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重要的是此
洛梨努力回忆着富婆粉丝出现的时间, 以及富婆的IP地址,还有富婆说她儿子身高189、有钱还长得帅,omg的, 几乎完全和婆婆重叠了。
天啦, 这么多重合的点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洛梨偏头凑到傅疏耳边,压低声音问傅疏:“你知道你妈看我的直播吗?”
“知道, 就是她把你账号推给我的。”傅疏好整以暇地看着满脸尴尬的她, “我要不要告诉她,她嘴里的前夫就是我?”
“你别说。”洛梨简直不敢想象,傅夫人如果知道账号主人是她, 该有多生气啊。
傅疏勾了勾嘴角, “还敢胡编乱造吗?”
现在还哪敢啊?
洛梨耷拉着肩膀, 欲哭无泪地坐好, 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忍不住偷偷瞄向养尊处优、气质高贵的傅夫人, 完全无法想象出这么金贵的夫人竟会蹲守看自己的直播,还给自己送这么多钱。
这段时间傅夫人至少送了她八十多万, 分成扣税后还有三十多万,感谢榜一富婆姐姐,啊不对, 感谢榜一婆婆。
心底正感谢着, 傅爸开口:“何止十万?自从你看直播以来, 光是送礼物已经花了三百多万。”
傅爸的心思都在妻子身上,并未注意到儿子儿媳两人的异样, “有那么好看?”
傅夫人柳眉一挑,“怎么,我花点钱你就心疼了?我作为你的妻子, 花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还不够你收藏一幅字画贵。”
傅爸无奈好笑,这哪跟哪,“我的钱都是你的,你随便花,我只是怕你太沉迷,伤了眼睛。”
傅夫人拉了拉身上的披肩,气势十足,“我看你分明是舍不得,人家律师说得对,男人有钱不愿给和没钱给一部分是两回事,回头我得好好看看你的财产分配,看看你到底舍得给谁花钱。”
“阿玉,没有的事,你别误会。”傅爸轻轻揽住妻子,小声哄着,“你别听网上瞎科普,如果她真处理得好夫妻感情生活,怎么会离婚呢?”
傅夫人轻哼一声,“你别转移话题,你高价收藏那么多字画却没有增值,是不是以正当名义转移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傅疏看向洛梨,很好,你的账号成功挑起了你公公婆婆的夫妻矛盾。
洛梨尴尬又抱歉地笑了笑,她也没想到傅夫人看得那么认真,凑到傅疏耳边压着声音询问:“你不劝劝吗?”
“害怕了?”傅疏低声问。
有点。
万一把夫妻俩拆散了可怎么办?
洛梨只是科普法律知识,不想参与人家的婚姻。
“没事,一会儿就好。”傅疏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坐在对面的傅老爷子也低头喝着茶,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很快,另一边的傅爸已经缴械投降,小声说:“当着孩子们的面儿呢,给我留点面子。”
“那别管我给谁送礼物。”傅夫人也不是给谁都送,只是给看着可怜的、看着有趣好玩的才送一些。
傅爸说行行行:“下次我陪你一起看,也给那些账号送一些。”
主要是盯着一点,免得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再调查一下,免得妻子上当受骗。
傅老爷子放下茶杯,笑盈盈地问低着头装鹌鹑的洛梨,“阿梨最近还在学法律?”
洛梨嗯一声,“爷爷,还在学的。”
傅老爷子颔首,事不分大小贵贱,重在坚持有恒心,“网上一对一课程怎么样?如果老师不行,可以安排你以旁听生的名义去政法大学。”
“爷爷,现在上课的老师也是政法大学的教授,讲得很好。”svip课程,一节课几千,教授讲得透透的,加上洛梨本来就有经验,基本一遍就过。
傅老爷子颔首,“对钓鱼感兴趣吗?”
“我认识几个政法大学退休的老头,经常一起钓鱼,下次钓鱼你也可以一起去。”
洛梨顺势应下:“爷爷我不会钓鱼,不过我可以陪爷爷去钓鱼,给你搬椅子撑伞,当个小跟班。”
傅老爷子笑着说好,“下午要是天气好,去湖边教你钓鱼。”
前些年还能爬山、开车出去旅行冒险,但自从那年爬雪山差点死在山里后,身体就一年不如一年,现在也就只能在家下下棋喝喝茶写写字,再去湖边钓钓鱼了。
“好啊爷爷。”洛梨乖巧应着。
午餐过后,老爷子回房休息。
傅疏和傅爸去书房谈事,洛梨独自拿到傅疏在老宅的这栋小楼,她昨晚睡得挺好,暂时不想睡觉,于是就在小楼里逛了逛。
中秋时来过一次,这次变得熟门熟路了,径直来到二楼,没去书房和卧室,直接推开画室的房门,上次来时记得墙上挂着一些油画,好像都是傅疏画的。
想了解一个人,就要从他的爱好开始,老爷子说傅疏从小很喜欢画油画,还跟着绘画大家学画画,但是傅家只有他一个儿子,他必须肩负起家庭责任,因此放下了画画,转而学了金融。
洛梨站在画室中央,看着墙上的画,有漫山遍野的红枫,也有湖边日落,还有湖边落雪,她不懂什么绘画技巧,无法评价好坏,只是看着时觉得画里的景色给人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傅疏在画这些画时,心底应该是很宁静安乐的。
“小傅太太喜欢看画?”负责送饮品过来的阿姨看洛梨一直盯着墙壁上的油画,忍不住出声。
洛梨接过飘散着热气的香芋奶茶,“只是想看看傅疏画的画,这里只有几幅?”
阿姨:“楼下仓库里还有许多,还有小傅先生小时候初学画的废稿。”
“我想去看看。”洛梨让阿姨带路,阿姨应好,领着她下楼绕到后面的仓库,房间里堆满了纸箱,每一只箱子上面都贴着标签,上面详细写着物件、日期。
洛梨细细看过去,发现这里不止存放着傅疏的画,还有作业笔记以及小玩具,都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阿姨搬来两张户外椅子和一张桌子,洛梨坐下,打开一只放画的盒子,一股旧纸页与干涸颜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幅水彩,画的是老宅花园里的锦鲤,笔触还带着少年人的生涩,但却把锦鲤在水波下翻起的肚白刻画得很生动清楚。
远处睡莲独自绽放,也给这一汪溪水增加许多生机。
洛梨又翻看了一些,里面有油画小猫、向日葵,还有水墨画的老宅、云雾缭绕的山峦,还有稚嫩的铅笔简笔画,上面画着小猫小狗,还有毛毛虫。
毛毛虫弓着身体,像只爬行的Ω,画得还挺萌的,洛梨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这张简笔画发给傅疏,“你小时候画的还挺可爱。”
傅疏暂时没回,她放下手机又去看其他,又在这一堆简笔画里翻到一只画得胖乎乎的小猫,一双眼睛特别大,特别醒目。
上面还有一个太阳,太阳光也长短不一,中间有个笑脸,旁边还写着几个字,字体非常稚嫩——大眼睛的大白。
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笔画拼凑出一串字,洛梨恍惚地觉得这串字有些熟悉,之前在哪里见过来着?
她托着腮仔细回想了一番,是书签。
对!书签上就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小猫,眼睛大得像铜铃,几乎占据整张猫脸,胡子也特别长,特别粗,看着挺奇怪的,但一眼就能记住。
字体也差不多,歪歪扭扭的小孩字迹。
不知道是傅疏的字体,还是周小姐或是傅瑶的字体?
傅疏进来时,正好看到洛梨盯着那张发黄泛旧的画纸,“怎么找到这里的?在看什么?”
“阿姨带我下来的。”洛梨将画着猫的画纸递给傅疏,“这是你画的吗?”
答应傅疏有疑问要直接问他,别胡乱猜测,她便直接问了。
傅疏走到她身侧坐下,接过画纸看了看,这么幼稚丑陋的字体不可能是他的:“不是。”
“傅瑶画的?”洛梨记得管家说楼上书房门上都是傅瑶的杰作。
傅疏说不是。
“那是谁?难道你还有其他白月光?”洛梨之前不在意书签的事,此刻忽然想问个清楚。
“没有。”傅疏回忆着这幅画的主人,久远的记忆浮了一些出来,那是一个眼睛圆圆的小女孩画的,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又大又圆,好像还挺爱哭?
“没有?你怎么想入神了?”洛梨直觉肯定有故事。
“只是在想是谁画的。”傅疏靠在椅子上,长腿随意支着,“我已经想不起她的名字,只记得是假期一起学画画的,她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很亮,却很爱哭。”
“小女孩?”洛梨听着心底有点吃味。
傅疏嗯一声,“反正哭得挺烦。”
哦,那没事了。
洛梨忍不住又问:“烦还收藏人家的画和书签?”
“书签?”傅疏怔了两秒才想起她说的是自己带回桃溪里那本书里夹着的书签,嘴角勾了勾,“吃醋了?”
洛梨是有点点不舒服,但看他那么坦然,应该也没什么情谊:“没有,就是好奇。”
“书签好像是她画的。”傅疏隐约记得那时是去外祖父家过暑假,被外祖父送去学画画,学了半个月左右,一直陪着自己长大的狗出车祸死了,他很难过的将狗埋葬在后山里,悲伤还没过去就回到绘画老师那儿。
她大概是看到自己心情低落,才送了那张书签给他。
本想第二天送她一套新文具当做谢礼,但第二天她就没来上课。
后来听老师说她回母亲家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老师要清理掉她贴在墙上的一些画,傅疏鬼使神差地收了起来,并带回了家,“后来就忘记了,现在看来被装进行李箱带回来,再被我妈收了起来。”
洛梨听着怪揪心的,“小女孩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只记得眼睛很大很亮。”傅疏说这话时盯着洛梨的眼睛,乌润明亮,“和你的很像,你说那个小女孩会不会是你?”
“怎么可能,我就没学过画画”洛梨是没写过,但曾经的洛梨好像学过?她身体忽然一怔,脑子里恍惚地冒出一点零星的记忆。
洛梨五岁之前是住在外婆家里的,印象里外婆家里有一只大白猫,外婆还会亲昵的喊她小梨子,手把手教她识字写字,还送她去学画画。
五岁之前的洛梨身边虽然没有父母,但过得很简单幸福,一直住到五岁那年外婆去世才被洛母带回家里。
该不会真是吧?
洛梨忍不住问傅疏,“在江城学的?”
傅疏颔首,他外祖一家的确住在江城,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
洛梨的外祖母以前也住在江城。
真巧啊。
傅疏从她错愕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真是你?”
“不知道,眼睛大的小女孩比比皆是。”洛梨既希望是,又希望不是,很复杂的心态,“是不是都不重要,对吗?”
傅疏直觉是,不过还是伸手握住洛梨的手,郑重回了一句:“对,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的你和我。
洛梨闻言怔了一瞬,会意后笑了起来,心底也跟着轻松起来,不管自己是不是原来的洛梨,此时此刻的是她就行。
她低头将这些幼稚的小画收起来,重新放入箱子里,“好好存放着。”
傅疏嗯一声。
洛梨拿起其他几幅水墨画、油画分别放入其他箱子里,“这些画得都很好,你以前是不是天天练画画?”
傅疏:“并没有。”
课业繁忙,一周两三次吧。
“那纯靠天赋?”洛梨也就念书时上课画过,好像对画画没什么兴趣。
“或许只是老师没有引导出你的兴趣。”傅疏听她这么说,忽然来了兴致,“想学吗?我教你?”
时间尚早,洛梨还挺想找点事打发时间,爽快应了一声好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第 82 章 爷爷还想看
傅疏说教就真的教了她。
不过教的是水墨画, 教法也不太正规。
古朴宁静的书房里,窗户大开,窗外梧桐一片金霜, 日光斜斜照过来, 便泛起细碎的银芒,映着深秋的风霜。
也有细碎的日光穿透金黄的梧桐叶, 照进书房里, 落在窗钱放着的乌木长桌上,留下斑斑光影。
洛梨和傅疏站在书桌前,她手拿着毛笔, 傅疏从后方轻轻拥着她, 抓着她握笔的手, 带着她在宣纸上方练笔触。
“握笔时手指要放松, 掌心空如握鸡蛋,手腕悬空, 手臂发力”傅疏微弓着腰,脸贴着她一侧脸颊, 呼吸均匀而浅,透着点点热意的气息从洛梨的耳廓划过。
呼吸很近,灼得洛梨她的耳根有些发热, “你别在我耳边说话。”
“可是我低头刚好在这里。”傅疏侧过头, 唇边划过白皙的耳骨, 还有意的停留了一瞬,“我也是为了教你, 弯着腰也很累,不感谢还嫌弃?换做别人,给我一千万都不教。”
“傅老师咱门继续。”洛梨催促他快一些, 想多学几种下笔的方式。
傅疏勾唇,“求我。”
洛梨片头,在他唇边印了下,“求你了老公,一会儿学完我给你按摩。”
傅疏轻抿了下唇,笑了下,“基础笔法分三种,中锋、侧锋、逆锋,中锋是骨,适合画圆劲饱满的物体轮廓、叶脉,侧锋是韵,讲究扁平斑驳,适合山石、树皮的粗糙或是大面积渲染,逆锋是笔尖朝运笔反方向行笔,适合表现老树、岩石的苍劲感”
傅疏抓着她的手,带着她练习笔法。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恰到好处的引着洛梨的手去感受运笔的方向和力道。
洛梨学了两遍后,傅疏便放手,站在一旁看着她画,等她自己画完一张还夸赞一句:“画得很好。”
炙热的呼吸落在耳边,烫了一下,洛梨的手跟着抖了一下,墨汁落在新的一张宣纸上,很快化开变成一团墨汁。
不满地瞪向他,“你别靠我这么近,影响我发挥。”
傅疏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有吗?你是未来的洛律师,应该有不崩于泰山气度。”
法庭上又没人这样骚扰她,洛梨白他一眼,低头看向桌上晕开一大团的宣纸:“太浪费纸了。”
“画成画就不浪费了。”窗外起风了,傅疏看向窗外沙沙作响的梧桐叶,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宣纸上划出浓墨重彩的树干。
“水墨画画的意不在形而在神;不在满而在空;不在写实而在写心,树干随心画便是,只是树叶需要淡一些,虚实结合”
为了方便画梧桐树,傅疏又贴近了她一些,左手轻轻揽着她的细腰,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里。
不过此刻洛梨专注在眼前的画上,看着画面上一笔一笔落下的梧桐叶,深浅不一的墨色慢慢地勾勒出了瑟瑟秋意。
画得真好。
专业的真不一样。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还伴着傅夫人的声音,“傅疏,你爷爷醒了。”
傅夫人给儿子打电话无人接听,于是亲自过来寻人,听到二楼有说话声便上来了,刚一拐角便看到书房里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唉哟。
傅夫人移开视线。
虽然知道儿子忽然认可洛梨了,但乍然看到还是有点心梗。
毕竟在她心底对儿媳妇的标准很高,学历、家世、人品各方面缺一不可,洛梨实在是不符合她的要求。
但现在儿子满意,叮嘱自己不要再冷落她,她也不会再做招人厌的事儿。
洛梨听到傅夫人的声音,立即从傅疏的臂弯里跳出来,有些尴尬还有点心情复杂地看着傅夫人,因为看到她,就想到她是自己的榜一婆婆。
“妈。”傅疏放下毛笔,神色如常地唤了一声。
傅夫人不冷不淡地应一声:“不是要陪爷爷钓鱼?快去吧,别让爷爷等太久。”
说着看了眼洛梨身上的毛衣,叮嘱了一句湖边有风注意保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没有称呼,但洛梨觉得那句话是和自己说的,声音很温和,态度也比之前友好许多。
她偏头看向不知在中间说了什么的傅疏,事实证明只要儿子/丈夫可靠,婆媳之间并没那么多不可化解的矛盾。
“走吧。”两人一起走出小楼,前往湖边。
十一月深秋的湖畔沿岸,梧桐、红枫、银杏都黄了,漫山遍野的金黄或赭红,层层叠叠地蔓延向深山的方向,还有些高高低低地错落着,倒印在水面之上,将宽阔湖面染成一幅画。
很漂亮的秋景,洛梨刚想拍一张,但湖风一吹,波光荡漾着驱散了这些美丽。
可惜了。
洛梨心想。
“来了,坐吧。”穿得很保暖的傅老爷子已经坐在湖边木台上开始钓鱼,他的身侧还放着几张椅子,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茶水,管家正在煮茶。
“爷爷。”洛梨和傅疏走过去唤了一声爷爷,一起坐下陪着老爷子一起钓鱼。
傅疏常陪老爷子钓鱼,是会钓鱼的,洛梨不会,就坐在两人身侧盯着煮茶,顺便听他们聊天。
“你爸就不爱陪我钓鱼,如果不是老宅这方圆五公里只住着我们,我都懒得叫他,每次他坐在我旁边,我都钓不上鱼。”
傅疏闻言嘴角微微上翘,“爷爷可以请周爷爷他们过来。”
“他们一入秋就老咳嗽,他们坐在这儿湖边都不清净,我还能钓上鱼吗?”周老住在湖对面方向的老宅子里,春夏可以一起钓鱼,但天气转冷就不行,傅老爷子也不爱叫他。
洛梨将煮好的冰糖雪梨茶放到爷爷的手边,“爷爷那就不钓鱼,下次改打麻将。”
“他们慢吞吞的,都没我利索。”傅老爷子拍拍自己的膝盖,自己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走路膝盖软得很,即便坚持补钙养身都没什么大用,出不了远门。
“换做前几年,我这会儿就在准备攀登雪山,哪能守在这小水塘子。”
“爸,好汉不提当年勇。”傅爸和傅夫人也挽着手一起过来了,“而且你忘记当初遇到雪崩,你差点出事的事了?”
