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榜一老公
随着礼物特效声音响起, 一条条通体赤金、鳞片泛着流火光泽的巨龙咆哮而出,绕着直播间盘旋两圈后化作漫天金色碎屑,像流星一般的落下消失。
接着又重复继续, 渲染夸张的特效震惊住直播间的网友们, 飞天巨龙礼物一万块一个,送一个不足为奇, 但这直接送了200个呀, 真够大手笔的,都够他们买一套房了。
【我去,空降榜一。】
【echo富婆, 你的榜一被抢了。】
【主播这是谁呀?一次性送200万, 哪来的土豪?】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竟然在主播的直播间见到了。】
洛梨也不知道是谁, 她点开这人的资料看了看,什么简介都没有, 关注列表里只有自己,看起来是个刚注册的。
“谢谢这位‘合同签不完’先生送的礼物。”洛梨又看了看IP地址, 同在南城,愿意给自己花钱的男人不多,这人该不会是傅疏吧?
合同签不完:【不客气。】
直播间弹幕还在继续:【法条背不完vs合同签不完, 好像还挺配的。】
【主播, 榜一大哥是不是想追你?】
这她那知道呀?洛梨犹豫着截图发给傅疏:【是你?】
傅疏的消息很快回过来:【嗯。】
“”这败家子, 直接给她多好,平白让平台分去了一部分, 还得交税,但洛梨看着他账号的名字,嘴角又忍不住划出长长的弧度:【怎么会取这个名字?】
傅疏回:【注册的时候公司里有一堆合同等我签字。】
【取得挺好。】洛梨越看越觉得满意, 法条背不完和合同签不完,看起来还挺搭的。
直播间弹幕还在继续:【这是我见过的法律科普主播里收到礼物最多的主播,牛逼。】
还有不少从平台礼物热度榜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网友:【我在其他擦边颜值主播的直播间咯也没见过一次性送这么多的,人家都是一点一慢慢加的。】
【主播也没搞擦边呀,怎么就用一张特效脸吸引到有钱人的?这运气也太好了。】
【榜一大哥真帅,能不能到我的直播间看一看?】
一个老登发言:【笑成这样,特效都藏不住了,在发消息约酒店了吗?一个男人送这么多,懂的都懂,肯定私下交易见面的,我不了解有钱人,还不了解这些网红?】
老粉丝骂了回去:【滚!不要造谣我们主播!我们主播曾经可是豪门阔太,现在也很富,圈子里都是有钱人,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二百万就做这种事?】
【就是,应该是朋友来撑场子吧,】
老登又说:【什么朋友能给这么多钱撑场子,金主爸爸吧。】
也有第一次来的人附和:【有钱人还直播?吹什么牛呢,现在这种剧本太多了,我反正是不信的,也就你们这些穷鬼韭菜相信。】
【主播之前还在大花园里直播,我相信她是真豪门。】
【就是,一开始我可是为了听豪门前夫的事关注的,主播家里就有几个小目标,而且前夫离婚时还补偿了她很多,而且主播从来没卖过东西,也没主动要过礼物,只是需要连线才需要,人家直播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科普法律的。】
洛梨看到这扯扯嘴角,倒也没那么高尚,只是想积累案源罢了。
老登:【都是人设,说不定前夫都是假的,大花园也是租的,现在拼夕夕名媛一抓一大把,也就那么这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鬼才相信。】
粉丝:【胡说八道,上次直播时还有保姆敲门喊太太呢,我相信我看到的。】
【和他们扯那么多做什么,主播告他,造黄谣的时候也不看看人家主播干什么的。】
“我的粉丝穷不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又穷又眼红。”人红是非多,傅疏的礼物带来了热度,也带来了奇葩。
洛梨把这几人拉黑踢出去,然后给直播间网友发了两轮十万块的手气红包,“谢谢大家。”
运气好的抢到几百块,运气差的一两分钱:【谢谢主播。】
【我抢到了二十,信主播有钱了。】
【富婆求包养,青春男大正正好】
合同签不完:【不行。】
网友:【榜一你又不是她老公,反对有什么用?】
合同签不完:【是。】
但评论刷太快,没人注意到,洛梨看到了,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网友开玩笑的,怎么还和网友较真呢,“好了,谢谢你的礼物,然后我是老实本分人,坚决遵纪守法,坚决维护合法婚姻,不进行任何钱色交易。”
有人不甘心:【主播喜欢什么样的人?我还想努把力。】
“我喜欢什么样人?”洛梨想到直播间的傅疏还有可能没离开的傅夫人,不敢胡扯:“喜欢高的帅的有钱的,像我前夫那样的。”
原本送完礼物就想退出的傅疏听到她准备回答网友的问题,默默停留下来,然后又听到她后面冠冕堂皇的话,这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嘴角微微上扬,算她在夸自己。
于是又送了五十万其他礼物。
不同的礼物特效炸开,绚丽至极。
勾得直播间网友哇哇直喊,让合同签不完再送其他更贵的礼物:【想看看价值十万的云顶天宫礼物,想看看礼物总和五百万、一千万才有的神秘礼物】
这败家子!
洛梨怕他继续送,赶紧和大家说再见,然后关掉直播间,起身匆匆朝楼上书房走去。
敲了两下门。
推门进去,视线在里面梭巡了一圈,在书房腐烂的角落沙发上找到了他,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左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边的桌上放着一杯酒,右手拿着手机,正看着什么。
洛梨大步走过去:“你是不是傻,通过平台送礼物还要平白分走一部分,你把钱直接给我多好呀。”
傅疏抬眸看着气势汹汹来找自己算账的洛梨,狭长锐利的眼睛不自觉地带上了温和的笑:“那就不是榜一了。”
洛梨愣了下,“不是就不是,之前的榜一是你妈。”
傅疏笑着嗯了一声:“我也想做你的榜一。”
“可是太浪费钱了。”想到这笔钱被柳渡分走了,洛梨就觉得心疼。
“为我省钱?”傅疏瞧出她的心疼,忍不住问。
洛梨不想承认:“没有,我是不想你当冤大头。”
傅疏笑着嗯一声,尾音跟着上扬,“是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才看到一个心理医生说主动为丈夫省钱是一种情感表达。”
洛梨怔了一瞬,傅疏提起才想起自己最近确实没怎么买了,也没想着继续攒钱跑路,而是下意识为他省钱,想要长远的规划生活。
意识到这种心理的转变,洛梨心慌了一瞬,咳咳两声,若无其事地昂起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浪费也是浪费了我的钱。”
傅疏笑着嗯了一声,“医生说”
洛梨快步走到沙发旁站定,微微倾身捂住傅疏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别听网络医生胡说八道。”
“唔”傅疏低低笑了一声,炙热的呼吸落在掌心中央,灼得掌心发烫,洛梨下意识想抽出手,但被傅疏的大手抓住,轻轻一拽将她整个人往前带了带。
洛梨身体一转坐在了傅疏的腿上,身体惯性般地靠在傅疏的怀里,“你干嘛?”
傅疏微微低头,将俊朗的脸凑过去:“这样不用站着,方便你捂嘴。”
“这么体贴,谢谢哦。”洛梨嘴角翘起,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以后少上网,别去直播间送钱,直接转我账上。”
温润地混着果香的气息很甜,傅疏越来越喜欢了,收紧手臂,将人抱紧了一些,低头重新吻了下去。
洛梨没有躲开,微微仰头,手指攥紧他胸前的衣衫,沉醉在他混着一点点酒味的白茶香气里。
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得卷起,灯影斑驳,落在地板上的光晃荡得像湖面波光。
凉风吹进来,但炙热的气息却一直萦绕在身上,洛梨觉得整个人都热起来了,傅疏的手顺着后背慢慢滑到腰际,冰凉的指尖划过皮肤,凉得她猛地一个激灵。
人清醒了一点,但又不太愿意清醒。
毕竟她眼馋傅疏漂亮的腹肌很久了。
抓着他领口的手慢慢松口,从他胸口慢慢攀上去,绕过他的后颈,指腹插进他微硬的发丝间。
傅疏低笑了一声,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下去,白皙的天鹅颈处一片酥痒,洛梨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单人沙发不大,两人有些拥挤,傅疏托着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洛梨的脚移动时不小心撞到了沙发,刚好撞在扭伤的位置,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本欲有下一步动作的傅疏听到碰撞声,下意识地蹙起眉,低头看向她光\裸着的脚踝,“没事吧?疼吗?”
“还好,比前两天好一点。”洛梨活动了下脚踝,这会儿有点疼,但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儿。
傅疏克制住心中的火,深吸一口气平复一点后起身,将洛梨放在沙发上坐下,屈膝蹲下,将她的右脚拿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事才停下:“康复师才交代过别碰撞的。”
刚才那种情况下,谁能注意到呢?
洛梨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蹲在前方的傅疏,还继续吗?
明晃晃的眼神,傅疏很心动,但忍了忍,还是放下她的脚,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嗯?
就这样?
不该抱着她继续吗?
洛梨疑惑地上下打量傅疏,隐晦地觑了傅疏下半身某个位置一眼,天菩萨诶,该不会真不行吧?
傅疏看她又在胡思乱想,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下她的眉心,“脚踝不想好了?得尽快养好,康复医生说不能再次出现问题,会形成习惯性扭伤。”
“嗯。”洛梨撇撇嘴,都是借口。
肯定是不行,唉,白白浪费了八块腹肌的好身材。
唉~唉~~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第 92 章 绝对有隐疾
不怪洛梨多想, 她都这么主动了,他还一动不动,绝对有隐疾。
啊啊啊啊, 难怪张皎皎一提送子观音自己扭伤腿, 合着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唉,自己真是命苦, 以前刚成为合伙人就被撞死, 现在刚获得傅家所有人认可又遇到这事儿,唉,果然老天爷见不得她过上好日子。
失望地叹了下气, 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拿出手机准备搜索南城权威男科医, 刚搜出来王姨就敲门进来了, 手里托盘上放着一只冰袋,还有一碗中药。
洛梨放下手机, “王姨?”
“小傅先生刚才交代的,说您又撞了一下脚, 您先敷一敷,如果严重了我请医生过来检查。”王姨端着药走近,浓郁的药味儿让洛梨下意识蹙眉, “这个药谁安排的?”
王姨笑着说:“也是小傅先生, 这是舒经活络的汤药, 太太您喝一碗再休息,明天起来就能行动如常。”
好得快才好陪他去看病。
喝吧。
洛梨腹诽了两句, “什么时候安排的?”
“太太直播时就安排了。”王姨顿了顿,“太太直播的故事很好看。”
洛梨怔住,尴尬地笑了下, “王姨你也知道?”
“听夫人说的。”就是上周五夫人过来盯着布置花卉时知道的,王姨私下也去看了看,也算明白了为什么小傅先生和太太之前因直播的事闹矛盾了。
洛梨捂脸,怎么都知道了?
“太太的故事很好,我一个老太太都听入迷了。”王姨笑着打圆场,“太太,我能将视频发给我的妹妹吗?她最近为女儿的婚事很头疼,其实男方家庭条件也不错,算门当户对,还特别贴心的要为我的侄女婚前买房,还愿意写我侄女的名字,算得上非常好。”
“但我妹妹就是潜意识里不太喜欢这一家人,但又看不出什么,我想着发给她看看,她兴许会有其他看法。”
洛梨当然说行,“就是给大家做科普视频的,可以让大家都看看,但别说是我就行。”
王姨应好,雇主的信息肯定要保密的。
王姨对她很好,洛梨热心询问:“王姨,婚前买房是全款吗?只写你侄女的名字还是双方都有?”
王姨:“听我妹妹说只是首付,因为还没结婚所以只写我侄女一个人的,但约定好一起还贷。”
洛梨了解了:“需要注意几个点。”
“第一,贷款人是谁?一般来说房本是谁的的名,贷款合同往往就是谁签,感情好可以一起还,不好了只能由你侄女还,所以需要你侄女承担信用风险和还款压力。”
“第二,首付可能是彩礼,如果不打算结婚,男方可以向法院以以结婚为目的的赠与的起诉,所以最好以协议的方式约定首付是无偿赠与还是彩礼。”
“第三,即便结婚了,婚姻存续时间较短、且男方无重大过错的情况下,离婚时也会按照出资情况判给男方,或是判给与经济补偿。”
洛梨点点头:“其实房产的分割在婚姻案例里一直都是比较清晰明了的,具体按照谁出资谁还贷的比例来分割。”
“这样算是比较精明的做法,说出来很体面,但其实更利于未来索回财产。”
王姨听完,觉得豁然开朗,男方算得真精明,好名声自己得了,风险全给侄女了,“谢谢太太,我会提醒我妹妹的。”
洛梨颔首:“嗯,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按照视频的打法,好的婚姻也是经营出来,精明有底线有原则,比无底线的老实软弱更可靠。”
“好的太太,我会叮嘱的。”王姨说着将放温的药递给洛梨,“太太,现在可以喝了。”
洛梨接过来,嫌弃地蹙了下眉,太臭了,捏着鼻子,端起一口闷了,喝完感觉嘴里鼻腔里都是这个臭味。
王姨跟着递过来温白水,“太太漱漱口。”
洛梨接过,喝了一口漱漱口,但味道还是很重,“王姨,明天给我加块糖。”
“好的太太。”王姨将药碗水杯收起,转身离开。
洛梨满嘴药味,觉得很不舒服,乌润的眸子转了转,上去三楼书房,刚走到廊下遇到忙完出来的傅疏。
傅疏看到她有些疑惑,伸手扶住一瘸一拐的她,“不在房间好好休息,怎么又胡乱走动了?”
