,流淌!
灵魂颤栗!!!
“靠?当场进化?”
“这俩臭小子玩命呢?!”
追捕者又嘲笑着,“6%的生存率呢,真以为Enigma想进化就进化的?好天真的小少爷啊!”
“别管他们了,让闵氏来赎人吧!”
“没错,把直升机打下来先,上级吩咐了,不能让那女人逃走!”
而闵氏双子意识撕扯之际,他们的记忆仿佛重返了十四岁那个夏天,无尽蓝的天空,无尽深的大海,四周静谧无比,他们自由的身躯坠落到了那片美得窒息的珊瑚丛。
疼痛,灼热,亢奋!
那只粉紫色的月亮水母晶莹剔透,从他们眼前优雅喷水游过,掳走了少年的芳心。
她飘到了那蘑菇珊瑚丛里,眼看着就要被血盆大口吞进去。
“砰砰!!!”
森白色的直升机起飞之际,被无数子弹射击,他们淡红的虹膜仿佛正在演绎她坠落的画面,推演着心上人那惨烈的命运,她跟少年时那只被吞噬的月亮水母那样,最终被珊瑚吞食消化。
消失在他们生命中。
没由来的,心瓣和耳膜同时尖啸,他们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即将逝去的恐慌!
“不要!!!”
“你们都去死啊啊啊——!!!”
在喉咙,胸腔,灵魂被撕裂的极致痛楚中,他们双瞳猩红,如野兽般凄厉嚎叫!
98.99%纯度,Enigma基因天赋全面苏醒!
闵夏倾缓缓睁眼,擦掉嘴角的一缕血丝,朝着兄弟伸出手。
“漫儿,怕死吗?”
闵雪漫也坚定握住了胞兄血迹凝固的手掌。
“哥哥在,我就不怕!”
从生到死,从昼到夜,兄弟俩都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掌。
他们是双生,也是互相寄生的一半灵魂,是这世界上最不能分割的畸形血肉,所以,但凡有异类敢侵犯他们兄弟的堡垒,要分割他们共同的心爱人类,都会迎来他们共同创造的毁灭天灾!
闵雪漫还添了一句,“哥哥,为心上人战死,是我们少年的功勋。”
闵夏倾:“……你昨晚又看什么狗血小说?”
闵雪漫:“《合欢宗师尊哪里跑之双胞胎阴湿弟子狠狠爱》,同名同姓的,咱们可得全文背诵。”
闵夏倾:“……”
兄弟俩交握着手掌,缓缓往两侧走,直到肘臂抬直,拦在追捕者的身前,为他们心爱的教母构建了最后一道逃生防线!
是绝对不能突破的死亡之线!
“哗啦——”
兄弟俩拇指同时挑翻了刀鞘。
身后是深浓吞噬的夜色,淡蓝色的烟花清凉地绽放,在他们腰侧,马刀锋厉,雪光淋淋。
他们眼尾粉红,戾气浮现,高傲绝版的白衬衣饱浸着鲜血,也如少年撒旦亲临人间。
“敢动我们初恋?你们就去死吧!!!”
此刻,背叛至高世界,我们也要为她杀出黎明!
第139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9) “……
纵然有着闵氏双子的拦截, 容薰依然没能彻底摆脱空中追捕。
“——嘭!”
她前方又遭遇了两架战机,对方没有开火,但意思很明确, 他们要围剿她,逼停她!
系统看得心惊肉跳的, “宿主, 你绝对是被狙击了!”
容薰幽幽叹息,“显而易见的, 世界妇盟都混进内鬼了,为了狙击我这么个Beta,出动全Alpha阵营,他们真是煞费苦心了呢。”
容薰也不再纠缠,启动了弹射逃生系统。
漆白色降落伞撑开之后, 飘向了一处公海范围内的无主岛屿。
冬季的夜晚,寂静, 幽冷, 群山连绵,皑皑白雪都成了蓝调时刻,厚厚覆盖着一层天鹅绒般的新雪。
容薰很快认出这座岛屿,名为特瑟西岛, 有着月照金山的美景,是哈曼公海出了名的“情侣圣岛”, 不过此地狼患泛滥, 前来的情侣大多都是有去无回,久而久之就成了一座鲜少造访的孤岛。
西岛唯美的雪境却暗藏杀机。
“砰!砰!——砰!!!”
夜里响起密集的枪声!
容薰的降落伞被打穿了半边,她急速下坠!
但持枪者显然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打出来的枪弹完全就是发泄一通, 没有准头,饶是如此,容薰在下降的途中也被一枚流弹擦中肩膀,几乎剥脱了半只手臂,落地时候她只能用另一只手支撑,还狼狈滚了好几圈。
抬头,很好,还是熟人。
“啊,她还没死?!”
牟妃莉惊讶捂住嘴,随手就将那空掉弹药的手枪丢掉,毫不掩饰的厌恶,“果然这些的Beta,生命力就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苟且又能活!”
