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记忆三十一


    阿奎拉醒过来的时候, 只觉得一阵疼痛与晕眩同时袭来。


    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将自己的呼吸维持成仍旧在昏睡的模样，试图通过倾听附近的声音判断眼下的情况。


    嘴巴被用布料强行堵住, 嗅觉被熏人的气味妨碍, 闻不到其他可疑的东西。


    后脑勺被人重重地砸了那么一下可真够疼的。


    他忍不住心想, 自己刚刚居然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跟在后面埋伏，实在是太过于松懈了。


    但是谁会想绑架我？


    这些人行动显然是有预谋的，专门蹲在那里等待已久。


    附近有着一阵轻微的噪音，长期听久了对于人耳有损害, 也对他试图通过分辨声音判断所在方位起到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蝙蝠侠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一个人开口说道。


    “小蝙蝠，小蝙蝠, 当然啦，这次我们要给小蝙蝠准备一个超——棒的派对！”


    另一个人踩着地板大踏步着, 他说话时的声音像是某种尖锐的乐器, 或者是用指甲划拉着黑板时的那种让人感到痛苦的声音。


    “小丑，我们的合作计划里可没有故意引起蝙蝠侠注意这一步。”


    “哦……我讨厌对我指手画脚的合作方。”被称为小丑的人不太愉快地说着。


    “你的资金和行动的利爪都是我们给你提供的——还有圣殿骑士团也是我们帮你搭上线, 纽约那边的实验室还有——”


    对方话还没说完，阿奎拉只听见一声枪响，而后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的声音。


    “我们尊敬的客人怎么还没有醒？”


    小丑疑惑地询问道。


    下一秒，立刻有人把冷水泼在了阿奎拉的身上，后者瑟缩了一下，表演出似乎被这么一冻才醒过来的样子。


    这里是哪里？视野中看不见任何具有特征的区域，或许是一个厂房的内部，四周似乎隐约有些许的水声。


    这里没有窗户, 头顶吊着的白炽灯摇摇晃晃, 在双眼还没有适应灯光的情况下，阿奎拉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


    绿色的仿佛枯草一样杂乱的头发, 像是用白油漆涂抹过整张脸一样怪异的纯白面孔，飞扬且粗大的上眼线，血腥的硕大的笑脸。


    任何一个前往哥谭的人都会在安全须知上面见过对方的脸，这张脸被高高地挂在发布的安全通知上的第一页最上方，提醒广大市民与游客们必须远离这个危险人物。


    ——小丑。


    小丑拽出堵在阿奎拉嘴巴里的那块脏布，后者下意识地干呕两声，脸上满是惊恐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小丑。


    他的目光粗略地扫过周围一圈的成员，那些小丑的下属们手上几乎都拿着步枪，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逃生的空间。阿奎拉心下一沉，感觉自己的胃部似乎正在绞痛着。


    手指下意识地蜷曲起来，一种莫名的力量从小丑的身上传来。


    “算算时间，小蝙蝠他们也应该知道这回事了。啊哈，让我找找开启直播的按钮在哪，来，让我们的新朋友对着直播间的镜头笑一个？”


    他将镜头怼到了阿奎拉的面前，青年人浑身上下满是水滴，疲惫地坐在椅子上，那些看上去不太干净的液体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滴落，小丑倒是毫不顾忌地拽住了他的头发，将阿奎拉往后猛地一拽，那张脸就完全暴露在了整个直播间的镜头当中。


    一个巨大的投影屏从上而下掉落，专门将直播间的情况摆在了阿奎拉的面前。


    左右两个不同的屏幕上放映着相似的场景，阿奎拉看着四周的场景，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厂房，自己身处在一片黑暗当中，处于左侧的镜头里，而一位不知名的小孩子则惊恐地处在右侧，他的脑袋上顶着一把手/枪。


    这个直播间此时此刻出现在了全哥谭所有的连接外部网络的设备上，手机与电脑里都播放着小丑的一举一动，对方疯疯癫癫地站起身，将镜头凑近到阿奎拉的面前。


    脆弱的、如同待宰的羊羔一般坐在那里。


    那双青绿色的眼睛直视着镜头的方向，隔着镜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惧怕的情绪正在对方的眼底酝酿着。


    蝙蝠侠的呼吸在某一瞬间错乱了一拍。


    刚刚罗宾在将林肯·马奇送入看守所以后，忽然听到了对方所爆发出来的狂笑，那样的笑声足以扭曲他人的心智，就像是小丑一样骇人听闻，对方断断续续地大喊道：“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毫无疑问，林肯·马奇在宴会厅里一直表现出来的恶意与敌意所针对的目标都是阿奎拉·斯特罗齐，而结合刚刚那阵笑声，对方也许已经和小丑达成了某种合作。


    布鲁斯·韦恩那敏锐的侦探嗅觉让他敏锐地向阿奎拉·斯特罗齐发送了短讯，只是并没有收到任何的答复，拨过去的电话也都石沉大海。


    在那一瞬间，某种可能就已经浮现在了心头。


    而现在，这个猜想已经被小丑的全城直播证实了。


    随着科技发达，小丑显然厌倦了过去那种一成不变的录像带形式，转而在一些相当隐秘的网络平台上进行着直播。


    即使是在哥谭外，任何一个地方的人都能够看见直播间里的内容。


    神谕的声音传来：“我和红罗宾正在尝试骇入直播间的信号源。”


    蝙蝠侠换上了自己的战甲，他观察着直播间的每一处细节，试图通过环境场所判断出两边的所在。


    是哥谭的哪处工厂？还是废弃的港口码头？可疑的线索实在是太多，即使是对哥谭最为了解的蝙蝠侠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而小丑则笑眯眯地凑到了阿奎拉的面前，十分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的表情：“啊哈，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请容许我先向各位介绍一下我们今天参与到这场直播里的两位飞行嘉宾！阿奎拉·斯特罗齐，一位无所事事的有钱富二代，想必大家最近都在新闻报纸的头条上看厌倦了吧？还有这位，约翰……哦，他没有什么为人称道的事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混混，靠着盗窃别人兜里的两分钱生活。”


    观看直播间的普通哥谭人们反感地把手机静音，他们都已经猜到了小丑打算干什么，这个精神病让人感到恶心……如果不是他身上那个什么狗屁外交大使的身份，早就被宣布死刑了！


    阿奎拉嫌恶地移开眼，背在身后的双手仍旧没有找到解开绳结的方法，对方似乎打从一开始打的就是死结，粗粝的绳索把他的手臂捆出来一阵殷红色的勒痕与淤青。


    他掰着自己的左手，试图通过卸下关节的方式挣脱，但是情况不容乐观。


    被捆得太死了。


    阿奎拉想。


    “小丑叔叔不喜欢你的态度。你显然是个坏孩子。”小丑显然有些恼火，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十分洋洋得意地拿到自己的面前，“当然，我依然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下属们喜气洋洋地举起双手，那些人的嘴巴同样是红色的，超过了正常人面部所能拉扯的极限，肌肉完全撕裂，笑容固定在脸上。


    “你们是否也厌倦了无趣的游戏，每次都是等待着小蝙蝠出现在这里，这次的游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各位。”


    直播间的上方出现了一个投票入口：“这次的选择权在直播间的各位，杀死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弹幕疯狂地跳动着：


    【左边的看上去很适合进行烹饪，而不是被这么简单粗暴地杀死。】


    【这次的计划看上去有些粗糙？我猜小丑还有什么隐藏的规则没有说。我想想……两个房间里都有放着□□吧？】


    “哦，我们来自巴尔的摩与伦敦的两位老朋友似乎对我接下来的计划很感兴趣。”小丑发出了像老鼠被踩到时的尖锐的笑声，“但是好戏这才开场呢。”


    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两边的票数先是延迟了一会儿，在下一秒，阿奎拉看到两边的票数纠缠不休，一开始是对面的票数居多，自己的那部分票数开始反扑，这种生死存亡的票数追逐让直播间另一边的约翰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也是这个动作，对方那边的票数瞬间再度拔高了一大截。


    阿奎拉咬住了后槽牙，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我有异议。”他忽然开口，“难道我们两个人没有决定权吗？”


    也是在他说话的同一时间，蝙蝠洞内的红罗宾盯着电脑，义警们分成两个不同的方法，在神谕尝试着进行暴力骇入的时候，他则负责从监控器里寻找阿奎拉·斯特罗齐的所在，在某一条巷子里消失、而后一辆黑色的车辆驶出——就是这个——


    【红罗宾：找到目标车辆了，现在定位车牌和车辆的行动轨迹。】


    【神谕：那个神秘的帮手切断了直播间的投票口，所有票数全部清空了。我已经确认了大概的方位，已经全部同步。】


    票数全部归为0，小丑恼火地看着被强行清空的数据。


    他大步走向阿奎拉的所在，讥讽地冲着镜头说道：“哈，看来我们直播间里有一些不太配合的观众，不过没有关系，你提出来了应该相当有意思的建议。不错、不错，你说的不错。我决定让两位嘉宾自己做出决定。是伤害自己，还是伤害对面的人，谁先做出决定，就——”


    “我。”阿奎拉立刻接话道，“杀死我。”


    他说话时态度坚定，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又一次被打断了话头的小丑看上去显然相当不快，而直播间另一边的约翰也同样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


    “哇哦——哇哦——”小丑忍不住鼓起掌，他脸上的笑意加深，对于这位年轻人敢为人先慷慨赴死的态度感到惊异，下一秒，他掏出手/枪猛然点射，刺穿阿奎拉的肩胛骨处。


    “不错，不错，我尊重你的决定。”


    鲜血从伤口处慢慢泌出。


    这一下射击来得猝不及防，阿奎拉甚至没来得及演出痛苦的惨叫，只能够闭上眼睛，闷哼了一声，在剧痛中，他反而对那件藏匿在附近的物品感知得更为清晰了起来。


    压抑的环境、伤口、浓郁的血腥味，刺客的眼前开始产生摇晃。


    三原色在阿奎拉的面前交错着，眼睛里的每一个人与物不断变化着位置与颜色，阿奎拉感到头晕目眩，他知道自己多半是出血效应发作，于是在小丑的身形转变成鲜红色之前，阿奎拉急忙闭上了眼睛。


    那些残影被他强行压回到了脑内。


    在他恢复以后，再度睁开眼时，只看见小丑疯狂地大笑着。


    对方凑上前，仔细地欣赏着阿奎拉表情的扭曲，几乎把脸贴到了阿奎拉的肩膀上，看着他的鲜血汩汩地流出。


    “真是糟糕的一天啊，你说是吧。”


    他的第二枪打中了阿奎拉的右手手臂，惯用手受伤带给他的痛苦更加严重。他的手指开始止不住地抽动起来，眼神光逐渐黯淡下去，任是谁都会觉得阿奎拉逐渐开始丧失生的希望。


    忍耐，阿奎拉告诉着自己。他已经找到了……那样东西。


    那双漂亮的绿色的眼睛正在盯着小丑。


    准确来说，阿奎拉在看着的是其实是小丑的心脏。


    在距离足够近的情况下，哪怕没有开启鹰眼视觉，刺客都能够感受到那种特殊的力量。


    至高无上的力量蛊惑着所有能够靠近它的人类。


    难怪刺客与猫头鹰法庭在这里展开了这么久的搜查都没有找寻到过伊甸碎片的踪迹。


    哈，还得多亏猫头鹰法庭和小丑合作了，不然自己根本没办法发现这个。


    它藏在小丑的心口上，想要拿到手，必须要避开这个直播间所有人的耳目。


    “我现在开始觉得你是个好孩子了。”