如果不是被洛老爷子搭救,老爷子大概死在雪崩里,也正是因此,才让洛家挟恩以报,威胁着将洛梨嫁入傅家,
“没有。”傅老爷子也想到了这一点,讪讪地回了一句,抿着嘴不再说话,只盯着前方的鱼竿。
洛梨也知道这段前因后果,选择默默不吱声。
傅疏察觉到她的沉默,伸手握住洛梨的手,无声地宽慰她,过去无法否认,但现在他喜欢着这段因果带来的人。
洛梨垂眸看着十指相扣的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像是要把所有不安都从她指缝间挤走,忽然浑身一松,也忽地觉得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值得依赖。
嘴角翘起,真好。
老爷子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愧疚的情绪也渐渐散了些。
愿意好好过日子就好,他真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去到地下也没脸见老洛。
面上轻松,睿智沉稳地眼中也带上了笑。
恰好前面的鱼竿往下沉,鱼上钩了,朗声笑着叫管家拿抄网,“上鱼了,晚上让厨房给你们熬鱼汤。”
“爷爷,我爱吃鱼,一条鱼可不够。”洛梨看管家离得远,帮着将抄网拿过去,将一条一斤多的大板鲫装起来。
“时间还早,肯定还能多钓几条。”老爷子干劲十足,继续坐下钓鱼。
许是今天嘴巴开了光,接下来他又钓了七条鱼上来,傅疏也钓到了几条,傅爸是个空军佬,一条都没有。
满载而归,傅夫人让厨师安排一部分做鱼汤,剩下的做成家常红烧味,厨师手艺很好,做的家常菜味道都不错,一家人吃得很满意。
其乐融融的吃过晚餐,余晖未落,洛梨又扶着老爷子在老宅里散步消食。
老爷子精神头还可以,笑着询问洛梨,“听说下午傅疏教你画画了?”
老爷子的消息真灵通。
洛梨想到傅疏教自己画的画,笑着嗯了一声,“画的水墨画。”
“他的水墨画是我教的,幼时这么高一个人,还不到桌子高,就拿着笔能画山山水水了。”老爷子比划了下一米左右高的个头,“大概几岁的时候,毛笔就拿得很稳了。”
“那么小?”
“嗯,小小的一个人,不哭不闹的拿起笔就画,比傅瑶更有天赋,主楼的书房里还挂着他幼时的画,你明天有空可以去看看。”
“好啊。”
老爷子轻声叹息:“他在绘画上很有天赋,可惜家里需要他,没法放他去追求梦想。”
洛梨觉得人生就是这样,无法十全十美,“爷爷,人生总会有点遗憾吧。”
“虽然他没能在绘画上发挥天赋,但其他做得也不差,他应该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或许吧。”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往前走,“他很懂事,但太懂事了一些,你们以后若是有了孩子,别让孩子太懂事了。”
“孩子……哈哈,爷爷你说得太遥远了。”洛梨现在只想尽快通过法考,不想考虑的孩子的事。
“如果你想好好专注事业,就尽早安排好,别太晚了,爷爷还想看到重孙呢。”傅老爷子说完忽地咳嗽起来,好似呛了风,跟在后方的管家、阿姨立即上来,帮着他又是拍背又是喂水。
看着爷爷佝偻的后背,洛梨看着怪心疼的。
洛梨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就两个人,没有其他长辈,加上母亲抑郁痛苦,家里很少有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因此洛梨很喜欢傅家其乐融融的氛围,也很喜欢风趣幽默的爷爷,看到爷爷日渐衰败的身体,她心情有些低落。
等管家扶着爷爷回了主楼,她仍心情不佳地走回了小楼,小楼里灯火通明,来到了二楼的卧房。
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直接躺在床上,想着爷爷离开时瘦削的背影,爷爷算是这个世界唯一对她好的长辈,一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会不在,心底就闷闷地。
想问问傅疏关于爷爷身体的事情,但他一直还未回来,只好先去洗漱。
深秋夜凉,屋内开着暖气,穿着睡衣还是有些冷,洛梨直接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拿起手机翻看着关于老年人身体调理的问题,正看着房门被打开,一股馥郁的白茶香从门外飘来。
抬眼看去,发现是傅疏进来了,他头发微微有些湿,是刚洗过澡。
洛梨连忙坐起来,“你怎么进来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傅疏注意到她情绪有些低落,“怎么了?”
“刚才爷爷居然咳嗽起来,佝偻着背时看起来很虚弱。”洛梨低声说着自己的担忧。
“人生老病死很正常,你有空多陪爷爷说说话,让他开些一些便好。”傅疏也不舍,但这是自然规律。
洛梨嗯一声。
“你们散步还聊什么了?”
“聊到了你,爷爷说从小就教你画画。”洛梨转诉出那些话,还提到了爷爷的期望。
“孩子?”傅疏尾音上扬,轻轻挑了下眉,幽深眉眼里尽是笑,“我觉得爷爷说得对,不过前提是有孩子,所以……”
傅疏说着俯身,朝洛梨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洛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白茶香,香气混着晚风,好闻得紧。
“既然爷爷寄予期望,我们做晚辈的应该满足爷爷。”傅疏又靠近了一些,径直吻住了她殷红的唇。
啊不是,这么草率么?
洛梨想往后仰头躲开,结果人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傅疏跟着倾下来,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四目相对时,白茶香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比刚才更浓烈了几分。
“这么主动?”傅疏嘴角翘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谁主动了?”洛梨说完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还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像是要跳出胸腔。
“那要不要试试……”傅疏说着,目光从她微红的耳尖滑到她不自觉攥紧床单的手指,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慌什么?”
“谁慌了。”洛梨乌润眸子眨了眨,不想露怯。
“看出来了。”傅疏俯身,呼吸靠近,重新在她唇瓣落下温软的痕迹,掌心轻轻覆上洛梨攥紧床单的那只手。
洛梨睫毛轻颤着,紧张得要死,但他那么好看,自己又不吃亏,要做就做,怕个屁。
微微仰头,迎合着他的亲近。
迎上去的那一瞬间,傅疏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吻从唇瓣缓缓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温热的呼吸落在洛梨颈侧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室内灯光昏暗,洛梨有些意乱情迷了,就在她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时,傅疏忽然停止了动作。
洛梨一脸迷茫:“?”
“这里没有准备必要的东西。”傅疏暂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努力克制住眼底的欲望,翻身躺下望着天花板,“睡吧。”
洛梨沉默地望着他的侧影,这也是理由?
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第 83 章 同床共枕
可看他那架势好像也不是不行的样。
难道只是中看不中用?
该不会当初自己一语成谶了吧。
早知道不胡说了, 也不知道找金菩萨求求有没有用。
唉,如果真不行,柏拉图也可以, 至少不用担心外面有私生子。
就是有点委屈自己了, 唉,可惜她的美好年华呀。
还有点对不起爷爷, 爷爷的期盼完不成了。
这一瞬间洛梨脑补了很多, 乌润的眼睛里也流露出质疑的神色。
傅疏听到叹气声转过头,刚好瞧见她复杂的神色,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啊。”洛梨心虚地笑了下, 但要多给他留一些面子, 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你今晚也睡这里吗?”
“嗯。”傅疏已经提前看过, 书房里的沙发已经被搬走了, 整栋小楼里没有多余的被褥,显然爷爷已经提前阻断了他们分房睡的计划。
洛梨呆了一瞬, 啊?
“我们是合法夫妻。”傅疏提醒洛梨,他们住一起很正常, “难道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洛梨哼了一声,睡就睡,反正又不是她不行。
转过头往另一侧移开一些, 隔得远远地才闭上眼,
傅疏看着微微绷直的背影, 全身上下嘴最硬了,嘴角微微勾了勾, 将室内灯光调暗,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暖橘色的灯光像融化的蜂蜜,缓缓淌过空气, 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层柔软香甜的的光膜。
和住院时同处一室不同,这次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察觉到大床另一侧的下压感,都有些不习惯。
洛梨侧躺着,有些紧张地身体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但转念又想,他又不能对自己做什么,又觉得没那么紧张。
这般想着,人竟然放松了,疲惫涌上来,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侧的傅疏听到她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嘴唇勾了勾,睡得着就好,就是睡姿不太行。
傅疏从小被规训过睡姿,入睡时什么姿势,醒来还是什么姿势,还是第一次见到蜷缩成小乌龟的睡姿。
有一点点嫌弃。
不过等到后半夜就不嫌弃了。
室内温度调低了,洛梨循着热源滚到了他的怀里,脑袋正好抵在他的肩窝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锁骨上。
傅疏在黑暗中睁开眼,低头看了她半晌,没有推开,侧了侧身,给她腾出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被子为她拢了拢,手臂虚虚搭在她的腰侧,重新闭上了眼。
洛梨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热源身边。
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傅疏的怀里,正面对着他微敞口的领口,领口下隐约可见两块结实有劲的胸肌。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手感还不错。
洛梨嘴角翘起,愉快的一天从清晨开始。
又摸了两下,微微仰头,正好对上傅疏似笑非笑的眼睛。
“摸够没。”傅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也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慵懒。
洛梨讪讪收回手,尴尬地笑了下:“你醒了啊。”
傅疏懒洋洋地应着:“嗯,你摸第一下的时候就醒了,好摸吗?”
洛梨的脸瞬间涨红,挺好摸的。
怎么还非说出来,怎么不乐意她摸么?
傅疏似看出她的想法,补了一句:“夫妻共同财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洛梨张了张嘴:“这是我的词。”
傅疏太清楚她的套路了,“嗯,我帮你说。”
好气。
起床起床。
洛梨挣扎着坐起来,从另一侧下床,取了干净衣服去浴室里换衣服。
傅疏望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也跟着起了床。
各自洗漱好一起去主楼用早餐。
傅老爷子看到一起出来的两人,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招呼两人一起坐下吃早餐,“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傅疏回。
洛梨也点点头,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一觉睡到天亮。
傅老爷子笑着点点头,深藏功与名。
吃过早餐,傅疏陪爷爷、傅爸去书房待了一会儿,洛梨则和傅夫人在客厅插花,清晨空运送到的新鲜花材摆满了一张长桌。
洛梨不太会插花,站在旁边默默跟着学,她走到一大捧帝王花前方,看到许多蓝、紫、粉、黄色的帝王花,每一种的品相都很好,比网上看到的更鲜艳欲滴,“妈,第一次知道帝王花有这么多颜色。”
傅夫人眉心微蹙了下,但最终散了去,“还有其他颜色,你如果喜欢我让花艺师下次送去桃溪里。”
“谢谢妈,不过我审美不如您的,大概会浪费这些昂贵花材。”洛梨顺嘴奉承了一句。
“又不用去评比审美,自己喜欢就好。”家里有花艺师,自己插花只是乐趣而已,而且傅夫人已经放弃对她过多苛求,这样自己也不至于生气。
傅夫人将一些搭配的花材选出来交给洛梨,让她自己学着插。
洛梨嗯一声,拿起简单修剪枝叶,剪好后插入花瓶,南非花材个头大,看起来有点显拥挤,颜色搭配也不够协调。
傅夫人看她插成这样有些嫌弃,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你回头请个花艺师教教你,或者网上找个直播教学也行。”
被嫌弃了。
洛梨默默抽出来两朵花,“……好。”
“妈,你平时都看哪些直播啊?”
“哪有时间天天看,偶尔看看罢了。”傅夫人不自在地走到另一侧去取花材,其实她最常看的就是科普法律的,“那么多法律主播,你怎么就发现她的?”
因为那是她。
洛梨尴尬笑了笑,“巧好看到。”
傅夫人点点头,“你有她联系方式吗?这个主播更新时间很不固定,能让她准时固定时间更新?”
洛梨僵住,疯狂摇头说没有,“她不是职业主播,应该没办法固定时间更新。”
傅夫人疑惑地看向她,“你又不认识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啊。
洛梨尴尬笑了笑,“……我猜的。”
“不清楚的事情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傅夫人继续插花,洛梨嗯一声后也继续,等到傅疏工作聊完出来,她的花束已经插得像模像样。
下午。
驱车回市区。
时间还早,傅疏去公司。
洛梨看时间还早,也出去和张皎皎见了面,张皎皎一脸甜蜜的朝她走路,走路都带着春风得意的劲儿。
洛梨啧一声,“这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是啊,我谈恋爱了。”张皎皎撩了下自己的卷发,风情万种的朝她抛了个媚眼,“快恭喜我吧。”
“恭喜恭喜。”洛梨想到她一直拖延着不回自己消息,大概率是只顾着谈恋爱了,“我认识吗?”
张皎皎甜蜜地嗯一声,“嘿嘿嘿,那天你走后,我就被他堵在了那儿,还想管我,我说们普通合作伙伴,他有什么资格管我,对吧?”
洛梨大概猜得到后续了,“也挺好,恭喜你得偿所愿。”
张皎皎笑得明媚,可见是真的很开心了,“你那天问我送什么礼物?怎么忽然想到送他礼物?”
洛梨告诉她:“他送我一套珠宝,所以我想送他回礼,太贵的买不起,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推荐。”
“wow~~傅总真大方。”张皎皎想了下,坏笑着朝她眨眼,“把你自己送给他呗,你才是无价之宝。”
“……正经一点。”洛梨打断她。
“本来就是嘛。”张皎皎掩面笑得隐晦,“其实买袖扣、领带夹、领带、手表或是定制西装都行吧,不过定制西装需要尺寸,你有吗?”
洛梨当然没有了,还是选不需要量尺寸的配饰吧。
张皎皎:“也行,正好我想给崔衡买一对袖扣,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洛梨应好。
到了专柜,她才知道男人的配饰也这么多,傅疏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所以只为他挑选了一对蓝宝石袖扣。
几千万对十万。
感觉有点太便宜了,于是洛梨又选了两条领带。
选好礼物,准备付账,忽地听到隔壁区域一对母子的对话,“儿子,你明天是第一天去你爸的公司,要好好学,多和股东管理层打好关系。”
“你爸还有一对儿女,不过都不顶用,好好干,以后洛家全是你的。”
听到洛家,洛梨顿时警惕起来,转头看过去,瞧见一对浑身名牌的母子,儿子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长相偏文气,看着和她那名义上的父亲挺像的。
“是你父亲那个私生子?”张皎皎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小声问。
“对。”洛梨拉着张皎皎躲在柱子后面,摸出手机录像录音。
“知道了妈,我爸也这么说。”年轻的儿子漫不经心的说着,显然已经将洛家公司当做囊中之物,“妈,今晚爸要来家里吃晚餐,到时你和他说说,先给我分一些股份呗。”
“你爸早就有打算了,只是家里那个母老虎盯着,才一直没转给你,我晚上和他说说,让他先给你一点,不然你明天去了公司,别人怎么能服你……”
年轻儿子还在说,“妈,那边一直拖着不肯离婚,你受委屈了,回头等我进了公司,我把股份转给你……”
“儿子,妈不委屈,你爸的心在我们这里,我这些年过得不比洛太太差,还不用操心应酬的事……”
“可是到底不够名正言顺,妈,等我接受公司,让你做大股东,把她们都踢出去……”
想得还挺美。
当她是死的吗?