容薰捂着流血的手臂坐了起来。
面对牟妃莉那理所当然的口吻,她心头哂笑,因为一夜情从普通体质的Beta变成生育方向的Omega,这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么?
这位怕是忘了,她跟厉薰当Beta的时候,遭受了多少Omega的刁难和冷眼,如今翻身做Omega特权阶级,就开始高人一等,迫不及待要跟原阶层划分界限了。
容薰缓缓站起,解脱开降落伞,不动声色环视全场。
山脚,帐篷,篝火,还有戏谑的人群,很好,是守株待兔。
那么,她这场终极狩猎的肉兔吗?
容薰的目光越过了神情冷肃的柏霆,落到他旁边的庄氏跟闵氏,俩人都好整以暇,似乎并不意外她能闯到这里。
庄氏掌权人,庄华凛,很清爽朗然的黑襟长袍,长的是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模样,脸上也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厉主教,久闻大名,今天是我们任务者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以前他们只是在一些重要会议中打过照面。
面对他的自爆,容薰也笑,“的确,这是我们传说级第一次会面,幸会。”
看来这里是他们的结算战场,要跟她摊牌了。
这些男性任务者,怎么说呢,胜利时刻,好像很享受女性任务者得知真相的错愕?事实上,当她了解到伯赛州的超前思想远超世界前三,她就对这两位任务者身份有所预料了。
系统:“靠?真是同道中人?”
容薰又偏头,“对吧,闵先生?”
闵氏掌权人,闵疏,比庄氏更加斯文内敛,抬着一架无框眼镜,“厉主教说笑了,我们只是略施伎俩,比不上你轻松就策反双子的训狗天赋。”
系统:“靠?这家伙也是?!”
容薰温柔道,“哪里呢,真是感谢两位在珍珠号的见面礼了,那样的道德盛宴,我享用得很是辛苦呢。”
系统环视这两男一女,不管前一刻厮杀得如何腥风血雨,这一刻大家都在微笑,好似久别重逢的故人,笑得它心里都发毛。
——果然微笑眯眯眼的都是变态!
宿主是,他们也是!
难怪他们都能混到传说级!
牟妃莉却是越听越糊涂,“什么传说级?什么任务者?你们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就去紧贴身边的男人,“霆,他们怎么回事?”
她被送到保寿州时,还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完了,没想到庄氏那样神通广大,又把她给捞了出来,还将她送到了柏董事长的身边,虽然男人冷淡,不愿意碰她,但也没有拒绝她跟在身边,这让牟妃莉又升起了新的希望!
她心里不住窃喜,幸好那个婊子是Beta,没有信息素,就取悦不了Alpha,而男人尝过她的滋味之后,怎么会那么轻易放手呢?
牟妃莉摸着自己的肚子,暗暗想着,她的第一胎是双胞胎,没有长在她的身边,还很偏袒这个婊子,简直就是有了老婆就忘了老娘,不,她是绝对不会同意厉薰进门的,她休想老牛吃嫩草!
只是她那俩儿子都鬼迷心窍的,她都指使不动,这让牟妃莉很是泄气,她得找个机会再怀第二胎,这次她一定亲自抚养,不让那婊子有钻空子的机会!
容薰对牟妃莉不太在意,她真正的敌人就在眼前,她开始挑动他们的同盟关系,“柏董,您放弃我,重新选择牟妃莉,是他们给了您什么好处吗?”
男人缓缓看过来,寒眸凛冽。
“厉薰,你骗了我,你也是任务者!你也是为了任务攻略我!”
这个答案,容薰并不意外,她只是意外闵氏跟庄氏的摊牌,“你们多少有点违反游戏规则了吧?”
任务泄露给关键人物,是要受到世界惩处的,而任务者身份泄露,扣除的是次一等的积分。
但庄氏显然有他自己的战略,“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罢了,要是能得到母版女主的附加收益,那也不算什么。”
容薰恍然,“看来您走的是母版女主的贵人收益之路。”
所谓的母版,是一切世界剧情的起源。
原来牟妃莉是母版剧情的女主,难怪能在第一版剧情里,吸完闺蜜的血后还享尽荣华富贵,也难怪庄氏会在她第一次婚礼的时候,把牟妃莉跟男主都送过来认亲,想要以此中断她的气运上升,只是庄氏没料到她会因此更加坚定走向教皇之路。
庄华凛看了一眼还在状况外的牟妃莉,感叹道,“当这个蠢货的贵人也不容易,她好几次都要被你摁死了。”
牟妃莉哪怕不知道来龙去脉,也知道这个蠢货是说自己,她顿时涨红了脸,碍于对方的权势,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至于闵氏,事到如今,容薰也不再替他遮掩,“您这样对付我,是不怕柏忌柏骋,您的亲儿子翻脸弑父吗?”
柏霆脸色同样变了。
只是他是个克制谨慎的,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诧,自从Alpha父子悖论冲突后,他心中隐隐有些预感kardos不是他亲儿子,没想到却是真的。
牟妃莉则是晴天一个霹雳打落下来,险些站不稳。
“什么?你在乱说什么?柏忌柏骋是我的亲儿子!!!”