“忘记和你说晚安了,晚安老公。”洛梨狡黠笑起,说着拉住他的领口往下拽,送上一个扎扎实实的中药味晚安吻,你才需要多喝药呢。
浓郁药材味让傅疏眉心蹙了下,但随即猜到了她是故意的,嘴角勾了勾,到底谁才是小心眼。
还没走远的王姨听到动静,望向楼上的方向,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哎哟哟,小傅先生和太太感情越来越好了,在她退休之前应该还可以照顾几年小小傅先生。
送完药味儿的晚安吻后,洛梨又风风火火的下楼回房间,关门反锁。
傅疏看到她的动作,真是气笑了,撩拨完还不让进门,真是有你的。
碍于她的脚,傅疏没有其他的动作,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在度假山庄和老宅,他们都同住一屋,如今看着空荡的房间,觉得有些不习惯。以前从不觉得这里空,现在忽然觉得好空。
转身看向另一侧扩大的衣帽间,里面已经重新收拾好,只差定制的手绘门以及一整排的首饰和包。
还没让洛梨看过,等全送回来再给她一个惊喜。
*
隔天。
洛梨起床已经天光大亮。
迈入初冬,室内温度适宜,真的很适合赖床,但为了事业,必须勤奋一点。
上午上完课,下午接到洛母求助电话,本不想理会,但听到她说想离婚,很好奇她是不是真的想通了。
没让她上门,但约了个茶室见她,幽静的茶室里,洛母素面朝天,没有了精致的妆容,也没有了维持体面的名牌包和珠宝首饰,看起来很憔悴。
洛梨蛮惊讶的,在她印象里,洛母一直努力维持着洛太太的体面,维持着那一场婚姻的体面。
收起惊讶,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你说你想离婚?”
洛母端茶的手一顿,不满地望向她,“你就这么盼着我离婚?我们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话,洛梨不高兴地放下茶杯,目光疏冷地看着洛母,“林女士,你叫我出来又想说这些废话?那恕我无法奉陪。”说着拿起包,准备起身离开。
洛母诶了一声,“你别着急走,我是真的想。”
洛梨停下拿包的手,冷淡地看向她。
洛母不太高兴,但语气弱了几分:“我是你妈,你态度不能好一点?”
给你两分颜色就能开染坊,洛梨哪敢和颜悦色啊,板着脸说着:“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到底叫我出来做什么?”
面对多了主见和果决的女儿,洛母不由自主地气短了几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爸是打定主意让外面的私生子继承洛家公司,洛森才十二岁,十年后公司早没了,我还不如现在离婚分一半。”
“你上次的建议我认真考虑了,我决定按你说的做,但是这些年我不管公司、他和小三的事儿,完全不清楚财务状况。”洛母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她想要维持住那个家,选择睁一只闭一只眼,可到最后丈夫的心还是被小三和私生子占去了。
洛梨问:“你请律师了吗?”
洛母摇头,她在家想了几天,今天才下定决心。
但还是一直六神无主,这才来寻洛梨。
“先请一个厉害点的律师,将你手中他出轨的证据交给律师,让律师帮你调查、申请财产保全。”洛梨现在正让李律师向洛父施压还股份,洛父现在自顾不暇,洛母想调查他的财务很容易。
“你先别告诉他你要离婚,等证据都查清公证后再摊牌,否则他全部转移走你什么都捞不着,想想你儿子,你想他变成一个穷光蛋吗?他一年几十万的贵族学校还能上得起吗?”
为母则刚,洛母想到唯一的儿子,当即表示愿意配合:“好,我听你的。”
“能让律师争取到一半的家产吗?还要要回洛森的股份。”
洛梨颔首:“何止一半,给小三花的也必须要回来,但前提是他愿意和你离婚。”
“上次吵架后他就说想和我离婚。”洛母一开始不愿意,可这几天想明白了,感情永远强求不了,还是听洛梨的趁着离婚多分一点,到时候全部留给洛森,就算没有公司又何妨?
而且等洛森以后长大了,还可以仰仗洛梨。
想到自己最近听到的消息,她的面上不由带上一丝讨好:“听说你和傅疏关系越来越好了?他还当着一些老板的面说你是他的妻子?”
洛梨蹙眉,消息还挺灵通的。
“那你们不会再离婚了吧?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再生两个孩子,以后再没人敢轻视你。”洛母顿了顿,“到时候你别忘了我和你弟弟,记得拉扯一把你弟弟。”
还真是心疼儿子。
洛梨扯了下嘴角,眼底满是嘲讽,“我和他协议婚姻两年,这个月月底到期,他从来没说废止。”
现在十二月,十二底结束。
虽然她们俩的关系飞跃,但还没提过协议的事,她这么说也没毛病。
“我还以为他真把你当妻子了。”洛母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真没用,但又觉得理所应当,她费尽心思都没有经营好婚姻,洛梨总是摆烂又怎么能讨得傅家欢喜?
想说说但又闭嘴了。
她现在只管得了自己和洛森,管不了她。
洛梨也不希望她管自己,各顾各的吧,相安无事就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第 93 章 你可以多依
虽然还是不待见洛母, 但洛梨还是给她推荐了李律师,因为实在怕她半途掉链子,耽误自己的计划。
洛梨也特意交代了李律师, 一定要盯好她, 别让她在谈判期间被洛父哄一哄恋爱脑又犯了。
李律师了解洛太太的性格,外强中干没什么主见, 确实需要强势的人主导才行, 于是又介绍了一个擅长离婚官司的同事给洛太太。
因为是同事,又同属一个阵营,可以互相交换情报, 于是第二天李律师就查到洛梨要回股份的全部关键证据。
李律师固定好证据, 洛梨授权她正式起诉。
李律师向法院提交起诉申请, 证据材料符合要求, 当场立案。
立案后的第二天,洛父就收到了消息, 当即打来电话,愤怒地质问她:“你非要闹到法庭上, 让全南城的人看我们洛家的笑话吗?”
接到电话的洛梨觉得挺好笑的,洛家父母其实蛮般配,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怪她, 好像她才是造成问题的根源似的, “你如果不想被全南城看笑话, 就别霸占股票和分红,立即按照爷爷的遗嘱将5%的股票还给我, 并将这两年的分红给我。”
“你又不懂经营,给你股票有什么用?而且洛家经营不善,只能勉强维持运转, 哪有什么分红。”洛父打着哈哈,“你如果缺零花钱,回头我让你妈转你二十万。”
洛家经营不善,两年分红至少上千万。
洛梨不想白白便宜给私生子。
“我不懂经营又如何?那是爷爷给我的。”
“而且我调查的结果不是这样的,去年财报显示盈利20%,虽不多但按比例至少五百万,你确定要在法庭上告诉法官,你将本属于我的分红拿给私生子买大平层和买车了?”
洛父没想到她调查到这么多,心虚得声音顿了顿,“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是父女,至于分得这么清?”
“洛先生,容许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霸占了就是你的,我这里有你通过哄骗我签署代持协议、实际为转让协议的证据。”洛梨知道洛父为什么有恃无恐,以为他拿不出他欺骗自己签下转让协议的证据,殊不知洛母什么都说了。
洛父始终不认为她有:“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哄骗你了。”
“洛先生,你现在不愿意承认也没关系,等到了法庭上希望你也这么嘴硬。”洛梨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反正按流程走,怕的不该是她。
洛父察觉出她的有恃无恐,猜想应该是拿到不少证据,确实存在侵占、转让股份的他心虚得打起感情牌,试图让洛梨网开一面:“现在公司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出现任何新闻,你也不想你爷爷的公司被毁于一旦吧?”
顿了顿又说:“等年底股东大会后再分给你,你现在赶紧将起诉撤销。”
洛梨冷笑:“爷爷如果知道你将他留给我的股份转到自己名下,现在又计划转给私生子,应该不会说什么。”
接二连三被提起私生子,洛父觉得颜面挂不住:“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被这么自私!”
“占不到便宜就说我自私?希望你被律师以非法占有罪名送进去的时候,还能这么说。”洛梨忽然觉得送他进去也挺好,而不是迂回的和他掰扯了。
洛父捂着心口,觉得呼吸快喘不上来了。
旁边的律师给他支招,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低声协商:“洛梨,股票是你的,分红也是你的,我从来没想霸占过,我转到自己的名下只是为了在公司有更多的话语权。”
“你不懂公司里那群股东多狠,自从你爷爷去世后,我就压不住,如果不是我拿着你们的股份,成为大股东有一票否决权,我早就被踢出董事会。”
“现在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腿,你不懂经营,拿了股份也没用,我帮你代持着,每年给你分红,你赶紧撤销起诉,行吗?”
洛家公司如果不是这两年靠着傅氏,早破产了,洛梨本身对洛家的股份也没兴趣,“你说得对,我拿着股份也没用,既然对你有用,不如以市价买下?”
“只要你正常购买,就不存在非法占有。”
洛父没有那么多钱,不然也不会哄骗她签下转让协议,“洛梨,我的家产以后还是分给你们的,现在给你和以后给你没什么区别。”
“你的遗嘱可不是这样写的。”洛梨觉得他真的很虚伪,敢做不敢担,“给你十天时间,如果想好可以联系我的律师,否则法院见。”
说完挂掉电话。
洛父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满地将手机扔到桌上,“养了二十几年,养出一只白眼狼!”
“之前性格挺好的,现在被傅家养大了脾气,竟敢起诉我了!”洛父觉得还是过去的洛梨好,唯唯诺诺地,但很听话。
“张律师,她说她有证据,除非我将股票分红还回去,或者股票折现买下,否则不会撤销起诉。”洛父推了推儒雅的金丝眼框眼镜,“你有什么办法吗?”
张律师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赢面不大:“洛先生,如果您女儿确实有证据证明您涉嫌欺骗她签下协议,您将涉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可能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建议和解。”
和解就是付钱,洛父不愿意:“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些,我想要打赢官司。”
张律师无奈,但收了钱还是必须尽职尽职:“洛先生,我们可以从洛小姐知情、自愿签字、没人强迫方面入手,但是要提防对方证据,我们需要预想对方律师拿到的证据”
这一边挂掉电话的洛梨将消息同步给李律师,提醒她需要提防洛父有新证据出来。
李律师应好,“洛先生也请了律师,他应该不会轻易答应调解。”
“没事,那就送他进去,我来接手公司也行。”洛梨觉得自己到时候可以把公司折腾得一文不值,到时候私生子也好,家生子都捞不着,嘿嘿嘿。
傅疏下班回家,走出电梯便听到她幸灾乐祸的笑声,循声走到客厅里,看到她还在打电话,脱掉西装放在沙发上。
洛梨看到他回家,乌润的眸子亮了亮,快速和李律师道别后挂掉电话:“你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还好。”傅疏坐到洛梨身侧的位置上,挽起袖子,露出精瘦有劲的手臂,“又在打什么主意?笑得那么开心?”
“今天立案了。”洛梨忍不住夸了下李律师的速度,“洛先生打电话来让我撤销起诉。”
习惯疏离地称呼他为洛先生,嘴一瓢也说了出来,但是洛梨没改,她原本也没将他当做亲生父亲:“和我掰扯了许多,一分钱不想还,只想白嫖,也不看我最近在学什么。”
傅疏听着她语气里的自豪,嘴角也不由跟着上扬,“学得很好,吃不了亏。”
“是啊,可他不知道,还以为我是过去的我呢。”洛梨轻哼了一声,转头询问傅疏自己进入洛家公司瞎折腾的可行性。
傅疏让她别做梦了:“可以进入公司负责管理,但股东不会允许你胡作非为的,即便他将5%股票还给你,你也没有绝对话语权。”
“这倒也是,毕竟不是一言堂。”洛梨双手合十,绯红的嘴唇张开:“祈求菩萨让他吃毒蘑菇中毒,赶紧将股票、分红折现给我,要是不给就送他进去,我拿不到钱,他也别想好过。”
听到熟悉的祈祷,傅疏眼尾跳了跳,抓住她合十的双手,“你祈祷菩萨不如祈求我,我可以帮你。”
“我想先自己来。”洛梨知道傅疏可以依靠,但更希望自己有解决事情的能力,等自己解决不了再请他帮忙。
傅疏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你可以多依赖我一些。”
“我很依赖啊。”洛梨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然后抬起还有点隐隐作痛的右脚,“傅先生,晚餐时间了,劳烦你扶着我去餐厅。”
傅疏无奈笑了下,这算什么依赖。
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轻轻托着她站起来,“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一样的,这事不分大小。”洛梨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靠在傅疏的胳膊上,轻轻垫着右脚慢慢朝餐厅方向走去。
偷换概念,傅疏勾着嘴角,没多说什么,只是托着她手臂的力道又稳了几分,然后扶着她慢慢穿过客厅,前往餐厅。
初冬,天暗得早。
外间的天早已暗沉沉的,整个桃溪里都亮起了灯。
两人在餐桌旁落座,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码得整整齐齐的糖醋小排,琥珀色的酱汁在暖色灯下泛着油亮的光,还有烤得焦里嫩的羊小排,表面微微焦脆,裹着一层薄薄的蜜汁和孜然,闻起来香气扑鼻。
都是她爱吃的菜。
洛梨盯着羊小排,好馋。
傅疏知道她爱吃小羊排,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块羊小排。
“谢谢~~”洛梨夹起羊小排慢慢吃着,外皮烤得焦香酥脆,里面的肉却嫩得几乎不用嚼,而且越吃越香,忍不住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很好吃。”
傅疏看她吃得香,幽深狭长的眼睛弯了弯,“喜欢就多吃点。”
“你也多吃点。”知道他不爱吃熏烤类的菜,洛梨给他夹了清淡一些的龙井虾仁、糖醋小排,“厨师的虾仁做得好,鸡汤也不错。”
傅疏眉眼浅笑着,慢慢吃着她夹的菜。
待在厨房的王姨悄悄往外瞅去,瞧见互相夹菜、说话的温馨两人,欣慰地笑起来,谁能想象得到曾经打死不会坐在同一张餐桌的两人,现在感情变得这么好了呢。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啊,这两天更新越来越晚了。感冒一直没好,脑袋晕晕的,然后工作内容又增多了,搞得我白天都没时间摸鱼了,唉,我只想上摸鱼的班啊。
第94章 第 94 章 傅太太,我
晚餐临近尾声, 窗外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王姨赶紧将下雪的消息告诉两人,两人放下餐具来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 隔着玻璃望着外面稀碎的小雪。
“真的下雪了。”洛梨忍不住走到室外廊下, 伸手去接飘落的小雪花,雪花很细很小, 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 落在温热的手心上很快就融了,什么都瞧不见。
傅疏拿了一条羊绒披肩出来,为她披在肩膀上, “别冻感冒了。”
“谢谢老公。”洛梨朝他灿然一笑, 随后又望向黑压压的天空, “傅疏, 你说今晚桃溪里会铺满一层吗?这里的建筑铺上一层皑皑白雪一定会很好看。”
“市区温度高,很难, 下个月更冷一些可能会。”傅疏扶着她的身体,避免她用右脚太久又不舒服, “喜欢看雪?”