    小丑笑嘻嘻地说着，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让一个看上去善良的好人堕落到与自己一样绝望的地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机会了。


    直播间另一头的约翰啜泣了一声，他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痛苦与歉疚。在哥谭死亡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想要活下去也是人类的本能。


    但是对方愿意牺牲自己、而自己却连开一句口都不敢？


    这种恐惧与精神上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大声吸了吸鼻涕，眼泪不断往下掉。


    于是他鼓起勇气对着镜头大喊：“不、不——换我——”


    喊完这句话的瞬间，他又为此感到恐惧。


    他的话语的确引起了小丑的注意，后者踩着高兴地碎步，在屏幕前反复地踱步，就好像他真的在纠结要杀死谁那样。


    “一次是勇敢，两次就有点无趣了吧？”他看着那个满脸抽泣的小约翰，小丑帮的人将枪支对准后者的脑袋，“好吧，但是你们的表现的确开始让我纠结起来了。或者两个都杀了怎么样？”


    蝙蝠侠沉默寡言地操作着显示屏。


    通过直播间中时不时暴露出的声音与信息，再结合神谕协助下缩小了的排查区域，他已经检查过这里近百家厂房。


    小丑的行动绝对不会毫无生活痕迹，一大帮小丑帮的成员日常生活的用品都需要一个合理的地方销毁，而哥谭市就连垃圾填埋场都有韦恩的监控关照。


    如果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现在最有可能的地点分别在哥谭的东西两侧。


    除非同时解决小丑帮的成员与小丑本人，否则都会让另一边的人质出现危险。


    最大限度地为难义警们，这就是对方长久以来的乐子的源泉。


    蝙蝠侠紧绷着下颚，小丑是因为自己才盯上的斯特罗齐，对方想要从精神层面上击溃蝙蝠侠……这种无法保护他人的痛苦与朋友遭到自身连累的愤怒让他加快了速度。


    在屏幕当中，阿奎拉的瞳孔微微放空，这是人的意志即将涣散的标志。


    小丑刚刚的第二枪打在了动脉，并没有得到良好包扎的出血点不断淌出鲜血。


    按这个失血速度来看，就算是没有被小丑叔叔解决，多半也要因为大出血死掉啦。小丑叔叔真是个好人，愿意为对方结束这种漫长的痛苦。


    小丑哼着歌，兴高采烈地把枪口移到了阿奎拉的太阳穴上，阿奎拉却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打起精神，对着小丑开口：“死前我能给我的亲人打一个电话吗？”


    “HAHH？”小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若有所思地歪过脑袋，看着阿奎拉的表情，他的嘴巴咧得更大，“我要不要同意呢？”


    一辆巨大的货轮轰鸣着停在了港口。下一秒，阿奎拉·斯特罗齐所在的那一侧的直播间背景音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船笛声。


    察觉到这一点的瞬间，蝙蝠侠立刻起身行动。


    这片工业区坐落在亚当斯码头的附近，在夜晚显得格外的寂静，如果不是刚刚那身汽笛的响声，他们多半还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


    一家工厂完全没有窗户、且有着极高的楼层挑高，这一点在哥谭算得上是罕见。


    蝙蝠侠凭借着这一特征，尽可能地排除了大量的干扰选项。此外，那或许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工厂，所以里面没有摆放任何的工业设备……


    还有一种可能。


    他骤然回望，看向了韦恩集团与斯塔克集团达成合作建立的新工厂。


    找到了。


    与此同时，不知名的网络攻击者联合着芭芭拉，终于通过最暴力的DDOS攻击破解了层层跳转的木马与跳板，找到了直播间信号发出来的详细ip地址。


    “是FOX。”芭芭拉切换到内线对蝙蝠侠汇报道。


    狐狸，芝加哥著名私法制裁者，真名艾登·皮尔斯——但知道他的名字并没有任何的用处，对方无论是姓名还是身份都早已被各方面认定为不存在的存在。


    对方为什么会参与到这场骇入当中也并不是当下的重点，她将定位信息迅速转发给距离最近的义警。


    FOX将整个直播间里的所有弹幕清空，甚至于嚣张地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签名，小丑当然也看见了变得鸦雀无言的直播间。


    他像是恼怒，又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地摆摆手：“哦？F-O-X？我对哺乳类小动物可没什么兴趣，不过一位外地人专门骇入我的直播间……让我猜猜，是斯特罗齐还是小约翰的好朋友？是谁呢——好难猜啊。”


    红头罩与罗宾临时结成了队友，把后者塞在自己的宝贝机车前座，随即，红头罩猛地一转油门，暴起的狂风糊在罗宾的脸上。


    在即将抵达时，已经被迫吃了一路冷风的罗宾冷着脸掏出了自己的钩爪枪，抓住某处天花板直接把自己带起，飞到了高空当中。


    红头罩嘴里骂了句脏话，他的宝贝爱车音浪太大，如果就这么靠近目的地绝对立刻就被听见，只能把这位美人停在附近的大楼后面，和恶魔崽子一样耍起杂技。


    真应该让夜翼那家伙来的。


    他在内心骂骂咧咧地想着。


    听到耳麦里传出来的小丑的那串令人作呕的发言，他脸色铁青。


    【红头罩：我真恨不得现在立刻出现在另一个工厂里，拿自己的冲/锋/枪或者霰/弹/枪把对方直接从头到脚扫射一遍，再把对方的尸体无害化以后丢进哥谭的泥里。】


    【红头罩：但是我转念一想，说不定到时候他的骨灰都会自己重新从土里面爬出来呢。】


    【神谕：现在别说这个，拜托，头罩，帮我调整一下你左上角的那个监控器的位置，我发现这里可以看见对面的厂房。】


    他们的目标是一间小型的工厂作坊，与阿奎拉所处的空间不太一样的是，他们的这个房间更小，看上去也更亮堂——附近有着能够正常运行的路灯。


    这一块的大部分路灯都被砸坏了还没被市政府修缮完毕，能看到的光线的房间显然只有一处。


    罗宾俯下身，他已经在最便于行动的那只滴水兽上等候红头罩多时了。


    钩爪枪从一家大型工厂的上方咬住栏杆，艾吉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蝙蝠侠的钩爪前，面不改色地和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一只黑翅鸢自高处不断焦急地盘桓着，它和艾吉奥·奥迪托雷一样，锁定了阿奎拉的位置。


    “给我一个你们行动的耳麦。”艾吉奥说道。


    明明使用的都是同一款电子音的声线，可蝙蝠侠却忽然察觉到这个刺客与另一个的不同。


    这两位刺客在说话的咬字与重音的落点都格外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甚至很难说出这种不同感觉的来源。


    但蝙蝠侠就是这样确信地想。


    对方的双眼一刻不转地盯视着眼前的工厂。


    红色的人影在艾吉奥的视觉中左右晃过，他清点着里面所具有的人数：“三十三个人，管道里有三个，大门外四个，里面两个。”


    蝙蝠侠将备用的耳麦丢到刺客的手心。


    艾吉奥又看了蝙蝠侠一眼。


    和阿奎拉说得一样，蝙蝠侠的腰带里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


    他面不改色地连接进入蝙蝠家族的内线频道，对着众人进行提醒：“我能看见他们的位置。分别在……”


    等到具体的位置交流完毕，艾吉奥不再按捺自己，他加快速度，猛地踩在这间工厂的矮墙，跨过足足八米的宽巷，手指死死扣住墙壁边沿的凸起，硬生生爬上了楼顶。


    尖锐的针刺在门锁上轻微一拧，大门应声解开。


    他和蝙蝠侠选择了左右两条不同的路线，沉默地潜入到了这家韦恩集团名下的新能源工厂当中。


    阿奎拉此时正坐在椅子上，他的双眼失神地看着小丑，耳朵相当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头顶的鹰啼。


    伊戈尔在这里。他努力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


    小丑显然高兴极了：“我理解你，我当然明白，啊哈，想笑就笑吧。人总该多笑笑的。”


    韦恩企业的新厂房结构特殊，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回字形的空间，小丑帮的成员抱着步/枪，左右巡逻检查着具体的情况。


    他们都很清楚，蝙蝠侠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艾吉奥悄无声息地潜入着，他观察着这些守卫们巡逻时前进的路线，人类的视线范围最大也只有180度，他几乎是贴着那两个守卫向前，悄无声息地躲开了所有的巡查。


    蝙蝠侠迅速地向下行进，尽可能地靠近到了能够观察到阿奎拉所在的位置。


    他快速地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耳麦，表示已经抵达既定的位置。


    在外面的时候，艾吉奥还要过一份具体的地图，在上面加上了看守人员的所在位置与大概率的视野范围，蝙蝠侠与他同时决定好了自己的藏身之处，只要营救另一边人员的红头罩与罗宾到位，他们这边也会同时出手。


    小丑吸了吸鼻子：“真奇怪，我怎么有种小蝙蝠已经混进来到了这里的感觉。”


    他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万分的警惕，可小丑本人却并没有多少紧张的意思，反而是冲着直播间与整个厂房大声地嚷嚷：“小蝙蝠——小蝙蝠——你来了吗？如果来了的话快出来？”


    整个工厂内寂静无声。


    等不到蝙蝠侠，小丑不悦地再度把枪举起，指着阿奎拉的脑门大声地威胁：“小蝙蝠真的不在吗？我们韦恩的好朋友先生就要脑洞大开啦！”


    蝙蝠侠依然没有回应。


    小丑失望地垂下手枪，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与小蝙蝠之间的感应难不成已经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呢！


    自己和小蝙蝠之间的默契才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悦地将阿奎拉的右手从绳结中解放了出来，示意他自行拨打亲人的电话。


    太好了，幸亏手机就放在口袋里。


    他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滑动，解锁了屏幕后轻微一滑，打开了一款手机里的软件。


    艾登·皮尔斯曾经给刺客提供了一款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骇入的木马病毒，但使用过一次就会失效。


    这种木马病毒在某一瞬间借由小丑的直播间网络迅速地侵入到了整座城市中所有公开的网络当中。


    伊戈尔也在同一时间，在最高空处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鸣叫。


    下一秒，蝙蝠侠与艾吉奥·奥迪托雷从厂房的两侧同时下跃，而阿奎拉也按下了手机上最重要的一个按键。


    哔——


    四周的全部电器发出短促的呼救，下一秒全部暗淡了下去。


    不、不止这一处的电器，几乎所有的能够看见的电子仪器都在此时此刻失去了光亮。


    如果此时有人从整座哥谭的上方向下眺望，或许还能看到当下这堪称奇异的一幕，原本灯火辉煌的夜之城在这一秒钟的时间内骤然全数暗下。


    街道上的车辆及时地踩下刹车，所有人惊恐地看着四周，无论是路灯、周围的广告灯牌，还是高楼大厦与每一家每一户的全部灯光都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