容薰杀人就爱诛心,她轻轻抚着胸口,柔弱叹息,“妃莉,是我对不起你,你真正的亲儿子,闵夏倾闵雪漫,为了掩护我逃走,现在,还在珍珠号上,虽然你我之间有着诸多过节,但你的确给我生了两个很了不得的小丈夫,他们竟也愿意为了我去死。”
“在这一点上,我无比庆幸你宿舍生子的时候,我对你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爱护,在我被你的男人,贵人,逼入绝境这一天,他们给了我终生都受益无穷的回报。”
她笑,“多谢你啊,妃莉,虽然你毁掉了我的年少前半生,但后半生,我的确吃到了你儿子给我回报的红利。这就是,所谓的,母债子偿吧?”
“……不?怎么会?婊子你骗我?!”
牟妃莉脸色煞白,她想到了前一个小时才观看的录像。
珍珠号的顶层已经沦为炼狱。
闵氏双子吞服了血橙进化剂后,战力得到了顶级的提升,当他们干掉最后一个追捕者,同样精疲力尽,倒在了夜色的血泊里。最后,哥哥伸手,牵住了弟弟的手腕,他们仰躺在停机坪那块草毯上,目光一致看着直升机那暗红远去的轨迹。
眼中,淡红虹膜的光泽逐渐褪色。
意志涣散。
生机枯萎。
牟妃莉对闵氏双子没有好感,传闻中的他们恶迹昭著,纵情玩乐,何况他们又是站在婊子那边,给她一直添堵,对于双胞胎这个罪有应得的下场,她简直能拍手称快!
可她现在听到了什么?
闵夏倾闵雪漫才是她的亲儿子?她亲儿子还为了个婊子死在珍珠号上?
“啊啊啊你个贱人——!!!”
牟妃莉心痛如滴血,她抄起篝火旁的一根火棍,朝着容薰疯跑过去。
她要为儿子们复仇!!!
“嘭!”
只是她没跑两步,就被保镖踹倒在地,吃了一嘴的雪沫渣子,“谁?谁踹的我?放肆!!!”
庄氏再怎么嫌弃这个母版女主的愚蠢,也不会现在废了她,他还得从她身上抽取气运呢,“你还是乖乖待着吧,那是个究极危险品,你也敢靠过去?别是没个几分钟,你就人头落地了,对吧,厉主教?”
不过,现在牟妃莉的气运所剩无几,甚至是原女主田悠悠的,新女主舒心的,都被前面的边缘女配掠夺得一干二净。
他想要重新汲取,就得把这女配打回原形,让女主重回神坛。
庄氏惋惜道,“厉主教,虽然我很欣赏你,但你的确是挡路了,下次遇到这种世界级的任务,任务者多方混战,我劝你还是避开为好。以及,太早锋芒毕露,抢占主角的注意,不是什么好事。”
像他跟闵氏,都不会太早出现在剧情前段,以免被对手察觉,提前铲除。
瞬间,在容薰的额头,心脏,出现了一枚瞄准红点。
在皑皑的雪山上,潜伏的狙击手已待命。
牟妃莉起先还以为庄氏要为她出气,可是下一刻她惊恐发现,无论她怎么挣扎,她的额头跟心脏同样出现了瞄准红点!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是,我可是集团夫人!柏霆!柏霆!——他们疯了!救我!!!”
她被保镖压制,凄厉大叫。
“选吧。”
庄氏少不得玩上一把二选一的游戏,桥段虽然狗血,却很有效,世界不会分析情感,但它会感应到世界之子的抉择,从而实现气运之间的流转,确定女主跟女配的最终命运。
他玩味,“柏先生,你是要救你的妻子,还是选择你的红颜知己呢?”
柏霆的视线成功落在容薰身上。
比起牟妃莉的大喊大叫,恐惧到了极致,甚至吓得溺了,这个女性任务者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姿态。
她不哀求,也不求救,那一双细长的水墨眸在雪天也显得清淡美丽,望着他,对他说,“无论如何,请您记得,面对少爷们锲而不舍的求爱,我也是选过您,爱过您的,在婚礼那日,我将我的双手,命运,都交付与您。”
男人并不回应她,打开保险,手掌骨骼分明,给猎枪上膛。
庄氏唇边的温润笑容不变。
就算是再厉害的女性任务者,依然也逃不过恋爱脑的侵袭,却忘记——
他们男人最是无毒不丈夫。
庄氏又听得她那蛊惑人心的表白,“霆哥,你知道的,我这样的自恋狂徒,最受不了虫豸的噬咬,希望你能看在我们曾经共契婚约的份上,等我死后,将我火化。”
她举起了右手,手背对着他们,那一枚羊脂玉婚戒在夜里的篝火流动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亦如她眼里惊人的光亮。
“霆哥,把我,和这枚婚戒,洒在热夏季的梅雨,黄昏后的葡萄园,在每一个远离太阳的日子里,希望你能偶尔地回想起我,我并不后悔这一趟与你共度的旅程,我很愉快,谢谢你。”
那管冰冷黑邃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心脏。
“抱歉。”
男人淡漠道。
庄氏正等着这场胜负,余光里男人倏忽抬脚,踢翻了最前面的一架篝火。
噼里啪啦!