洛梨虽然不满洛父洛母,但自己的权益必须保护。
将录好的视频存好,和张皎皎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联系了洛老爷子留下的律师,请她帮忙调查洛家股份变动,并留意公司的决策动向。
律师感觉今天的洛梨不太一样,不过这样也好,老爷子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欣慰。
洛梨转头把洛母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将视频发给了她。
很快她收到了洛母歇斯底里的质问:【你在哪里遇到这对贱人,还敢拿着我家里的钱去购物……】
洛梨听得蹙眉:【这么多信息你只关注这个?你老公已经计划让私生子进公司了,还要给他股份,法律规定私生子也有继承权,你没资格阻拦。】
【但是你儿子还小,等他进入公司时公司早已经被侵吞殆尽,到时你依赖的丈夫一死,你们只要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你好好想想吧,到底要丈夫,要你所谓的体面幸福的婚姻,还是要钱要儿子。】
洛梨烦躁地放下手机,如果不是自己占了身份,她真懒得管她是死是活。
“莫气莫气。”张皎皎叹气,她家和洛家一样,都一堆烂摊子,但唯一比洛梨好一点的是,她妈更在意亲生儿女,为了她和哥哥一直努力支棱着。
“不高兴就吃一顿好的,我们去吃火锅,吃一顿就没事了。”张皎皎拿出手机发消息给崔衡,让他别来接自己,自己要和洛梨去吃火锅。
已经开车来接人的崔衡看到消息,蹙了蹙眉,发消息给傅疏:“来将你老婆领走,我要和张皎皎去吃烛光晚餐。”
傅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第 84 章 我妻子送我
洛梨最终没能和重色轻友的张皎皎吃成火锅, 但她和傅疏一起吃了晚餐。
晚餐过后,两人乘车回桃溪里,路上傅疏坐着认真看财报, 洛梨则拿着手机看律师发来的调查信息, 看完才知道洛父这两年其实已经偷偷安排了私生子不少亲戚进入公司工作,其中两个还占据着重要管理位置。
傅疏察觉到她气压有些低, “怎么了?”
洛梨犹豫片刻, 还是和傅疏聊起洛家私生子的事。
“洛森才十二岁,离接班还早,私生子现在二十出头, 我那不靠谱的爸想他做接班人也是无可厚非。”
“私生子也有继承权, 选个可靠有能力的接班也可以理解, 可还没上位就想着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对母子挺狠的。”
“最可笑的是我那不靠谱的妈为了留住我爸的心,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和气度, 从未管过外面的人,现在好了, 养大了人家的胃口,等人家真接手了公司,她和她那宝贝儿子迟早被赶出去。”
傅疏放下平板, “你打算怎么做?”
“我可以不要, 但不能不给。”洛梨也跟着放下刀叉, “之前爷爷去世时说过会给我5%的股份,但被我爸以我不懂经营、代为管理为由拿走了, 我已经请律师收集证据,虽然快破产了,但该给我的股份一分也不能少。”
傅疏颔首, “我让公司法务团帮你。”
“好啊。”洛梨没有拒绝,夫妻共同财产,该用就用,“我以为他只是重男轻女,没想到连家里这个儿子都不顾,早知道不给他那个项目。”
原本给那个项目是弥补,可弥补进私生子的钱包她是不乐意的。
“等私生子接手公司,傅氏的子公司会退出项目。”傅氏一退,其他供应链也会退,洛氏供应不上官方会重新评估。
洛梨怔愣住,“可你投资那么多?”
太亏了。
“这个项目稳定但回报率不算高,而且目前已经盈利,回本了就退。”即便现在撤出,损失也不多,不过傅疏暂时留着,方便洛梨将股份换成钱,毕竟以后就不值钱了。
“你不懂经营,等股价高了可以卖掉。”
洛梨明白了傅疏的意思,高处套现嘛,乌润眸子眨了眨,然后凑到傅疏耳边小声问:“这不算操纵股价吧?不会影响你吧?”
看她小心翼翼地模样,傅疏勾唇:“正常波动,不算。”
“那就好,谢谢老公的建议~~”洛梨打算就按照他说的做。
“就这样感谢?”傅疏意有所指。
“当然不是了。”洛梨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下午挑的蓝宝石袖扣,放到傅疏的面前,“谢礼。”
傅疏看向这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伸手打开,里面放着一对蓝宝石袖扣,切割完美的台面瞬间折射出幽深冷光,像刚从深海里的水一般幽兰。
“下午挑的?”傅疏挑了下眉,按照时间来看,这礼物显然不是为了刚才的事挑的,也不知道是准备送给谁的,心底有些醋:“原本准备送给谁?”
“送给你啊。”洛梨知道他推测了时间,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好吧,你送了我礼物,所以我也想送你一份,这不就赶上了嘛”
傅疏闻言淡淡笑了一声:“所以你一份礼物就想抵两件事?”
小心眼的男人,早知道不提前拿出来了。
不过没事,还有两根领带。
洛梨心想。
“领带也不能算在这里。”傅疏看到了旁边放着的包装袋,幽深的眸光里浮出笑意,意有所指地说:“洛梨,你能不能有点诚意?总想凑数?”
怎么就没诚意?
是你要求太多,更何况她还没钱,“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我没有钱买更贵的礼物了。”
傅疏忘记让肖特助重新给她权限了,拿出手机交代他一声,话里却说:“不用花钱,有诚意就行。”
不花钱?
洛梨看了眼前方的司机,飞快在傅疏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了下,“谢谢。”
这哪够呢?
傅疏在车门旁按了下,隔档升起。
洛梨怔了下,随即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不花钱的东西是最贵的。
当洛梨被压在椅背上亲得呼吸有些喘不过来时是这般想的。
等到下车时,她的头发有些乱,眼尾泛着淡淡潮红,嘴唇红艳艳的,比吃了特辣火锅还红。
还好前面司机看不到。
推门下车,一下车她就匆匆坐电梯上楼。
傅疏落后一步走进了电梯,“跑什么,要始乱终弃吗?”
洛梨白他一眼,到底吃亏的是谁啊?
电梯到了二楼,她抬脚想出去,傅疏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洛梨疑惑地看他,“怎么?”
傅疏抬手握拳,抵着唇轻轻咳嗽了一声,“住楼上。”
想到昨晚,洛梨面颊有点红,呐呐地问了一声,“啊?”
傅疏低声忽悠她:“分开住爷爷还以为我们之前是装的。”
哪有装到一张床去的,这献身也太大了,洛梨呐呐道,“可这里又不是老宅。”
傅疏:“你觉得老爷子什么不知道?”
王姨就是老爷子最大的眼线,不过王姨只会说一点他和洛梨相处的情况,其他不会多嘴。
“还是你想让爷爷不开心?”
“还是又不敢了?不是一直想住去三楼?”
咳咳,那是想住三楼吗?
那只是想霸占房子。
“去就去,住久了房子就归我了。”洛梨撂下狠话就要退回电梯里,可是看到他幽深眼底的笑意,感觉自己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似的。
算了,今晚还是不去了,连忙退出电梯,说了一句楼上没自己的衣服,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跑了。
看她利索关门的背影,傅疏勾了勾嘴角,过几天看你还找什么理由躲。
回到房间的洛梨摸了摸红肿的唇瓣,她明天还要去见律师,不想太过明显。
第二天。
洛梨下楼,王姨笑眯眯地迎上来:“太太,小傅先生今天安排了设计师上门调整衣帽间,设计师连夜给出了五种风格,太太选一选?”
洛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看她愣愣的,王姨笑着解释:“等太太搬上三楼居住,三楼的衣帽间就不够用了,所以要调整一番。”
“小傅先生早上出门时,特意交代让您来选。”
咳咳。
洛梨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我看看。”
王姨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设计图都拿了出来,“太太你看。”
洛梨接过来看了看,其实都是贴合桃溪里风格设计的,只是细微造型不同,最后选了个最大最好看的。
另外家里的地毯、装饰植物需要更换,洛梨也顺便选了选,“这个也不错,就这吧。”
“这个花也可以。”
“这个餐盘蛮好看。”
全都不用考虑价格,看上都要,选起来更容易,而且很有参与感,好像在布置自己家似的。
意识到这个点,洛梨觉得自己越来越没防备心了,唉,真的把这里当作家了。
选好了设计图,洛梨便出门去见昨晚联系的律师,是一个中年女律师,专门负责公司企业法律纠纷和诉讼的律师。
律师看到如今气质大变的她,觉得环境很养人,想来她在傅家应该过得不差,“好久不见洛小姐。”
“李律师。”洛梨让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李律师,我爸转让了多少股份给私生子?”
李律师昨晚接到电话后就开始调查,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洛小姐,你先着急私生子入公司分得股份的事情了,昨天收到你的消息后我进行一番调查,查到原本在你名下的5%股份已经全部转让至洛先生的名下”
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冷,洛梨冷笑了一下,“可真是我亲爸。”
李律师又问:“洛小姐,你签署了代持或是转让协议吗?”
洛梨点头:“律师,我是基于对父母的信任签署一份代持协议,但不知道代持协议里授权了售卖。”
洛梨觉得当初的洛梨真的傻,什么都不懂就敢随便签字,“他们严重违约,涉嫌误导侵占,我需要你帮我起诉。”
律师可以接下这个委托,“我昨晚收到你的消息后开始着手调查,上午已经从市场监管局调取公司股份转让登记信息,固定了转让证据,现在需要拿到待持协议,我们需要详细了解,如果有录音录像证据证明存在诱导行为更好。”
“不过”律师迟疑地看着她,“洛小姐,我必须提醒你,你的父亲涉及职务侵占,数额较大触犯刑法了,一旦起诉洛家公司必然遭受动荡。”
洛梨颔首,“你先收集证据。”
想要利益最大化,自然和平解决更好,如果洛父不同意,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她也不喜欢他。
就是他坐牢了会影响后代考公,不过她只做律师,也没什么影响。
和律师结束会面,洛梨发消息告诉傅疏,傅疏收到信息时正和柳渡见面,柳渡是来送十月活动投资回报结算的,顺便来找找乐子。
柳渡看到傅疏袖口上的蓝宝石袖扣,闪耀着幽兰的光亮,“哟,你不是不喜欢带袖扣么?”
傅疏勾唇,“我妻子送我的。”
“”柳渡撇嘴,有妻子了不起。
“和你的黑色西装和领带不搭。”
傅疏嗯了一声,“领带也是她送的。”
柳渡翻了个白眼,“我又没问。”
傅疏嗯了一声,拿起震动的手机,看到是洛梨的消息后点开,看完后微微蹙眉。
“谁啊?”柳渡见状,觉得这应该不是洛梨了吧。
傅疏抬眸回:“还是我妻子。”
柳渡懊恼地抬手拍了下嘴:他就不该多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第 85 章 有妻子了不
傅疏说话时, 语气是上扬的,柳渡从他语气里还听出点点炫耀,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傅疏从手机界面移开视线, 语气平静:“像什么?”
柳渡面无表情地嘁了一声:“像一只开屏的孔雀,还是刚赢了斗艳比赛那种。”
傅疏闻言勾了下唇, 重新看向他, 目光里带着点故意的温和,“你没有妻子,当然不懂。”
“有妻子了不起哦。”柳渡磨了磨牙, 嘀咕了一句, 心底却忽然想同意参加母亲安排的相亲宴了, 他下次也要炫耀炫耀。
“还有事吗?没事就回你公司去。”傅疏将洛梨的消息发给肖特助, 让他调查一下。
差点忘记正事,柳渡捋了一下自己刚换的粉色头发, 说起今日来的另一个的目的:“有啊,年底大会你记得投资, 回头给你妻子颁奖。”
傅疏看着他那一头碍眼的粉色,二十六七的年纪,瞧着只有十七八岁, 一点都没有成熟老板的气质, 每次投资都怕亏光, 不过柳渡虽然人不着调,在娱乐休闲行业却有一些独特的运道。
“我让肖特助和你对接。”傅疏同意了, 柳渡乐滋滋地应好,投资到手可以撤了,离开前顺手掏出一张邀请函:“周末有赛马, 我安排了包厢,到时候你也来?”
傅疏颔首:“有时间就去。”
柳渡离开后,肖特助敲门进来回报调查情况。
“傅总,上次子公司项目合作调查过,洛家洛先生持股51%,其他股东分别迟持有49%,近一年没有转让售卖的情况。”
“但我刚才查到一年九个月之前,洛先生通过代持协议备案转移了10%的股份,分别是从太太和她弟弟洛森手中获得,自此成为洛家第一大股东,行使绝对控股权。”
傅疏眉峰下压,“上次调查为什么错过这么重要的讯息?”
调查时傅总您都不正眼瞧太太,只需要洛家公司工厂正常经营情况和流水就行,根本不需要了解控股人的股份来源,肖特助低头认错:“抱歉傅总,是我们的疏忽。”
“傅总,现在我们查到洛先生已经提前咨询了律师转让股份的事情,似乎打算先转5%给私生子,另外提前公正了一份遗嘱,遗嘱内容具体也不清楚,但也更偏向私生子。”
傅疏颔首,洛家这点钱他并不看在眼里,但洛梨想争口气,所以还是将调查得知的消息一并通过电话告诉了洛梨。
“如果需要,我来帮你。”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傅疏知道洛梨的性子,能自己处理的她会更想自己处理。
果然,洛梨听到时立即说:“不用,我自己来。”
杀鸡焉用牛刀,洛梨已经委托了律师,不用傅疏出面,“我要是实在解决不了再拜托你。”
傅疏应好,顺便报备工作行程:“我下午要去北城,过几天才能回,你想去北城玩几天吗?”
“不去了,我争取这几天处理好洛家的事。”洛梨顿了顿,“记得要每天喝我发消息,我会想你的。”
傅疏轻轻嗯一声,眉眼之间露出欢愉的笑。
挂掉电话,洛梨直接打电话给了委托的李律师,李律师得知消息后也着手去调查。
第二天收到李律师的消息,确认了遗嘱的存在,但遗嘱被洛家的律师拿着,非当事人看不到。
看不到无所谓,确定有就行,洛梨直接祸水东引,将证据给了时弱时而战斗力爆表的洛母。
收到证据的洛母整个人都懵了,前几天她质问丈夫了,可丈夫说只是让私生子进公司再分一点股份,将来他有的他们的洛森也会有,还会更多。
她相信了,毕竟她是原配妻子,洛森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维持她和孩子的体面,她就没必要去闹。
但现在洛梨的证据打破了虚构的和平,洛母红了眼,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直接砸了出去!没想到儿子洛森的股份也被丈夫转走了?遗嘱也不打算给她和儿子?凭什么?凭什么?
“妈,你又发什么疯?”洛森不满道。
洛母满脸狰狞,“你爸要逼死我们,他把钱和遗产都给了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洛森一听不乐意了,从小到大他都被灌输了继承人思想,整个洛家都会是他的,现在一听要给私生子,当即也炸了:“凭什么?我才是这个家的继承人。”
涉及到切身利益了,洛母不想再沉默忍让,想打电话质问丈夫,但忽然想到丈夫的重要文件都放在保险柜里。
想到楼上书房里的保险柜,洛母立即上楼,打开墙上的画,露出下面的保险柜,当初安装保险柜时,她们的关系处于最甜蜜的时刻,设置的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丈夫说保险柜里的东西文件、家底比他生命更重要,什么甜言蜜语都比不过将财务资产和后背交给她,所以密码也让她知道。
洛母输入密码,但是提醒错误。
改了?什么时候改的?
一开始她开过几次,后天绝对信任他以后,就再也没动过,什么时候改的?是她生下女儿以后?还是他在外面有小三以后?
一直自欺欺人说丈夫只是在外面玩玩,心还在自己这里,可是如今她连密码什么时候改的都不知道。
她自嘲地笑了笑,拿起电话叫了开锁公司,直接让人上门给撬了。
里面放着丈夫年初写下的遗嘱,部分房产现金、公司股份归私生子,她和儿子只要很小部分,公司占股也只有很小一部分。
洛母看得浑身发抖。
洛儒你好狠的心。
你骗得我好狠。
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把洛森当做你的儿子?