    这个木马病毒相当灵性地绕过了一切重要的设备与区域。


    而在那些以外的整座城市里，没有网络、没有信号、没有任何的灯光。


    整座哥谭如同死亡一般寂静了下来。


    下一秒，山呼海啸的紧急铃声与车辆的鸣笛声在这座夜之城中反复回荡着。


    他有三十秒的时间。


    眼前的屏幕完全陷入了一片漆黑，小丑意识到不对，试图控制住阿奎拉·斯特罗奇的行动，后者却在这一瞬间暴起，阿奎拉直起身，猛地挥起被绑在椅子上的左手（以及左手上的椅子）猛地砸在了小丑的腹部上。


    这一下显然把小丑砸了一个踉跄。


    对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右手手臂被击穿了骨头的人还能够打出这么一下暴击。


    事实上，阿奎拉的确感觉自己的右手处于某种不太听取使唤的状态。


    但是殴打小丑应该也来得及了。


    二十五秒。他在内心计算着时间。


    小丑迅速地举起手枪冲阿奎拉的所在方位进行射击，却又被椅子拦了下来。


    先前被子弹射穿的手臂虽然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此时却传来一阵剧痛，阿奎拉表情扭曲地弯下腰。


    小丑再度扣下扳机。


    阿奎拉没来得及躲开射向腹部的这颗子弹——就在关键的时刻，蝙蝠镖飞旋而出，将子弹的轨道改变向另一个方位。


    “小蝙蝠！你来啦！”小丑兴高采烈地喊出了来人的身份。


    蝙蝠侠从天而降，他的拳头直接从下方往上一勾，将小丑砸得眼冒金星，脚下踩住障碍物往后仰倒。


    而艾吉奥则干脆利落地冲向那些小丑帮的成员，他手上掏出了一把轻剑，剑尖抹过对方的脖颈，在身后的人发起袭击的瞬间反手挽了个剑花将长剑刺入对方腹部。


    二十秒。


    阿奎拉迅速地锁定了小丑的方位。


    他捡起蝙蝠镖，把手上剩下的全部绳结解开，往侧边一滚躲到了安全的区域。


    蝙蝠侠重重地一击将小丑砸在了地面上，可后者却哈哈大笑了起来：“小蝙蝠——我早猜到你会来了——”他高高举起来自己的右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手上的那枚遥控器的所在，手指按在了遥控器上。


    蝙蝠侠呼吸一滞，他迅速转身扑向阿奎拉，试图挡住可能的爆炸，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后的十秒。


    小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疑惑的神色。他专门为小蝙蝠准备的礼物应该在此时此刻爆炸，可这枚遥控器却像是突然失灵了一样——


    在另一边的工厂中。红头罩猛地扛起了那个小孩，几乎是飞扑着跑出厂房，罗宾将所有的小丑帮成员拽着丢出门外，同时回过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丑的炸弹在大停电的影响下失去了一切效力。


    他反复摁着遥控器，直到被蝙蝠侠彻底地击倒在地。


    白炽灯缓缓亮起，艾吉奥将满地小丑帮人员丢回到了地面上，他快步走向前，微不可见地与阿奎拉对视了一眼。


    蝙蝠侠抓紧手指，小丑的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却还在用着气音对刺客进行挑衅。


    “啊哈、新朋友、刺客、兄弟会……你们的老朋友们马上就要抵达这了，是不是？”他断断续续地从嘴里蹦出几个关键词，试图挖苦眼前的白衣服的坏家伙，“你们去过吗？那个专门、研究刺客的、实验室。”


    阿奎拉骤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浑身脊背发凉，他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断颤抖着。


    艾吉奥显然没有听懂这一串叽里呱啦的废话，他迅速地用袖剑划开对方的病服，无视了小丑的发言，从心脏处找到了那样至关重要的物品。


    伊甸碎片像是会呼吸一般，那些璀璨的、耀眼的光芒开始有节奏地闪烁起来。


    阿奎拉死死地攥着拳头，听着碎片试图断断续续地对自己进行邀请，愤怒与恐惧充斥着他的大脑。


    ——权力、欲望、贪婪……不喜欢？


    ——通过我，你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挽救那些死去的生命，阻止你的兄弟姐妹们受伤。


    ——这些我都能为你实现。


    ——只要你握住我。


    他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去听也不去看伊甸碎片的存在。


    蝙蝠侠显然并没有遭到这种声音的蛊惑，警惕地询问刺客：“那是什么？”


    “目标。”艾吉奥说道，他对这种呓语适应良好，三两下将伊甸碎片放进了一个铁质的盒子里面。


    小丑对于刺客的无动于衷很是不满，他气急败坏地看着脱离自己躯体的那枚闪闪发光的碎片，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迅速地变得虚弱。


    原本应该同步释放出的笑气像是被这个古怪的碎片吞噬了一样不见踪影。


    就连准备给小蝙蝠的最后一份大礼都消失了。


    他失落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干枯得贴着皮的骨头，脑海里还在计划着下一次再怎么样筹备新的礼物。


    小蝙蝠现在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同伴，自己要准备的礼物必须得足够丰盛才对。下次要准备点什么比较好呢？


    GCPD的警车呼啸着抵达蝙蝠侠发送的地点，警察们匆匆忙忙地闯进了工厂当中，接手了小丑的后续处理。


    整座城市的灯光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距离救护车赶到工厂最少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从地面上的出血情况来看，阿奎拉此时多半支撑不了多久。


    蝙蝠侠沉默地出现在青年的面前，他从自己的万能腰带中掏出止血绷带，漆黑色投影照在了阿奎拉眼前的地板上。


    “需要帮忙吗？”他说道。


    阿奎拉呼出一口气，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身上已经报废的衣服解开些许，鲜血早已浸染了整套衣服，又在凝固后粘在了他的皮肤上，那种黏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蝙蝠侠帮他将伤口边缘进行了消毒处理，一瞬间的痛感让阿奎拉忍不住倒吸了两口冷气，任由蝙蝠侠帮他完成了伤口的包扎。


    “谢谢你，蝙蝠侠。”阿奎拉抬起头，就像是每一个受到对方援助的普通人那样，充满感激地开口，“谢谢你救了我。约翰那边……他怎么样了？”


    在对方的帮助下，青年人才勉强地站起身，显然对于今天晚上的经历很是惊魂未定。


    “你也救了约翰。”蝙蝠侠回答道，他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对方，“他活下来了。”


    阿奎拉很是受用地接过巧克力，默默地撕开包装袋。


    他咬了一口巧克力，忽然询问起来：“有考虑过换一位资助人吗？”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之间的八卦，急忙接上一句，“不考虑也没事。”


    “暂时不考虑……”


    整个蝙蝠家族骤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笑声。


    在忙碌了一整个晚上以后，骤然听见这段对话，红头罩笑得恨不得往后晕倒栽在恶魔之子身上，就连遗孤都忍不住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在群聊当中。


    就在他们进行着温情与愉快的收尾活动时，一枚子弹悄无声息地撕破了漆黑的夜色。


    它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蝙蝠侠与刺客都只在某一时刻忽然转头看向了小丑的方位。


    那颗子弹当着所有人的面没入小丑的大脑。


    后者就像是在放映什么滑稽的默片一样，他的大脑中还在筹备着未来的计划，脸上写满了疯狂的微笑，只是手上的动作开始变得一顿一顿，最后整个人砸在了地面上。


    小丑死了。


    他的尸体砸在地上时发出相当轻微的细响。


    在伊甸碎片被剥离以后，原本被压制的其他的力量开始于他的体内发起混战，这种混乱吞噬了小丑的大半血肉与力量，让他变成了此时此刻这个可怖的模样。


    刺客与蝙蝠侠同时抬起头望过去子弹的来处。


    杀手的所在位置极其难以辨认，但一个相当重要的信息让他们找到了对方的所在。


    最高点上的反光刺眼无比，他们两个人定了定神，后知后觉地辨认出那个反光的来源。


    凶手……是个光头？


    作者有话说:


    【本章有话说末尾有儿童节低脂小段子w】


    感谢各位读者宝贝的支持！严肃向各位鞠躬感谢呀！接下来暂时会尝试调整一下作息时间，看看能不能晚9更新！今日份三合一章节奉上！


    本章的读者小天使都会有红包奉上！感谢大家的支持嘿嘿


    爱你们！原本的文名太长了只能缩短了TVT


    本章严肃感谢狗哥送来的大停电礼包！狗1大停电真的太帅了！


    光头杀手是谁呢好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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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童节if一切都没有发生的平行世界：


    九岁的阿奎拉正在思考着世界上最为严肃的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他本来是跟着艾吉奥老师一起出门参加宴会的，但艾吉奥老师有要事要忙，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叫做韦恩的大宅子里面乱逛了一会儿，他背着手，慢吞吞地从一幅巨大的肖像画面前绕过一圈……又绕过一圈……再绕过一圈。


    十四岁的布鲁斯·韦恩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来参加宴会的小朋友，对方在自己和爸爸妈妈的肖像画底下走来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他回头看了一眼，爸爸妈妈正在和客人聊着天，暂时还没有注意到这边一个人孤零零的小朋友，于是韦恩小少爷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好奇地冲对方挥了挥手：“你好，你是掉了什么东西在庄园里吗？需要我帮你找一下吗？”


    其实只是迷路了。


    阿奎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把自己的弱点说出去，艾吉奥老师曾经说过，刺客不能够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任何的外人——他闭上嘴巴，警惕地一句话不说。


    布鲁斯有些苦恼地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不回答，是讨厌自己吗？


    于是布鲁斯小朋友分享给了看上去怕生不敢说话的阿奎拉小朋友一块巧克力。


    后者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的糖衣炮弹不敢下手。


    布鲁斯小朋友啃了啃自己的那份巧克力。


    阿奎拉小朋友非常兴高采烈地也咬了下去。


    分享了食物的话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神秘的六一低脂小段子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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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神秘的ooc摸鱼小段子奉上嘿嘿……是所有人都活着的和平友爱时间线！


    第32章 记忆三十二


    周围的警员们慌张地往后退了几步, 生怕他的尸体发生什么异化，比如说忽然变成一个装满了笑气的气球然后炸开害了所有人之类的，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丑的死亡就这样悄无声息。


    他没有死于自己最期待的蝙蝠侠之手, 也没有因此让整个哥谭市混乱起来, 甚至没有用自己的死亡完成另一场更为伟大的娱乐活动。


    徘徊在最高处的黑翅鸢捕捉到目标, 它迅速地俯冲，扑向那位光头杀手的所在位置。


    后者用手驱赶了一下，并没有对这只鹰隼开枪，而是从口袋中掏出刺激性的喷雾喷洒在半空中以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跑。


    伊戈尔迅速地转变方向, 避开了对方的袭击，等到它再向往下俯冲的时候, 才发现那个相当显眼的人类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对方的身份特征那么显眼，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躲进建筑物里面了？


    丢失了目标的黑翅鸢不满地拍打着翅膀, 冲进了距离最近的大门内，开始梭巡这里的具体情况。


    而过了好一会儿, 杀手才从自己的藏身之处猛地喘了口气，他提起自己的公文包，从两栋大楼的顶端上快速地奔跑着。


    阿奎拉转过头，出乎意料地看见蝙蝠侠竟然还在这里。


    “蝙蝠侠，你不去追上那个专业杀手吗？”