火星四溅的同时,枪声同样激射而出!
“——砰!砰!砰!砰砰!!!”
枪声是朝着他而来的?!
庄氏反应迅速,拉过保镖挡枪,往旁边就地一滚,发型凌乱,还吃了两口雪渣,向来镇定的,从容在握的庄州长都有些破防了,“柏霆?!为了女人你疯了?!!!”
“你不想觉醒了?不想脱离任务世界?你不怕死吗?!”
没错,他们跟这位原版男主谈判的条件,就是把他从轮回任务抽出来,让他拥有自主的意志!
而他,也要听从他们的安排,杀死女配厉薰,再把原版女主扶回正妻之位,让偏移的世界轨迹返回原位!
“疯?”
“疯的是你们这些任务者。”
男人黑皮革手套握着轻型手枪,厚重御寒的战壕风衣披在肩头,内里的西装严谨保守,如同一场即将降临的黑色磁光风暴,“我的意志,世界不能主宰,你们任务者也不能。我不会被你们愚弄第二次。”
“至于我的妻子。”
柏霆咬开手套,举起自己的手背,戴着是同款的气质端重的玉戒,“我们伯赛州的婚契你们不知道吗?我们会在凯旋中高歌,在深渊中接吻,我妻,是我的和平,是我为之不断战争的理由,你们实在太轻视一个丈夫的决心了。”
“你妻子也是任务者!”
“嗯,然后呢?”
“……呵。”
庄华凛没想到自己走到至今,居然会被世界之内的剧情人物摆了一道,他怒极反笑,“柏霆,你知道世界之外是什么吗?你知道我们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与我们对抗是什么下场吗?”
庄氏从雪地里站起来,在对方的枪口下,肆无忌惮拍掉了膝盖的雪块,“我只需要一个响指。”
他拇指捻着中指,“像这样,你的妻子,就会脑浆迸溅!”
“砰!砰!”
响指打落,两声枪响。
血花迸溅的瞬间,庄华凛也回头,“看见了没有——”
他视线凝固。
轰然!
激响!
从容薰的身后冲来了雪崩般的磅礴飞沫,在夜空暗蓝的群山之下,大片的白灿淹没视野!
“……什么?”
铺天盖地,强烈的电闪,是银蓝色的爆冲风暴!
在子弹即将抵达她的胸口那一刻,墨紫色滑雪双板从她头顶高高飞跃了过去,模糊了狙击手的视点,容薰被包抄后,身后也重重贴上了一具冰冷强硬的年轻胸膛。
“哧啦——”
雪沫飞扬,她的左胸被冷硬的大掌包裹,因为不能全部揽住,对方索性往心脏致命处狠狠摁住。
撞上一侧的障碍石壁时,滑雪仗插过她的腰侧,强行刹住,对方用背部强势抵住尖锐部分,那轰隆隆仿佛世界崩塌的震感传到容薰的身体,只有小部分的冲击。
“砰!”
狙击第一枪!
枪弹没有穿过她的心脏,反而击中了捂住她前胸的手背硬骨,血花如雾气腾起,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狙击手为之骇然,身体骨骼要达到怎样的硬度,才能让子弹穿不透?
“砰!”
狙击第二枪更是悄无声息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狙击手的瞄准镜里,目标对象的头顶上方极快蛰伏下一片黑影,等再扬起来时,暗紫罗兰色的磁吸防风雪镜随之入镜,它覆盖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冷峻清晰的下颌!
这不惧子弹枪火的血肉怪物是人类的形状?!
群山幽蓝,暴雪茫茫,黑橄榄色武士雪服背靠着那一处黝黑的石壁,愈发高挑直挺,健美饱满的胸肌同样被严密包裹,硬壳防水的暗黑雪裤勾勒凌厉笔直的长腿,又被束入一双暗橄榄哑光长筒军靴里。
基因魔王双唇鲜血斑斑,叼着一颗澄金色的子弹。
“不管你们是世界之外,还是天外来客,现在!”
柏忌将炙热的子弹吐射出去,唇口鲜血和水丝一起流淌,弹药湮灭到雪里,飘荡起灭亡的气息。
少年魔王寒声,“你们该跪下,向我小妈忏悔了!”
第140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50) 父……
“——嘭!嘭!嘭!”
柏忌大臂环着容薰, 单掌大幅度张开,护住她的心口,当他辨认了子弹射来的方向与轨迹, 毫不迟疑伸直臂膀,开枪射击!
山坡狂风呼啸, 滚落一道又一道伪装潜伏的人影。
Enigma超绝视力, 精准得令人骇然!