洛母拿起遗嘱想撕掉,正要撕开时洛父收到报警赶了回来,看到被砸开的保险柜,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手指哆嗦着指着她:“谁让你动我的保险柜的。”
洛母也浑身都在颤抖:“这是我家,我家的保险柜,凭什么不能开?我要是不开,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背着我要把公司和股份都给外面的狐狸精。”
洛父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声色厉荏地叫嚣着:“你知不知道你犯法的?我可以送你进大牢。”
“你可真能倒打一耙,你欺骗我们签下代持协议,涉嫌侵占他人财务,该进大牢的是你。”洛梨透过洛森的视频电话直接怼了过去。
洛森看两人要打起来了,一时间不知道找谁帮忙,直接打给了洛梨。
洛梨不想进入洛家的地盘,只愿意隔着屏幕参与一下。
洛父听到声音看向手机,“你这个逆女,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洛先生不如好好解释一下,爷爷分给我们的股票为什么到了你的名下?”这两天律师不止查到这些,但洛梨没说,“洛先生,我也不是非要股票,按照正常市价折给我就行,还有这两年的收益和利息,我会委托律师到公司和你交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洛家再落魄,5%股份也值个一亿。
当然如果有更多的更好,所以需要打草惊蛇一下,看看他会不会自己露出更多痕迹。
“对了,洛太太你别撕,那是证据,除了原件,最好全部录下来存档公正。”
说完挂了视频电话,不再参与其他,反正她只要爷爷给她的股份。
洛母反应过来后,立即将遗嘱收起来,打算回去再拍照,洛父要脸,不想这样的遗嘱被公之于众,推开挡在中央的儿子过去抢,夫妻俩为了一份遗嘱争强起来。
具体怎么撕扯的洛梨不清楚,只是下午收到洛母住院的消息,说是推搡之间脑袋撞到桌子,流了很多血。
洛梨觉得流点血也好,兴许不会再恋爱脑。
没人去探望陪护,只有家里的保姆阿姨陪着,阿姨希望她可以去处理情况,洛梨仍然记得她当初同意把她嫁给二婚老头时理所当然的语气,所以没去,只是默默帮她报了警,家暴永远0容忍。
接下来交给李律师处理,她没有再出面,又回归往日的平静时光。
傅疏还没回来,三楼上的衣帽间已经快改造好,抽空上楼转转,又回二楼看书。
想到又一周没有直播,于是随机开了一次。
直播一开启。
陆陆续续就有不上班的网友进入。
【哟呵呵,主播好久不见。】
【正好要喝下午茶了,主播说一点八卦乐子吧。】
“行,满足大家的愿望。”洛梨想到洛父的小三和私生子的狼子野心,不怕丢脸的又说了一次。
“最近忙着斗亲爹和私生子呢,如果家里有家底的,一定要小心提防外面是否有私生子,有些老老实实混吃等死就算了,但有些狼子野心,不止想要今日公司拿股份,还想霸占整个公司。”
【主播家好乱。】
【豪门这样很正常,为了钱毫无下限,我们这里有个也就一千多万的家产的,私生子为了争家产,把原配和原配儿子一起给撞死了。】
【我们这里也有,私生子是买通人贩子拐走原配的女儿,卖到大山里给人生孩子,自己成为唯一合法继承人。】
【好惨,但是原配嫡子怎么都这么弱,怎么还斗不过妾室子?】
“有啊,挺多厉害的原配子,我知道一个……”洛梨听张皎皎说宋越年的父亲外面就有三四五六七个私生子,别看他长得和气,但接手公司后以雷霆手段将亲爸发配到非洲去了,几个私生子里嚣张的被送回去了精神病院,乖一点的可以拿点分红,一辈子都没机会沾染宋氏的事。
洛梨在楼上直播时,楼下一辆辆小货车开进了桃溪里,送来了地毯和植物。
另外还有各类花卉,一起来的还有傅夫人,她知道今天家里换植物,顺路过来看一看新换的花艺师的审美。
进了门,只看到工作人员忙上忙下,傅夫人蹙眉,“洛梨呢?”
王姨说:“在楼上书房。”
“家里这么多事也不盯着。”傅夫人蹙了蹙眉,让王姨去叫人下来,然后坐到客厅沙发区域等着。
拿出手机,刚好看到之前关注的主播在直播,点进去看了看。
看到顶着榜一标志的账号进来,洛梨眉心跳了跳,今天没说傅疏,应该没事。
刚松一口气时,门口传来砰砰砰地敲门声,“太太,夫人请你下楼。”
洛梨呆了一瞬,她怎么来了?
手忙脚快地关掉直播,起身往外走。
楼下的傅夫人听到了直播里的敲门声,她狐疑地看向二楼的敲门声,这么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第 86 章 她的榜一婆
洛梨打开门, 迎面碰上傅夫人。
怔愣了一瞬,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挽上她的胳膊,语气很亲昵, “妈你怎么上楼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 傅夫人不喜欢和她这么亲近,会不冷不淡地抽出手臂, 转身离开。
可惜事与愿违, 傅夫人没有抽出手臂,目光淡淡扫过洛梨,朝书房里望去。
洛梨赶紧挡了挡, 想挽着她朝楼下走:“妈, 屋里乱糟糟的, 我们先去客厅?王姨下午做了甜品, 应该已经可以享用了。”
傅夫人没动,视线落在窗边休闲的茶桌处, 上面还放着电脑和手机,素白背景墙和角落的植物和刚才直播间看到的一模一样。
仔细回想, 有好几次觉得背景有点眼熟,其实就是在桃溪里的花园、露台外面。
她脸色怪异地看向洛梨,她一直关注的主播竟然是她儿媳妇?
迟疑许久开口:“你是法条”
洛梨不想掉马, 张嘴直接否认:“不是。”
否认得太快, 越显得心虚。
都是聪明人, 哪能猜不到?
婆媳两人对视一番,洛梨心虚尴尬, 傅夫人则是尴尬和了然。
傅夫人面无表情地将手从洛梨的臂弯里抽出来,心底复杂极了。
她在洛梨面前夸过好几次,她还要不要面子?
她刚才还在直播间给她送了礼物, 她长辈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洛梨见傅夫人的神色变了又变,心底也很忐忑,她的榜一婆婆该不会要离她而去了吧?
傅夫人神情复杂地看着洛梨,合着她说的前夫是他儿子,合着都是故事,亏她还以为都是真的。
想训斥她造谣胡编,想指责她不务正业,偏偏自己还很爱看,骂她就是骂自己,想想都怪丢人的。
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句:“傅疏知道吗?”
洛梨嗫嚅着嘴,尴尬笑了两声:“知道。”
傅夫人愣了愣,傅疏没生气?
难道真像她在直播间说的那样,儿子表面看着正经端方,实际闷骚爱玩刺激的?
额儿子的事她做妈的怎么好妄加揣测呢?
完蛋,不该看她的直播,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和保洁的假故事。
“以后不许再胡编。”傅夫人说完转身离开,生怕继续待下去,又想起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内容。
就这么轻松过去了?
洛梨不敢置信,婆婆竟然这么好说话?
傅夫人朝电梯走去,站在不远处的王姨几乎听完了全过程,跟着坐电梯下去时犹豫着开口:“夫人,您也知道小傅太太直播的事情?”
傅夫人嗯一声,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她不止看,还是榜一富婆。
扯了扯嘴角,说出来都丢人。
想直接离开,但又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傅疏没有和什么保洁阿姨走得近吧?”
王姨一脸疑惑,啊?小傅先生怎么会和保洁走得近?
*
洛梨目送傅夫人离开后,赶紧和傅疏发消息:【你妈知道那是我了,但她问了我两句就面无表情的走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是不是很生气,会不会更想把我赶出去了?抓狂表情包.JPG】
【早知道我今天不直播了,从此失去一个榜一大姐,哀嚎小人.JPG】
正在机场候机的傅疏看到消息,并不觉得意外,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母亲来家里撞见的?】
洛梨诧异:【你怎么知道?】
傅疏:【如果是母亲安排人调查的,我会更早知道。】
洛梨现在也拿不准傅夫人的态度:【那现在怎么办?】
傅疏觉得没事:【母亲喜欢看,她不会怪你的,怪你等于怪她自己。】
洛梨:【这也行?】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傅夫人肯定不希望大家知道自己竟然是不喜欢的儿媳妇的粉丝,还是榜一,更不想大家知道里面的主角是自己亲儿子。
不管如何,不朝她发飙就行,唯一可惜的是自己没有榜一了:【你妈应该不会再看我直播了,唉,以后再也收不到她的礼物鼓励了。】
傅疏说没事:【还会有榜一的】
说完下载了蓝江平台,注册了一个账号。
洛梨看到回复,觉得也是,凭借她的故事,肯定还有很多爱看八卦的富婆来的,思想一换,心情好了不少:【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疏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到家,不用等我。】
洛梨知晓了时间,晚上九点心血来潮地抱了一束花去机场VIP通道出口外等他。
等了五分钟,便远远地看到傅疏和助理、几个高管、保镖出现在通道口。
他穿着黑色大衣走在前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拿着手机,低头回复着消息。
洛梨的手机屏幕亮了,看到傅疏发来的消息后勾起唇角,回了两个字:【抬头。】
傅疏抬头看过来,远远地看到她抱着一束花站出口方向朝他挥手,明朗的灯光下,她笑得很耀眼夺目。
几日的疲惫在看到她的瞬间,顿时散去了许多,快步走向她,“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张皎皎说男人也需要哄,也需要制造一些浪漫给他,感情是相互的,洛梨对此也是赞同的。
“欢迎回家。”洛梨说着将花递给傅疏,顺便抱了下他。
“嗯。”傅疏眉眼间漾起浓郁的温柔,揽着她的腰拥入怀里,用力的抱了抱。
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间的馨香,好像整个人都陷在这片温柔里,完全不想松开了。
有眼见力的肖特助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则默默化身为摄影师,相拥一起的画面还挺浪漫和谐的,看得自己也想谈恋爱了。
明天放假,也要找个人去约会。
“走吧。”傅疏克制住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洛梨的冲动,慢慢松开她,单手牵着她往停车场走。
洛梨跟着傅疏坐上车,路上又说起傅夫人上门时自己的心路历程,“我感觉妈一定很膈应是我,但又碍于自己也看过,就不好直说。”
说完时注意到傅疏在看手机,“谁给你发消息?”
傅疏看到了肖特助发来的照片,轻轻挑了下眉,给他转过去一个大红包。
收到红包的肖特助决定明天还是去报个拍摄班,毕竟他的大平层每个月还要还五万块贷款。
“母亲没有生气。”傅疏默默收藏起这张照片,调出母亲在自己下机后发给自己的消息让洛梨看:“如果生气,就不会让我们明天回家里。”
没生气?还邀请去老宅?洛梨脑补一出悄无声息下毒的剧情,然后悄无声息地干掉她,最后换一个她满意的儿媳妇。
“又在瞎想什么呢?”傅疏伸手捏了捏她秀巧挺拔的鼻梁。
洛梨讪讪收回视线,捂着鼻子嘟囔一句:“刚掉了马甲怪尴尬的,还是你去吧。”
傅疏嘴角勾起,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婆婆,“拿出你和我对峙的理直气壮。”
“她到底是长辈。”洛梨又不傻,谁会纵着自己她还不清楚吗?
“呵,就觉得我好欺负?”傅疏挑了下眉,语气却不冷不淡地。
“不是好欺负,我们又不一样。”洛梨凑近亲了下傅疏的侧脸,“对吧老公?”
傅疏唇角微勾。
洛梨趁机又说:“你就去吧,我明天就不去了。”
傅疏嗯了一声,“我告诉她我们明天有事。”
洛梨诧异看过去:“她知道会不会生气?”
“我们确实有安排就不会。”柳渡邀他们去赛马,崔衡他们也去,傅疏也想去聚聚:“正好明天赛马场有赛马,去看看?”
“赛马?”洛梨还计划明天去政法大学看辩论赛。
傅疏看出她的犹豫,“不想去?那我一个人回老宅。”
“想。”洛梨立即答应下来,比起明显像借口的看辩论赛,她还是跟着傅疏去看看纸醉金迷的富人游戏吧,挨骂也有高个顶着。
于是第二天上午。
傅疏开着黑色的阿斯顿马丁valiant,载着洛梨去了城外的赛马场。
偌大的赛马场建在南城的江边下游方向,赛马场很大,集马术运动、健身、休闲于一体,既可以赛马又有训练场和调教场。
洛梨和傅疏刚下车,便碰到了傅疏的朋友们,柳渡还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宋越年和李松鹤态度热情一些,主动和她打招呼。
“欢迎欢迎,这还是傅疏第一次带女伴参加我们的聚会。”
“一会儿有什么不习惯的和他说,别不好意思。”
三言两语帮傅疏做了证明,表示傅疏以前身边干干净净的,顺便还拉近了关系。
洛梨觉得他这群朋友还挺好的,除了柳渡。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柳渡对自己保有这么大恶意,该不会是他喜欢傅疏吧?
八卦的眸光在傅疏和柳渡之间转来转去,脑补了一大堆爱而不得的故事,而且柳渡长得很精致,看着是有点像。
柳渡被看得心底发毛,看她做什么,按照短剧剧情,她这种黑心白莲花会祸害男主身边所有正常人。
傅疏看她八卦的眼神,伸手捂住她灼灼的眼睛,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不许胡思乱想,不许胡编乱造。”
洛梨失望地哦了一声,“我没瞎想。”
“最好是没有。”傅疏拉着她朝赛马场走去,今天的赛马不对外公开,只有收到邀请函的才可以携伴进入。
验了邀请函,傅疏和洛梨进了内场,来到柳渡包下的VIP看台。
柳渡比较爱玩,是这些地方的常客,和赛马场老板关系很熟才能拿到位置最好的看台。
几人坐下后,服务生送来了饮品甜品,同时还给每人送来一个平板。
柳渡率先接过来,翻看了今天比赛的五十匹马,“里面有夺冠热门的爱德华,最近几场比赛都跑在第一第二位,训练师说它今天状态很不错。”
洛梨也点开了赛马的讯息,爱德华是一只枣红色的汗血宝马,浑身枣红,在阳光下更加鲜艳漂亮。
它的名字后面清楚记录了年纪、血统、父母身份,还有它的战绩和训练成绩、以及今日状态的视频。
另外还有几只推荐的热门夺冠选手,通体黑色像墨染的奔雷,一听名字就会快得像闪电,还有浑身雪白的白雪
傅疏看完五十匹的信息,让洛梨选一匹。
“我不会选。”洛梨不懂赛马,只知道这些都挺漂亮的,而且基数和赔率都拉得很高,输了她会心疼的。
傅疏看出她的肉疼:“随便选,输了也没关系,赢了都给你。”
洛梨犹豫再三,选了黑色如墨的奔雷,看起来像一幅水墨画,而且它看起来很有爆发力,没敢下注太多,只买了最低一百万。
“你选哪个?”
傅疏另外选了一匹不起眼的马,皮毛是灰色的,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似的,也不在热门夺冠内,甚至没有名字,只有一个46号,而且还买了五百万。
败家子。
洛梨心底骂了一声。
柳渡提醒;“傅疏,真选46?它是第一次出场的马,没人知道它能跑成什么样。”
李松鹤一向跟傅疏选,可这次看到他选中的马,也露出一丝犹豫:“看着不像能跑的样子,有没有内幕?”
“没有,我随便选选。”傅疏确实是随便选的。
“行吧。”其他人各自选中自己看好的马匹,选好后崔衡才姗姗来迟,他的身后还跟着张皎皎。
柳渡几人看到张皎皎时愣了一下,傅疏倒是并不意外,洛梨也不意外,只是看到她小鸟依人的站在硬朗英气的崔衡身侧,轻轻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温柔呢。
张皎皎抬手捋了下头发,风情万种地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随后来到洛梨身侧坐下,低声说:“洛梨,我知道你来才来的,够意思吧我?”
洛梨点点头。
“我来的路上看到附近有度假村,旁边还有风景区,一会儿我们去爬山吧。”张皎皎指了指赛马场对面的青山,云雾缭绕着,看起来景色不错。
“怎么忽然想去爬山?那座山看起来有点陡峭,你确定要让我这样去爬山?”洛梨翘起一只脚,露出她有跟的靴子。
“怕什么,又不是没穿鞋,高跟鞋也能征服远山。”主要是张皎皎听说山上庙子许愿很灵,她想去试试,所以怂恿洛梨一起去爬山,“走吧走吧,就当是陪陪我。”
洛梨健见她不说清楚,只一个劲儿的邀请她去爬山,默默往傅疏胳膊上靠,“咱们无冤无仇的,你不会是想送我上神秘园吧?”
“我是那种人吗?”张皎皎气得磨牙,要不是崔衡在旁边,她真想拍桌子。
洛梨又问:“那就是觊觎我的财产?难道给我买了巨额保险?根据法律规定,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除非有遗嘱,不然我的财产只会留给傅疏,不会分给你的。”
傅疏闻言勾了勾唇。
“不是,我和你说”张皎皎想说许愿的事儿,但被崔衡塞入了一个平板,“选一选?”