    蝙蝠侠检查完小丑的尸体，确认他并没有残留任何的后手。


    他站起身，目光停留在先前杀手出现位置上不到半秒。


    这年头顶着一个光头出来犯罪的人并不算多，这种过于明显的特征很容易让人记住他们的真实身份。


    而蝙蝠侠恰好知道一个叫做ICA的国际杀手组织, 其中的王牌杀手“47”是个光头。


    他挥了挥手, 一辆无人驾驶的漆黑色的战车从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抵达到两个人身边，开口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整座哥谭市在先前的大停电中乱成了一锅粥。


    尽管只有三十秒的时间, 但有小丑的直播在前，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各路神经病罪犯们想出来的什么新的毁灭城市的招数。


    所有电子设备失去了作用，网络信号彻底丢失，雷达地图上几乎找不到任何哥谭的痕迹，就像是什么东西把这个城市直接抹除了一样。


    与哥谭隔着江流对望的大都会与布鲁德海文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们邻居的死寂。超人担忧地投来注视，只不过三十秒后，整座哥谭又忽然活了过来。


    违规开出高速的汽车来不及踩下刹车，在路口处直接撞击在一起；


    几个犯罪团伙趁着蝙蝠侠被小丑转移注意力打算火拼，结果一黑灯以为是对方打算冲先下手为强，于是立刻冲对方开火；


    外加上被搅局者恶狠狠揍了一顿打算趁乱劫持商店的那些混蛋……


    几乎整个哥谭市没有一辆救护车现在能够开到这边过来。


    “我？”阿奎拉惊讶地张了张嘴，有些犹豫地倒退一步，“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可以不用去医院的吧？”


    他还打算去码头接一下瑞贝卡他们的……完了，说到瑞贝卡他们，是不是今天晚上刚好到哥谭，他们该不会也看到直播了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大难临头的刺客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视线中相当明显地传达出了不赞同的意味，阿奎拉低下头，十分郁闷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老实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跟在蝙蝠侠的背后上了车，又在上车后十分好奇地摸了摸这辆汽车的内饰，然后一个不小心打开了某个暗格。


    看上去相当朴实无华的格子里面竟然塞了一大堆看上去就相当危险的武器，阿奎拉急忙合上这个暗格，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车窗外的景色缓慢地开始向后倒退着，蝙蝠侠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切换着内线频道，言简意赅地交流关于那位光头杀手的情报。


    阿奎拉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忽然听见蝙蝠侠的询问：“你今天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是在询问自己，透过车窗上的反射，阿奎拉看见蝙蝠侠的双手离开了方向盘——这算不算危险驾驶？——对方以一种“我们需要谈谈”的姿态看向了自己。


    这算不算是一种回旋镖呢？


    他努力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辞：“恩，你是说‘杀死我’那句？我只是怕他真的对小约翰下手。我至少是个成年人，那还是个孩子。”


    当然，他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从那么多小丑帮成员和小丑本人的攻击中活下去，只是本能地就选择那样做了。


    他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有些太轻了。


    “但是你并不担心自己因此遭遇到危险？如果你的家人朋友们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也会担心你。”


    阿奎拉愣了一下，他的确没有考虑到过这个，听到这个问题以后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从成为一名刺客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会遭遇到危险，因为他本来就在做着最危险的事情。


    而普普通通地死在哥谭手里听上去也比死在圣殿骑士团、把自己的DNA与记忆信息全部留给圣殿骑士团的实验室里强。


    至于他的父母与朋友们……


    阿奎拉摩挲着自己的无名指。


    “他们应该不会担心我，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会理解我的。”


    他的态度很容易就让其他人产生了某种不可说的误会。


    蝙蝠侠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虽然他的大半张脸都被面具遮挡了起来，阿奎拉却还是从这些细微的变化中看出了对方的不悦。


    他皱着眉，“阿奎拉·斯特罗齐”一直处于蝙蝠家族的重点观察名单上，但作为布鲁斯·韦恩的时候，对方是他为数不多的普通人朋友。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会被担心？他观察着阿奎拉的表情。这种对于自身生命的漠视更多是其他的原因。


    阿奎拉忍不住坐直了一些，他看着蝙蝠侠的眼睛，隔着一层白色的薄膜，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瞳，但他却产生了某种奇怪的熟悉感。


    下一秒，一阵轻快的铃声传来，阿奎拉下意识地接通电话，那边瞬间传来了瑞贝卡的咆哮，她愤怒地抓着手机：“阿奎拉·斯特罗齐！你完蛋了！我已经看到了直播，你给我等着！”


    “圣母玛利亚在上，如果你想让我们刚到哥谭就给你收尸的话，应该早点告诉我们你要找死的事情。”


    肖恩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变化，只是说出来的话更加刻薄了起来。


    “没错！老天，你知道我在直播里看见你的时候差点破口大骂了。你怎么会被小丑抓住的！”


    阿奎拉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肖恩察觉到了这个信号，警觉地询问：“你那边的背景怎么有噪音？”


    阿奎拉在座位上往下滑了几分，他刚刚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了好几厘米，以防自己的耳膜被愤怒的同伴的声音撕碎，此时此刻只能够十分心虚地回答道：“我在蝙蝠侠的车里。”


    那边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警告，警告两位刺客不要说出任何不应该说的事情。瑞贝卡迅速地和肖恩交换了一个眼神，听上去阿奎拉在哥谭的情况还不算太糟。


    她又开口说道：“真的假的？我还以为蝙蝠侠是一个哥谭的都市传闻……你现在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瑞贝卡，只是现在要去一趟医院做做检查。”


    “你愿意去医院？哇哦，太难得了！”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挂断电话了。”阿奎拉无奈地说。


    这通电话刚挂断，立刻又响起了来自意大利的电话，看到上面写着的名字，原本已经重新坐直的阿奎拉忍不住又开始往下滑落一点。


    这当然是一个他不敢挂断的电话。


    阿德里亚诺并没有训斥他，只是沉默过了许久以后喊出了他的名字：“阿奎拉。”


    “……抱歉，阿德里，我只是，”他顿了一下，却没有编出一个适宜的理由来糊弄电话那头的老人，“我不会再这么干了。”


    年迈的阿德里亚诺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很清楚刺客到底是怎么想的，也知道这个保证没有任何的用处。


    “你的安全很重要。”那边的声音很低，即使是蝙蝠侠也险些听不见电话的内容。


    阿奎拉低低地应了一声，忍不住把脑袋往后一磕，撞在了车座的枕头上。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面暂时没有新的短信和电话提醒，于是又转过头，看着依旧沉默的蝙蝠侠，想起来刚刚的话题内容。


    自己几分钟之前是不是说家人朋友们不会担心自己来着。


    刺客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极了，阿奎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拧起眉，在医生们试图为他进行全身体检时抗拒地抓住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只需要帮我消毒和包扎就可以了，谢谢。”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上，双手抱胸，一副抵触的模样说道。


    医护人员欲言又止地看向了蝙蝠侠的所在，却发现后者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另一边，神谕坐在钟楼内，她调出档案，开始往上面填写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刚刚那场大停电显然也是FOX的手笔。


    对方使用了某个相当隐蔽的后门一次性骇入到系统中，引发全市停电，而在停电结束以后，那位代号47的杀手成功地击杀了小丑。


    他们两个的雇主会是同一个人吗？


    此外，猫头鹰法庭全部成员均已经逮捕归案，林肯·马奇的DNA也已经检验完毕，基因序列与布鲁斯的并不相符。


    而刺客们取走了位于小丑心脏上的一样不明物品。


    整件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说:


    阿奎拉：没有人会担心我的。


    艾吉奥/肖恩/瑞贝卡/戴斯蒙/威廉/阿德里亚诺/一大堆现代刺客们：点了个踩。


    布韦恩：I work alone.


    翅/桶/提/米/神谕/搅局者/遗孤/信标/罐罗/蝙蝠群英会：点了个踩。


    真是两个大家族啊（那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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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债0/3，我昏倒了（倒下）（临死前打开晋江）


    哼哼写文写累了就看评论区大家的夸夸！已经给自己看复活了！（就这样心虚并快乐地给所有夸我的大人都设置了加精）


    被夸成胚胎了！好幸福


    第33章 记忆三十三


    这家医院的工作人员也太尽职尽责了, 阿奎拉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想，他本来是想直接回家的，结果却被一大群医护堵住了全部的去路。


    “即使您不打算做任何的身体检查, 那至少也需要把身上的伤口进行缝合处理, 否则很容易发生二次撕裂。”为首的医生礼貌地说, “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我……”


    “我什么我。”医生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凶恶，对于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病人，只能够采取特殊的方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坐着。”


    阿奎拉被说得一缩脑袋，他想到了兄弟会中的医师们, 下意识就被对方指挥着十分乖巧地坐了回去。


    麻药注入体内的效果并不算好，阿奎拉的身体对这类药物的抗性太强, 仍旧感受得到冰冷的镊子触碰到肩胛骨伤口里的异物时, 异物不慎触碰肌肉、牵动到其他部位带来的疼痛。


    ——他猜那些大概是自己的骨头碎片，毕竟子弹造成的是贯穿伤, 没有卡在自己的骨头里面，这多少是一件好事。


    而右手手臂上的伤口情况反而比医生们想象得要好上很多。


    在直播间——他们当然都看到小丑开启的那场直播了——在直播间里看到阿奎拉手臂上大出血的时候他们都以为他撑不到送医院这一步了。


    但现在看来伤口恢复的情况不错，大概是蝙蝠侠提供了什么有用的止血凝胶吧。


    当然，阿奎拉不会告诉他们这大概是伊述血脉的愈合效果。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GCPD把小丑的尸体送到医院的太平间了。”


    “小丑死了？谁杀的？”


    “不知道，他们说有一个杀手在高处击杀了小丑。”


    护士们小声地八卦着，时不时偷偷扭过头, 看一眼今晚意外事件的当事人。


    当事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假装出自己睡着了的样子。


    在结束了这样混乱的一夜过后，布鲁斯·韦恩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扶手椅上。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端着牛奶走来，摆在了他的手边，笑眯眯地看着布鲁斯喝完了所有的牛奶。


    “也许我可以为您分担一些忧虑？”


    布鲁斯的嘴角迅速地往下压低。他抓着手机，上面仍旧停留在拨号的页面上，有些纠结地开口：“阿福，我只是在想，和我接触太多会威胁到他。”


    “布鲁斯少爷，我想即使是普通朋友在知道了这种危机以后也会表示一两句关心的。”


    窗外，皎洁的明月高挂在空中。若有所思的蝙蝠侠打开了医院的监控，在确认过阿奎拉的诊治结束以后，布鲁斯·韦恩拨通了阿奎拉的电话。


    阿奎拉听见手机振动的声音，拿起了一看，就看见一晚上没有联络的布鲁斯·韦恩忽然给自己打来了电话。


    “……韦恩先生？”他若无其事地戳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将上面的备注改掉，耳朵却竖直了起来，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


    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布鲁斯·韦恩没有开口。他注视着监视器里靠着医院墙壁的青年，过了一会儿才询问道：“阿奎拉，你还好吗？”他顿了顿，“我看到了直播，我很担心你。”