“还有三十九分钟,柏骋联络了军盟, 就在路上。”
将雪山上的狙击点扫荡一遍后,男生贴着她的耳后肌肤,灼热的气息让碎冰融化,轻声传递信息。
“特瑟西岛被他们提前肃清封锁了,想要进来不容易, 我一路从公海游过来的。”
就连身上的雪服和装备,还是捡别人遗漏的背包, 好在没有什么气味, 没让大少爷的洁癖当场发作。
容薰在上珍珠号之前,也给柏家两位“假少爷”留了一手,如果当晚她没有发送晚安信函,极大概率就是她被拦截了。从Kardos收到异常的那一刻起, 他们兄弟就兵分两路,哥哥做先锋潜入, 确保她的安全, 弟弟则是带着救援,随后就到。
就如闵氏双子那样,他们兄弟彼此有心灵感应,默契自不必说。
柏忌的视线扫过庄氏的州长护卫队, 闵氏的冰蓝手套军团,拢共都有四五百人,阵仗看样子不大,但都是精锐尖刀,最让他暗暗防备的,是黄色帐篷附近的神秘集装箱,他感觉到某种危险的活物气息。
不管如何,他都要撑到援军赶到,直到她安全为止!
柏忌迅速衡量周围的掩体跟利器。
容薰摘掉了胸前那一颗贝壳扣,里面是一枚隐藏摄像头。
“你的端脑还能用吧?把珍珠号的资料传过去,现在就全球同步。”
她也朝着庄氏跟闵氏微笑,“不好意思,你们多年经营,大概是要成为我晋升教皇的踏脚石了。”
当前教皇选举需要经过全球两百名红衣主教的投票,想要获得准入资格,还得从名望,功绩,信徒,吸纳捐赠金四个方面累积,如果能除掉黑金花会俱乐部,她绝对能成为本届冲击教皇之位的最佳选手!
“——你都,流血了,你还关心这些?!”
大少爷又气又怒,恨她不爱惜自身的安危,她可是Beta,随便一个流感就能送她去见上帝!
她熟练安抚他,“我知道,你别担心,我暂时还见不了上帝,只不过庄氏跟闵氏狡猾,我们最好先发制人!”
柏忌有些不满她的避重就轻,但还是照做,很快他也黑脸,“……不行,他们连这里也屏蔽了!”
“只怕不是屏蔽。”
寒冷袭击着身体,容薰轻咳一声,点着表带,“看来两位真是准备充足呢,对吧,全球端脑唯一的生产方,天外来客的幕后老板,闵先生?”
庄氏看向自己的盟友,这老狐狸果然留了一手。
柏忌没有理会众长辈的暗波汹涌,比起自己孤军奋战,他更担心她Beta的孱弱体质,脱下雪服就给她穿。
双方经过第一轮的集火,进入了诡异的沉寂状态,柏忌一边盯着那边的动静,一边把容薰的手肘插进袖服里,就连她被鲜雪濡湿的头发,他都用掌心握住,试图用体温烘干她。
“冷吗?”
大少爷又把她拢入怀中,用自身热量为她取暖,那样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浑然不觉自己还被一群父系长者围观。
庄华凛被容薰扳了一局,又得知盟友背着他藏了一手情报,脸色微妙,他一向稳坐幕后主使之位,哪里受过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打击?
他跟柏氏拉开了距离。
同样,他也跟闵氏遥遥相对,免得他突然背刺自己。
做了那么多次任务,庄华凛第一次陷入这种结局底牌还未尽出的情况。
此时,三方都形成了诡异的对峙局面,庄华凛估量双方的筹码后,找回了些许掌控局面的感觉,他轻轻叹息,第一个当然要选择对立面发难,“柏兄,你还是当局者迷吗?Kardos并非你的血脉长子,而你的妻子,却与他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
那小兔崽子嘴里叫着小妈,举止行为可没有半点尊敬小妈的姿态!
容薰挑眉,这是觉得她是唯一的女性任务者,所以柿子捡软的来捏?
柏霆撑开手指,任由鲜血滑落,神色平静,“Kardos是我一手带大的,从法律层面而言,我就是他的养育者,跟血缘无关,至于我的妻子与儿子如何,是我的家事,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庄华凛心道,她究竟是把这对父子玩弄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让他们如此死心塌地?
是他们太小看了这个真假少爷的世界吗?
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狗血的小女生穿书恋爱,后来随着剧情进展,真假少爷又升级成双胞胎跟奶妈的强取豪夺,虽然世界线变动了两次,但他跟闵氏都信奉强者为尊,将重点放在各自事业的开拓,企图通过暗线操控明线,没想到在容薰这里跌了一个跟头!
难道真假少爷才是他们的通关手段?
早知如此,他们就不该选择那废物女主!
“闵疏,热闹看过了,现在该你了吧?”
庄华凛冲着人扬肩,“不管男主还是反派,都是你的种,也该由你结束吧?”