洛梨点头,以前居住的城市不怎么下雪。
南方孩子总是很向往推门见雪的景色。
傅疏记在心上:“想看雪可以去老宅,也可以去温泉度假村, 或者等我这个月忙完休假去国外看雪滑雪?”
“我不会滑。”洛梨面露犹豫。
“没事, 到时候我会教你。”傅疏轻轻揽着她, “不过得等我一段时间。”
“不着急的,有时间再去, 没时间我们周末就去温泉山庄,上次的度假山庄其实挺好的。”后面一句话洛梨的声音低了几分,很浪漫, 可惜她的脚不争气。
傅疏耳尖,听到她的嘀咕,“还有更好的温泉山庄,等你的脚彻底好了带你去。”
洛梨低头晃了晃自己的脚,“差不多好全了。”
傅疏唇角轻轻翘起,低头在她耳边说:“别着急。”
炙热的呼吸落在耳边,有些热,洛梨的耳朵也跟着发热:“我没有着急,我是真的快好全了,而且这点小问题不影响泡温泉呀。”
傅疏轻咳一声,“是不影响泡温泉,但医生说痊愈之前不能剧烈运动。”
洛梨尬了一瞬,什么跟什么啊,呐呐地开口:“不能只泡温泉吗?”
“想什么?都脸红了?”傅疏幽深的眼底藏着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个泡温泉的地方是户外雪山温泉,过去需要走一段距离,你现在确实不能走。”
啊?哦。
洛梨打着哈哈,“这里暖气好足,热的。”
室外哪里的暖气?
傅疏没戳穿她,笑盈盈地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很诱人很好看。
“你别笑。”洛梨感觉他在嘲笑自己。
傅疏挑眉笑问:“为什么不可以笑?”
“就是不准笑。”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多好看吗?
洛梨真的馋得很。
“嗯?”傅疏又凑近一些,语气上扬。
放大的俊脸让人移不开眼,洛梨心一横,直接亲了上去,合法夫妻,馋就上,不要亏待自己。
唇角温润的触感让傅疏心情很愉悦,勾起唇抱住她回吻了回去。
雪花细细碎碎地落下来了,飘在两人乌黑的发梢、肩头,很快融化,融化得温柔又缱绻。
雪下了一会儿就停了。
第二天午后又陆陆续续飘洒起来。
白天傅疏不在家,洛梨就一个人窝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看雪,旁边的电子壁炉开着,散发着暖融融的橘红色光亮,模拟出的木柴燃烧声时不时响一声,有一种在森林木屋看雪的感觉。
端起一杯热橙汁喝了几口,王姨过来汇报说张皎皎上门来探望。
洛梨让她进来,很快她就踩着十厘米高的靴子大步走了进来,一落座就看向洛梨的脚踝,“洛梨你的脚怎么样?”
“差不多好了。”洛梨晃了晃脚,“怎么过来了?”
“早就想来看你的,但怕傅总看到我找我算账,所以拖到现在才过来。”张皎皎特意打听过,今天傅氏和崔氏有会议谈判,人肯定不在家,所以才过来的。
“你不知道,我这些天一想到你的腿,就吃不下睡不着,还好你现在恢复了。”
听到她矫揉造作的语气,洛梨嫌弃地啧了一声,“你满面春风的模样可不像吃不下睡不着。”
“真的,没骗你,我睡不着就被崔衡拉去运动。”张皎皎感觉自己最近肌肉块头都大了,“运动累了很好睡。”
洛梨听着她的语气似乎透着一股娇羞,“运动会产生糖皮质激素,激素过高更容易睡不着,你确定你说的是运动?”
“哈哈哈,都有的。”张皎皎撩了下自己的头发,朝洛梨抛了个媚眼,“你懂的,对吧?”
“我不懂。”洛梨也不想懂。
“哎呀别害羞嘛~~~~”洛梨凑近洛梨耳边,小声问:“我听说傅总每天都健身的,应该很行吧?”
洛梨:“”
没试过不知道。
估计不太行。
但她不会和张皎皎八卦这些,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今天来不会只是想来探望我吧?”
“主要是来探望你。”张皎皎上午去接苏婉出院了,所以顺便提起:“我将苏婉以及父母安顿在我名下的一套房产里,安保还不错,不用担心李平一家子去找茬。”
洛梨和苏婉私下来往不多,大部分消息都是张皎皎带给自己的,“她情况怎么样?”
“目前恢复得不错,但身体创伤易好,心理创伤缺不容易。”张皎皎叹气,“他们下个月开庭,到时苏婉会要求离婚和赔偿。”
“李平一家还试图拿钱和解,不过苏婉不同意和解,必须给家暴男一个教训。”
洛梨点头,“让苏婉好好养足精力,家暴故意伤人案件涉及刑事、民事部分,需要苏婉集中精力去应对,另外如果需要帮助一定告诉我,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
“行,她也说等父母身体好一些了再请你吃饭向你道谢。”张皎皎顿了顿,“你听说你要起诉你父亲?是真的吗?”
洛梨诧异,“你听说了?”
“一个圈子里总能听到一些。”说得还挺难听的,大概是骂洛梨是个白眼狼,但张皎皎觉得她做得对,凭什么把财产让给私生子?“你真的要送你父亲去坐牢?”
“看他怎么选择吧。”洛梨说起这件事时,傅氏大楼这也有人提起了。
今天,李松鹤代表团队来和傅氏法务部门签订下一年度的法律合作。
签完协议后,李松鹤来到傅疏的办公室喝咖啡:“听说你岳父正和你的妻子打官司?”
岳父两字听得别扭,傅疏深邃的眼底扯出一抹嘲讽,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倒也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他想换律师,找到我们事务所,价格给的不错,但原告是你妻子,我自然要留一点面子。”李松鹤锐利精明的眸光透过眼镜片折射出来,“看在我推出去几百万的份上,下一年度的合作是不是多让点利?”
“不需要你留面子。”傅疏顿了顿,“你就算接下也赢不了。”
他已经看过洛梨备案公证的证据,除非李松鹤能拿出遗产分配是洛梨造假,否则这案子赢不了。
李松鹤听懂了,洛梨应该有对洛先生致命一击的底牌,忽然同情洛先生了,他现在还以为自己有机会赢呢:“看来洛小姐请了个不错的律师。”
傅疏纠正他的用词:“她自己研究得透彻,请的律师只是锦上添花。”
“行行行,是她自己厉害。”李松鹤啧啧两声,以前傅疏多不待见洛梨呀,现在变了个人似的,夸赞之词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笑着调侃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对吧?”
傅疏端方清俊的脸上也染上浅浅的笑意,“有意见?”
“没有,只是感叹。”李松鹤真的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傅疏会为洛梨低下头。
傅疏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洛梨的有趣只有他自己清楚,斗智斗勇着慢慢就把自己斗进去了。
注意到他脸宠溺纵容的笑容,李松鹤轻啧了一声:“柳渡说是恋爱脑我还不信,现在我是真信了。”
说着笑着放下咖啡杯,往沙发上随意靠着,手臂也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揶揄说着:“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傅疏淡淡地扫向他,“你孤家寡人不懂。”
“咦。”李松鹤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坐不住了,拿起合同起身,“再待下去我怕是会被你腻死,难怪柳渡不敢过来了。”
傅疏没拦,端起咖啡慢慢喝着。
走到门口李松鹤忽地停下,“对了,十二月结束,你们婚内协议日期也正式结束,你们现在感情好,应该是不会按照协议结束婚姻。”
“但是婚内协议还是有必要重新签订一份。”李松鹤作为专业人士的角度,有义务进行提醒。
傅疏颔首。
“抽空聊聊细节。”李松鹤说完开门离开,等他离开后肖特助将洛氏这半年的财报送到了傅疏的桌上,以便评估新一年的合作投入。
傅疏看着洛氏财报,收益完全足以覆盖买下洛梨5%的股份,但洛父有点贪心了,还想找李松鹤代理这起纠纷。
想了想,让肖特助把李松鹤拒绝代理洛父的消息放出去。
洛梨想自己处理,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适当地推波助澜,免得她一直发愁都没什么心思挑选黄金首饰。
洛梨最近确实没怎么买,除了顾及傅疏的感受,还有个缘故是网上款式都没什么新意,自己脚又不太方便,也没出去买。
至于为什么不叫上门?
当然是觉得没有购物的乐趣,还是出去亲自选的有意思。
送走张皎皎已经傍晚,天阴沉沉的。
下着雨,还夹杂着一点雪,下得很小,落地就化了。
想到昨晚看雪的画面,洛梨忍不住发消息给傅疏:【回来吃晚餐吗?又下雪了。】
收到消息的傅疏还在开会,拍了一张会议室的照片给她:【还没结束,晚上你自己吃。】
【别出去看雪,乖。】
“怎么还跟哄小孩子的语气似的。”洛梨嘟囔了一句,眉眼却带着笑,起身去告诉王姨傅疏今晚不回。
王姨看出她的失落,还帮着宽慰几句:“太太,每年年底小傅先生都特别忙,经常加班到深夜,最近可能都没办法陪您用晚餐了。”
洛梨理解,她以前工作的事务所年底也特别忙,年终总结、股东大会、新一年度的计划等一样都不会少,“只是觉得他太忙了,他昨晚还说周末抽空去泡温泉,大概又要挤占平时的休息时间。”
王姨:“太太心疼小傅先生,晚上可以给他送晚餐过去。”
洛梨看傅疏后面发的消息,说今晚还要和崔氏的负责人一起吃工作餐,“还是不去打扰了,工作要紧。”
王姨想想觉得也是,“太太先去用餐。”
洛梨颔首,独自一人吃过晚餐,休息一会儿去书房上课。
上完课洛梨回房洗漱,时间还早睡不着,于是盘腿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开了直播。
上次直播时傅疏送了250万的礼物,网友都记忆犹新,这次一开播大家就开始寻找榜一的身影。
【主播,你的榜一呢?你开播了怎么还不出现?】
【还想见证很多钱。】
那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洛梨可舍不得给大家看热闹,“你们到底是看榜一的还是来看我的?”
【看主播讲八卦的,顺便也可以看看榜一。】
“榜一不在,就听我科普法律知识吧。”洛梨想到张皎皎下午提到的八卦,决定模糊一下人物背景说给大家听,“我朋友的朋友,她上半年检查身体发现患了癌症,之后一直在医院积极配合治疗,本来有所好转,但上个月忽然急剧恶化。”
网友立即认真听起来:【怎么回事?】
【有老公和孩子吗?有的话赶紧离婚,保全自己那一半财产啊。】
“这个粉丝一看就是认真听课了的。”洛梨夸了一句,“不过她的情况还没这么简单。”
网友:【竖起耳朵,里面肯定有狗血的故事。】
洛梨颔首,没错,确实很狗血,但也完全真实。
“她和丈夫是丁克,夫妻俩经营了一家公司,为了公司熬夜加班应酬,以至于妻子早早患上癌症,患癌之后丈夫一直支持她积极化疗,是个很合格的好丈夫。”
“但上个月她临时从医院回家,本想给丈夫一个惊喜,哪知却在丈夫的包里发现了一套结婚证,上面是她丈夫和一个陌生女人。”
结婚证一事瞬间吸引住网友的胡注意力,福尔摩斯上身:【主播,他们原本是夫妻?他丈夫为什么又会有结婚证?真假结婚案?】
【该不会她一直被骗了吧?她的结婚证一直是假的?】
洛梨嗤了一声:“她们的结婚证是从民政局领的,的的确确是真的,她发现后立即调查,发现丈夫和小三的事假的,而他们做结婚证是为了生孩子。”
【生孩子?】
洛梨颔首:“大家没听错错,试管生孩子需要结婚证,他们为了生孩子特意办了个假\结\婚\证,我朋友的朋友发现时,胚胎已经放进小三的肚子里,目前应该已经快三个月。”
网友觉得无法接受:【医院不审查吗?这是医院的失职吧?】
【医院肯定有责任,但是目前没有案例参考,不知道医院会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只有我觉得丈夫非常可怕吗?他明明可以离婚,却偏偏不愿离婚,是为了拿到女方的遗产吧?】
【肯定是,私生子也可以继承妻子的遗产,tui!晦气!】
【赶紧报警吧,告他重婚,告他伪造证件!】
“报了,抓进去关了五天,出来起诉女方要离婚。”洛梨了解的进度已经到这儿,目前女方已经请了律师,“挺不要脸的,不过他后续面临更多处罚。”
“据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规定,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太好了,进去蹲几年吧。】
【女方赶紧离婚,不然遗产都归渣男了。】
洛梨颔首,“正常的流程是这样,如果有孩子,尽快写遗嘱转移到孩子名下,但现在没有孩子,也没有亲人了,其实离不离没太大区别。
【可是不离感觉好恶心,死了还要入渣男家的祖坟,感觉更恶心。】
洛梨笑了笑,“确实挺恶心的,但如果是我大概会拼个鱼死网破。”
“首先起诉他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次起诉医院和小三赔偿,但就是不起诉离婚,为什么呢?渣男和小三的私生子着急要光明正大的身份,只要不离婚他永远是私生子,只要我活着一天,拿着合法的结婚证,他们就永远见不得光。”
“反正都活不久,反正没有孩子,我就将钱捐出去、挥霍掉,同时还要将公司折腾掉,最后给他留一个烂摊子,等他刑满释放出来,小三还跟着他?说不定早把孩子打了,他想要孩子,这辈子都不可能!”