    “啊。”阿奎拉被这番突如其来的关心打得大脑停摆，他木木地应了一声，大脑程序终于运行成功，一板一眼地回答他的提问，“还好，我现在在医院里面，我没事。”


    奇怪，明明都是关心，为什么布鲁斯的关心说出来就和其他人们的关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因为他金灿灿的？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总不能是出血效应的后遗症……


    “我本来应该送你回去的。”布鲁斯说道。


    阿奎拉无奈地笑了一下：“如果不是我的话也会是其他人，那我还是更希望受伤的是我，至少现在我活下来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确认过治疗的费用以后签字，走到了医院的门口。


    “你不会觉得这件事情中你有任何的错误吧？”他有些疑惑地反问对方，“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小丑这个神经病的错吧？”


    “难道你要说自己花钱雇佣了小丑绑架了我？”


    难得的，这是一个看得见星星的夜晚。


    天空中没有亮起蝙蝠灯，或许就算是民风淳朴的哥谭市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进行修正。


    阿奎拉握着手机，脚步轻快地往下一级台阶，伸出手打了一辆路边的的士。


    “不。”布鲁斯·韦恩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那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阿奎拉把手机贴近自己的耳朵，对着布鲁斯·韦恩说道：“那不就结了？布鲁斯，这件事情你没有任何的责任。错的有且只有小丑这个精神病而已。”


    他又重新把称谓换回布鲁斯了。


    某种像石头一样沉重的东西从布鲁斯·韦恩的身上被放了下去。


    温情的时间结束，两个人很快挂断了电话，阿奎拉将地址报给的士司机，后者忍不住扫视了一眼他的面部特征。


    经过今天晚上的直播，大半个哥谭都有人认识他这张脸了。


    “那个在小丑手上大难不死的家伙。”


    至少网络上是这么称呼他的。


    阿奎拉嘴角一抽，继“YKW”以后“大难不死的男孩”都来了，他应该收回之前关于哥谭人不看儿童文学的评价的。


    的士停在了安全屋的附近，阿奎拉扫视过四周一眼，确认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看得见自己，于是三两下翻窗爬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是从地板缝里看得见一丝客厅的灯光。


    他边走边解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将沾了血污的衣服丢进了脏衣篓。


    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某种危险正在酝酿着，等他洗漱完毕以后走到客厅，才发现大事不妙：


    他还以为在码头上的肖恩和瑞贝卡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里盯着他。


    “Eh……”阿奎拉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就被处于盛怒中的瑞贝卡恶狠狠地扼住了命运的后颈。


    一只生气的黑翅鸢从天而降，用自己的鹰喙恶狠狠地叨了叨刺客的头发和侧脸，对着他发出不满的啼叫声。


    它闻得见阿奎拉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她拽着肖恩，两个人一起检查了一遍阿奎拉身上的伤口，嘴里念念有词着“很好”“你给我等着”“这个你也没在任务报告上面写过是吧”之类的话语。


    阿奎拉求助性地看向一旁的艾吉奥。


    而刺客大师双手抱胸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事实上，就连导师本人都有些许的恼火。


    如果不是小丑当着他们的面被击杀了的话，刺客们说不定还会给那位精神病人一些打击报复再祝愿对方能够安息。


    至于现在……尊敬的导师无视了阿奎拉的求助，他打了个响指，带着伊戈尔坐到了一边。


    他甚至还用咖啡机给自己做了杯浓缩，饶有兴致地看着现代刺客们在自己面前打打闹闹：“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会完整地把阿奎拉干得所有事情都写进报告里面。”肖恩压低了声音，像是魔鬼一样冲阿奎拉低语着，“至于你家里的那些小崽子们要怎么围着你哭天抢地，老阿德里亚诺要如何训你个四五十分钟的……那可不怪我们。”


    “拜托——”想到那个画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刺客双手合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别这样对我。”


    这幅模样看得瑞贝卡忍不住恶狠狠地磨了磨牙，这家伙每次遇到事情就开始在装可怜！


    自以为靠着卖惨躲过一劫的阿奎拉左顾右盼地看了一眼，试图快速换到下一个话题，他十分刻意地问道：“戴斯蒙和露西呢？”


    “这就是我们要谈的正事了。”瑞贝卡坐直了身体，她缩回手，知道阿奎拉故意转移话题，却没有直接戳穿。


    ……看在他现在是个病号的份上。


    “戴斯蒙·迈尔斯，现任兄弟会联络人威廉的儿子，一直以来都在黑山牧场中长大，某一天忽然离家出走，隐姓埋名藏在小酒馆中工作，直到他被圣殿骑士抓走；


    露西·斯提尔曼，我们派出潜伏在圣殿骑士团当中的间谍，在阿布斯泰戈工作时发现了戴斯蒙，并和我们里应外合救出了他。”


    而现在，他们两个人当中/出现了一个间谍。


    瑞贝卡将他们两个人的情报与照片摆在了桌面上。事实上，作为露西的至交好友，她本能地不愿意怀疑对方可能出现的问题，而戴斯蒙作为迈尔斯老大的孩子，又更不可能成为卧底。


    “在我们转移向罗马的路上，我和肖恩发现圣殿骑士团的人总能够先我们一步，堵在我们前往安全屋的必经之路上，就好像知道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一样对我们进行着围堵，却又在即将抓捕成功之前棋差一着。”


    她说得很快，这些内容是她和肖恩已经讨论过无数遍的可疑之处，他们一致认为这可能是为了逼迫他们迅速前往意大利兄弟会总部求助，进而暴露总部的所在位置。


    “最重要的是，在海上漂流的时候，我和肖恩都检测到了一个对外发送情报的信号。”


    刺客们沉默了下来。他们无疑承受不起又一次“丹尼尔叛变”的事件了。


    肖恩敲打着电脑，对于这种莫名伤感的氛围充满了嫌弃：“把你们那副表情收收，如果刺客里面真的出了卧底，赶紧把人抓了不就完了？”


    他推了推眼镜，把自己的电脑转而面向了在场的各位，眼神锐利地扫过屋内的三位刺客。


    “我们决定将计就计，放出一个他们绝对会咬钩的诱饵。”


    ——伊甸碎片。


    作者有话说:


    没有被打是因为是病号呢，家人们就这样善意地把小阿揉圆搓扁中！


    其实布韦恩很长嘴说话也很有意思的……v4里提米刚开始学车时布韦恩还说永远相信小提的车技（此时小提刚刚撞上米被米跳到车顶上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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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没有脚注但是放一个翘臀在这里ORZ（？每天都在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第34章 记忆三十四


    圣殿骑士们最梦寐以求的伊甸碎片此时此刻就放在桌面上这个狭小的铁盒子当中。


    艾吉奥将它摆放在桌面上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经历过的诱惑足够多了，这点蛊惑就像挠痒痒一样。


    当这枚碎片显露在屋内的一瞬间，他们三个齐刷刷地发出了吸气声, 身体像是被操纵了一样本能地靠拢向碎片的所在。


    伊戈尔察觉到了他们几人的异样, 鹰喙恶狠狠地啄了啄三个年轻刺客的手指尖, 好让他们回过神来。


    阿奎拉重重地先呼出一口气，他往后倒仰，努力让自己摆脱那种被控制的感觉，皱着眉打量着伊甸碎片上明显的裂痕。


    “这不是个完整的东西, 对吧？”肖恩的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他迫切地需要一些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打开了电脑，拿着档案库里面若干伊甸神器进行比对。


    “没错, 你猜对了, 它并不是完整的一样物品，相反, 这是一把被人为分裂的钥匙。”艾吉奥说道，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年轻的时候（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奇怪，他那时候也不算年轻了）。


    他梳理着伊戈尔的羽毛，这只漂亮的小鸟和他曾经饲养的苍鹰不同，却又同样地通晓着人性，此时此刻温顺地啄了啄艾吉奥的手臂。他忍不住开始回忆起了过去。


    那时候的他为了追随阿泰尔导师的踪迹，孤身一人前往马西亚夫的鹰堡，当然, 那时候的他也看见了一只振翅高飞的苍鹰……他在那里遭遇了圣殿骑士的袭击, 又在战斗中发现了那座传说中储存了一切阿泰尔导师生平全部智慧的图书馆……彼时的他也需要收集三把钥匙才能进入其中。


    那场景可和现在如出一辙。


    啊哈，只是那里没有书本, 也没有智慧，只有一具枯骨。


    这枚伊甸碎片的威力并不算强大，即使没有伊戈尔的帮助，三个人也差不多挣脱了那种想要获得至高无上力量的妄念。


    ——这破玩意儿智商也不高啊，只会在人的脑袋旁边窃窃私语说给你权力与力量。


    瑞贝卡忍不住拨弄了一下这颗碎片，意识到这个伊甸碎片的力量并不强大。


    它似乎只能够起到一个蛊惑的作用，而在蛊惑失败以后，它又变成了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头。


    “普通的圣殿骑士大概率不会知晓关键内容，圣殿骑士团一定会派遣内殿团的成员过来哥谭一趟。他们的合作对象猫头鹰法庭已经全部被逮捕，势必会尝试接触一些新的势力。”


    阿奎拉从桌子两侧的暗格打开，向兄弟姐妹们展示了一下自己抵达哥谭的短短时日中收集到的全部武器。


    “我们可以在此为他们献上一份大礼。”阿奎拉将那台RPG火箭炮摆在了桌面上。


    “哇哦。”瑞贝卡迅速地抱起这把笨重的火箭推进器，相当爱不释手地摸了摸枪把，“不愧是哥谭，连陆军最新服役的款式都弄得到……说到这里，我们从码头里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了黑/帮火拼呢。”


    阿奎拉顿住了动作，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掉了什么：“你们该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们从那群蠢货的手上拿到了不少的东西。”


    算算时间，的确到了法尔科内家族与意大利黑/手/党家族进行秘密交易的日子，原来瑞贝卡他们竟然是搭乘着这趟航线潜入的哥谭？


    肖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冲两位刺客挑了挑眉毛：“啊哈，这群满脑子都是往对方身上开几个枪眼的武力笨蛋可被一个红脑袋揍得不轻。”


    阿奎拉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哥谭的势力格局：“那叫红头罩，肖恩。”


    “谁管他。”


    刺客们又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阿奎拉同他们闲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几个人制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肖恩看了一眼时间，提醒他们：“快到天亮了，我们得先回去了，否则露西和戴斯蒙会怀疑我们去了哪里。”


    阿奎拉点了点头，他捏了捏伊戈尔的翅膀尖尖，漂亮的小鸟蹦跶到了他的手心里，依偎般用翅膀蹭蹭阿奎拉的侧脸，转过脑袋同其他的几个刺客告别。


    等他们离开以后，阿奎拉才拨通了威廉·迈尔斯的通讯，他还有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没有写在任务报告书上：小丑临死之前说的那句话。


    当时那段挑衅是对着艾吉奥导师说的，但是别说当时小丑被蝙蝠侠掐着脖子说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了。


    哪怕对方不是一字一顿说的，对于一个古代刺客而言，小丑叽里呱啦的那些东西他也压根听不懂。


    只有阿奎拉完全明白了小丑在说什么。


    威廉·迈尔斯迅速地接通了阿奎拉的通讯，他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听着。


    “结合另一个被小丑枪杀的蠢货死前说的话，他们在纽约有一个专门研究刺客的实验室。”