本来真假少爷的世界里,母亲这个血亲角色分外重要,但闵氏却是个怪诞的,维斯老虎城奉行无主母原则,至今庄华凛都不知道柏氏双胞胎少爷的生母是谁,根据传闻说,对方是戴氏的Omega初恋情人,后来被闵氏横刀夺爱,生下双胞胎后就销声匿迹。
在这个端脑网络蔓延全球的时代,还能真的人间蒸发不成?
这实在太异常了!
庄氏不能完全信任闵氏,这厮斯文败类,危险程度不可小觑。
闵氏正擦着起雾的镜片,冰天雪地里套了一件高领黑色毛衣,挽着袖圈,裸露的腕部温润如玉瓷,斯文儒雅的气场让战场都仿佛成了茶室,他温和开口,“Kardos,过来爹地这边。”
而他的长子警惕握住容薰的手腕,暗想,如果四周出现异动,他第一时间就带她奔逃!
距离援兵赶到,还有三十六分钟!
Kardos实在不耐烦应付闵氏,但情况危急,他又不得耐下性子,跟生父周旋,“闵氏,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少在我面前摆父亲的威风!”
单是让他的心上人身陷险境这一条,就足够他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闵氏并未被他的冷言冷语激怒,愈发宽和厚道,“好孩子,你是爹地全心全意培育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爹地最满意最优秀的孩子,只要你站在爹地这边,以后爹地什么不都是你的?”
大少爷冷笑,“说得好听,不如你先把老虎城转给我先?”
对于Alpha特级阶层来说,感情是廉价泛滥的东西,所有的呵护与关心都不如一个股权转让来得实在。
闵氏也微笑,“你喜欢,爹地现在就可以转你,只要你——”
他架上平静斯文的无框眼镜,寒芒一掠而过。
“杀了她。”
原女主过于废物?
那就只好让女配殉葬,彻底剪掉双子的恋爱线。
“……”
寒风呼啸,黑橄榄色雪服被摩擦出爽滑的响声,狂乱中听见男生的一声冷哧,“你不是任务者吗?怎么,没有任务面板,查看少爷对小妈的好感度吗?”
当然可以。
只需要付出足够庞大的积分,传说级任务者就能查看任何角色的感情关联。
容薰则是感觉男生那磅礴的,滚烫的胸肌正在收紧她,继子的气息同样吐露在她的颈边,微妙的危险,泄露出些许怨恨。
“想必你们这种任务者,手眼通天,能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早就知道少爷我的感情走向了吧?”
知道她是所谓的“任务者”,柏忌竟不觉得意外,若她不是特意攻陷他,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初恋情人,仿佛每一处都是为他而生,她温热的胴体,咸涩的水汗,都让他渴望得骨头脏器都在咬紧!
庄氏原本是不关心这话题的,什么情爱能有利益厉害?
哪怕他跟重要角色没有建立太深厚的感情关系,在后期只要他砸得足够多,捞个干爹和贵人的身份也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庄氏第一次觉得自己浪费系统积分,去查询了这个男主哥哥对他小妈的好感度。
嘀!
敌方阵营男配柏忌(闵忌)对女配厉薰当前好感度为98.77%!
特别标注:战争与挚爱。
什么?
饶是庄氏,都有些吃惊这位大少爷的决心。
他这边的感情梯度估量分为九阶,从最肤浅的生理欲望,中级的仰望,再到高级的信仰,终极的牺牲,以及这第八阶的战争之爱,为了能让爱人处在一个和平安稳的环境里,他将不惜发动摧毁一切的战争,将她周围潜在的威胁都悉数除去!
但他都有多久没见过这种拉满的好感度?
庄氏不太相信,是不是他系统太久没有更新过?
庄氏的幕后黑手系统:“……连自己系统都信不过的宿主真是太垃圾了!”
庄氏并没有理会系统的牢骚,他这次查看的是男主霍骋的好感度,哦,现在应该是柏骋。
嘀!
敌方阵营男配柏骋(闵骋)对女配厉薰当前好感度为98.77%!
特别标注是“信仰与牺牲”,以及异常闪烁的“共感与同慕”。
庄氏:“……”
系统:“你是不是傻?都说是双胞胎了,好感度肯定是一样的啊!”
庄氏维持着体面,为了不再错漏细节,最后再查询了一次闵氏的好感度。
我方阵营男配闵疏对女配厉薰当前好感度为98.77%!
庄氏顿时愕然。
这是什么?父子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好感度?疯了吧?!
闵疏那家伙可还是策划珍珠号的主谋啊,他喜欢人家还把人家往死里整吗?
再看那特别注释,明晃晃的是“摧毁与信仰”,跟儿子们一样,而共感心灵与同慕法则竟然也是同时起效!
庄氏:“这种双胞胎的共感家庭真的不是变态?”
他的系统似乎看开了,“宿主,我懂了,这次其实是恨海情天父子剧本,我们这种没有感情线的幕后事业批只是路过的!”