网友听着还挺大快人心:【这法子也可以,但前提是能活到渣男进去。】
【打官司好费力气,还是希望渣男直接暴毙吧,遗产都归女方,想怎么挥霍都可以。】
【听到这种故事真的好气,乳腺增生又要变大了。】
【千万别信渣男的丁克说辞,不然迟早背后砍自己一刀,除非他自己也去结扎。】
一个叫木头的网友问洛梨:【主播,我老公精子活力低下,无法生育孩子,刚好我们也不打算要孩子,这种丁克应该可以相信吧?】
洛梨看到问题,顿时哭笑不得,“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不过你丈夫这种情况,确实不容易有私生子。”
“但生育能力和忠诚度是两码事,一个男人会不会背叛,和他的责任感、人品有关,你觉得你丈夫可靠吗?”
木头也说不上来:【管他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其他网友劝说:【你们还是要尽快检查治疗,如果能生个孩子尽量生一个,万一以后他想要孩子呢?】
木头:【其实不瞒大家,我怕疼,不想生孩子,当初在医院看到他的检查报告还挺高兴的,他如果以后想要孩子,就让他自己去找人生,谁打针吃药就是傻子。】
【你想得开就行。】
木头:【我想得很开,而且他除了没有生育能力,那方面不受影响,哈哈哈哈,不用担心怀孕,挺好的!】
【先天避孕圣体,挺好的!】
洛梨看到网友的话,嘴角抽了抽,本来是一种病,角度一变就是变好了,想得开也挺好。
这时一个叫倒霉熊的网友申请连线,欲言又止:“主播,如果不好用该怎么办?”
洛梨愣了一瞬,“你说什么?”
倒霉熊有点怕丢人,但想到自己才结婚一个月,不想就这么过一辈子,“我的丈夫婚前隐瞒了疾病,就是那方面不太行,我该怎么办?”
啧,洛梨默默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发现的,去医院检查了吗?”
倒霉熊说没有:“我们是一个月前结婚的,到现在没有发生过关系,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因为他对我很好,会亲我,会抱我,可是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就找理由离开。”
洛梨听着觉得很耳熟,拿着水杯手紧了紧。
这些描述词怎么那么像自己和傅疏呢?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可能是真的不行?
倒霉熊又问:“我发现总是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追问后才知道他一直都这样,他说以为结婚就好了,但似乎并没有好,我想让他去看医生,但他不愿意,主播我该怎么办?”
不等洛梨说话,直播间网友已经给出了答案:【妹妹你还年轻,赶紧离婚,换一个好用的。】
倒霉熊很纠结:“可是他对我很好,给了我二十万彩礼,还将家里的钱都交给我管,只要我好好和他过日子就行,我真的很纠结。”
“如果余生都如此,你能坦然接受吗?”洛梨听声音,对面的女孩年纪不大,可能也就二十出头,二十岁的年纪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困在婚姻里,根本不值得:“无性婚姻是无法长久的。”
或许此刻可以忍受,但未来无法忍受了,可能会出轨,可能会为此争吵,最终失去自我。
倒霉熊细想了一番,觉得自己可能无法接受:“主播,可是我家里人很注重名声,离婚了我就变成二婚了。”
洛梨让她别担心:“民法典第1053条规定,一方患有重大疾病的,应当在结婚登记前如实告知另一方;不如实告知的,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婚姻。”【1】
“你丈夫在婚前隐瞒了/性/功/能/障碍,只要你可以拿出隐瞒重大疾病的证据,法院会支持撤销这段婚姻的,到时候你和头婚一样。”
倒霉熊似乎太年轻了,没什么社会经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主播姐姐,我该怎么拿到证据?”
网友直接回复她:【直接到医院检查,医生的检查报告是最好的证据。】
“没错,先哄着他去医院做检查吧,拿到检查报告后立即录像留存,但是切记千万不要心软。”听倒霉熊说话的语气,年纪应该很小,洛梨忍不住多提醒几句。
叮嘱后又轻咳两声:“可能直播间还有很多年纪很小的妹妹,生活经验不足,但大家一定要牢牢记住,男人功能是否健全关系着我们夫妻生活是否幸福,所以婚前务必要检验清楚,否则真的很影响未来生活质量。”
洛梨说完又瞄了眼粉丝列表,确定傅疏不在后才拿自己举例:“大家都知道我和我前夫关系不和,他一直对我没什么兴趣,后来我才知道前夫其实不行。”
“他婚前就偷偷隐瞒了/性/功/能/障碍问题,这才是导致我们夫妻生活不谐的元凶,我知道后我立即收集证据后起诉撤销离婚,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刚下班回到家的傅疏听王姨说太太在二楼直播,于是直接来到二楼,书房里没人,应该在卧室,于是径直过去敲门。
敲了两下后开门,刚打开,室内便传来洛梨胡编乱造自己不行的鬼话。
洛梨听到门口的动静,扭头看去,刚好看到傅疏黑着脸走进来,完蛋,他不是加班吗?心虚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回来了?”
傅疏黑着脸走过去关掉她的直播,将人抱起扔到床上,单手扯开领带:“傅太太,我觉得我有必要自证下我到底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1】民法典
第95章 第 95 章 你都没试过
来不及惊呼, 洛梨整个人就陷入了蓬松舒适的被褥里,天旋地转之间,室内暖色的灯影碎成一片, 傅疏的身影沉沉地罩下来, 挡住了大半的光影。
他扯下的领带扔到一旁后微微俯身,单膝压在床沿, 一只手撑在自己身侧, 脸色黑沉如水地盯着自己,好似下一瞬就能将自己活剥油炸了。
感受到他身上危险愤怒的气息,洛梨心虚得声音都结巴了, 撑着手肘往后方挪:“傅疏听我解释。”
傅疏按住她往上挪的腿, 往自己的身前拽了一点, 声音低沉, 压着薄怒,“又打算怎么糊弄过去?”
炙热的掌心按住她小腿, 温度热得像烙铁,令洛梨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试图抽出来,但他抓得很紧,半点都挣不开, “没想糊弄, 只是网友咨询了这个问题, 我才顺嘴说一句,我绝对没有污蔑造谣你的意思, 老公你很行的”
“呵,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傅疏说话时俯得更低了些, 炙热的呼吸擦过她锁骨,落在她的脖颈处,淡淡的酒气混着白茶香,侵略性十足的扑向洛梨,烫得她脑浆都快沸腾了。
“我、我”洛梨面颊绯红,她的确不知道,毕竟每次亲亲抱抱后就结束了,她狐疑地顺着他的脸往下瞟了一眼,所以到底行不行啊?
“呵,你还真怀疑?”傅疏被她的小动作给气笑了,单手抬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目光看向自己。
“没有。”洛梨试图再挣扎一下。
傅疏追问着:“当真没有?”
洛梨还想说没有,可对上他暗含嘲讽的眼神,感觉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心一横结结巴巴地说:“就、就、就每次都没后续,我适当想一下也可以吧?”
“我都是为了谁?”傅疏一字一字地说着,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没良心的女人。
好像都是因为她的脚。
洛梨脸颊烫得厉害,尴尬哈哈笑了两声,“老公你别生气,我反思不乱想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房间吧。”
“晚了。”傅疏忽然不想克制了,免得她总怀疑自己,直接脱掉了外套西装。
“什么晚了?”洛梨紧张得声音颤了颤。
“你说呢?”傅疏欺身压近,灼热的体温透过纤薄的布料,灼得洛梨身体一颤。
“不是要收集证据?总要亲自验证才知道,没有实际验证就是造谣,知道吗洛律师。”傅疏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
每一个字都裹着蛊惑暗示,清清楚楚地钻进洛梨的耳朵里,脑袋嗡地一声炸开,张嘴想说不用,但刚一启唇,所有的话都被傅疏堵在了喉咙里。
强势的、压迫的吻落下。
洛梨被吻得晕乎乎,仅剩的理智骂了一句,小心眼的男人。
炽热的呼吸划过耳廓,似触电一般,一股酥麻从背脊上流窜而过。
她下意识闷哼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抓住他领口的衣襟。
傅疏被抓得呼吸重了一分,亲吻的力度更重了,好似下一瞬就要将她拆骨吞入腹一般。
炙热的呼吸交缠着。
慢慢又落在了耳边、脖颈、锁骨。
洛梨觉得热意环绕,整个人都头晕目眩着,恍惚地好像看到室内灯光暗了一些,好像听到门自动锁上了。
她想去看,但被傅疏强势掰回来,他沙哑低沉地嗓音在耳边低语,“看我。”
洛梨仰了仰头,泛着水光的乌润眸子顺从地看着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傅疏。
“乖。”傅疏幽深地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情绪,再也压不住的占有欲倾泻而出,洛梨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但最终什么都不愿意去想,选择任由自己沉沦进去。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风声雨声吹着,室内也跟着刮起了疾风骤雨,原本平静的湖面翻涌起汹涌的浪潮,一圈一圈水浪拍打着堤岸。
冬日天气寒冷,雨水潮气仍顺着墙壁蔓延进房间。
慢慢地整个房间里都浮动着潮湿的、灼热的气息。
许久后,傅疏沙哑滚烫的声音贴在洛梨的耳边,一字一顿的,带着笃定的笑意和蛊惑,“傅太太,还怀疑我吗?”
“不怀疑了。”洛梨的声音哑得厉害,听着像是哭过。
傅疏抱住她的纤细柔软的腰,低头吻着她耳朵,“我到底行不行?”
“行。”太行了,洛梨真的后悔直播拿他举例了,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满意就好。”傅疏从后面抱着她,低低地笑着,笑意从胸腔里震动出来,震得洛梨背脊一阵颤栗,又沉又烫地呼吸落在她的颈侧,抱着她的手再次收紧,好似要再次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嵌入怀里。
“傅疏,够了”察觉到他还想继续的意图,洛梨低声求饶,声音断断续续的,嗓音软得不成调了。
“傅太太,夜还很长。”现在停了,她又嫌他次数少怎么办?
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只剩下破碎的呼吸声回荡着
窗外飘起了雪,落雪融融。
莹白的雪光照进房间,和暖融融的房间融为一体。
两人的身影映照在素白的墙面上,渐渐融成一团模糊的、温柔的轮廓。
洛梨觉得窗外的雪光好亮,慢慢地又变得好模糊。
意识好似也跟着慢慢变得模糊了。
再次睁眼。
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洛梨疲惫地掀开眼皮,看到傅疏伸手去拿手机。
他上身裸着,白皙劲瘦的皮肤上布满一道道抓痕,愣了两秒后意识到是自己的杰作,洛梨脸颊滚烫,将头埋进松软的被子里。
被子上也染满了他的味道,又好似回到了昨晚,好似他紧紧地抱着她似的,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开,但刚一挪动就被一只手捞了回去,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他的滚烫胸膛。
傅疏低着头,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接着电话,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鼻音,“上午的都推掉,下午我会过去。”
挂掉电话,傅疏紧紧地抱住洛梨,亲了亲她的耳朵,“吵醒你了?”
洛梨转过身,浑身疲惫酸疼,看向害自己这样的罪魁祸首:“几点了,你怎么没去公司?”
声音很哑,有些不像自己的了。
“你说呢?”傅疏抱着她亲了亲嘴角,他不想她醒来时,自己不在身边。
洛梨推了推他,但手软得厉害,没能推开他,只能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好气,同样的经历,他醒来还能这么高精力?
傅疏的手顺着她腰往下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来”
洛梨下意识闭拢双腿,“没事,年底不是要忙吗?你去公司吧。”
“不着急。”傅疏还没那么渣,大手轻轻揉着她的腰脊位置,笑盈盈地看着紧张的她,“按一按会不会好一点?”
是按腰啊,那没事了。
洛梨低低地嗯一声,还好吧。
任由傅疏帮自己按了几分钟,身体好似舒服一点,人也精神了一点,推开他的手,整理一下身上的丝绸睡衣。
傅疏看着衣服下遮住的春光,喉结动了动,但已经快晌午了,时间来不及了,晚上再来吧。
抬手帮她理了理头发,“饿不饿?我让王姨送早午餐上来。”
“下楼去吃吧。”她还没那么废,洛梨心想。
于是撑着床起身,慢慢挪到床沿处站起来,但刚站起来双腿发软,整个人要往地下倒去。
下一瞬被傅疏抱住,“别逞强。”
洛梨也没想到会这么乏力啊,靠在傅疏的怀里,满面薄红地瞪他一眼,“都怪你。”
“对,都怪我。”傅疏没有否认,笑着将她拦腰抱起,抱着她走进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里,洛梨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若桃花,眼尾还残留着没消散的红,嘴唇绯红,脖颈处也印着一片片暧昧的痕迹,深深浅浅的,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禽兽。”洛梨小声骂了一声。
“傅太太,我是在证明自己。”傅疏从身后抱住她,带笑的目光落在镜子里,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不然傅太太总说我不行。”
再次后悔。
以后千万不能说他不行。
洛梨气闷地白他一眼,转身去衣帽间取了一件高领衣裳。
傅疏也换好衣服,两人一起出门,门外过道、楼下客厅餐厅里布满了鲜花,好似过节似的。
傅疏将门外拐角放着的一束鲜花递给洛梨,“送你。”
洛梨疑惑地看他一眼,傅疏抬手抵唇轻咳一声,“傅太太,下雪快乐。”
好吧。
这也是理由。
但洛梨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外面下雪。
嘴角微微翘起,接过鲜花和他一起下楼来到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午餐,两人落座。
傅疏先给她盛了一碗补身体的鸡汤,洛梨接过鸡汤小口慢慢喝着。
喝了半碗后,傅疏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洛梨看过去,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母亲。
傅疏手里也端着鸡汤,接了电话就直接开了免提:“妈?”