    阿奎拉将自己当时装着昏迷不醒时听到的内容说了出来。


    他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桌面，强忍着自己心头的怒火，现代圣殿骑士团们对于被他们抓捕到的刺客早就不是几百年前直接送上绞刑架的处理方式了。


    这些该死的畜生会对刺客们进行无休止的实验，Animus仪器所进行的记忆回溯只是其中最为轻松的一环。


    每日固定的抽血、无时不刻地洗脑、对刺客进行实验DNA转接，即使是死亡的刺客也不例外……


    威廉和阿奎拉都很清楚这套流程。


    “我得去纽约一趟。”


    “那个精神病说的不一定是真话。”威廉·迈尔斯严肃地说道。


    他并不想让阿奎拉去冒险。


    纽约里所有刺客兄弟会的据点都被连根拔起，所有刺客们被迫撤出了这座城市，阿布斯泰戈在那如日中天。


    阿奎拉很清楚他在担心什么，但……


    “我记得很清楚，纽约的刺客兄弟会分部在年初的时候被圣殿骑士团进行了大清洗，在那场清洗中我们一共失去了三十七位兄弟姐妹。”


    剩下的兄弟姐妹们有很大可能都进入了那个实验室里面。


    阿奎拉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


    那块造型奇特的伊甸碎片把他的掌心硌得生疼。


    威廉·迈尔斯叹了口气，他很清楚阿奎拉在想什么，也因此更需要阻止他冲动行事。


    “至少你不能一个人去纽约那边。”他说。


    阿布斯泰戈工业在纽约的势力太过于庞大，如果不借助其他的力量，自己一个人去那边多半也会很快暴露。


    意识到这一点的阿奎拉点了点头：“我不会把自己轻易置身险境的。”


    听完了这通对话全部过程的艾吉奥终于忍不住举起了手：“劳驾，你们说了半天，有谁能告诉我实验室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阿奎拉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解释道。


    又是一个祥和的白天。


    哥谭市民们的生命比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蟑螂还要□□，在经过了昨天一晚上的混乱过后，大家甚至迅速地恢复了社会生产与劳动。


    该上班的继续上班，该上学的继续上学，大家继续进行自己平平无奇的生活。


    只是区区大停电、区区混乱而已，对于经验丰富的哥谭人来说可不算什么。


    除了小丑的死亡给哥谭市民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以外，似乎没什么变化。


    ……哦不，也是有的。


    “什么！”年迈的老法尔科内暴怒地将自己桌面上所有的东西砸在了地面上，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汇报的下属。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办公桌前，如果不是这番毫无风度的桌面清理活动，看上去倒是和电影里的《教父》有几分相似。


    只是他脸上那难看的表情破坏了这种风度：“什么叫做昨天晚上和意大利的□□发生了火拼结果你们谁都没赢！所有货物还都被红头罩拿走了！”


    “当时现场除了红头罩以外还有其他的势力……”下属战战兢兢地说着，他缩了缩脖子，看着法尔科内举起枪对准自己。


    对方扣动扳机，而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硬挨了这么一下。


    他当然不敢躲开，如果躲开的话第二发子弹就应该穿过自己的脑袋了。作为法尔科内手下的一个小队长，他不仅丢了货物，还敢躲开老大的子弹，那完全可以判死刑了。


    即使疼得恨不得跪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喊叫，这个小队长此时此刻也不能做出任何的动作，只敢哆哆嗦嗦地继续汇报。


    “当时大停电以后我们怀疑是意大利黑/手/党想先下手为强，所以立刻冲对面开了枪，没想到附近的一个集装箱里面忽然出现了一群穿着白色衣服的家伙。他们开着一辆小型的货车，对着我们两边都开了枪。”


    新出现的白衣服的家伙是哥谭的新兴势力，他们因为没有代号，反而被称呼为了You-Know-Who。


    没有人知道他们当中的首领是谁，只知道这是一个组织团伙。


    “我们当时死了几个兄弟，一边应付他们一边和那些意大利人对打，所以一个不小心就……”


    红头罩也就算了，这群藏头藏尾的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这场秘密交易的？


    他自认为这场交易再隐秘不过，会是从那个该死的意大利家族里泄露出来的吗？


    又或者，会是那个传说中控制着整个意大利暗面的BROTHER HOOD所动的手吗？


    年迈的罗马人叹了口气，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与那个不入流□□合作的弊端。


    卡迈恩·法尔科内重重地坐回到了他的座位上，他恶狠狠地剜了手下一眼，烦躁地挥挥手，示意他滚出去。


    意识到自己被放过一马的小队长松了口气，忙不迭地跑出房间关上了大门。


    作者有话说:


    纽约地图还得铺垫好几章才能开or2


    今天晚上有加更嘿嘿


    还在努力码字中！


    ——————


    关于圣殿骑士团对刺客进行的各类实验：部分为本文私设*


    本章没有布韦恩所以决定作话拿出来溜溜：


    得知阿奎拉要去纽约的布韦恩：刚好我有一个和斯塔克的合作要谈谈。


    阿奎拉：（狐疑）真的吗？


    布韦恩：（笃定）真的。


    第35章 记忆三十五


    蝙蝠洞。


    钟乳石上有一滴水正在缓慢地下坠, 它无声无息地从光洁地石面上滴落，本该如同它的每一位兄弟姐妹们一样掉进凹坑当中，忽然, 年幼的罗宾挥出一刀, 裹挟着风的刀刃轻快地划过水珠, 将它切作两半。


    达米安·韦恩相当满意地将武士刀收入鞘中，确认自己的刀法一如既往地精准。


    这里的所有人各司其职，红发的芭芭拉在调度整座哥谭市的网络，理查德·格雷森在经过昨晚的动乱过后飞回了他的家中——就好像他以为父亲搞不定这些似的！就连愚蠢的德雷克都在这抱着电脑, 杜克抱着斯派罗在边上……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但当布朗跑过去询问的时候达米安听见他们说自己在“干正事”。


    只有陶德——杰森用脚蹬着地板, 他坐着的那张办公椅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一滑，十分自然地在庄严的蝙蝠洞里到处滑着玩。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刚想要说点什么, 就听见父亲大踏步走进了蝙蝠洞的声音。


    布鲁斯·韦恩出现的第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暂时没有人开口, 屏幕上播放着哥谭寂静三十秒内滚动而过的那串代码，FOX显然使用了一个一次性的接口，在三十秒结束以后自动销毁了全部内容，即使达米安和德雷克、芭芭拉三个人联手都没有找到对方的所在地。


    那家伙现在在芝加哥？还是伦敦？或者是就在哥谭？


    狡兔三窟，艾登·皮尔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收尾人完全没有给义警们留下任何的线索。


    那家伙骇入NASA的速度比提姆·德雷克还要快上几秒，赶在他们之前清空了自己真实的网络痕迹，剩下的全是放出来迷惑人的烟雾弹与跳板。


    当然，FOX在这次事件里也不算重要角色, 他通过病毒所骇入的系统后门已经被蝙蝠们重新完善了一遍, 如果下次他想要再次入侵哥谭的网络就需要从头再来，绝对不会再那么轻松了。


    “关于小丑说的纽约实验室的事情有眉目了。”芭芭拉打破了这片沉默。


    小丑的遗言无疑是针对着刺客说的, 但谁叫蝙蝠侠的战甲上具有录像录音的功能装置，这种一听就相当危险的东西被火速加入了等待调查的项目当中。


    小丑死了。这固然是一件对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好事——死在不是任何义警的手里，而是死在一个专业的杀手手里——很难说芭芭拉没有为此松了口气，她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没有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的看法。倒是所有人都知道红头罩给自己手下的小弟们发了一根金条。


    顺带一提，是在码头救出那个叫小约翰的男孩时顺手殴打了法尔科内的黑/帮们、洗劫了他们的船舱拿的钱。


    只是唯独有一点不太美妙。


    小丑曾经蓄意挑衅刺客留下的话语此时变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芭芭拉继续介绍了下去：“那些话语有意激怒刺客，我认为这个线索与刺客、圣殿骑士团有关。”


    她打开了一面虚拟屏幕，将阿布斯泰戈工业的业务范畴放大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阿布斯泰戈工业的主营业务中包含生物工程，和安布雷拉公司，”她停顿了一下，看见现场除了杜克与斯蒂芬妮以外其他所有人（当然也除了海星）都了然地点点头，“一家跨国生物医疗公司，一个月前被刺客们爆出非法生物实验的丑闻，股票大跌，如果你们记得布莱恩·艾恩斯的话，蝙蝠侠当时翻到了同样的资料。”


    “阿布斯泰戈工业与安布雷拉公司展开了一个隐秘的合作项目，叫做‘实验性基因治疗法’。对于这个项目，我暂时没有查找到更多投资人的信息，但关于这个合作项目的最早资料可以追溯到一战期间，这绝对不只有这两个企业参与其中。”


    真该死，这种事件的收尾以后是更多无穷无尽的麻烦的感觉。


    杰森舒舒服服地倒在办公椅上，他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枕，像是在练习什么新型杂技一样，心情愉悦的他才懒得管那些有的没的，啊哈，小丑这个祸害总算走了——虽然很可惜没有死在自己的手里，但是他的死亡对于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大功一件！


    等小丑的骨灰入土为安以后自己应该经常去他坟头踩踩，确保对方不会有任何复活的风险。


    就算是上帝也会夸奖他的，他真是个好心人。


    斯蒂芬妮十分配合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像个乖巧的小学生那样提问起来：“我们是不是该把这件事情交给纽约的城市义警、我是说，超级英雄们？”


    自从托尼·斯塔克在新闻面前宣布自己是钢铁侠以后——整个纽约市就像是踩下了32倍速快进键一样，每天都有新的变化，今天是美国队长复苏，明天是复仇者联盟光速成立，后天是蜘蛛侠、夜魔侠、惩罚者，再加上在宇宙里遨游的那些，无数英雄义警和反英雄横空出世，整个纽约都快做到一片街区由一位超级英雄负责的地步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相比之下，哥谭就像是地下世界趋之若鹜的珍宝一样，吸引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罪犯与组织前来打卡。


    “把这件事情交给纽约人解决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杰森说着，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他晃着腿，听着芭芭拉继续往下讲述。


    “但是在调查中我发现了更多潜藏在冰山下的力量。”芭芭拉瞪了两个接话茬的家伙一眼，将一个被命名为“九头蛇”的档案打开。


    纽约有着更多的超级英雄与城市义警，也有着更多的灾难与罪犯。


    九头蛇，这个自二战以后一直隐藏在各大组织势力团体背后，秘密掌控着全世界的邪恶组织，同样掺和进了阿布斯泰戈工业与安布雷拉公司这场秘密研究当中。


    正义联盟的资料库当中记载过关于九头蛇的情报，但就像他们自己所宣称的那样，“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更强的头”，如果无法在最短时间内快速将这些东西全部消灭，那他们就会躲藏起来，积蓄力量，等待着下次时机。


    如果贸然将相关的情报公开给纽约那群超级英雄们，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蝙蝠洞内陷入了寂静。