“我一会儿再和你说。”张皎皎接过平板,和崔衡一起挑选看中的马匹,等他们选好,其他位置也陆陆续续坐满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五十匹马一共分两批,二十五匹马一组,每组前两五名过半小时再进行决赛。
随着赛马开始,闸箱被打开,二十五匹马像是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冲了出去,一百只马蹄落在草皮上,声音密密麻麻得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震耳欲聋着。
二十五匹马一起往前冲着,快得看不清它们身上的编号,洛梨紧张地望着,希望她选的纯黑色的奔雷可以拔得头筹。
快冲啊,她忍不住碎碎念:“菩萨保佑,一定要赢啊,赢了再给你供个大金镯子。”
傅疏听到她的许愿,轻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这是心诚则灵。”洛梨激动地看着像一道黑色闪电的奔雷,接连超过了几匹,成功跑到了第四。
她紧张地抓住傅疏的胳膊,“快了快了快了,马上就第一了,我的钱稳了。”
傅疏垂眸握住她抓紧自己的手,牢牢地抓在掌心里:“现在即使第一也只是有了进入决赛的机会,决赛赢了才能拿到赔付。”
“我知道,至少有机会不是吗?”洛梨看向已经冲向终点的黑马,笑着对傅疏说:“你看他跑得真快,肯定能进入决赛。”
傅疏颔首,他相信奔雷能进去。
很快,第一批跑完结束,奔雷成功拿到了第三名,成功进入决赛。
这一轮比赛结束,选中了的高声喝彩,输了的骂骂咧咧丢掉了手中的彩旗。
洛梨有些激动地晃着他的胳膊,“傅疏,我赢了。”
旁边的张姣姣、柳渡、李松鹤他们选的爱德华也成功进入决赛。
洛梨激动过后,又开始担心傅疏选的46号:“傅疏,你选的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也不知入能不能进去决赛?”
“看看就知道了。”傅疏声音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似胜券在握一般。
洛梨也很好奇,他选的这一匹到底能跑出什么样的成绩。
第二批很快开始,因为傅疏豪掷500万,洛梨看比赛时比看自己选的还紧张,整个人站起来,身体几乎探出扶栏上去看它。
一开始它落在后面,洛梨觉得它要完了,心底骂骂咧咧,五百万赔光了,傅疏你个败家子,拿夫妻共同财产去挥霍,是不是想光明正大的转移财产?
可是后面它慢慢超过前面的马,直追前五时,洛梨紧张得有点不敢呼吸了,其实它的速度并不慢,只是没有奔雷那么有爆发力,它就像长跑健将,匀速前行再加速冲刺。
最后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最后它以第五名成功进入决赛。
看到它成功进入决赛,洛梨那口气才终于呼了出来,“它看着不太行,但其实还挺厉害的。”
崔衡颔首:“是啊,我还以为它输定了。”
趴在护栏上的李松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怎么觉得这匹马今天可能会爆个冷门?”
端着香槟的宋越年笑着说道:“傅疏,这匹马如果爆了冷门,你今晚请大家喝酒。”
“我还是看好爱德华,它已经夺冠两次了。”柳渡今天买了一千万。
“那就拭目以待。”李松鹤其实现在有点想改选匹不起眼的46号,但开场后没法再买了,唉,损失两百万。
因着大家都很期待,所以决赛开始时,大家都站在了栏杆旁,各自为自己选的马加油。
张皎皎、柳渡大喊着:“爱德华加油,爱德华冲啊!”
“奔雷冲啊。”洛梨一直盯着奔雷,一开始还跑得很快,但慢慢的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倦了,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其它马匹很快超过了它。
完蛋,她的一百万,省吃俭用够她用二三十年了,好肉疼。
就在她肉疼之时,傅疏买的46号却接连超过夺冠热门马匹,在万众瞩目之下,第一个越过终点线,成为了这场比赛的冠军。
“卧槽,真爆冷门了。”柳渡骂了一句。
李松鹤后悔极了,早知道开场前看到时应该跟着选:“傅疏,你怎么选的?有内幕?”
傅疏勾唇,“没有,只是上次来骑马时遇见了这匹马的训练师,他说它很聪明,懂蓄力,会爆发,我想着投资试试看。”
张皎皎听呆了,只是投资试试看,就赚了五千万,天生富贵命啊,“一赔十,五千万啊。”抵她家半年净利润了。
“恭喜恭喜。”宋越年输了五百万,也不心疼,还能笑呵呵地给他道和。
崔衡端着香槟和傅疏的酒杯碰了一下,“今晚的消费你买单。”
傅疏勾唇,“好。”
洛梨也为傅疏高兴,可转念想到自己输掉的一百万,肉疼地叹了口气,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唉,转头看向远处的高山,她想去爬爬山放松一下,说不定能转转运。
“傅疏,一会儿我们去爬山吧。”
傅疏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幽深的视线转向她,好整以暇地询问:“爬山?你又觊觎上我的财产了?”
洛梨怔了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差不多6000字,算两章吧。
第87章 第 87 章 第一次约会
洛梨气闷地看向故意逗自己的傅疏:“我没有, 我可不是这种人。”
还有什么叫又,她已经很久没有买首饰买包充美容卡,这回是真的冤枉她了。
傅疏本就是开玩笑的, 笑着嗯一声:“好, 我相信你没有。”
“不过我记得你的视频里说过一个关于爬山掉崖的故事,爬山确实挺危险的。”
洛梨伸手捂住他的嘴, 低声警告他:“不要乱造谣。”
傅疏抓下她的手, 握在手心里,轻轻捏了捏她掌心的软肉,“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心虚什么?”
洛梨无语了, 这些本该是她的词儿啊。
一旁的张皎皎听到两人的对话, 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哈哈哈,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她笑完又低声问洛梨:“不过如果写了婚内协议, 临时去世遗产是不是都可以分给妻子?”
洛梨点头,“婚内协议不能直接剥夺其他法定继承人的法定继承权, 除非该财产通过协议已经明确不属于遗产,只要没有提及都可以作为遗产继承。”
张皎皎还想再问问怎么写婚内协议,但被崔衡一把拽走, 他看过柳渡分享出来的洛梨科普视频, 怕她将张皎皎这个傻白甜给带歪了。
观傅疏有感, 有个精明、时刻惦记着合法分走婚内财产的妻子十分提心吊胆,他不想时刻防备着另一半转移自己的资产跑路。
被拽走的张皎皎诶诶诶的抗议, “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
“别教坏人家。”傅疏也将洛梨带走。
洛梨不满:“这怎么是教坏,我这是教她在未来婚姻关系里的生存之道。”
“生存之道?”傅疏用力咬着这四个字, “到底是生存之道还是想合法拿走人家的财产和遗产。”
察觉到一点点危险气息,洛梨乌润眸子转了转:“哪有,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她们结婚,本来就该有她一份。”
“对了,你刚才赢的也属于婚内财产。”不想被追问下去,洛梨戳戳他的胳膊转移话题。
傅疏勾了勾唇,还是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一会儿到账分你一半。”
“真的?”洛梨笑眼弯弯的,要是真分她一般,她未来自己开法律工作室就行,不用他投资了。
“真的。”傅疏本来就是带她出来玩,既然赢了就给她一部分,至于为什么不全给,不是他小气,而是她贪财却很有底线,怕她忽然又觉得没有安全感,直接拿钱跑了。
“谢谢老公~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洛梨毫不吝啬着夸赞之词,还特意放软了声音,温温柔柔的,听得傅疏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好假。”跟在后面的柳渡听着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在直播间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不提,洛梨都差点忘记上次是他把自己直播捅出去的,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下次说你。”
说他和保洁大姐的爱恨情仇?柳渡下意识说不要,“你敢胡编乱造我就让人封你账号、限你流量。”
洛梨嘁一声,转头看向傅疏:“老公,你朋友阻挡我发展事业。”
“你这人怎么还告状呢?”柳渡没想到她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按照以往性格她应该闷头认下这个亏。
“我无法对抗资本家,那就换一个能的人。”坚决不内耗一点,洛梨挑衅地看向他,有本事你把傅疏踢出股东行列。
真是牙尖嘴利,柳渡看向傅疏,眼神询问,你也不管管?
“好了,你一个给人家夫妻共同财产打工的人没资格控诉。”李松鹤拍拍柳渡的肩膀,手搭在他的肩上,拽着他往外走。
柳渡骂了一声,合着他辛辛苦苦每月搞创收最后都有20%分红进入了他们夫妻的口袋,顿时更心塞了,“感觉自己亏大了。”
“哈哈,谁让你之前不叫我们入股。”宋越年笑着拍拍他另一侧肩膀,“走吧,咱们去度假村里玩,今天记傅疏的账,也不算吃亏。”
“我定了一桌新鲜食材,刚空运送到。”柳渡决定今天吃大户,“一会儿再开几瓶好酒。”
“他好幼稚。”洛梨低声问傅疏,“你们怎么和他玩到一起的?”
她看傅疏、崔衡这群人都属于高冷精英,只有柳渡像个傻白甜活宝,人以类聚,可他就显得有些突兀。
傅疏微微低头,轻声同她解释,“幼时就经常一起玩,他虽然话痨幼稚,但人很简单,为人也很赤忱,有事会冲在前面,哪怕他战斗力完全敌不过对方。”
最重要的是在十七那一年,他从科技馆出来过马路时,被傅氏对手公司的破产老板报复,想开车撞死他,是刚好开车经过的柳渡挡住了,但他也因此重伤住了三个月院。
洛梨听完觉得他这人似乎也不错,“他家的家庭氛围一定很好。”
不然养不出这么赤诚的人。
傅疏颔首说是,柳家有两子一女,柳渡是幺子,很受宠爱的,加上哥哥姐姐也很有本事,家里也没什么争锋相对。
柳家主要经营医药和医院,柳渡对这些没太大兴趣,比较爱玩所以建立了视频平台搞文娱,还拉他投资,刚好赶上一波风口,这几年让他赚了不少。
洛梨听完,觉得不好翻他白眼了:“那我一会儿对他友好一点。”
“没事,我是我,你是你。”傅疏不会强求洛梨和柳渡处好关系。
洛梨会意,其实也没什么仇怨,就是总感觉他不太满意自己,有一种傅夫人对自己的感觉,但又不太像,具体又说不上来。
说话间走到了停车场,驱车前往附近的度假山庄,柳渡计划在这里住一晚,因此提前包下了其中一栋温泉别墅。
停好车,几人一起前往餐厅吃饭。
人坐齐后,经理开始安排上菜,有南方空运来的新鲜菌子,还有从国外空运来的海鲜、牛肉。
“好食材不能没有好酒,先来一瓶勒桦幕西尼。”柳渡拿着菜单,看着上面的酒水,要了好年份的幕西尼。
听到幕西尼,傅疏眉毛都没动一下,从容不惊地夹起一只皮皮虾,拿起剪刀沿着虾壳的骨节开始剪。
傅疏不心疼,但洛梨怪心疼的,按照现在的金价,够她买三百多克黄金了。
看出她心疼,傅疏低声说没事:“他的平台还会把钱还回来的。”
这么一想,还是他们赚了,洛梨笑着点点头,那就喝吧,多喝点,喝好了回去继续赚钱。
柳渡看傅疏不在意,默默又加了一瓶,反正也就三十多万一瓶,他应该不在意。
很快幕西尼被醒好送上来。
宋越年是个爱喝酒的,不客气了,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端起酒杯先朝傅疏举了举,“恭喜傅总赢得比赛,也感谢傅总请客。”
“多谢宋总。”傅疏拿起酒杯,又和崔衡、柳渡、李松鹤一一碰杯,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拿白巾擦擦手继续剥虾,剥出来后将完整洁白的虾肉放到洛梨的餐盘里,“尝尝。”
洛梨拿起叉子叉起虾肉放入嘴里,虾肉紧实弹牙,还散发着新鲜的海洋气息,食材很好,是清晨刚捞出海的,“味道很鲜。”
傅疏颔首,继续剥。
洛梨放下叉子,也拿起剪刀开始剥蟹,剥好后放到傅疏的手边:“你也吃。”
傅疏勾唇,轻轻嗯一声。
只是很小的事,旁边的张皎皎却看得羡慕,转头看向没那么细心的崔衡,挥了挥自己做了指甲的手,撒着娇:“我也想吃虾,可是我的指甲太长不好剥。”
暗示这么明显,崔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徒手剥虾。
张皎皎轻声提醒:“皮皮虾的皮太厚,你小心手,要不要拿剪刀?”
崔衡说不用,他好歹军队里待了几年,没傅疏那么矜贵,三五两下剥好放到她的餐盘里,“吃吧。”
张皎皎嘴角翘起,“谢谢~”
坐在对面的宋越年笑盈盈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个伴儿也挺有意思的,忍不住感叹:“唉,我也想给人剥虾。”
李松鹤和柳渡都将自己餐盘递给他,“剥吧。”
宋越年白了两人各一眼:“滚蛋你俩。”
李松鹤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满足你的诉求还不乐意?”
“你们又不是女人。”宋越年喝了一口酒,调侃地说着:“下次我妈让我去相亲我也去看看,争取下次聚会也给人剥虾。”
李松鹤:“别把婚姻当做KPI,我很多当事人都是婚姻不幸最后痛下杀手的。”
柳渡:“李松鹤没关系,他给你凑KPI也行。”
宋越年:你们这群损友。
说说笑笑地吃完午餐,连轴转了半个月的李松鹤顿时困意上涌,提前回别墅里休息。
柳渡和宋越年提出想去棋牌场场玩,赛马场输了一千万,总觉得不甘心,正好度假山庄也是赛马场老板名下的,可以从这里找补回来。
傅疏没兴趣,询问洛梨想去哪里?
度假山庄里吃喝玩乐全都有,室内有节目表演、咖啡厅、情侣电影院、室内高尔夫,室外有鱼塘、溪流皮划艇、生态养殖和湖泊草甸。
洛梨刚从卫生间出来,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张皎皎的身影,“她人呢?”
“约会去了。”傅疏笑着问洛梨,“要不要去约会?”
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说约会。
洛梨勾起嘴角,“好啊。”
于是两人一起走向湖边的方向,现在是深秋,湖边芦苇花草已经枯黄,午后秋阳映在上面,泛着晒暖融融的金黄,草尖上隐隐约约泛着点点光亮。
秋风拂过,湖面也掀起细密的波纹,几行野鸟低空掠过,在对岸铺满金黄落叶的枯林落下,黑影点点,像洒在金黄宣纸上的墨渍。
洛梨指着湖对面的秋景,“好漂亮,对面的秋景也挺漂亮的。”
“我们可以坐小火车过去看。”傅疏注意到远处的小月台,拉着她走过去,按下路牌上的乘车铃,两分钟后粉橘色的小火车沿着轨道叮叮当当地看了过来。
洛梨看着小火车,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等车停稳,和傅疏一起坐上去,等坐稳后,小火车沿着轨道平稳地向前开,况且况且地穿过枯黄的芦苇地,一直看向对岸。
秋风迎面吹来,带着芦苇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有湖水的潮气,闻着很湿润,也很舒服。
洛梨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自由的风,傅疏也很享受悠闲的此刻,眼尾微微上翘,含笑地看着洛梨的侧脸,风把她的发尾扬起来,有一缕刚好拂过他的面颊。
两人都没说话,眉宇间温和看着前方,两人都不是太热闹的性格,没有去追寻刺激热闹,就这么转一转看一看再吹吹风,也觉得很舒服安逸了。
五分钟后,小火车停靠在对岸的金黄秋林里,银杏和枫树混在一起,金黄叠着赭红,铺了满满的一地,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金黄落叶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林子里还有许多松鼠、小鹿穿梭着,还有游客正带着孩子喂小松鼠和小鹿,这些小动物一点都不怕人,主动围上来要吃食。
洛梨也要了一点青草去喂小鹿,小鹿不怕生的凑近衔走青草,咀嚼的时候耳朵一抖一抖的,还挺可爱。
分了一小把青草塞到傅疏的手里,“傅疏你也喂一下?”
傅疏乐意陪她玩会儿,接过青草去喂它,正喂着旁边有一对夫妻带着女儿过来,“傅总?真的是你?”