庄氏:“……”
而柏忌注意着他的脸色,皮笑肉不笑,“庄叔,你也看到了吧?怎样呢,我的好感度,够不够为小妈赴汤蹈火?”
“又或者——”
距离援兵赶到,还有二十八分钟!
Kardos双臂交错揽着容薰,毫不避讳,直视着他生父,这个主导了双胞胎真假少爷剧本的男人,整个战局的幕后黑手,“您说,这够不够少爷我,为我的心上人弑父?”
庄氏的视线转到脸色平静的柏霆,还想挑拨两句,但刚才亲生父子三人组的好感度给他带来了一股极大的冲击,在挑拨之前,庄氏又想到了珍珠号的闵氏双子,这柏氏可是他们的生父,不会也有共感同慕法则吧?
他决定再谨慎一回!
庄氏查阅了柏霆的喜恶值。
敌方阵营原男主柏霆对女配厉薰当前好感度???!
庄氏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似乎早就料到。
“果然。”
这种无法确定的数值,要么就是极高到无法估量,要么就是感情复杂到无法综合评估,这意味着对方的行为更加危险,冲突,不可控!
会成为他们这一战的极大隐患!
庄氏隐隐头痛起来,他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如果事先查看过主要角色的感情情况,也不至于陷入现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
这该死的好感度高分,是女性任务者的胜利诀窍吗?
难怪她来到这里都不惧他们的发难,谁让她的世界之子正在前赴后继回报她的情意?就连他的盟友,闵氏也受到双胞胎的共感同慕法则影响!
庄氏的幕后系统还冷不丁提示他,“……宿主,这个家就剩下你是外人了!”
庄氏:“……”
但他的盟友,闵氏依然不慌不忙,“不听话的孩子是无法拥有命运的礼物的,既然你执意如此——”
闵氏举起手,轻拍了拍双掌。
那连片的橙黄色帐篷外,也搭建了一条双排的海运冷冻集装箱线路,暗红色的整体狭长粗壮,随着山势而蜿蜒,远远看去,就像是雪山脚下盘踞着一条鳞片闪闪的宇宙海蛇。随着闵氏的手势落下,集装箱顶部活动板被卸开,喷出淡蓝色的冰雾。
夜色幽暗,那一双双暗紫色的瞳孔同样睁开,寒意扩散到细胞骨髓。
“……闵疏,你?!”
纵然庄华凛见识过无数骇人场面,但这一刻他仍是难掩惊惧。
修长健美的四肢被包裹在银白色的连体束缚装里,从冷银色的微翘长狼尾,到苍白如雪的完美皮肤,身高,瞳色,手背青筋走向,完全复刻了柏忌的基因魔王外表!
而这样的基因魔王,巨蛇集装箱这里足足有一百四十四具!
这就相当于一百四十四个魔王军团!
庄氏当然见识过柏大少爷的基因天赋,在世界高校联合军演时,他那过分强悍的躯体可以穿越火海冰河,有半副近乎神化的不死体质,给评委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庄华凛怀疑这小子早就进化为特级Enigma,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还伪装成顶级Alpha!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盟友还真是背着他搞了一手狠的!
庄华凛心头一凛,闵氏突然让秘密武器亮相,会让他们活着回去吗?
这已经不是违背生命伦理的克隆,而是违反生命法庭,又颠覆生命技术革命的等比例复制!
“这是……”柏忌眯眼,“是我的Alpha少年基因体?”
“不错。”
闵氏赞赏,“Kardos,你感觉很敏锐,他们是用我的父系基因做底,再用你的少年基因培育起来的,这个造神计划,我称为维纳斯的终极幻想!只要持续注射四年,哪怕他们是普通的Alpha,Omega,Beta,也会逐渐拥有你的血细胞,血基因,完整的生命传承链。”
“最后,他们会跟你越长越像,成为你的基因链兄弟!”
男人的语气透露出一种不可理喻的狂热,“ABO世界发展至今,也该更新换代了,只要有造神的基因样本,人人都可以成为少年新神!”
“这个世界,基因至上,不需要被基因淘汰的弱者!”
庄华凛喃喃道,“疯了,这个极端基因进化战争狂!”
闵氏彬彬有礼地俯身,“在此,我不得不感谢厉主教,你推动柏氏的全脑技术研究,也加快了少年维纳斯们的脑域转化的过程。”
出乎两位男性任务者的意料,是她轻轻笑了,“闵先生,您的谢谢说早了,您怎么会觉得我的存在,是为了给你们的伟大事业如虎添翼呢?没有利己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钻研呢?为了哄您高兴吗?”
“可事实上,无论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是您四个儿子都在想方设法哄我高兴呢。”
“您到现在还弄不清谁是这个世界中心吗?”
闵疏动作一顿。
“现在——”
那苍白的,孱弱的手腕举了起来。
“才是我的最终狩猎时刻。”
她轻飘飘折了个响指。
“去吧,我的乖孩子们。”
在全球集体脑域开发这样特殊的领域,容薰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防的就是闵氏这种的极端狂热分子!