傅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听说你今天没去公司?生病了?”
“有点事,下午去。”傅疏回。
傅夫人哦了一声,继续追问:“我昨晚看了洛梨的直播,她说你不行?”
听到傅夫人的话,洛梨差点被鸡汤呛住,慌张抱歉地看向傅疏。
傅疏咬着牙对电话那头的母亲说:“妈,我身体好得很。”
傅夫人将信将疑地:“真的?你别忌医,要是真不行赶紧去看医生,再让王姨给你炖点补身体的。”
傅疏似笑非笑地看向另一个当事人洛梨,促狭地说了一句:“真的,不信你问你儿媳妇洛梨。”
已经验证过的洛梨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第 96 章 原来是过上
他当着榜一婆婆的面胡说八道什么啊?
洛梨的耳根子都热了, 抬起脚踹向傅疏的小腿,警告他不要胡说八道。
傅疏目光带着点促狭,眼神回答着她, 现在知道怕了?
洛梨瞪他一眼, 真的好后悔,更没想到榜一婆婆昨晚那么晚还看她直播, 真的好尴尬啊。
好在榜一婆婆似乎也察觉到她在旁边后, 没再开口说这些,“在吃午餐?”
傅疏嗯了一声。
听儿子的语气,似乎心情不错, 那应该是真没问题吧, 傅夫人丢下一句好好用餐, 便直接挂了电话。
洛梨确认挂掉电话后, 又抬脚踹了他小腿一脚:“你怎么能当着妈的面胡说八道呢?”
傅疏没有躲开,“事关尊严, 我必须澄清一下,更何况你是验证过, 你的证词更有用。”
体验者忍不住又想踹他。
傅疏按住她的腿,神色如常地给她夹了菜:“你的脚踝还没好,别踹伤了, 这回即便伤了我也不会忍着了。”
“”洛梨讪讪撤回一只脚。
傅疏看她气鼓鼓的, 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继续投喂她,“多吃点, 吃饱了才不会腿软。”
洛梨顿时觉得可口的冬笋也不美味了,啊啊啊啊啊啊,谁能想到熟透之后的他是这样, 还是喜欢他高冷寡言的模样。
气闷的吃过午餐,洛梨有些犯困,回到二楼的房间去休息,傅疏换了西装过来,“好好休息,我去一趟公司,晚上尽量赶回来陪你吃晚餐。”
洛梨摆摆手,忙你的去。
“没良心的。”傅疏俯身,弯腰贴近她娇艳欲滴的唇,交换一个绵长甜腻的吻后才出发。
心情不错的来到公司,然后开始工作。
签不完的合同,看不完的报表数据,还有做得像狗屎一样的项目企划书。
项目总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生怕被骂得狗血淋头,但等了一会儿发现并未挨骂,偷偷瞄一眼,老板嘴角上扬着,似乎心情很不错。
很快,今天老板心情挺好的消息不胫而走。
其他项目的总监也紧跟着来汇报,汇报结束后都觉得,嗯,今天老板很和颜悦色。
宋越年也紧跟着而来,进来后盯着他的脸看了一番,的确看起来心情很好,哟了一声,揶揄道:“笑得这么春风得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傅疏没理会他,只是侧过身去拿起桌上的咖啡。
侧身的角度刚好露出耳颈,宋越年恰好看到耳朵下方的红痕,啧啧两声,“原来是过上好日子了。”
傅疏喝咖啡的手一顿,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既然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晚是不是该聚一聚庆祝一下?”宋越年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安排组局。
“不去。”傅疏打断他,答应洛梨回家吃晚餐的,拿起桌上的文件赶紧处理:“有事说事,没事我要忙了。”
“你忙你的,又不耽误晚上喝酒。”宋越年笑着说。
“不去。”傅疏再次拒绝,看宋越年一脸不解,默默加了一句,“有家室的自觉。”
“”太显摆了,有家室了不起啊。
宋越年终于理解柳渡为什么不愿来这里了。
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被炫一脸,宋越年继续拿出手机:【受不了某些人了。】
【我说晚上一起喝酒,你们知道傅疏说什么吗?他说他不去,要有家室的自觉,呵,有家室了不起啊。】
柳渡:【呵。】
李松鹤:【呵。】
崔衡:【傅疏不去,那我也不去。】
柳渡:【呵。】
李松鹤:【呵。】
宋越年:【呵。】
远在北城的应淮:【傅疏不去我能理解,崔衡你为什么不去?】
柳渡巴拉巴拉:【他也中了女人的迷魂药】
应淮没想到这么快:【一个月前我们聚会时还没有,现在就有了?你速度真快,下次该不会听到你婚礼的消息吧。】
崔衡:【说不准,等我消息吧。】
傅疏看了眼几人的聊天记录,视线在崔衡的回复上停顿了片刻,随后放下手机继续工作,得尽快处理完回家。
桃溪里,洛梨补眠醒来。
精神许多的她拿起手机,翻看视频账号,昨晚下线匆忙,也不知道直播间网友听到什么没有。
刚打开法条背不完的账号。
评论、私信跳出来一大堆。
【主播什么情况?怎么忽然下线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主播在问谁回来了?难道和谁同居了?】
【听着好像有个男人的声音,是男朋友吗?主播不要前夫了吗?重新交新男朋友了吗?】
【我好像看到一只戴着理查德米勒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得要命,可惜直播关太快了,我没有截图!】
【主播主播,那是你的新对象吗?不愧是富婆主播,对象这么夯!】
【听她语气好像很慌张,该不会是被前夫找上门了吧。】
【也可能是被包养了,金主忽然来,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很慌张。】
【不可能吧,主播自己就很有钱。】
【都是人设,说不定还是小三,想想都好恶心。】
【不要塌房啊,这是我最爱看的直播之一,千万别塌房啊。】
【我相信主播,主播给我感觉就是很正义的人。】
【我也相信,看她直播几个月,觉得她不是这种人。】
洛梨没想到大家会联想这么多。
她好不容易攒了小百万粉丝,不能被造谣造没了。
想了想,在视频下方挑了个眼熟的粉丝回复:【大家别瞎猜,就是临时有人来访,所以下线而已。】
该粉丝立即回:【主播我们相信你,不过好奇是谁来找你,关掉你直播的手超好看哒!】
【主播,那只手的主人是不是你对象?】
洛梨不想透露自己的八卦,但想到傅疏小心眼的性格,自己否认不答肯定不高兴,于是非常肯定地回答了这名粉丝:【对。】
【哇哇哇,主播对象的手真好看,完全符合我的喜好,完全可以去做手模。】
【醒醒,主播对象手腕戴的是理查德米勒蓝宝石陀飞轮,价值上千万,别用网上不入流的手模来拉低人家的档次。】
【好贵啊!我现在相信主播家是真有钱了。】
【果然有钱人只和有钱人玩。】
【主播,你对象为什么要关你的直播,是不是因为你提前夫了?】
【哈哈哈,很有可能,现任哥吃醋了。】
又有人在下面回复:【前夫哥不行,现任哥应该行吧?】
洛梨想到昨晚,脸颊不自觉地有些热:【嗯。】
【哈哈哈,主播回我了,嗯是一般行、很行还是非常行?】
洛梨曲起手指挠了挠耳朵,这群人聊得也太露骨了,也不怕被封掉。
【主播怎么不回答?是不行吗?】
傅疏说不定会看评论区,所以不能说不行,必须说非常行。
洛梨回了这三个字,很快有人调侃:【懂了,非常行就是一夜七次,牛哇!】
应该也没那么厉害吧?
洛梨忍不住想他到底能不能非常行,啊,不是,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
赶紧将这个想法甩出去,也不再回复网友,起床去书房剪昨晚的录屏。
剪辑出来再发出去,洛梨再看手机已经是到晚餐时间。
下楼来到餐厅,正好看见傅疏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束花,他将花递给洛梨。
洛梨接过鲜花闻了闻,味道很香,“上午送过,怎么晚上又送?”
“路过看到就买了。”傅疏看她喜欢,幽深眸子漾起点点笑意,“下午休息得怎么样?身体好点没有?”
“好点了,你问这个干嘛?”洛梨忽然警惕起来,总感觉他问得不怀好意。
傅疏看她警惕的样子,嘴角翘起,压低了声音:“如果好一些”
“没有。”洛梨说完转身朝餐厅走去,呵男人,脑子里就只有这点事吗?
傅疏跟过来,笑吟吟地说,“想哪里去了,我是说如果好一些就不让医生过来了。”
“”是她想多了?
洛梨面颊泛起一丝薄红。
傅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不逗她了,“吃晚餐吧。”
晚餐比午餐更丰盛,有洛梨爱吃的辣子鸡、香辣虾,还有酸酸甜甜的柠檬牛肉、糖醋豆腐,每一道菜都很开胃下饭。
忙了一下午的洛梨早就饿了,坐下开动,“今天忙吗?”
“忙。”但为了赶回来陪洛梨吃晚餐,傅疏将工作推给了父亲一部分,现在老父亲还在公司加班呢。
洛梨诧异:“既然很忙,你怎么还这么早回来?”
傅疏给她夹了一些菜,“想陪你吃晚餐。”
闻言,洛梨嘴角微微翘起:“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好好工作赚钱比什么都重要。”
“也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比如此时此刻,陪她吃饭。
洛梨嘴角勾起的幅度又更大了一些,低头继续吃他夹的菜,都是开胃下饭的菜,以至于她成功的吃撑了。
吃撑了的她肚子有点难受,于是出去散步溜达,傅疏也跟着一起,两人穿着保暖的羊绒大衣,手牵着手,顺着铺满照明灯的小路往前走。
一路上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往前走,也挺安逸自在的。
走了一会儿,洛梨忽然偏头问他:“会不会觉得这样散步无聊?”
傅疏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不会。”
好像只要和她呆在一起,什么都不做都很舒服,“以后如果有时间,晚餐都一起出来。”
“好啊。”洛梨也蛮期待的,也更欢喜了。
傅疏的时间很值钱,可他却愿意分出一些来陪自己,证明他真的很在意自己。
虽然没有说过爱,但她们的爱却藏在了生活的一言一行里。
忽然好想和他走一辈子。
而不是只过好现在。
她真的越来越贪心了。
傅疏垂眸看着她乌润的眸子,她眸子里的欢喜已经溢出来了,没人能抗拒这一双明亮的欢喜的眼睛,低头吻了下她的眉眼,又顺着往下,稳住住她翘起的嘴角,香香软软的,让人沉迷。
洛梨早已习惯他的靠近,仰着头承接着他的亲近,好像一切都习以为常了。
傅疏察觉到她的主动,幽深乌黑的眼底闪耀着笑意,越来越沉迷她了。
月色明亮。
寒风凛冽。
两人却不觉得冷。
呼吸交缠着了良久,直到洛梨身体软得不行才松开她,指腹仍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耳垂,有些惋惜不在房间里。
洛梨眨了下泛着水意的眸子,抿了抿润泽的唇,“外面风越来越大,回去了。”
傅疏看了下时间,王姨应该将三楼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起居楼,洛梨就想往自己二楼的房间走去,傅疏拉住她的手,幽深的眼底饱含深意,“三楼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今晚搬到楼上去吧。”
三楼的主人房更大,床也更大,洛梨以前眼馋得很,可现在看到他热切的眼神,心底有点慌,她现在的腿还有点软呢,“其实二楼住得挺好”
傅疏看出她似乎有点怕,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应该住在三楼去。”
“走吧。”说完强势地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洛梨想到楼上应该没有计生用品,剩下的几只都被她藏在二楼抽屉深处的,应该没事,于是跟着他来到三楼。
推开门,房间里放着娇艳欲滴的鲜花,看起来像是刚布置好的,其他区域和之前差不多,只是换了地毯和一些植物装饰,依旧简单大气雅致。
傅疏拉着她走到衣帽间:“来看看衣帽间。”
洛梨跟着他来到衣帽间,里面衣帽间的位置似乎增加了一半,里面多了几排衣橱,上面已经挂满了冬季新款定制衣裙,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穿过衣帽间,走到里面靠墙的位置,里面有一整面墙的包,上面按颜色大小排列着几十只限量款包,都是外面买不到的款式,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中间还有几只定制的黄金手包,是用黄金抽拉成细如发丝的金线,再纯手工编织成手包的,还编织出了漂亮繁复的花纹,点缀着红色宝石,看起来特别华丽贵重。
洛梨一眼就看中了它们,呐呐地问傅疏:“黄金做的包?”
“嗯,喜欢吗?”傅疏吃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
洛梨本来就喜欢攒保值的黄金首饰,看到黄金包包自然是喜欢的,尤其是上面的红宝石,一看价值就不菲,“喜欢。”
“这里还有。”傅疏打开另外一面柜子,里面放满了首饰,各类珠宝首饰翡翠饰品,密密麻麻摆了一面墙。
洛梨望着价值上亿的首饰摆件,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都给我?”
傅疏颔首:“对,都给你,我的合法妻子。”
没人能抗拒这么多珠宝首饰,洛律师也不例外,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洛梨欢喜地转过身一把抱住傅疏,“谢谢老公,太爱你了!”
傅疏勾唇,“就这样?”