    “我们需要有人去纽约进行调查，最好是以韦恩企业的名义……红罗宾？”迪克歪过脑袋，他巡视过周围的一圈，相当热情地询问道。


    提姆双手交叉，他对此爱莫能助，同时负责学习任务与集团工作已经足以压垮任何的青少年了，而他还需要处理红罗宾的夜间事务与少年泰坦：“我需要去旧金山出差，除非有人替我完成我的那部分工作。”


    原本的提问人闻言，当即十分老实地缩回了脑袋。


    可怜的布鲁德海文小警察最近的每天都在贯彻着4点睡7点起的良好作息。


    在每天兢兢业业地完成警察的工作以后，潦草快速地吃上一顿晚饭，换上制服就开始了夜翼的巡逻，他的上司看见他上班时就差一头栽进速食品里面，对此意见颇大。


    最后依然是蝙蝠侠确认了这项重要工作的指派：“我去。”


    “韦恩企业最近刚好有一项与托尼·斯塔克的清洁能源合作需要确认。”提姆立刻开口。


    这意味着蝙蝠侠一职产生空缺——所有人亮起了眼睛——


    夜翼迅速地回想了一下布鲁德海文的罪犯们最近的活跃情况，红头罩略微坐直了身体，红罗宾的脑袋从电脑后面探了出来，就连芭芭拉、斯蒂芬妮、杜克与罐罗都被这句话勾得停下了讨论。


    他们几个对于“穿上老爸的披风”没什么兴趣，选择坐在这里等着看四位兄弟们的好戏。


    然而，本该对此同样充满兴趣的达米安此时此刻却安静了下来，他凝重地看着手机，十分严肃地开口：“斯特罗齐在一分钟之前下单了前往纽约的航班。”


    刺客联盟出身的罗宾对哥谭市近一段时间的变故相当警惕。


    他的直觉叫嚣着突然出现的刺客与斯特罗齐之间隐藏着某种险恶的勾连。


    而对方几乎是与蝙蝠侠在同一时间做下了前往纽约的决定。


    达米安忍不住多疑地检查了一下蝙蝠洞的网络和附近所有人的设备与随身的装备，没有发现刺客们的录音设备，倒是翻到了几个来自格雷森、德雷克和陶德的小东西。


    他忍不住撇撇嘴，单手把这些定位器监听器监控器全部丢到了桌面上，双手抱胸高昂着头看着在场的众人：“TT，当然是我来。”


    杰森默默低下了头，看了一眼他的身高。


    这家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这个动作显然已经表明了一切。


    “陶德！”达米安愤怒地举起了自己的武士刀。


    布鲁斯像是没看到这场细小插曲一样，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场即将开始的全武行。


    在阿奎拉的账户扣费成功的一瞬间，将对方加入了监控的蝙蝠洞也为蝙蝠侠弹出了相应的情报。


    他甚至已经对此做足了充分的预案，对于不同可能罗列出了所有的应对方式。


    如果阿奎拉是刺客们之一，他前往纽约的行程就一定与蝙蝠们所调查的实验室有关。


    事实上，有心留意布鲁斯·韦恩账户的孩子们就会发现，在几秒钟不到的时间，布鲁斯就已经完成了同一航班的订单支付。


    如此要客竟然不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申请私人航线着实让航空公司后台的工作人员吓了一大跳，在看到同一班飞机上的另一个名字以后，众人又一拍大腿七嘴八舌地分析了起来：“我猜韦恩肯定是陪他现男友出来散心的，你们看过早上的新闻了吧？”


    “我觉得不太像，如果散心的话不应该坐韦恩的私人飞机吗？我记得他去年还是什么时候刚刚一掷千金买了辆湾流……”


    “这个我在电视剧里面看过，传说中的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剧情桥段！”


    “EW……少看点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觉得他只是需要换个地方而已……你们知道的，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以后正常人都不会想再在哥谭待下去的。”


    众人忍不住同意地点了点头，依他们的看法，斯特罗齐甚至买的是下周的票已经足够大心脏了。


    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两群不同的人热议的阿奎拉伸了个懒腰，他拖着自己一觉醒来酸痛发麻的躯体缓慢地起床，慢吞吞地洗漱过一遍以后来到了餐桌前。


    他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小看这两个伤口了。


    一晚上过去并没有立刻愈合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而逐渐开始作痛。


    被击穿的肩胛骨让他连抬起右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费劲了起来。


    刺客面容严肃地坐在桌子前，在所有肾上腺素褪去以后，自己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开始了罢工，整个人提不起任何的劲头。


    虽然已经过了下午四点，但是自己刚醒，所以自己可以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他这么想着，慢吞吞地打开了咖啡豆的袋子。


    他今天没有更多事情要做了。阿奎拉放空了大脑，他盯着自己的咖啡机，嗅闻着空气中酸涩的气味。


    黑褐色的液体里倒映出刺客疲惫的脸。


    来哥谭以后发生的事情简直一件接着一件，一个人（再加上一位导师）负责这么多的工作显然有些超负荷运转，本来肖恩与瑞贝卡的到来应该能帮助自己缓解这一切……而内鬼的存在又让阿奎拉的美好愿景破灭了。


    圣殿骑士团内殿团的成员人数不多，根据阿奎拉已知的情报中，那些最有可能被派往哥谭的几乎都是自己的老熟人。


    他拿出一张纸，将那些名字写在纸上。


    艾伦·里金、沃伦·韦迪克……不，当然不会是他们，这些“上层人”可不会涉足危险的哥谭，刺客的嘴角翘起一个讥讽的笑容，将目标投向最下方的人名上。


    丹尼尔·克洛斯，这可真是刺客兄弟会的老熟人了。


    在险些对现代刺客大师完成刺杀，却被恰好赶到的阿奎拉及时阻止行动以后，丹尼尔在走投无路之下选择加入了圣殿骑士团。


    而恰好，年初那场针对北美兄弟会纽约总部的大清洗，正是由丹尼尔完成的任务。


    刺客先祖悄无声息地落座在阿奎拉的身侧，解救了那个差点爆开的陶瓷杯子。


    “冷静，孩子。”他拍了拍阿奎拉的左肩。


    阿奎拉抿住唇，愤怒在他的心口里像是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着，丹尼尔·克洛斯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滚过无数遍。


    “愤怒对你完成任务没有好处。”


    艾吉奥倒是十分理解他现在的情绪，在他还没踏上成为刺客的道路的时候，在艾吉奥·奥迪托雷还只是一个佛罗伦萨里逍遥自在的富二代而又在一夜之间忽然失去了父亲与兄长的时候，他与此刻的青年抱有着同样的感受。


    这位意大利刺客历史上的伟大导师咧开嘴，他当然清楚怎么排解这个年纪的年轻刺客的愤怒与烦恼了。


    他指挥着阿奎拉点开自己的手机，“找到布鲁斯·韦恩，打电话给他，说你想和他聊聊。”艾吉奥说着，忍不住抖了抖自己手上的报纸。


    阿奎拉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听着导师的指导，只是越听越觉得奇怪，在按下按键的前一秒终于意识到不对。他震惊地抬起头，终于注意到艾吉奥从坐在那里开始就一直拿在手上的东西是什么了——一摞叠在一起的八卦报纸！


    艾吉奥促狭地把报纸举高，从正面面对自己的那一面看，甚至这份报纸出自不久前被他亲自收购的那家娱乐小报……而更显而易见的是，上面就印着他和布鲁斯两个人亲密到几乎没有任何距离的图片。


    诚然，以摄影学和美学的角度来说，这张照片上面的两个人各有各的英俊，被黑白化处理过的照片上只有两位的眼睛特地进行了上色处理，蓝色与绿色在狭小的空间中交相呼应。


    那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暧昧氛围，与底下记者着重加粗强调只是在帮忙系安全带的文字结合在一起，显得整件事情格外欲盖弥彰。


    如果不是主角是他和布鲁斯、并且两个人的动作看上去和接吻没有区别就好了，阿奎拉会愿意为这张照片给摄影师加一笔奖金。


    肉眼可见的，这期报纸绝对会卖得非常不错。


    他努力别过脑袋，对着艾吉奥那副乐得看好戏的样子瞠目结舌——他还以为艾吉奥导师不会信这种东西呢！


    八卦的确冲淡了他那些愤怒和糟糕的情绪，阿奎拉完全没想起来刚刚的仇恨了。他不可思议地把报纸翻过了一遍，又看着艾吉奥导师那副“哎呀既然是八卦报纸那不得不信了”的揶揄表情，相当郁闷地试图解释：“我和布鲁斯·韦恩不是那种关系。”


    他说着，注意到艾吉奥满脸写着不信，又忍不住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我们当然只是朋友了。”


    刺客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他承认自己对于长相好看的人相当容易心生好感。这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小弱点，算不了别的什么。


    事实上，他的情感经历可以说是相当朴实无华，或者说完全没有，否则也不会被意大利兄弟会的人追着八卦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


    阿奎拉认为自己只是充分地欣赏了一下布鲁斯·韦恩的脸蛋，谁能不欣赏一下布鲁西宝贝的那张帅脸？但是和对方谈恋爱？这显然不在他的规划范畴之内。


    考虑到如果恋爱对象是个普通人，自己作为一个工作危险的刺客总是容易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阿奎拉对恋爱这件事情敬谢不敏。


    当然，在社交场合上的周旋不算，对于抱着目的的行动，阿奎拉反而能够伪装出最完美的形象，就像布鲁西宝贝一样在讨人厌的宴会厅里交际。


    在这一点上，他既像又不太像是一个意大利人。


    艾吉奥耸了耸肩，他冲阿奎拉眨了眨眼睛，一副自己是过来人的模样，让阿奎拉自己好好想想，带着咖啡杯扬长而去。


    于是年轻的刺客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歪过脑袋去看那一大摞的八卦小报起来。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这家报纸胆大妄为地给他们老板的八卦单开了一个版面。


    这些照片的角度刁钻得像是挂在树上拍的一样，自己和布鲁斯牵着手在河边散步时还有人拍照？这些记者们怎么拍到的这个？


    对方得躲在多远的地方才没有被自己感知到？


    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对于镜头的感知能力的刺客忍不住又往下翻了一页。


    布鲁斯和自己逛街时候被拍下的图当然也在上面有其一席之地。


    ‘韦恩总裁和斯特罗齐先生互相为对方挑选了适配的衣服’。


    笔者在最新的那份报纸上撰写的内容如下：


    ‘而有心之人会发现，这次布鲁斯·韦恩所组织的宴会上，两位不约而同地放弃了他们以往的穿衣风格，选择了对方所挑选的那套装扮出行。’


    边上另一个格子里甚至还有当天专柜工作人员的采访记录。


    阿奎拉抽了抽嘴角，在看到上面那一通充满了工作人员文学艺术与滤镜美化加工过的“含情脉脉”“深情对视”等肉麻不已的形容以后，他反而接受良好了起来。


    只不过是八卦小报而已，什么都说明不了。艾吉奥导师也只是和自己开个玩笑。


    这种东西当然不会有人当真。


    他仍旧不觉得自己喜欢布鲁斯·韦恩，或者说只是停留在对美好皮囊的欣赏与向往，或许偶尔会觉得对方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朋友，但爱情方面？绝无可能。