她在每一个实验体项目都植入了她的至高权限——
“现在,我是你们的最高指令,是我赋予了你们新生,延绵不绝的爱意与呵护,如今,你们的父亲要毁灭你们共同的爱人,你们同意吗?”
集装箱森白冷雾萦绕,那些暗紫色的眼瞳极快烧起了一簇簇的暗火,银白的束缚装快要压制不住那澎湃汹涌的恶意!
“……父亲,爱人……”
当双方权限冲突,他们要如何抉择?
“孩子们,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
她极富蛊惑的音调仿佛夜里的雨水,模糊了父权的指令。
某一刻,基因实验体们共同违背了闵氏给他们设定的目标与轨迹,朝着闵氏跟庄氏的四百精锐人马扑杀而去!
战局颠覆!
弑主开始!
“……这也行?”
庄氏的声音消失在基因体的进攻中!
在他们震惊的时刻,容薰同时出手!
没错,她最开始在示弱,实际藏起来的微型手枪还有六发子弹!
就是为了这一刻关键决战!
她乌发猎猎飞扬,抽掉保险。
拔枪,抬臂,狙击!!!
“砰砰砰!!!”
接连数枪,利落,果决,解决掉了庄氏跟闵氏的贴身护卫,为她的宝贝们打开了一道突袭的缺口!
在无人注意的帐篷角落,牟妃莉哆哆嗦嗦,摸到了保镖掉落的手枪,保险都开了。
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蓦地,她无限涌起一股勇气,既然她的第一胎废掉了,想要顺利产出第二胎,就必须解决厉薰这个勾引她男人和儿子的婊子!
“蠢货——!!!”
庄氏正跟基因体缠斗,余光瞥见牟妃莉的动作,眼神都滞了下。
现在情况跟方才不一样,她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中,公然袭击神职人员,尤其是红衣主教级别,是可以被提前击毙的!
世界再怎么偏爱原女主,也逃脱不了规则的制裁!
“不要!蠢货放下!!!”
“快拦住她!!!快啊!!!”
“嘭!!!”
那一枚呼啸而来的子弹与容薰的子弹交错而过,又擦着容薰的脖颈!
刺啦!带出一道狭长猩红的血迹。
“嘭!!!”
Omega腺体血浆爆开!
牟妃莉在这个世界的女主锚点再度断掉!
“呃……你……放肆……”
牟妃莉捂着流血的脖子,惊惧又痛苦倒了下去,她仍然不敢置信,在多方强者的保驾护航中,她居然还是躲不过?!
她都成为了珍贵稀缺的Omega,怎么还能被Beta狙杀?
“……血?该死?!”
柏忌捂住容薰的心脏,却没能防护住她的脖子,当少爷闻到那股深入骨髓的血腥味,心里咒骂着,身体却诚实折下双肩,薄软的嘴唇吸住她的出血口。
Enigma的唾沫有快速止血的效用。
柏忌含混着语气安慰她,“嗯?不怕!……我舔舔就好!你就疼一会儿!”
在男生那磅礴的胸肌跟修长的四肢里,容薰被强势挟裹着。
女服务生的黑领制服过于累赘,被她脱掉了外套跟马甲,挂着一件束腰细褶的白茉莉香衬衫,领口被冻风灌得敞开,噼里啪啦拍打着那一截明晰漂亮的颈,那一头闪烁着银蓝光泽的长狼尾正埋下去,吸血鬼般吮吸着她。
雪山的黑夜响起了狼嚎,篝火被冷风吹得明灭不定,她的长发凌乱而蛊艳,发梢跳跃着幽蓝光泽,淹着黄金比例的腰臀。
完美得如同赐恩的月光女神,生命力是那样的纤细,柔弱,玻璃水晶花般一折就碎。
可也是这个月光般的女神,被继子抱在怀里吮吸颈子时,竟然毫无廉耻动了情欲,从脸颊浮出足量的,亢奋的红晕,浓艳又浑稠的美色。
柏忌显然也察觉到她的动情,这实在是很奇妙的,她平日里公事公办,禁欲得宛如圣女,怎么会在这种生死交锋的战争时刻对他有了感觉?
但这也鼓舞了他的热情。
继子情不自禁把她抱得更紧,双唇游动到她的耳后,“……嗯,小妈。”
容薰与任务者们对视。
眼里没有被继子亲吻耳后的羞耻泪水,只有对他们的俯瞰。
而庄氏与闵氏的系统提示音里则是传来——
嘀!
您所守护***女主***已死亡!!!
嘀!
我方阵营***已被***阵营击败94%!!!
嘀!
我方任务**失败率大幅度上升,当前为89%!!!
那位红衣主教的唇角似乎还微微翘起,仿佛在说,怎么办呢?
在这个真假少爷的世界里,反派主角都在我的阵营,你要我怎么输呢?
当你们的黎明还未至——
胜利女神,已属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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