洛梨主动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下,“这样行了吧?”
“不够。”傅疏已经不喜欢浅尝辄止了,托着她轻轻放在柜子上,捧着她的脸宛如对待一件珍宝般,一点一点的吻着,再一寸一寸地占有着。
衣帽间里的温度渐渐拔高,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不觉间,洛梨的衣服已经褪了大半,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明显变化,蓦地回过神,连忙抓紧散开的衣服,“没有那个,不行,改天再”
“有。”傅疏伸手拉开旁边某个抽屉,露出满满一抽屉的计生用品。
洛梨看呆了,至少五十盒吧,“你这是搞批发吗?”
傅疏闻言笑了,“你不是回网友一夜七次吗,我会努力完成你的愿望的。”
洛梨呆住,她没有!
别人说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啊不对,他上班那么忙,怎么还看她的评论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第 97 章 批发商为了
批发商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身体力行的卖力工作到后半夜,客户累得昏昏欲睡,指尖都没力气抬了。
好在批发商的售后不错, 给她洗了澡换了衣服, 还擦了药喂了水。
但第二天醒来,喉咙还是哑得厉害, 浑身不得劲儿, 洛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废了。
心底暗骂了罪魁祸首一句,侧过身爬到床边去拿放在床头的温水,喝了一大半才觉得缓过来一些。
放下水杯, 拿起手机重新躺下, 打开手机傅疏的消息跳了出来。
【醒了吗?醒了回我。】
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前, 说明这人至少已经工作了三个小时, 同样是人,他怎么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还能早起去工作,而自己却像被妖精吸干精气的倒霉蛋。
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再在屏幕上点了点:【睡醒了。】
消息刚回过去,傅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接起电话,傅疏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睡醒了?”
“嗯。”洛梨嗓音还是很沙哑, 像纸张磨过砂砾。
傅疏:“声音这么哑?”
“都怪谁啊?”洛梨没好气地骂了一声。
“怪我。”傅疏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些笑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精神的洛梨闷闷地回了一句:“不想和你说话。”
傅疏听出她声音里的怨恼,轻轻笑了一声:“好, 那你再睡一会儿,一会儿我让王姨给你安排按摩师上门。”
挂掉电话,洛梨闭上眼又眯了一会儿, 直到王姨敲门才起,双腿发颤地走到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比昨日更娇艳的脸,还有比昨日印记更鲜明的脖颈和皮肤,暗骂了一声禽兽。
幸好现在是冬天。
穿得厚实一些能遮住,换做夏天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换好衣服坐电梯去餐厅。
王姨率先给她添了一碗补汤,满含深意地笑着:“太太,这是专门熬给您补身体的,你多喝一些,能尽快恢复精力。”
洛梨尴尬地捂脸,看来王姨是知道了。
王姨知道,老宅的人还会不知道吗?
脚趾抓地,都怪傅疏。
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
于是拿出手机,给自己买了二百万的黄金安抚自己,买了还不忘发截图给傅疏:【报销。】
和老父亲一起吃午餐的傅疏看到消息,勾起唇角,直接银行转账五百万:【想买什么都可以。】
洛梨看到银行卡到账的一串0,熟练发出表情包:【老公爱你jpg.】
傅疏看到表情包,眉宇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笑意,变得真快。
昨晚熬了夜、精神不太好的老父亲看向一直盯着手机傅疏,“洛梨?”
傅疏嗯了一声。
傅爸听老婆说两人最近急剧升温,桃溪里的三楼也重新装修了,都是过来人,大概也猜到一些,“忙完这阵带洛梨回老宅住一些天,老爷子就盼着你们回家。”
傅疏应好,“爸,今晚你替我”
“不行,我老了,也熬不动了。”傅爸也想回家陪妻子,拒绝得非常干脆,放下筷子餐具擦擦嘴,起身回办公室,自己今天也要早点下班回家。
父亲不配合,傅疏晚上只能留下来处理工作。
得知傅疏今晚要加班,不能按时下班回家,洛梨没觉得难受,反而庆幸,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晚了。
因此早早地睡下,睡到夜里十一点左右,洛梨察觉到身侧的位置有极轻的凹陷感觉,随即有人动作小心翼翼地从身后环住了她,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闻到熟悉的白茶香,还混着沐浴后的淡淡潮湿水汽,洛梨知道是傅疏后,没有推开她,闭着眼往他热源般的怀里靠了靠。
傅疏的手收紧了一些,紧紧抱着她,胸膛的起伏紧贴着她的背脊,下颚轻轻蹭了下她的颈窝。
“别闹,好困。”洛梨低声呢喃着。
傅疏看她很疲惫,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睡吧,不闹你。”
没有他折腾,洛梨一夜好眠,第二日起来便恢复了精神,有了精神便继续上课,期间还接到李律师报告进展的电话。
“洛小姐,洛先生那边最近在找律师,好像还找到了青松律师事务所,不过被拒绝了。”
青松律师事务所就是李松鹤的事务所,被南城数一数二的大律师拒绝,业内其他律师收到消息也会考量是否接手这个案子。
被青松律所拒绝了,说明这个案子不是那么好接的,再调查一下原告方是谁,便知没那么好赢,而且原告方肯定有切实证据,否则不会走到父女俩对簿公堂的地步。
愿意接的实力一般,也只是为了拿基础酬劳,因此洛父最终没能成功换律师。
“洛小姐,洛先生最近心理压力很大,应该很快会要求私下调解。”
“如果接到对方律师的联系,我会按照我们商量的谈判。”
洛梨没有意见。
另一边的洛父没能换成律师,的确很焦虑,而且这件事还被一些合作商知道了,不少人开始考虑要不要撤资、取消合作。
甚至有合作商碰到洛氏管理层时,还特意悄悄打听过:“张总监,听说你们老板和其女儿有股份纠纷,会不会影响我们最新的合作?”
“不会不会,那是公司内部正常股份转让,不涉及合作项目。”
“可是洛总的女儿嫁入傅家,会不会因此得罪傅家?我们一直想和傅氏搭上关系”
“股权变更不会影响我们和傅氏的项目,我们的项目一直稳步推进中”管理层擦擦汗,赶紧将合作商的担忧汇报给洛总。
这还算是比较委婉的,有一些同住一个别墅区里的合作商直接贴脸开大:“洛先生,听说你女儿起诉你了?会不会影响你们公司新一年的上市计划?”
“洛先生,傅氏的项目还能保住吗?如果傅氏撤离,我们也只能撤出。”
被接连贴脸开大的洛父怒气冲冲的回家,朝着坐在沙发上刷剧的洛母大发雷霆:“都是你养的好女儿。”
“你就知道看剧美容养花,也不知道好好管管她,她害得我丢脸丢大了。”
“她也是你女儿。”洛母最近的心全在争回财产上面,不再好脾气的哄着他,“更何况是你自己先把事做绝,怪不了别人。”
洛父被噎了下,“你立即把她叫回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协商吗?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洛母已经被耳提面命过,只要好好配合,洛森的股份也会还回来,所以自然不肯去的:“要去你自己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洛父使唤不动她,拍着桌子。
呵,这就是离婚律师说的,自己上吊了他还以为在荡秋千,自己都心灰意冷了,他还以为自己在闹呢,洛母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朝楼上走去。
离开之前冷淡地提醒了一句:“你把股票还给她时,也记得还给洛森,你外面的私生子不能越过洛森,否则我也会代替洛森起诉你。”
洛父脸色很难看:“你当初也赞同转到我名下的。”
当初确实洛母在中间说和了,但她也不知道合同里还有隐藏的转让条款,说到底都是被骗了:“我当初以为你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可你现在眼里只有外面的,那就别怪我。”
“你!”洛父气得呼吸上不来,深吸了几口气后还试图哄住她:“我也是为了这家,只要你好好配合,你还是洛太太。”
曾经洛母的确很在意光鲜亮丽的洛太太身份,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为了这个家,她可以忍耐一切,也可以为他做所有事。
可临到头他却和外面女人、私生子算计本该属于她和洛森的东西,她忽然就觉得没意思了:“你总是这么说,但永远在骗我,我不相信你了。”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她了,我奉劝你尽快还给她,她已经不像以前了。”洛母转身回了房。
“你”洛父气得拍着大腿,坐在沙发上拍着心口顺气,想到洛母知道的事情,脸色变了又变,赶紧打电话和张律师沟通了这个信息,如果洛母出庭作证,他大概没办法再出来。
心底越来越没底,最终为了不坐牢,纠结几天后最终决定私下同洛梨和解。
这些都在洛梨的预料之中,洛父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而且外面的小三也不会希望他去坐牢,他若是坐了牢,洛家破产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还有私生子也没机会进入公司。
洛父将股份还了,身份干干净净,钱少一点但至少还有,这笔买卖有脑子都知道怎么算。
多方考虑之下,派出律师和洛梨和解。
洛梨没有狮子大开口,只要了自己的部分,多一分都没要。
他也将洛森的股份还回去了,但仍签订了代持协议,不过协议是洛母请李律师拟的,没有其他陷阱。
李律师提醒洛母要股份的风险,洛母听过后还是选择了股份,在她心里洛森作为洛家公司唯一合法继承人,如果没有股份,岂不是会被私生子比下去?
看她还存着盼头,洛梨也没多劝,都和她没关系了。
签下和解协议后,洛父正式筹钱交割,大概一个月才能完成,洛梨交代李律师盯着,同时交代在到账之前不会撤诉,以防洛父反悔。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洛梨心情极好。
拿出手机和傅疏说这个消息:【搞定了!猫猫大笑jpg.】
正在开会的傅疏听到手机的震动,拿起看了看,字里行间头透露出她的欢喜雀跃:【很开心?】
白捡一笔钱,即将成为身价过亿的小富婆,咋会不开心呢?
洛梨快速回复:【当然开心!我现在可是身价过亿的富婆,小猫转圈圈jpg.】
傅疏扬眉,真不错。
顺着她的表情包点开,从里面选了一个表情包回过去:【一只头顶富婆养我的小猫jpg.】
未来的洛律师笑着说好,没有犹豫。
花钱养男人容易天打雷劈,但傅疏是例外。
因为他给的更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第 98 章 姐、姐、姐
洛梨养傅疏的方式——请他吃晚餐。
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 值得庆贺,所以预约了江边的餐厅。
江景餐厅风景不错,可以俯瞰南江以及对岸大桥高楼夜景, 对岸灯光倒映水面, 有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景色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来这里观景用餐的人比较多, 没有傅疏去的私房餐厅那么隐秘, 洛梨和傅疏来到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那些地方我约不上,你别嫌弃啊。”
“没那么矫情。”傅疏落座, 室内暖气足, 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
洛梨翘起嘴角, “也是, 都和我去吃过15一碗的馄饨。”
“进入公司以前也常去,柳渡宋越年他们很喜欢开车去吃一些犄角旮旯的小店。”傅疏有时间也会一起去, 只是不能吃辣,错过不少特色美食。
洛梨将菜单递给他, 开着玩笑:“怎么进公司后就不去了?路边摊配不上傅总的身份?”
傅疏接过菜单,“太忙,应酬太多。”
父亲有意提前让他接班, 他进入公司后的头两年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直到完全服众后才轻松一些。
紧跟着父亲又以年纪大了想退休的名义, 将绝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他,属于自己的时间就更少了。
洛梨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 “听着比普通牛马还累。”
“现在好多了。”傅疏全面接手公司后做了大量改革,而且还有多位全能的助理、总经理、总监分担,比爷爷和父亲那会儿轻松许多。
说话间他看着菜单, 选了这里特色的红酒鹅肝、鳕蟹黄金焗卷、奶香荷叶鸡、香酥肋排,另外又挑了几道熟食物菜,“再看看想吃什么。”
其实傅疏选的大半都是洛梨想吃的,再加了一道黑椒牛柳和一道北极甜虾,另外要了蜂蜜桂花酸奶做甜品。
放下菜单后,洛梨托着腮看向傅疏:“今天也很忙吧?会不会耽搁你工作。”
“不会。”傅疏拿起盛了香槟的酒杯,“更何况今天值得庆祝。”
说着轻轻碰了下洛梨的酒杯,“恭喜,赢了。”
“是他自己怕了,权衡利弊后觉得还给我比较划算。”洛梨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杯,仰头浅浅的饮了一口,“以后我就和他没关系了。”
“不对,还是有关系,等他死了还要继承遗产的。”洛梨要争取自己的一切利益,“就是不知道他以后能剩多少。”
傅疏说:“你想要多一点,那个医疗项目可以不撤出。”
“那还是算了,太多反而便宜了私生子。”洛梨认可法律,但不喜欢伦理道德之外的人。
“行。”傅疏也不喜洛父,自然答应。
说话间菜品一道道送上桌,两人开始动筷,这里的红酒鹅肝味道还不错,质地极其细腻,有种丝绒般顺滑的口感,不比私房餐厅的差,洛梨还挺满意的。
“喜欢这道菜?”傅疏看她时不时点头,于是开口:“北城有一间西餐厅,那里的红酒鹅肝味道很好,下次带你去吃。”
洛梨诧异,“那么远的餐厅里都知道?”
傅疏对美食没太大的讲究,能入口就行,都是柳渡推荐的:“他喜欢到处玩,每到一个地方总会收集一些美食,觉得味道不错的会推荐给我们,这间餐厅就是他推荐的。”
一听是他,洛梨就不意外了:“感觉他很爱玩。”
傅疏颔首:“对,我们几人里他最擅长这些,每次都是他和宋越年组局。”
“你们一般都去玩什么?”洛梨忍不住想多了解了解傅疏。
“看展、音乐会、拍卖会、打球、高尔夫、会所喝酒、骑马、滑雪、旅行。”傅疏随意数了几个,“他还会组织赛车、蹦极跳伞这些,不过这些我不怎么参加。”
洛梨理解,傅疏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如果出事了是巨大的损失,“难怪你之前经常晚上不回家,原来这么多活动啊,去会所有没有叫名媛作陪?”