傅疏转头看去,看清来人后正色道:“张先生张太太。”
正值周末,来看赛马、顺便到度假山庄玩的人很多,其中不少生意场上见过的人,这位张先生也有过几面之缘,傅疏和对方简单应酬几句,顺便介绍了洛梨,“这是我的妻子洛梨。”
洛梨默默绷直后背,微笑得宜的和对方应酬:“张先生、张太太你们好。”
“傅总,没想到已经结婚了,太太竟然这么漂亮。”说话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张先生和气笑着,笑得眼角堆起细纹。
又有其他生意上的老板走过来:“傅总你可不厚道,竟然藏着这么漂亮的太太。”
“家里的珍宝自然要藏着。”傅疏说话时握紧洛梨的手,洛梨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轻轻勾起,十指相扣着。
“年轻人感情就是好。”张先生笑着说不打扰两人约会,约定下次再谈工作,带着妻子和孩子先离开。
之后又陆陆续续有人来打招呼,傅疏有些烦,带着洛梨朝僻静的小路走去,走着走着便到了后山,后山里没什么红枫银杏,山上全是青松绿树,层峦叠翠,云雾缭绕,看起来很清幽险峻。
洛梨望着树木绿荫笼罩的青石台阶,有些跃跃欲试,“要爬山吗?”
傅疏看着陡峭的石阶山道,又看向她脚上的靴子,“能爬吗?我让人送一双平底鞋过来。”
“不用,我们去上面亭子里看一看就下来。”洛梨指着半山腰的凉亭,瞧着不过几百米,应该可以爬上去。
“走不动告诉我。”傅疏伸手牵过她的手,两人顺着台阶慢慢往山上走,树木遮天蔽日,山风吹过林梢,带着草木的清气,也恰是这时会有少许阳光透过缝隙,洒在石阶上。
两人平时都有健身的习惯,爬起来不太累,只是微微有点呼吸不匀,还有些发热。
洛梨解开大衣的口子,继续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的亭子,站在亭子里俯瞰山下,远远地可以看到度假山庄的湖泊一角。
洛梨坐在护栏旁,拿出矿泉水喝了几口,山风绕绕,吹得心底很平静,“山顶应该可以俯瞰整片湖,我们上去看看?”
傅疏看向她的脚:“还能爬?”
“能,我这次会比你更快。”洛梨转身率先出发。
傅疏也抬步跟上,长腿一迈,就轻轻松松地追上了她。
欺负她腿短是不是?
洛梨加快速度,连走带跑地往前冲着,跑起来很容易气喘,但喘着喘着就到山顶了。
“终于到了。”洛梨翻过最后一级台阶,站到了山顶观景台的位置。
站在这里可以远眺更远的群山,也能看到度假山庄的整片湖泊,落日夕阳倒印在里面,看起来很美。
山风吹着,夕阳映照在身上,疲惫瞬间散去,只剩下自在舒适,洛梨觉得爬了近两个小时真的很值得,“真漂亮。”
身上像是泛着一层柔光,傅疏眼睛里全是洛梨,“嗯。”
“风吹着好舒服。”洛梨张开双臂,拥抱着迎面吹来的风。
傅疏勾起嘴角,笑着嗯了一声,等她休息一会儿才开口:“上面似乎还有建筑,要去看看吗?”
“要。”洛梨继续往上面走,上方还有一个平台,上面有一处小庙,庙前方有一棵大树,虬枝环绕,茂密枝叶上还挂着许多红飘带,似是祈福的。
“这山上竟然还有一座寺庙。”洛梨话音刚落,便看到挂满红绸飘带的树下站着一对正在接吻的情侣,仔细一看发现是张皎皎她们。
两人吻得很忘我,头顶的红色绸带在头顶飘动,掠过崔衡的头顶,又拂过张皎皎漂亮的脸颊。
洛梨轻咳了一声,见两人没有反应,于是拿出手机拍下两人的照片,夕阳正好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他们肩上,角度构图都很好。
咔嚓一声,晃眼的闪光划过。
眼睛被刺了下的两人转过头,崔衡锐利的剑眉星目里全是不满,张皎皎面颊绯红,有点不好意思,“你们怎么在这里?”
“午餐后你们就不见了踪影,原来来了这里?”洛梨揶揄地看着两人,“怎么不叫上我们?不过不叫我们也理解,确实不方便哈。”
“是你上午说不想来的。”张皎皎擦了擦润泽的唇瓣,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走到洛梨身边低声说:“你别看这里庙小,人也少,但这里求姻缘挺灵的,你们也去庙里拜拜吧。”
“原来是来求姻缘的。”洛梨了然地冲着她眨了眨眼。
“是啊。”张皎皎很坦诚地点下头,也想嫁入家大业大的崔家啊。
傅疏听到张皎皎的话,勾了勾嘴角,拉着洛梨朝大殿地方向走去。
崔衡挑眉,不坏好意思地笑了下,“记得去左侧大殿。”
听到他提左侧大殿,张皎皎瞪圆了眼。
崔衡笑着说:“他们需要。”
张皎皎想想也是,于是没出声阻拦。
踩着夕阳碎光,洛梨和傅疏进入了大殿,大殿中央供奉的是月老。
洛梨跪在蒲团上,望着上方庄严肃穆地月老像,双手合十,期盼月老保佑她和傅疏可以白头偕老,然后让傅疏将所有的钱都给她花,让她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还事业也有成,案子一个接一个,然后每一个都打赢。
月老:
傅疏虔诚地想,洛梨可以再信任自己一些,再多投入一些。
许愿后。
洛梨拿出手机扫了功德箱,捐了一万块。
傅疏觉得有点少,也掏出手机扫一扫,捐了十万。
月老庙里的道长??敲了下磬,希望两位大方的信众心想事成。
洛梨和傅疏从大殿出来,又分别拜了其他菩萨,反正来都来了,不管是财神还是药王菩萨,都要拜一拜。
拜完出去,也取了一根红绸带挂在树上,打了牢固的死结,希望这辈子都不会散掉。
挂好,天边落日又暗了一些。
两人走向一直等着她们崔衡和张皎皎,一起从山道下山。
走了几分钟后张皎皎忽然挤到洛梨身边,神秘兮兮地开口,“洛梨,你知道左侧大殿里供奉的是什么吗?”
“药王菩萨?”洛梨没去细看上面雕刻的称谓,全都虔诚地拜了一遍。
“是送子观音,还是专送双胞胎那种。”张皎皎笑着告诉她,“听说很灵的。”
什么?
洛梨听到是送子观音,惊得脚下踩空,一下子扭到了脚。
“洛梨?”张皎皎吓得惊呼出声,连忙伸手去扶她,走在后面的傅疏也快步上前,从另一侧扶住了洛梨,蹙眉问着:“怎么样?”
痛意从脚踝处猛地窜上来,疼得洛梨闷哼一声,应该是扭到了。
“是不是扭到了?”傅疏看出她表情不太对,推测道。
洛梨扶着他的胳膊轻轻嗯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在你下台阶时说。”张皎皎后悔极了,接连道歉,洛梨摆摆手说没事,是她自个儿晃神了。
傅疏眉峰下压,身上压着怒气,扶着她坐在台阶上,让她脱掉鞋子检查一下。
洛梨抬脚晃了晃,脚踝的痛意一阵阵泛上来,“不看了吧?应该只是扭到了。”
“先看看。”傅疏单膝半蹲在前方,脱掉鞋子后放在自己大腿上,白皙细长的手指在她脚踝处按了按,确定只是扭伤才放心,“这里没有冰袋,一会儿就会肿起来。”
“先按一按,可以缓解一些。”崔衡会一些急救手段,教傅疏帮洛梨舒缓一下,等傅疏按了几分钟,洛梨觉得没那么疼了,“我感觉没那么疼了。”
崔衡催促:“只是暂时缓解,现在必须赶紧下山,等回到度假山庄让医生检查冰敷。”
洛梨将鞋子穿回去,扶着傅疏的手臂想站起来:“我扶着你手臂慢慢走下去。”
“别动。”傅疏按住她,转过身背对着她,昂贵的大衣一角拖在长满苔藓的台阶上,沉声说道:“上来,我背你。”
洛梨看着他挺阔的肩背,怔了怔,背她?
“天快黑了,上来。”傅疏催促着。
洛梨犹豫着还是趴上了他的背上,手试探性地搭在他的颈侧,松松环过锁骨胸膛的位置,隐约可以感受到衣服下紧绷的肌肉。
傅疏的手从后面抱住她,稳稳托住她的膝弯,然后站起来,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洛梨感觉整个世界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视野忽然拔高,觉得前方的道路都开阔了,她微微偏头,唇角刚好擦过他的耳廓,轻轻抿了抿唇,垂眸笑着看向他干净利落的下颌线,“我重不重?”
“不重。”很轻,傅疏背着她往山下走,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实。
洛梨听着他的沉稳的脚步声,又忍不住偏头看向他,他的背脊从来都很直,现在却微微弓着,像一道缓坡将她妥帖地托住。
她趴在上面,不会担心掉下去,反而觉得很有安全感。
以前从来不觉得有谁能为自己弯下脊梁,成为自己的依靠来托住自己。
可如今她觉得自己遇到了。
她想,她可以更信任傅疏一些。
作者有话说:
我再也不短小了。就是更新时间晚了一点。
第88章 第 88 章 撞见
天色逐渐暗下来, 张皎皎和崔衡打开了手电光,暖白光晕驱散暮色,照亮着通往山下的台阶。
山下度假山庄也灯火通明, 山脚方向稀稀拉拉亮着灯, 山庄负责人和医护人员带着担架顺着山道爬上来,在半山腰的观景亭接到了他们。
洛梨换了担架, 被送到了度假山庄里的医疗室进行简单检查, 医生通过仪器确认只是肌肉扭伤、没有伤到骨头,“幸好提前舒缓按摩过,看着肿胀情况还好, 先冰敷一会儿, 一会儿再用药油活络下肌肉韧带, 休息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傅疏眉峰紧拧, “她上个月也是这个位置扭伤过,现在是习惯性扭伤还是单纯意外?”
“傅先生, 这个我们无法确定。”医生听傅疏的描述,应该只是意外, 但还是建议到专业骨科医院复查,毕竟扭伤后确实容易存在韧带松弛、容易直再扭伤的情况。
之前复查说没事的,洛梨觉得只是意外, “是鞋的缘故, 下次爬山一定穿合脚的登山鞋。”
“怪我, 我不该在你下台阶时透露那个消息。”张皎皎真的觉得抱歉,一路上都没敢说话, 一直憋到现在。
收到消息来到医疗室的柳渡、宋越年、李松鹤齐齐看向张皎皎:“什么消息?是出什么事了吗?”
张皎皎下意识看向洛梨,见洛梨显然不想多提,尴尬地笑了笑, “没什么。”
李松鹤看向傅疏,“???”
傅疏抬手抵唇轻咳了下,“没什么。”
“你们去吃晚餐,我在这里陪她。”
越是这样越好奇,柳渡八卦的视线在几人之间转了两圈,可看到几人真不打算说,只能暂时放弃,“行吧,我让人给你们送晚餐过来。”
傅疏颔首。
柳渡几人跟着崔衡和张皎皎往外走,刚走出医疗室他快走几步上去揽着崔衡的挺阔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崔衡不是多嘴的人,“下午战况如何?”
“还行,收回几百万。”柳渡为此特意安排了烧烤温泉趴,但傅疏留在医疗室,他们五个人也不够热闹,“我再邀请谢怀璟、周颂安他们一起过来玩?”
宋越年蹙眉,“他妹妹不在吧?”
柳渡:“不在。”
宋越年颔首,不再多嘴。
回到别墅,柳渡邀请的人带着酒水来了,热闹音乐响起,夜生活正式开始。
医疗室这里很安静,洛梨靠在病床上,冰袋裹着毛巾敷在脚踝处,凉意隔着棉布丝丝缕缕地渗到皮肤上,很快镇住了隐隐传出的灼痛感。
她侧着头,目光落在坐沙发上处理工作的傅疏身上,室内灯光被调暗了一些,暖色光线柔软地铺下来,勾勒出他俊美的五官。
早就知道傅疏长得好。
但每次看时还是忍不住看入迷。
“不疼了?”傅疏从工作里抬起视线。
洛梨嘴角翘起:“疼,看着你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我是止疼药?”傅疏尾音上扬,带着淡淡的笑意。
洛梨迟疑了一瞬,大大方方的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抓住他搭在床沿的手,“还挺好用的。”
察觉到她的主动依赖和亲近,傅疏勾唇:“有用就好。”
“有用的。”洛梨圆润的杏眼亮晶晶的,明亮又闪耀。
看着她眸底印着的自己,傅疏轻轻捏了捏她圆润的指尖,“好,你随便看。”
洛梨眨了眨乌润的眸子,“傅疏,你不会嫌烦吧?”
“不会,你会嫌烦?”傅疏挑了下眉。
“不会。”此刻的洛梨不愿想未来,此刻的她想好好投入,什么也不管,至少不白来一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疏觉得中间模糊隔着的一层好似没了,嘴角轻轻勾起,“记住这话。”
“嗯。”洛梨回握住傅疏的手,轻轻晃了晃,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以前疼了累了委屈了都只能自己憋着忍着,以后可以和他说说了。
好像有点矫情,但她们是合法夫妻,让他听听怎么了?
这么一想,又理直气壮起来。
要是不愿意听,那就变成前夫。
她拿得起放得下。
傅疏笑着低头继续处理工作,两人没再说话,但室内却弥漫甜甜的味道,像是罐子里的蜂蜜洒了出来。
洛梨需要冰敷半个小时,冰敷结束后是药油理疗,等待理疗时傅疏收起平板,“想吃什么,理疗结束我们去吃。”
“想吃点热气腾腾的粥。”十一月寒秋,山间温度骤降,加上脚踝有点凉,洛梨忽然想吃一点热乎乎的汤水,“不想吃张皎皎她们安排的烧烤这些。”
傅疏没有意见,打电话给餐厅预订了晚餐,等洛梨理疗结束,用轮椅推着她去餐厅。
晚上的餐厅比白天去的地方更有氛围,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很有韵味,中央大厅还有穿着汉服的乐者在弹琵琶,旋律在指尖下响起,一下温润如水,一下又如疾风骤雨,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洛梨觉得蛮好听的,托着腮认真听着,“还蛮好听的,弹琵琶的人也长得很赏心悦目。”
傅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清乐者的长相后蹙了蹙眉,伸手将她的头转回来,“才说过不会看厌烦我,才说完不到一小时,现在又去看别人?这么快就见异思迁?”
洛梨收回视线,“哪有。”
“我只是普通的正常欣赏。”
“我该给你拍下来,免得你狡辩。”傅疏将鸡丝鱼片粥放到她的面前,催促她快吃。
洛梨笑着说好,拿起勺子舀粥,正准备吃时余光忽然看到窗外回廊造景下面站着一对情侣,两人相拥在一起,男生在女生脸上亲了下。
女生娇笑着偏头也在男生脸颊亲了下,偏头时灯光映照过去,刚好让洛梨看清她的脸,洛梨怔了怔,这么巧?
傅疏蹙眉:“又看谁?”
“你妹妹。”洛梨犹豫着开口。
傅疏闻言看去,正好看见傅瑶正亲一个清俊秀气的年轻男人,眉峰下压,身上气势瞬间变冷。
锐利的视线越过玻璃窗、越过一片荷塘落在傅瑶身上,她觉得有人盯着自己,转头看过去,正好和沉着脸傅疏对上视线。
遭了。
哥怎么在这里?
傅瑶下意识跳出男朋友江涵的怀抱。
洛梨同情地看着傅瑶,现在跳有什么用,全看到了。
怀抱一空后的男生蹙起眉,又发现傅瑶盯着那个帅气男人看,有些不高兴:“瑶瑶,傅瑶那是谁?”
“那是我哥。”傅瑶让江涵先回去,自己进去面对大哥。
“是你哥?”江涵打听过,傅瑶的哥哥在南城很厉害,他觉得应该趁机见一见,提前打好关系,“现在离开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还是进去和你哥打个招呼吧。”
傅瑶有点不敢:“可是”
“瑶瑶,我迟早要见你家人的,今天遇到你哥哥正好可以见一见。”江涵面露委屈,“瑶瑶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身份背景悬殊太大,不愿意我去见你的哥哥?”
“不是。”傅瑶叹了口气,家里人肯定不同意的。
“瑶瑶,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真的很爱你,很想和你在一起,即便你的家人不同意,我也会努力去证明自己,会努力对你好一辈子。”江涵语气很委屈,“但前提是你给我这个机会,如果你连见家长的机会都不给,我再多的努力也没用。”
“没有配不上,你很好。”傅瑶被哄得脑袋一热,当即决定带江涵进去见傅疏,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今天先见见哥哥,万一哥哥满意他呢?