傅疏拿酒杯的手一顿,深邃狭长的眼睛看向她:“又想给我挖坑?”
洛梨眨了眨眼,“哪有?”
“真没有?”傅疏挑眉看向她放在桌上的手机:“该不会打算录音回头记我一笔?”
“哪有,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洛梨托着腮,笑眯眯地望着傅疏,“难道傅总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有,我们不喜欢那些,没回家大多在公司加班或是回了老宅。”傅疏很忙的,而且有洁癖,不喜欢招三惹四,“你要是有兴趣,下次带你一起去。”
洛梨笑着说行。
“还想了解什么?”傅疏又问。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呀。”洛梨还蛮想听的,“之前听爷爷说从小学画画写字,几岁时的画就可以拿去参加画展,如果不是要管理公司,可能也是可有名的画家,爷爷说你小提琴、钢琴都弹得好,滑雪、马术、其他运动也很擅长。”
“上次回老宅爷爷和你说这么多?”傅疏无奈地笑了声。
洛梨笑着嗯了一声:“爷爷说了可多了,还想让管家拿出你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给我看,但是被妈拦住了。”
“”傅疏觉得应该没有。
洛梨觉得应该有:“爷爷说有肯定有,下次回老宅我一定找出来瞧瞧,深入的了解了解你。”
傅疏眉峰跳了跳,将红酒鹅肝放到她的餐盘里,“小时候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想看晚上回去给你看。”
回去看?
看了她明天还能准时早起看书上课吗?
洛梨吓得结结巴巴地拒绝:“那倒不用了。”
傅疏轻笑了一声,没再逗她,继续给她夹菜,“吃吧。”
见他没有继续说,洛梨稍稍松口气,低头吃着菜,之后没再聊这么敏感的话题,安然无语地吃完了晚餐。
晚餐结束,傅疏要结账。
“说好我养你的。”洛梨拦住他,拿起手机付了钱。
傅疏勾唇,“好,听你的。”
服务生听到对话,诧异地看向两人,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竟然是个恋爱脑,唉。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吃软饭的,唉。
傅疏察觉到服务生的视线,眉心微拧,“有问题?”
服务生连忙摇头,结完账立即转身离开。
“她可能误会什么了,别生气。”洛梨笑着将自己的包塞给傅疏,“我去下卫生间,你先去外面等我。”
傅疏接过包,到餐厅外面的电梯口等洛梨。
洛梨去了卫生间,很快便出来了,刚走到餐厅门口被人叫住。
“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许久不见的颜绘出现身后。
颜绘看到洛梨很开心,笑眼弯弯地靠近了一些:“姐姐你上次怎么没来看我们的辩论赛?”
洛梨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颜绘:“临时有事就没去,下次什么时候?下次我一定去。”
“可能下个月吧,到时候给姐姐发消息。”颜绘顿了顿,“姐姐一个人来餐厅吃饭?要不要一起?我和几个同学刚点了菜”
低头回完工作消息的傅疏抬头望过去,刚好看到自己的老婆对着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眉开眼笑,觉得很刺眼。
眉峰下压,大步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颜绘:“老婆,这是谁?”
“这是颜绘,之前我们去郊区进行法律科普,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洛梨很坦荡地给他介绍,“颜绘,这是我的丈夫。”
听到她介绍自己是丈夫,傅疏嘴唇不由自主地上翘。
颜绘觉得眼前的男人长得很俊美,和洛姐姐很般配,而且眉眼好锐利,浑身气势好足,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
在这样的人面前,还没毕业的颜绘一下子显得像个小孩儿,没有一点气势,结结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姐、姐、姐夫你好。”
听到他的称呼,傅疏锐利的眉眼染上了点点笑意,“你好。”
“你、你好。”颜绘努力绷直后背,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点气魄,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傅疏还是有点害怕,刚好餐厅里的朋友叫自己,他立即说:“姐姐、姐夫你们先走吧,我朋友叫我了,我先进去了。”
洛梨点点头,等他走后抬手轻轻撞了下他的腰,“你吓人家做什么?”
“没有,是他自己胆小。”傅疏拉着洛梨走向电梯的位置,眉眼带笑地说了一句:“不过嘴挺甜,以后你的律师事务所留下他也行。”
洛梨愣了一瞬,随即噗嗤笑出声,“喊你姐夫就嘴甜?”
傅疏没回答,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回答了她的话。
嘴角一直扬着到了车上,车门一锁,傅疏便将洛梨圈在怀里,抵在座椅之间,用力地吻了上去,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后,低声笑着说:“我很高兴你能大大方方的介绍我。”
“你又不是见不得人。”洛梨仰起脸,在朦胧的光线里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看出他因此很高兴后,也跟着笑起来,“下次遇到我还会这么介绍你的,只是我朋友不多。”
“好。”这样的承诺让人很心动,傅疏忍不住又重新吻了上去,掌心覆上她后颈,指腹在那处薄薄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下。
温软的触感划过,一股痒意顺着脖颈蔓延,令洛梨的身体跟着抖了下,昏暗的灯影让她的酒意往上涌,一直蜷在前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子,想更好的亲近他。
修剪得宜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酥麻的触感闪过,令傅疏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扣住她那只乱动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撩开她衣摆下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第 99 章 今天你拿回
车内灯影昏昏, 衣服被撩起了一角,露出一抹莹润的雪白,似冬日积雪一般晃眼。
积雪松软洁白, 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但谁能抗拒这么一片美景呢。
傅疏小心踏入雪地,走过平坦的路面, 经过雪堆时停留了下来, 忍不住团了团。
突然其来的一下,洛梨的呼吸跟着重了两分。
有些情…动,但窗外忽然响起车辆鸣笛声, 还有刺眼的远光灯闪过, 洛梨忽地冷静下来, 连忙拍着傅疏的胸膛, “傅疏。”
“嗯?”傅疏抬头,深邃俊美的五官里染上了丝丝的情yu, “怎么了?”
“外面有人,而且司机好像快到了。”洛梨可不想当着别人表演现场节目。
傅疏睨向车窗外, 这里是商场外的露天停车场,窗外时不时都有行人经过,司机也正朝这边走来, 低头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下, 深吸了两口气后, “没人就好了。”
洛梨面颊发热,没人就可以无所欲为了?
红着脸瞪他一眼, 低头整理了下衣裳。
“回去继续。”傅疏放开她重新坐好,低头整理了下衣服,然后靠在椅背上, 往前伸了伸腿,洛梨这辆车不够大,腿太长的他有点施展不开,下次要开一辆大的车,最好能躺下的。
等了一分钟,确认洛梨衣服整齐后,傅疏解锁开门,让已经等着的司机上车。
司机上车后,目不斜视地驱车载着她们回家。
路上,傅疏神色冷淡地坐着,如同端方君子一般,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还正常处理起工作。
洛梨看向他手中的平板上财报数据表,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她眼睛疼,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夜景,错落有致的灯光很美。
五分钟后抵达桃溪里,傅疏牵着洛梨径直上楼,刚走到三楼就接到肖特助的电话,他脚步顿了下,揉了揉眉心,“你先回房。”
说完转身去了书房。
洛梨应了声好,推门进了卧室。
身上透着淡淡的酒气,脱掉外套去洗漱洗澡。
热水淅淅沥沥。
洗了一半,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洛梨回头,便见傅疏走了过来,从后方抱住了她,掌心贴在她湿漉漉的小腹处,低头在她耳边说:“我们继续。”
“”洛梨以为他今晚会继续加班,将他的手从身上扒拉下来,转过身看向衣服已经被淋湿的傅疏,“你不处理工作了?”
“明天再处理。”傅疏垂眸看着她白皙的锁骨,水珠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淌,顺着锁骨往下。
喉结动了动,一直压着的欲/望跟着涌了上来,“今天你拿回了股份,要好好庆祝庆祝。”
神他妈庆祝。
洛梨还没开口,整个人被托了起来,她下意识环住了傅疏,身体后仰,整片后背都抵在额冰冷的墙壁上。
慌张地看向他,看着他脱掉外套后露出的劲瘦的腰线,庆祝庆祝也行吧。
“就一次。”洛梨明天要上课,必须按时起床。
“好。”傅疏俯身下来开始今晚的加餐………………………………………………
好像面对一只极品深海龙虾,里里外外拆解一番,最后再吞入腹中。
…………………………………………………
傅疏认认真真庆祝着,感谢那位不靠谱的岳父。
等洛梨终于裹着浴巾被抱出来时,整个人已经软得像一滩水,傅疏将她放在洗手台上,为她吹头发。
暖风嗡鸣着吹着头皮,很快将头发吹干,洛梨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总算是可以睡觉了。
念头刚起,傅疏低头咬住了她的红润的唇,她怔愣了下,………………,赶紧按住他的手,“说好就一次的。”
“今天你当众介绍了我,也值得庆祝一次。”傅疏将她抱起,转移到了松软的大床上,“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是吗?”
洛梨想要抗议,但所有的话都被他堵住了,算了,成年男女,合法夫妻,多庆祝一次没什么。
之后又庆祝了一次。
庆祝她愿意深入了解他。
“我也想好好深入的了解你。”
傅疏从后面抱着她,认真地说着,也决定当成大事来办。
认真深入的了解,是相爱的基础。
被甜言蜜语填满的洛梨嗯了一声,认命地偏过头看向窗外的方向,窗帘晃动,偶尔有月光透进来。
因为庆祝了三次。
洛梨第二天不出意外的错过了上课。
侧过身看向也没起床的傅疏,烦躁地抬腿踹向他,“你说话不算话。”
“太多值得高兴庆祝的事,实在是没忍住。”傅疏笑着抓住她的小腿,“腿还挺有力气,看来最近锻炼得不错,值得庆祝。”
洛梨已经无法直视庆祝这两个词,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不想再听到这个词。”
“词语很委屈。”傅疏环住她的细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那也怪你。”洛梨挣扎两下没有挣脱开,气馁地靠着他胸膛,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腹肌,手感真好。
腹肌下方紧挨着敏感区域,傅疏的呼吸沉了沉,“好摸吗?”
洛梨又摸了一把腹肌:“好摸。”
傅疏勾唇,“摸了就别生气了。”
洛梨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我岂不是很吃亏?”
傅疏嗤了一声,“摸着不舒服吗?庆祝时不舒服吗?”
洛梨不想承认是挺舒服的,口是心非地说:“也就那样吧。”
傅疏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进改进。”
“正好今天休息,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
“!!!”
研究个鬼啊,洛梨吓得立即坐起来,“我该去上课了。”
傅疏看着她逃似的背影,还能跑,看来还可以多来几次,该像前几天那般下不来床才好。
逃过一劫的洛梨来到二楼,在房间里洗漱后换了一套衣服才到书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书,只是某个位置很酸胀,让她有些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有些头疼,傅疏就是个害人的妖精,搞得她都没法认真看书上课了。
既然看不进书,便刷会儿手机吧。
打开自己的平台账号,发现这几天没上线自己又涨了一些粉丝,看来网友并没被谣言影响,还更想看她直播了。
闲着也是闲着,洛梨便开了直播。
开启不到几分钟,直播间就有了上千人。
【主播终于又直播了。】
【主播,听说你新老公一夜七次?】
【主播你怎么把回复删掉了?难道是假的?】
傅疏看到评论晚上特意向她证明后的第二天,洛梨实在怕粉丝又说出什么,他又想实践证明自己,就将相关回复删掉了。
【主播你新老公的手表很贵,你们真的是豪门?】
洛梨对这些奢侈品不太了解,反正肯定不便宜就是了。
【主播你新老公介意你有前夫吗?】
前夫就是他自己,他介意个der。
洛梨轻轻摇了下头,“大家别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了,我们今天来聊聊法律问题。”
【主播,你新老公真好,他既然不介意你有前夫,那介不介意你在外面有个小男朋友?】
合同签不完出现在直播间,砸出五十万的礼物,并飘过一串红色字体:【介意。】
网友惊呆:【你介意?你有什么资格介意?】
【Ohohoh~~我好想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我好想也猜到了,哈哈哈,这是新老公吃醋了?】
傅疏扯了下嘴角,什么新旧,他是合法合规的老公。
又想送礼物,但发现自己无法送出礼物,“???”
洛梨不想傅疏在直播间挥霍她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直接关掉了送礼物的功能,拿出手机警告傅疏:【不要在我直播间胡说八道,快去工作,赚钱养家。】
傅疏笑着回了一句好。
确认他不会在自己直播间捣蛋后,才对直播间的网友说:“我昨天听到一个很狗血的离婚案例,大家想不想听?”
不管大家愿不愿听,洛梨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女孩和男孩是校园恋爱的,毕业后一年就结了婚,结婚后不久女孩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被派往北城负责项目工作。”
“因为异地,两人只能假期才能见面,所以慢慢地出现了一些问题。”
【是出轨了吗?】
洛梨颔首。
【异地恋就是容易出车,我身边的朋友基本上都是这种结局。】
“但是他出轨的对象比较独特。”洛梨是别人家听保姆阿姨们闲聊说的,是她们老家的故事,人物背景并不在北城,“女孩和男孩结婚后是住在女孩家里的,女孩父亲早逝,家里只有一个母亲。”
“在女孩外地工作期间,母亲骨折摔伤,全靠女婿跑上跑下,还帮着擦身体接尿盆,亲戚邻居都夸他是个好女婿,也称赞女孩以及她母亲会选人。”
【哟喂,我好像闻到了不一样的八卦味道。】
【这个故事把我从直播间外面勾进来了,女婿出轨丈母娘了?】
洛梨点头,“女孩某次提前回家,发现母亲和丈夫躺在一张床上,只穿着内衣裤。”
【老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啊啊啊,无法直视这句话了。】
【其实这种事情挺多的,我们村里有个丈母娘在女儿月子期间,和女婿搞到了一起】
【天啦,女儿肯定好崩溃,最爱的母亲和丈夫,我的天啦,如果是我,一定会崩溃抑郁死。】
【主播你说的这三个人其实可以一起好好过日子。】
“你可真有格局。”洛梨阴阳了一句,继续说起后面的故事,“女孩看到后愤怒生气,歇斯底里质问两人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你们猜两人怎么说的?”