“走吧,我们进去见我哥。”傅瑶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往餐厅里走,希望哥哥别太生气吧。
江涵欣喜跟上,双手握成拳头,为自己加油打气,一定要好好表现。
两人来到餐桌旁,傅瑶有些心虚地唤了一声:“哥。”
“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在这里怎么能碰见本该在外地巡演的你?”傅疏的视线冷冷地越过她,看向毕恭毕敬的江涵,这人的资料曾经放在他的桌子上,普通小县城出生,父亲本地国企工厂工作,母亲在工厂食堂做后勤工作,家里人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傅疏没有收敛的上位者气息让江涵很紧张,他第一次面对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心底开始犯怵打鼓,但不想丢掉尊严和底气,绷直了后背,“哥你好,我叫江涵,是瑶瑶的男朋友。”
傅疏蹙了蹙眉。
洛梨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人太着急了,傅家还没同意怎么能喊哥呢?
傅瑶看哥哥没有反应,不满地提醒了一声:“哥。”
“白先生,请给我和我的妹妹一些空间,我们需要私下谈谈。”傅疏语气疏离客气地看着江涵,锐利审视的目光让江涵觉得很不自在,面子也有些过不去,红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先离开,离开前和傅瑶说自己在外面等他。
江涵一走,傅瑶不高兴地嘟囔:“哥,你怎么能这样?应该留下他坐一坐。”
“我没让服务生赶走他已经算给你面子。”傅疏毫不客气,语气沉沉:“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傅瑶摇头。
“你今晚回老宅还是明早回?”傅疏拿出手机,准备和妈说了傅瑶回南城的事。
“哥!你别说!”傅瑶想阻拦,但又不敢去抢手机,“我只是回乐团报个道,明天就走。”
傅疏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是报道还是约会?”
“今晚的事你自己和母亲解释。”
“解释什么?我还有没有自由了?”傅瑶哀控诉,傅疏没理会她的崩溃,更没纵着她,直接安排车送她回老宅。
盯着她上车后,傅疏才回到餐厅。
饭菜都快凉了,洛梨让他别太生气:“傅瑶有分寸的。”
“希望吧。”傅疏没什么胃口了,晚餐草草结束。
傅疏推着洛梨回到他单独预订的温泉别墅里,刷卡进门。
门推开的瞬间,洛梨看到客厅里摆满了鲜花,地面上也撒着许多红色玫瑰花瓣,洛梨诧异地看向傅疏,“这些?”
“第一次约会,总要有一些仪式感。”傅疏将入户门旁边放着一束玫瑰抱起递给坐在轮椅上的洛梨,“送你。”
爬山时傅疏安排了一切,原本爬完下山就该回这里,可惜洛梨的腿扭伤了,又遇到傅瑶,最后耽搁到了现在。
“谢谢~~”洛梨接过玫瑰,让傅疏推着自己在屋里转一转,屋里布置得很漂亮,鲜美蜡烛,很温馨又浪漫。
还有铺满玫瑰花的大床房间,在里面可以看到夜晚星空,推开房间门来到户外的廊下,廊下放着躺椅,四周放着蜡烛,昏黄的烛火一直摆到了温泉旁边。
温泉池子四周也塞满了花瓣,热气氤氲着,散发着温润的香气。
很有心,很浪漫。
可惜她扭伤了脚踝,温泉泡不了了,也享受不了浪漫的星空大床,仰起头抱歉地看着傅疏:“对不起啊,浪费了你一片心意。”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来。”傅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脚踝上,有些惋惜。
洛梨默默缩了缩脚,也觉得有些遗憾。
想了想,伸手抓住傅疏的领口,将人拽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她能看清傅疏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细小阴影。
傅疏顿了一下,喉结微动,声音有点哑:“做什么?”
“你说呢?”洛梨抬起头,直接印上他带笑的嘴角,这么好的氛围不做点什么,真的很对不起自己。
温润的触感混着馥郁的香气令傅疏勾了勾唇,那就先讨点利息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第 89 章 妹妹糊涂啊
夜里山间降了雨。
温度骤降, 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洛梨泡不了温泉,还不如回市区。
早餐过后,告别李松鹤几人, 傅疏开车载着洛梨离开了度假山庄。
路上约了专家做骨科检查, 到医院直接进入检查室,经过仔细检查确认, 洛梨的脚踝不是习惯性扭伤, 单纯就是运气不好踩空扭到了,不过也要注意康复训练,以防留下习惯性扭伤的后遗症。
从医院出来准备回桃溪里。
傅疏接到傅夫人的电话, 蹙眉听完后改道开去老宅。
“怎么了?”洛梨看他脸色不太对。
“阿瑶的事情。”傅疏听母亲的语气不太对, 似乎气得不轻, 加快速度赶去了老宅。
“我也要去吗?”洛梨欲言又止, 傅夫人心情不好,带她过去是火上浇油吧?
傅疏颔首:“妈让你一起过去。”
“真叫我一起?”洛梨严重怀疑他是假传圣旨。
傅疏勾唇, “真的,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她。”
那还是算了吧。
洛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 希望她能看在自己受伤的份上别找自己麻烦吧。
一小时后车抵达了老宅。
傅疏和洛梨直接来到傅夫人住的小楼,傅夫人和傅瑶此刻都在客厅里,两人没说话, 但气氛却明显剑拔弩张。
洛梨偷偷打量着傅夫人, 她那张端庄美丽、养尊处优的脸上泛着隐隐怒意, 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之前到医院探病时就觉得傅夫人如果不尽快处理掉, 以后还有得头疼,现在果然验证了。
看到母女俩之间这般剑拔弩张,洛梨默默缩在沙发角落,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傅疏坐在沙发上:“怎么回事?”
“都怪你。”傅瑶将怒气洒向傅疏,如果不是他非要送自己回家,母亲根本不会调查她回南城的缘故,更不会让她分手。
傅疏蹙眉,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你为了一个男人抛下乐团偷偷回南城,你还好意思怪你哥?如果不是你哥撞见你,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告诉我。”傅夫人拍着桌子,厉声训斥着傅瑶:“你出车祸时我就告诉过你,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往来。”
傅瑶不喜欢母亲的说辞,继续维护着江涵:“妈,江涵也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人很好的,而且也上进,从偏远的地方小县城努力考大学来到南城,比我们圈子里很多人都更优秀。”
傅夫人板着脸:“那又如何?反正我不同意。”
傅瑶抗议:“妈,你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就否认他,实在太武断了,他一直想来拜见你们,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见见他吧,见过他你一定会认可他的。”
“不必见!你堂堂傅氏千金,怎么能和一个工人的儿子谈恋爱?门不当户不对,我、你爸还有你爷爷都不会同意的。”傅夫人已经看过调查报告,江涵父母一个月收入加起来不足一万,连女儿一个包都买不起,她家教养长大的女儿,不能去受这种苦。
傅瑶气红了眼,“妈,你怎么能这么现实?自古以来英雄不问出处,工人的儿子又怎么呢?劳动人民光荣。”
低着头装鹌鹑的洛梨听到这话,默默抬头看向傅瑶,真有勇气啊。
只是妹妹呀,你越这么说,越显得你男朋友没什么优点了。
傅夫人反问:“英雄不问出处?前提他是英雄,他现在不过是个普通文职工作人员,一个月赚一万块钱,一万块够做什么?够给你买包吗?够你去一趟度假山庄的花销吗?”
傅瑶觉得母亲太现实了:“怎么不够?我以后不买就是了,而且我有钱,我可以养他。”
洛梨心底的小人疯狂摇头,妹妹糊涂啊,给男人花钱天打雷劈。
“你养他?你能养他一辈子?”傅夫人看过消费记录了,去度假山庄全是女儿付的钱,“连出去玩付钱都做不到,谈什么给你幸福?”
“妈,说来说去你就是嫌弃他的出身,嫌弃他没钱。”傅瑶觉得和母亲已经无法沟通,“我们是不掺杂利益、考量的纯真恋爱,你们联姻结婚的人是不懂的。”
洛梨有些不忍直视,妹妹你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
物质基础是爱情的保鲜剂,没有经济维持,爱到最后也只剩下鸡毛蒜皮的算计。
傅疏也想打开妹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傅夫人气得心绞痛,捂着心口的位置,呼吸有些上不来,“你、你”
“妈?”傅疏立即为她拍后背顺气,并让阿姨去叫医生。
“妈?”傅瑶看到母亲气得脸色苍白,有些后悔,可是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她不能退让,“妈你就答应我见见他吧,他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
“闭嘴。”傅疏沉声打断她,母亲脸色很差,不能再继续生气,立即和扶着母亲先去楼上休息。
洛梨也推着轮椅跟着上楼,一直缩在角落看医生、阿姨帮她做检查。
家庭医生检查完后拿出护心丸:“太太是急火攻心,千万别动怒,吃了药好好休息一会儿。”
闻言,傅疏松了口气,“妈,你听到了吗?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傅夫人揉着心口,待呼吸匀畅一些才开口:“你给那人一笔钱,让他离开南城,不要再让他见阿瑶,阿瑶心软善良,不能和他牵扯过深。”
“最近巡演别让她去了,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什么时候断干净了再出去。”
洛梨不太赞同:“越是阻拦她越会为爱反抗,说不定还怪你专横独行!导致你们母女结仇。”
“要是一气之下,跑去和那人结婚生孩子,你更后悔都没地去。”不是她危言耸听,而是她接触过很多这种恋爱脑,为爱远走他乡,最后死得悄无声息。
当然傅家不可能看着她出事,但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阴差阳错地造成一辈子的遗憾。
傅疏颔首,“阿瑶要强,你真这么处理,她大概真会一气之下不回来。”
“可是我怎么说她都不愿意听。”傅夫人是坚决不会见江涵的,门不当户不对,没有好结果,而且调查显示这人有野心,一定看重的是傅家的身份地位。
想到女儿为了外人和自己顶嘴,傅夫人又气得脑仁疼,呼吸又有些不畅了,转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当鹌鹑的洛梨,“你直播时那么会说,你去劝劝她。”
啊?让她去劝?
洛梨不是很想掺和进去。
说错了母女俩闹翻了是她的错,和好了又会一起将矛头指向她。
傅夫人似看出她的犹豫,抓住她的胳膊低声说:“你和她好好说说,我给你五百万,如果她听进去了,我再给你一千万。”
“好的榜一婆婆。”洛梨觉得再犹豫一秒,都对不起婆婆给的这一千五百万。
接下任务的洛梨来到楼下,傅瑶还等在下面,看到她下楼立即起身,“我妈怎么样?”
“急火攻心,医生让她千万不要动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洛梨挪动轮椅来到沙发旁,端起热饮喝了一口,随后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傅瑶以为她要劝自己,却没想到她开始刷视频。
呵,如果换做是周姐姐,一定会主动安慰自己。
洛梨点开一个远嫁的视频。
视频里说:“虽然他很穷,虽然没车没房,虽然老家在外地,但很爱我,我一定要嫁给他,哪怕他的老家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屋子我也要嫁给他,因为我爱他,我相亲爱情能抵抗一切”
傅瑶点点头,她也觉得,只要有爱,再远的距离、最穷的家庭都不是问题。
洛梨余光瞅见她在听,嘴角翘起,没人不喜欢听八卦看乐子,直接沟通她听不进去,这样总能听进去一些。
不过还点头就不对了,于是洛梨开口点评视频:“家附近找不到穷的了吗?非要嫁去几千里之外的穷地方,天高娘家远,挨打了都没地方跑。”
傅瑶蹙眉,“远嫁又不一定会挨打,穷也可以再挣,物质金钱不能用来衡量爱情。”
“可你能保证嫁的人永远不变心?能赚到钱吗?金钱是衡量不了感情,但却是表达爱最好的方式,如果连为女方花钱都办不到,那说明女方在男方心里比不过金钱。”洛梨顺势问了一句,“你男朋友平时给你花钱多吗?”
平时都是傅瑶花钱多,江涵家境一般,每个月工资到账扣除生活费和房租,剩余的钱都转给老家的父母了,没有多余的钱给她买东西。
张了张嘴,又不想和洛梨多费口舌:“你看你的视频,问我做什么?”
洛梨耸了耸肩,肯定没给她花什么。
继续看下一个视频。
是一个男人为了娶妻到处借钱借了十五万当彩礼,结婚的第二天,就向新娘子索回彩礼,还叫嚣着:“我家因为娶你才变得这么穷,你必须把彩礼和嫁妆拿出来”
傅瑶听得蹙眉,“十五万彩礼都没有还结什么婚?”
洛梨随意说着:“因为妻子有钱啊,花少少的钱娶个有钱老婆回家,以后家里开销、债务都由老婆负责,老婆说不定还能帮忙找个好工作。”
“凭什么?”傅瑶很不满。
洛梨发现傅瑶也就在自己身上恋爱脑,其他时候还是挺清醒的,笑着附和了一声:“是啊,凭什么呢,但有些人就是恋爱脑吧,为了爱情才不管这些呢。”
“对了,你和男朋友讨论过如果你们结婚,给多少彩礼的事情吗?”
傅瑶愣了下,说过。
他说他知道配不上自己,但他想给自己最好的,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愁出像样的彩礼给她,一定让父母满意。
洛梨看她的表情,推测应该说过,傅家这种豪门嫁女肯定准备不少嫁妆,相对的婆家也要花不少钱,按照江涵的家境来说估计砸锅卖铁都不一定能凑上吧。
想到这,她又默默加了一句:“有些人为了娶老婆砸锅卖铁欠下一屁股外债,老婆还没进门就背了,如果老婆不愿意还,他们就会说是为了娶这个妻子才掏空家底,都是妻子的错”
傅瑶脸色很难看,江涵不是这种人。
洛梨勾了勾唇,继续播放下一个视频,是男方求婚视频,什么都没准备,就编了一个狗尾巴草戒指来求婚:“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把命给你都可以”
“给命?把房子、存款、银行卡给她也行啊,净给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洛梨笑着看向傅瑶,“螺蛳粉加蛋还是卡地亚加钻,咱们女人还是能分清楚的,对吧?”
傅瑶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涵也说过爱她,愿意把命给她。
“你哥昨天赛马赢了五千万,要给我一半。”洛梨透着点炫耀地意思,“你哥虽然怎么说甜言蜜语,但给的东西都特别实际,谈恋爱时不要看男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已经下楼的傅疏听到这话,幽深的眼眸里泛着点点笑,看来她挺认可自己自己的。
傅瑶撇了下嘴,“我哥当然好了。”
傅氏继承人,人品、能力、长相自然不差。
江涵和哥哥比起来,就差远了。
嗯?她怎么拿哥哥和江涵作比较了?江涵的生长环境能支持他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洛梨看出她代入了一部分自己,但还没有彻底醒悟,感觉还需要放点狠的。
于是翻出自己之前直播时说的穷小子入赘豪门的故事。
“这个丈夫为了少走三十年弯路,很会哄妻子,让妻子以为是真爱,因此很信任他,还将家里生意交给了他。丈夫很有心机,花了十几年时间吞并了富家女的房子、生意,最后还将富家女推下山崖,被推下山崖妻子不敢置信问她为什么这么做?丈夫说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每次她大包大揽花钱时,就像是在打他的脸,让他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
“男人自尊心很神奇,在花钱的时候不出现,在帮他升职加薪的时候也不出现,在吵架的时候就出现了。”洛梨嗤了一声。
“家庭条件相差几十倍上百倍的结合,到底是门不当户不对,不管是入赘还是不入赘,都逃脱不了侵吞财产的情况。”
听完这个故事,傅瑶心底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被江涵的承诺压了下去,他爱的是自己这个人,不是自己的钱:“我哥和你也门不当户不对,现在也挺好的。”
洛梨看出她还在试图找理由说服自己:“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傅瑶觉得一样。
洛梨朝傅瑶温和的笑了笑,“我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不会为了柴米油盐争吵,我也没他那么厉害,也惦记不成他的家产,但男的就不一样了,男的都是野心家。”
“你看最近网上的新闻没,有个男人靠着老婆家里做起了生意,还生了三个孩子,结果一场大火烧死了妻子和三个孩子,虽然调查说是保姆因为嫉妒故意纵火,但感觉其实和男人脱不了关系。”
傅瑶面色变了变。
“我推给你看看,人多力量大,要是能看出什么线索,也能帮助这个案子真相大白。”洛梨找到新闻转发给傅瑶,她不是真想傅瑶看新闻找证据,而是看下面的评论。
评论里很多富家女低嫁穷小子的案例,大部分都没有善终,当然江涵也可能是例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希望傅瑶可以多一点怀疑,辩证的去观察,而不是无条件的信任维护。
傅瑶看完新闻,整个人都有些心绪不宁,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傅疏走出来,“阿瑶似乎听进去了一些。”
“怎么想到放视频的?”