【说他们才是真爱?】
如果这么说,洛梨还高看两人一眼:“他们没那么勇敢,女婿说是丈母娘勾引自己,趁着自己酒醉爬上了自己的床,自己犯错后被威胁,如果自己不同意就会告诉女孩,他才一直委身于丈母娘的。”
“而丈母娘看女婿反咬自己,说是女婿强/奸了自己,如果不是怕迫坏女儿女婿的关系,她早就报警了。”
洛梨轻咳一声,“女孩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两人这是狗咬狗,所以选择起诉离婚,但是法院以两人感情没有破裂为由不判离。”
【66666,什么智障判定。】
【法官是男人吗,这么帮着男人,避雷。】
洛梨看大家都很义愤填膺,解释道:“其实也不是偏帮,之所以这么判定是因为法律对感情破裂的判定标标准具体包括重婚或同居、家庭暴力、恶习屡教不改、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等法定情形,以及一方被宣告失踪、判决不准离婚后再次分居满一年等视为感情破裂的情形。??????”①
作者有话说:
①:法律科普。服了,小卡拉米只能忍气吞声。
第100章 第 100 章 怎么让法官
【这一条法律太不合理了, 人家想离就给离呗,还搞这么一个标准恶心人。】
【法官为什么不能灵活一点?太死板了吧。】
洛梨有时间也会这么想,但作为律师也知道很多当事人只是一时冲动, 有些当事人则是被蒙骗的, 法官按照法律判定可以挽回一些不算破裂的感情,当然也会造成了上述情况。
“法律程序是这样的, 所以一些法官比较严格遵守法律法规。”
【法官为什么要生搬硬套法律?没有自己的三观吗?】
【我以为法律是坚持正义的一方, 可偏偏很多时候没有给我们正义。】
洛梨解释:“法律维护的当然是公平正义,但在婚姻民事案件里,这就和当事人理解的感情公道往往存在巨大落差。”
“比如出轨, 按照未出轨的一方来看, 出轨的人就该去死, 就该净身出户, 赔偿另一方精神损失,但事实是法律并不是这么规定的, 法官即便和你同仇敌忾,但为了程序正义也只会按照法律依据判定。”
【那就只能便宜对方了?就只能在恶心的关系里忍着憋着了?】
“当然不。”洛梨清了清嗓子, “法律这么规定,但法官也是人,也要七情六欲, 处事行为也会有所偏向, 如果是古板传统的老法官, 他会支持家庭和睦,如果是年轻的法官更支持不合则散。”
“可能不明显, 但经验丰富的律师会知道,也知道如何帮助自己的当事人根据法官的性情来对症下药,尽可能帮当事人争取法官的同情, 只要法官认同你们感情破裂就会一次判离,即便无法一次判离,在第二次起诉时也能多争取到一点利益。”
【还可以这样?是诉苦示弱吗?】
【应该是煽情吧?】
“nonono,千万别在法庭上像祥林嫂一样的从头开始说,又哭又闹地诉说自己的委屈,这只会让法官觉得心里烦躁。”既然说到这儿,洛梨打算和大家讲一讲再法庭上怎么让法官更喜欢你。
“基层法官工作量很大,人均受理案件四五百件,存案已达一二百件,开庭排期长达几个月。”
“我们上法庭时要眼里有活儿,要帮法官节约时间,让法官尽可能早下班,所以我们上法庭就别扯太多家长里短的,别法官问你什么原因要离婚时,你张嘴说男方不是人、男方有多狠心,为此争吵几个小时。”
“别说法官了,就算路过的蚂蚁都觉得心烦气躁,人家法官后面还要开庭,别浪费人家的时间,本来上班就够烦了,还要听你们叽叽歪歪一大堆,换做是你会不会爽?”
【代入进去,已经很烦了,哈哈哈。】
【我有个女朋友,每次她和老公吵架,就和我诉苦,说她老公不是人,有多心狠,巴拉巴拉一堆,说完又回去亲亲热热的过日子了,我最开始还关心几句,后面听多了真的生理性厌恶,如果不是自己朋友,真的转身就走。】
【法官也就是苦逼的牛马人。】
洛梨笑着说实话:“所以说上法庭时,法官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问你怎么认识的,你就回答相亲或是自由恋爱,千万别去扯在什么风花雪月的夏季、在什么美丽的湖畔喝咖啡时认识的,法官听到只会说一句,书记员,这段不用记。”
“或者说原告你烦不烦,讲重点,emmm,书记员烦不烦这三个字也不用记。”
【笑死,和我陪亲戚去上法庭一模一样,法官真的这么说的,哈哈哈哈。】
洛梨上法庭也听过无数遍呢,“所以法官如果问你离婚的原因,你直接说对方的过错就行,不要去扯那天本来该他做饭,结果不仅是你做的饭你还把碗洗了这种事。”
“除了简洁明了的回答法官的问题,让法官觉得心情轻松一点,还可以从法官的性别性情入手,比如面对女法官,你就重点说男方怎么出轨、PC、怎么不顾这个家,怎么不顾你和小孩。”
“同性嘛,主打一个共情。”洛梨端起水喝了一口,继续往下说:“如果是男法官,你就重点讲那天他喝醉了打你的那一巴掌有多狠。”
“一般来说正常男人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男法官也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的三观。”
“如果是年纪大的比较传统的法官,你要说自己传统一面的付出,说出连传统的人都无法接受的点,总之就是根据法官的性格来对对症下药。”
【好有道理!学到了学到了。】
【主播还有吗?】
“当然还有。”洛梨继续往下说:“就是整理得清晰明白的证据清单,把页码标好,证明目的也要简单写清楚、直击重点,让法官少动点脑子、多点休息的时间,开完庭后最好提交一份补充意见上去。”
“悄悄告诉大家一个不知道的事,法官写判决的时间和开庭的时间间隔很久,所以法官很可能想不起你们在法庭上的细节,只能依靠庭审笔录去写,这就相当菜冷了拿去回锅炒一遍,真的挺烦的。”
“所以如果有这么一份补充意见,就能帮法官分担不少工作,帮助他还原细节,梳理案情时间节点、双方争议焦点、以及我方观点,尽量详细全面。”
“相当于你帮法官把这一盘菜炒好了,甚至还亲自喂到了他嘴边,你这么贴心,法官也会开心。”
【牛哇,这帮法官省了好多时间,法官不喜欢你不偏向你都难。】
【是的,一份清晰整洁、证明目的不是重复证据内容的证据目录可以蹭蹭加分,就算你不占理,法官私心里也会给你加两分。】
【早知道就好了,当初我的离婚律师初出茅庐啥都不懂,只知道提交证据提出诉求,后面啥都不管,而且我还在法庭上哭了好久,我感觉法官一定很不满,以至于后面我丈夫出轨,我却没有一点补偿。】
【默默收藏,我下个月要开庭,我也得组织好话术,尽量拿下庭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心里的一票。】
洛梨轻咳了下,又补了一句:“其实我还有个小经验,就是可以将补充意见书的文风格式调整成判决书同款,标题宋体2号、正文仿宋3号。”
“但凡写得好,写到法官心坎儿里去,他就可能只是微改,甚至不怎么修改,直接就到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了。”
“写判决书是法官最头疼、最痛苦的部分,如果写得好,想想你帮了他多大的忙。”
【我悟了,我要去学公文写作,争取以后用得上。】
【早遇到主播,我也不会输得那么惨。】
洛梨看大家都说要收藏,打了个补丁:“只是能让法官更喜欢你,只在在你的诉求合理范围内,他可以多支持一点。”
“但不可能让他完全偏离法律,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偏向你就违规了。”
【明白。】
【当初我离婚时遇到主播就好了。】
【主播,按照你的说法,母亲出轨丈夫的那个当事人像你这么做了,是不是有机会一次判离?】
“也不一定,但肯定可以在分财产时占一点优势。”洛梨看大家又绕回丈母娘和女婿的案例,忍不住吐槽:“你们还真爱听八卦。”
【嘿嘿嘿,真的挺好玩的,主播后续丈母娘和女婿怎么样了?】
洛梨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群八卦人:“据我所知没有断,如果女儿成功离婚,他们很可能会光明正大的搅在一起。”
【我猜也是你这样,我们老家也有差不多的八卦,女儿离婚时,丈母娘都怀孕三个月了。】
【怎么这么多□□!目瞪口呆。】
【这简直是道德的沦丧!】
【你们见识太少了,这种事情多得很呢,我知道一个,丈母娘生下大女婿的儿子,偷换给小女儿养,小女儿的孩子被她送给村里的贫困户,贫困户现在去世,小外孙女不知所踪】
【我这里有个,侄子和舅妈结婚了,舅妈儿子还帮着操办婚礼,从此表哥变成继父!】
【我邻居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公公的,一个大伯哥的。】
洛梨没再科普,托着腮看弹幕,也看得津津有味。
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午餐后休息醒来后,她将直播的视频剪辑出来发到网上。
因为八卦,讨论度很高。
晚餐后得闲的傅夫人拿起手机刷了刷视频,看完后觉得唏嘘,忍不住打电话问洛梨,“那故事是你的编的还是真的?”
电话打过来时,洛梨和傅疏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她立即正襟危坐:“保真,我听桃溪里的保姆说的。”
傅疏伸手将她拽回自己怀里,凑到手机旁边听到打电话。
洛梨躲开了一些,继续对傅夫人说:“妈,评论区还有很多类似的故事,你也可以你看看,刷视频不看评论,乐趣少一半。”
傅夫人应好,一会儿再去看看。
“你最近还在给傅瑶发视频?”
洛梨嗯了一声。
难怪。
最近傅瑶冷静很多,不再一股脑热的夸江涵,而是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行为,昨晚打电话时傅夫人听出女儿对江涵付出少而不满,“多亏了你,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是我应该做的。”有傅疏在,洛梨更不可能眼看着她被哄走,也不希望以后闹得家宅不宁,“最近我又攒了一些恋爱脑的视频故事,一会儿发给傅瑶。”
傅夫人没有意见,多看一些恋爱脑的下场,她脑子才清醒一些。
挂掉电话,洛梨将给老太监洗裤衩子、挖野菜的相关视频发给傅瑶,还给了几个富家女嫁个乡下穷小子,婆婆上门随地吐痰,穿个内衣内裤在别墅里晃悠、还有打雷跑到儿子房间要一起睡的案列。
傅疏看到她接连发出去七八个案例,眉心跳了跳,“你从哪来的这些视频故事?”
“其他律师那儿看到的。”洛梨也要学习其他律师的风格,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多了就发现很多奇葩八卦,其中不少适合傅瑶。
她立即翻出偷偷关注的律师账号:“我记得还有几个,一会儿也发给她。”
“别找了。”傅疏看着柳渡在群里发的地址定位,“不是说要多了解我们聚会玩什么,柳渡组了局,崔衡他们也去,去看看吗?”
其实不是太喜欢聚会的洛梨有点犹豫。
傅疏看出她的迟疑,加了一句:“那里很多富家子弟,可能会有适合讲的阿八卦案例。”
洛梨闻言挺心动的,“下午睡了很久,这会儿还很有精神,时间还早,我们去玩两小时?”
他就知道她不会拒绝收集案例。
傅疏笑着摇了下头,“走吧。”
两人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都穿着黑色的高领内搭,傅疏外套穿了平时很少的皮衣,皮衣剪裁利落时尚,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质感的光泽,搭配着藏青色工装裤,没了西装革履的矜贵正经,多了许多时尚潮气。
洛梨也是类似的搭配,只是外套换成了棕色调的鹿绒皮,配着牛仔裤和短靴,保暖又洋气。
两人开着车库里的大G前往柳渡发的地址,是一处市中心的隐秘会所,里面包含了酒吧、私宴包厢、商务娱乐、雪茄房等。
将车停在地库,两人从隐秘的通道上楼,穿过纸醉金迷的过道,来到柳渡组局的房间,推门进去时,里面传来热闹的背景音乐,里面还有麻将的声音。
洛梨朝里面看去,正好瞧见柳渡、宋越年、崔衡以及一个没见过的人正在打麻将,旁边还站着一圈没见过的人。
大家听到开门声,回头望过来,看到傅疏和洛梨立即迎上来,“傅哥你来了。”
也有人和洛梨打招呼:“这就是嫂子?嫂子你好,我们是柳渡的好朋友。”
洛梨不认识这些人,点头示意后就走向里面唱歌的区域,张皎皎和几个女孩在里面沙发上坐着,有些无聊地玩着手机。
张皎皎看到她进来,丹凤眼一挑,欢喜朝她招手,“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好无聊。”
洛梨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余光打量了下着其他女孩,全都一身名牌,应该是这群人的妹妹或是女朋友。
打量一眼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张皎皎,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张皎皎凑近了一些,看着洛梨明媚的脸庞,意有所指的说:“我瞧着你好像不一样了。”
“有吗?”洛梨觉得还是老样子。
“有。”张皎皎冲着她坏笑眨了眨眼,小声调侃着,“你的眉眼之间多了一种被滋润透了的妩媚。”
洛梨:“”
张皎皎挽着她的手,八卦问着:“验牌后的感觉怎么样?大不大?一次多久?有没有”
被追着问个不停地洛梨捂住脸,张皎皎你真是够了。
怎么总问一些过不了审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无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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