“没人喜欢被说教,也没人不爱听八卦。”洛梨收起手机,乌润眸子亮晶晶地望着傅疏,“妈答应的一千五百万算数吧?”
傅疏笑着颔首:“肯定算的。”
“那就好。”洛梨重新拿出手机,又找出一堆嫁给又穷、又扣的凤凰男后过得很惨烈的视频,午餐后继续放给傅瑶听,顺便还放给爷爷、傅夫人听。
老爷子听完还特别捧场的问一问后续,得知大多最后以离婚收场时还很唏嘘,“以前的男人不是这样的,现在的男人只想走捷径没什么担当。”
傅爸:“还是得看人品,有些人品不错。”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人太会装了,我直播时遇到很多女性,都说丈夫一直很好,家人也以为他很好,等结婚后才知道一切都是伪装。”老爷子也知道洛梨直播的事了,她便大大方方提及,没有再隐瞒。
老爷子颔首:“也是,只有日日夜夜相处才知道真实品性,以后交友相处最好提前找私家侦探看一看,不合格的少来往。”
没有人提傅瑶和她那个对象,但傅瑶此刻却在想,要不要找私家侦探查一查江涵?
第二天。
傅瑶要返回乐团继续巡演了,离开前和傅夫人在房间私下待了半小时,这次聊天没有那么一意孤行了,只是和母亲征得一些时间再观察观察,如果江涵真的别有用心,她会亲自处理。
傅夫人昨夜也和傅爸商量了一番,打算给傅瑶一些自由,但是也有一些条件。
谈好后亲自送她离开,傅瑶走后不久,洛梨就收到了1500万的入账。
她高兴地想原地蹦起来,但还没蹦起来就傅疏按住,“不想要脚了?”
洛梨轻轻晃了晃脚,“有钱治百病,感觉一下子全好了。”
“有这么神奇?”傅夫人正好走进客厅,听到这句话不由看向她的脚踝。
“真的。”洛梨一瘸一拐地走到傅夫人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谢谢妈。”
傅夫人没有推开她,淡淡地嗯了一声,“别一直站着,不然好得慢。”
“谢谢妈关心。”洛梨顺杆子往上爬,傅夫抿了抿嘴角,谁关心她了,轻轻哼了一声,拽着洛梨坐到沙发上,她就是不希望儿子配个瘸子。
洛梨咧嘴笑了笑,坐着对脚踝是好一点。
一旁的傅疏看出母亲的态度变化,有些佩服洛梨厚脸皮的本事,以前母亲很讨厌她,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如今却能哄得母亲心甘情愿地给她花钱了。
他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妈,我们也该回桃溪里了。”
“行吧。”傅夫人转头看着洛梨,欲言又止。
洛梨以为她是想要傅瑶的售后,于是说自己有空就继续给傅瑶发视频,“你放心,我一定时刻提醒她不要恋爱脑。”
傅夫人摆摆手说不是,神情有点尴尬和纠结,犹豫许久才问:“你下次什么时候直播?能不能规律一些?”
洛梨愣住,啊?
榜一婆婆线下催更?
傅夫人不自在地笑了下,她觉得多看看挺好的,有助于理性看待婚姻。
洛梨好似看懂了婆婆的微表情,嗯,想听八卦嘛,她懂她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第 90 章 合同签不完
回程的路上, 洛梨还有些恍惚。
她以为傅夫人会因为是她选择再也不看了,没想到不止不嫌弃,还提醒她要规律一点方便她看直播。
嘿嘿嘿, 一想到自己的榜一婆婆还在, 以后还会给自己送礼物,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 想想都觉得开心呢。
开车的傅疏余光注意到她盯着手机上的一串数字偷笑, “这么开心?”
“当然了,妈不止给我转钱,还说要继续看我的直播支持我的事业呢。”洛梨真心觉得傅夫人挺好的, 比洛母好, 虽然一开始很嫌弃自己, 但给钱从不抠门。
“为了感谢榜一婆婆的支持, 我作为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儿媳妇自然要满足她的愿望,一会儿到家就直播说八卦给她听。”
“不过最近有趣的案例都说过了, 你说我要不要先去法院,去家事法庭外面收集一些离谱的案例?”
“不过法院容易被拦, 还是去民政局离婚大厅算了,现在去还赶得上下班”
傅疏脑中浮现出她一瘸一拐跑去民政局蹲离婚内幕的画面,眉心跳了跳:“不许去。”
对妈倒是上心, 傅疏心底有点发酸:“我也给你那么多, 善解人意的你怎么不好好感谢我?”
“谢谢老公, 你是天下第一好的老公。”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洛梨倾身在傅疏脸颊上亲了下。
动作很轻, 像羽毛拂过皮肤,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见地蜷了蜷,“就这样?”
“回去再给你做百香果酸汤牛肉?”洛梨不怎么下厨, 上次下厨还是傅疏送她车的,这次收到他的转账,是该好好感谢感谢。
傅疏还记得那一次的百香果酸汤牛肉,很开胃下饭,“只会做这一个菜?”
“我当然还会其他的,从小就会。”父母离异后,母亲抑郁又常生病,洛梨得学着照顾自己、照顾母亲,十来岁就会垫着脚炒菜做饭了,做得多了手艺就好了,母亲尝过也会夸她有天赋。
傅疏怔了下,从小就会?
洛家是有保姆的,她难道要学菜讨好洛家夫妇?
洛梨没注意到傅疏眼底的怜惜,语气蛮骄傲的,“傅疏,我还会做不少大菜,我如果当不了律师,以后说不定还能开个家常菜馆做大厨。”
语气还挺骄傲自豪的。
傅疏勾了勾嘴角,“有点志气,别没考就丧气了。”
“没有丧气,我说的是假如,而且本来人总要多学一点本事,多一点退路。”洛梨说完又将话题绕回来:“晚上做百香果酸汤牛肉、辣椒小炒肉、避风塘虾、糖醋小排怎么样?”
其实除了母亲和自己,洛梨很少做给旁人吃,但此刻她很愿意做几道给傅疏吃,“要不要吃爆炒肥肠、滑嫩猪肝,我做肥肠、猪肝的手艺比做酸汤牛肉还好”
傅疏不吃内脏,听着心底泛恶心,“别做这些。”
“你是不是害怕吃内脏啊?”洛梨狡黠地眨了眨眼,“没想到傅总还有怕吃的东西,要不试试看?其实味道还不错……”
“不要。”傅疏拒绝得干脆,以防她偷偷做,又补了一句:“你的腿还没好,别进厨房了。”
“不影响的。”洛梨抬起右脚动了动,今天比昨天好很多,再过两天就没事了。
“有影响,好好养伤。”至少傅疏得先交代王姨和厨师,坚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内脏,哪怕是她吩咐购买也不行。
“那好吧,但下次可别说我没想好好感谢你。”洛梨狡黠地眨了眨眼,反正她说过的,是他不想吃内脏拒绝了。
傅疏没错过她的生动的小表情,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她的小心思总是这样明明白白的显露出来,不会让人厌烦,反而更想逗逗她。
唉,算了。
不逗了,总不能真让她瘸着腿去做晚餐。
回到桃溪里,傅疏先去书房处理工作,今天他没去公司,耽搁了不少工作。
洛梨被王姨扶到沙发坐下,将甜品零食饮料都摆放到她手边,“太太,好端端的怎么又扭到脚了?”
“下台阶的时候晃神了,不过没什么大碍。”洛梨不好意思说自己被送子观音吓到了,端起青柠水遮掩性地喝了一口。
王姨没有追问:“一会儿让擅按摩的理疗师上门给您按一按,能帮助你康复。”
洛梨没有拒绝,欣然应好。
晚餐后,理疗师上门来帮自己按摩,专业理疗师按摩舒缓结束,她走路轻松了一些,慢一点几乎看不出扭到了。
理疗师给她按摩完,又去帮傅疏按理疗肩颈了,洛梨闲着也没事,于是来到书房开了直播。
上次直播停得匆忙。
这次上线就有老粉询问是怎么回事?
“家里临时有点事,所以匆匆下线了。”洛梨随便找了个理由。
【什么事啊,我那天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什么太太。】
大家的耳朵这么灵敏吗?
洛梨忍不住腹诽,但面上如常,顶着那张亲妈都认不出的特效脸继续糊弄,“说的是我妈。”
网友:【有钱人家都称呼太太?是不是还有少爷、老爷、夫人这样的称呼?】
洛梨嗯了一声,“看每家主事人的习惯吧,反正越是有钱的人家,规矩越多。”
【主播,你是我在豪门圈唯一的人脉,你快说说都有一些什么规矩?】
行吧,都是爱听八卦的。
洛梨仔细想了想,将自己听过的最离谱的的一家子说给大家听:“正常一些的无非就是有一些家规礼仪、独特的称呼、出行规格、形象管理,大家基本都可以想象的那种。”
“我和你们说一个比较离谱的吧,当时我听到时还以为穿越到了封建社会。”
“就是有一家人的老太太特别老封建,要求儿媳妇孙子孙女跪地请安敬茶,还要儿媳妇早上五点起床亲手准备早餐。”
年轻的网友听到第一句就不乐意了:【当自己是老封君呢?还跪地请安,跪她大爷的。】
【说明人家支持传统文化呗。】
【主播,她儿子跪吗?】
洛梨:“不跪。”
【凭什么儿子不跪?要是一起我还信她是支持传统文化,儿子不跪就是封建余孽。】
洛梨笑了笑,继续说:“她们家规矩挺多的,最令我无法接受的一条是喜欢的菜不能吃第三筷子,因为会暴露个人喜好,但是有些菜真的很好吃,不多吃一点真的对不起自己这么有钱。”
【又不是皇帝,还怕人暗算?】
“谁知道呢,可能真的被暗算过吧。”洛梨耸了耸肩,表示不理解:“另外他们奉行多子多福,要求每个儿子必须生三个孩子以上,原配妻子生不出就让外面的女人生,还有二房三房四房,外面的逢年过节要回来请安敬茶”
【额脑子裹了裹脚布?上个世纪的封建余孽活下来了?】
【越听越生气,家里的女人没有反抗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据我所知每个儿媳妇嫁入进去就送五亿做私房钱,剩生下孩子还奖励不少钱,但前提是永远不离婚,否则十倍奉还。”洛梨也是在赛马场卫生间外面听到一对年轻女孩在吐槽才知道的。
其中一个女孩要和对方家里一个男孩联姻,女孩知道对方家里的情况后就不想嫁,让闺蜜帮自己想想办法。
好处是有的。
但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没有强大的忍耐力和抗压力是干不了的。
【妈耶,这是买断别人一生吧?】
【原本觉得五亿很多,现在感觉不给一百亿都是亏。】
【是啊,致郁率高达200%】
【这个豪门的钱全靠娶媳妇儿赚的吧?】
洛梨具体也不清楚,因为都是听说的,“这种很少,大多数还是正常人。”
她不再聊这个,直播是为了说案例科普法律,是为了警醒像傅瑶那种上头的恋爱脑,所以还是得说回正题。
“大家觉得趁着女方怀孕故意压彩礼的人能嫁吗?”
【当然不能!不想给彩礼一开始就不给,不能用孩子来拿捏,这次要是为了孩子妥协了,以后还能做出更恶心的事。】
【我和前男友谈婚论嫁时,原本谈好给八万彩礼,就因为我怀孕了就不想给了,觉得我怀孕了就跑不了了,妈的,老娘转头去把孩子流了,想用孩子拿捏老娘,门儿都没有。】
【有些人还活在上个世界。】
“看到大家都这么清醒,我也就放心了。”洛梨轻声说起前几天和李律师见面时听到隔壁桌女孩也在咨询律师的故事。
大概就是一个城里出身的女孩认识了一个乡下小子,乡下小子能言善辩,长得也不错,很快哄得女孩儿陷入爱河。
女孩家里对男孩子不太满意,毕竟家庭条件还是有一些悬殊。
男孩一家觉得女孩是自己能接触到的条件最好的了,所以一直教男孩好好哄她女孩,最好可以睡了,搞大肚子,只要怀孕了她就跑不了了。
女孩后面确实怀孕了,为了不影响身体,所以不打算流产,于是两家坐下来商量结婚的事情。
原本一直小心讨好的男孩父母,觉得她怀孕了没办法再嫁给别人,于是以此拿捏,气得女孩父母当场走人。
女孩也很生气,让男孩给一个解释,但男孩一边哄着女孩,说自己不知道父母说这些,还说父母也有苦衷,他会回家好好劝劝母亲。
女孩信以为真,结果一直没有拿出结果,男孩反而劝说她偷偷去领证,还说即便没有车没有房没有彩礼,他也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
“当时女孩儿也是傻,没有看透男孩的真面目,还以为他真的努力过了,真的会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可等偷偷领证生下孩子后,男孩就变了脸,承诺月子中心没了,月嫂也没了。”
“让亲妈来照顾,结果亲妈随便乱煮一顿凑合,女孩气哭找男孩抱怨,男孩还说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我妈为了我们不容易”
【早不容易晚不容易,偏偏儿媳妇进门后就不容易了。】
【以后还会说是你自己要生的孩子,关我什么事,我工作养你们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还有婆婆自己出去跳场舞摔了,结果从丈夫嘴里出来就是我妈为了给你带孩子怎么怎么的,合着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生的?】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
大家都是过来人经验,你一嘴我一嘴,几乎将洛梨咬说的都说完了:“是的,女孩的丈夫也说了这些话,听到这些话后心灰意冷,出了月子后就要离婚,但男孩一家不同意,说全村都知道他们结婚了,离婚对名声不好,除非给补偿,另外还要将孩子留下。”
“虽然哺乳期孩子基本会判给女方,但男方打算拖着,她想要顺利离婚成功拿到孩子,就必须做出一些妥协,金钱或者孩子。”
“所以啊,大家一定不要恋爱脑,如果实在爱得死去活来,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千万不要生孩子,生出来就再也塞不回去了”
直播间的网友也赞同:【我也遭遇临时彩礼压价,以为能拿捏我,但我第二天就去了医院,然后将快成型的孩子闪送到他家,他爸妈直接气晕了过去。】
【哇,好爽!】
【如果是我,也一定不要孩子,就算生下来了也不会要,不是我心狠,而是我知道如果我心软了这一次,以后再也走不了。】
【我有个姐妹就是被孩子绑住了,想离婚又舍不得孩子,现在人已经抑郁了,才二十五岁,人已经憔悴得像四五十岁。】
【能活着算幸运的,我邻居家的女儿和主播说的情况差不多,也拿孩子压彩礼,她是为了孩子妥协结婚的,觉得两人相爱就算裸婚也没关系,只要一起努力肯定能赚回更多的钱,结果对方不感激就算了,还怪她不带嫁妆过去,明里暗里想让她让娘家给钱,她不同意,争执之下被打死了。】
洛梨看着唏嘘。
其他网友也觉得可怕:【还好我对象老老实实给彩礼,说要给我家一个态度。】
【你也不要高兴太早,过些年再看,因为还没到掰扯的时候。】
【没错,就算他们给彩礼了,最后也会因为彩礼的事闹矛盾,我妹妹的对象一开始什么都同意,什么都愿意给,我们家觉得对方很知情达理,态度也很好,结果几年后看下来才知道,他们图得更多,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就能装得足够久。】
【找对象尽量别找太穷的,家庭环境相当的吧,不然你花了对方的钱,迟早要百倍千倍的吐出来。】
【本质上就是不要花穷人的钱,不要沾染他们,因为一旦沾染再分开,不死也要脱层皮】
一个阿姨感慨:【我女儿当初能看到你们的直播就好了,当初她不顾我们的阻拦,坚信爱情非要和那男人结婚,后来抱着孩子跳了河。】
【我妹妹什么都不要嫁去了大西北放羊,她说草原上很自由,然后两年时间就从少女变成了老妈子】
直播间里的傅夫人看到这些,默默转发给女儿,贫贱夫妻百事哀,如果她真认定江涵,那就要承担这些可能出现的后果。
转发出去后,她又给洛梨的直播间砸了二十万礼物。
礼物特效一炸开,音乐声响彻直播间,洛梨知道自己的榜一婆婆来了,嘿嘿嘿。
正高兴时,直播间又出现了烟花特效,一条条飞天巨龙在直播间飞舞,又有人给她送礼物了。
一次性送了二百万,直接空降榜一。
洛梨诧异地看着这个名叫‘合同签不完’的新粉丝,谁啊这是?
作者有话说:
无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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