    就在一天之前，他还因为对方讨厌蝙蝠侠而产生某种恼火的情绪呢。


    阿奎拉喝了口咖啡，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把最爱的浓缩放到凉了，它现在的味道堪称刷锅水一样折磨着他的味蕾，被失去了香气的咖啡呛到的刺客忍不住干咳了一下，手指就这样相当不小心地按住了手机屏幕。


    他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地看向这个被自己不慎点到的通话键，刚想要趁着对方没发现迅速挂掉，却发现那边就好像守在手机边上一样立刻接通了电话。


    “喂？阿奎拉，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作者有话说:


    熬夜到四点半终于写完了两次营养液加更，结果一看怎么又增加新负债了SOS


    目前欠债2/4


    哼哼想不到吧我就这样突然大早上的天降更新嘿嘿


    先去睡觉啦！可能有些错别字需要麻烦大家捉虫！我睡醒起来改呀！


    ——————


    布韦恩：超绝不经意地买了同一天的机票


    阿奎拉：我不喜欢任何人（背手）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喂谁问你们什么关系了！


    第36章 记忆三十六


    事情总是在人最不希望他发生的时候发生。阿奎拉甚至怀疑布鲁斯·韦恩是不是闲着没事做一直守在手机前面, 不然怎么做到响铃不到半秒钟就接通的？


    哦，一想到这人是布鲁斯的话那也正常。


    布鲁斯·韦恩当然不知道他在刺客的内心中的人物形象已经变得相当奇妙。


    他似乎正处在一个安静且空旷的地方，声音听上去比平日里还失真了不少。


    “我不小心手抖按错了。”阿奎拉尽量以最简短的方式回答道, “抱歉, 没想打扰你的。”


    “你当然没有打扰到我。”


    布鲁斯显然是带着笑意说的这段话, 阿奎拉试图对此作出推测，在自己的大脑里想象了一下布鲁斯此时此刻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事实上，我正在纠结着要去纽约度个小假的事情。”布鲁斯·韦恩拖长了语调, 他懒洋洋地说着，手指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跳出了罗马人的最新情报。


    在哥谭中, 有很大一部分自愿为蝙蝠侠进行调查与情报搜集工作的普通人们正在匿名地工作着，他们中有人发现法尔科内家族的异动, 并将这汇报给了蝙蝠侠。


    昨天夜里, 红头罩趁乱洗劫了罗马人的轮船。


    尽管杰森没有将他的行动告诉蝙蝠侠的打算，但消息总是会传入蝙蝠侠那对尖耳朵里面。


    他思忖着。


    意大利的黑/手/党文化盛行, 曾经以自卫形式存在的组织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形成了等级森严且规矩严明的帮派。


    大部分新兴的帮派就连他们的首领都说不清楚这些规定是谁定下的、他们又为什么要遵守这些规矩、而违背了又是否会遭到制裁。


    不少人认为这些条条框框说不定是1972年《教父》上映以后流传出来的铁律。


    但倘若顺着时间的长河向上摸寻，那个一直以来藏匿在意大利、坚守着人类自由意志的组织就那样自然地浮出了水面。


    而现如今罗马人和另一个组织的行动无疑违背了刺客兄弟会所设立的规定，刺客兄弟会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他确认过法尔科内的下一部动作，试图推测出刺客接下来的行动。


    假设阿奎拉·斯特罗齐就是刺客的话……


    “嗯？我刚好也要去一趟纽约。”


    被怀疑的对象十分自然地接上了话茬，原本还在纠结着要跟对方说点什么的阿奎拉松了口气。


    他将杯子丢进了洗碗槽里，打开水龙头。


    水声遮盖了许多细小的动静。


    蝙蝠侠侧过耳朵，倾听着那些被掩盖的声音，以及青年懒洋洋的说话声。


    “哥谭让你没兴趣了？”


    布鲁斯话音刚落, 两个人又同时抿住了唇。


    这话听上去有点太像调/情了。


    阿奎拉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手机, 只可惜语音模式的情况下对方并没有办法接收到这个眼神。


    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冲着那边辞严义正地说道：“别把你那些油嘴滑舌的小花招用在我身上, 韦恩先生。”


    韦恩先生本人似乎隔空被他感染了某种病症，也忍不住干咳了好几声。


    边上仍在进行着辛勤工作的义警们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个个竖着耳朵偷听。


    提姆给杰森递了个眼神，他们两个一起看向边上的达米安，后者当然也察觉到了兄弟的目光，他额头忍不住爆出青筋，挨个瞪了回去。


    父亲的选择他们当然没有权利干涉。


    边上的监控器略微偏移了一下自己的所在位置，芭芭拉显然同样挂机在蝙蝠洞的频道里，此时也凑起了这个热闹。


    “我又是韦恩先生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阿奎拉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用自来水给自己发麻的耳朵降温。


    布鲁斯·韦恩抿住唇，他同样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回答，哪怕这是一个听上去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提姆面无表情地用手肘撞击了一下斯蒂芬妮，搅局者大人正在恶狠狠地踩着他的脚尖，在小群里的消息发得飞快，几乎全是毫无意义的感叹号。


    【搅局者：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蝙蝠侠最喜欢的罗宾：我真希望我没看懂你发的东西……】


    【搅局者：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能看懂这个。】


    【遗孤：你们在说什么？】


    【夜翼：你们怎么能假定这一定是在调/情？说不定他们只是纯粹在开玩笑。】


    【红头罩：你这么说的时候自己信了没有？】


    阿奎拉失笑地说：“好吧。布鲁斯。”


    他关上水龙头，靠在洗手池的旁边，一只手拿着洗好的咖啡杯塞进橱柜，另一只手抓着手机，相当自然地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上。


    如果将现在这个场景当做是一个必须的社交场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属于意大利人的天赋终于开始发挥起作用。


    “我只是去拜访一下我的几位老朋友。”刺客将橱柜关上门，充满恶趣味地问，“那你这是在关心我了？”


    这下听上去更像是在调/情了。


    而且说这话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布鲁斯·韦恩反问道：“关心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阿奎拉耸了耸肩。


    两个人不约而同，再次将这个带着微妙旖旎气息的话题丢进了蝙蝠洞垃圾桶或者是冲进了刺客安全屋的下水道里，总而言之，他们重新恢复到了正常的聊天模式。


    对方那边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蝙蝠侠通过这些细小的声音，努力地在脑内判断出阿奎拉此时此刻的一举一动。


    两个人明明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倾诉，却一直没有挂断这个意外拨打出来的电话。


    他们从哥谭的天气聊到了意大利的风景，斯特罗齐家族的老宅再到韦恩的股票，话题相当随意地变更着，一直到阿奎拉反应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落到了山脚下，夜色重新降临在了哥谭。


    他看了看时间，挂断了电话。


    刺客收起脸上残留的笑意，穿上了白色的长袍。


    他需要去刺客兄弟会的据点一趟，以蒙面的形象与露西和戴斯蒙见上一面。


    袖剑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白色的身影从窗户处翻出，他甩出自己的钩爪枪，借用绳索迅速跳上最近一栋楼的顶端。


    嘶——刺客的动作发生了些许的变形，肩胛骨上的伤口在巨大的力道下爆发出一阵剧痛，急忙更换了另一只手把自己拽上了楼顶。


    自己似乎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身体恢复速度了。


    阿奎拉沉重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臂，他看向天空，发现今天的晚上的夜幕中再度亮起了一盏明黄色的灯。


    巨大的蝙蝠图形倒映在天空底下。


    刺客快速地小跑过附近的楼顶，借用着周围的铁栅栏与一些架子前往据点的所在。


    而另外的几位兄弟姐妹们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艾吉奥正在好奇地打量着戴斯蒙，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曾经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以一个传声筒的身份。


    伟大的神明通过阿泰尔与他两位历史上的刺客导师，向生存于2012年的戴斯蒙说话，传递着这个世界即将要毁灭的消息。


    而另一边，露西与戴斯蒙也同样正在观察着这个蒙面的刺客。


    在听到窗外的声响以后，他们才转过头：又是一个蒙面刺客。


    哥谭据点这边的人看上去都是不折不扣的神秘主义者，即使在兄弟会的据点内部都不愿意透露出自己的样貌与身形。


    “你们好。”阿奎拉关闭了变声器，冲众人点了点头，“我是刺客兄弟会目前驻扎在哥谭的分部管理者。”


    这个声音听上去很年轻。


    露西心想，她试图推测出对方的年龄与身份。


    奇怪，对方几乎没有任何的口音，听不出来是哪的人。


    她配合地问道：“怎么称呼您呢？”


    “AS，我已经在赫芬斯托斯网络系统中为你们增加了自己的联络方式。”


    他扫过在场的几人，这个代号很容易让人联系到他姓名的缩写，又或者是Assassin这个单词的前两位字母。


    “好吧。”瑞贝卡耸了耸肩，肖恩则一副不解地模样询问起来：“那你打算这么藏头藏尾的不露面？我们怎么确保你是我们要找的人不假？”


    这点当然也是露西与戴斯蒙的疑问，他们看着这位陌生的男人，对方不动声色地弯曲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锐利的袖剑噌地一声滑出。


    圣殿骑士们除非是刺客当中的叛变者，否则是绝对不可能掌握袖剑的制作与使用方法的。


    曾经有一个愚蠢的圣殿骑士试图复刻刺客们的武器，却忽略了其中某个至关重要的零件，于是他在尝试着袖剑出鞘时被切掉了自己的大拇指——甚至不像古代刺客那样切掉了自己的无名指！


    “我们有什么任务要执行吗？”露西急迫地询问道。


    她在抵达哥谭以后尝试过邮箱联系另一边的人，而对面的人要求她按兵不动，等待着内殿团的支援。


    至于支援者的身份、什么时候出现、出现在哪里、会不会和自己接头……这些消息露西一概不知。


    该死的圣殿骑士。一群全被金钱与权力腐蚀了大脑的蠢蛋。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些家伙显然也没有把她看得太重，只是试图通过自己获得更多关于刺客的信息。


    而在确认露西不能够前往意大利兄弟会总部，而是被派往哥谭以后，那些人显然冷下了态度。


    如果不是她的手上还有被称为17号实验体的戴斯蒙，说不定事情还会变得更糟。


    哥谭这座城市的确就像它在外的风评一样骇人听闻。


    从昨天晚上抵达哥谭开始，他们已经先后经历了打开手机刚刚连上网络就被某个不知名的黑客绑架网络，强行接入到暗网直播里面观看小丑的直播秀，接着又遭遇到了大停电与两个黑/帮之间的火拼，最后又杀出来了第三个帮派的人士劫走了全部的物资，一整个晚上都过得相当精彩。


    “当然。”这位自称叫做AS的刺客说道，他从自己的腰带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在场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视线看向了那个动人心魄的存在。


    昏黄的灯光下，它就像是活物一样，闪烁着某种不详的金色光芒。


    他们当然都认出来了这是什么。


    戴斯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他勾了勾自己的手指，差点弹出了自己手上的袖剑。而露西也本能地前倾，上半身靠近了碎片的所在，又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重新往椅背上猛地一靠。


    ——圣殿骑士们知道碎片已经落入刺客手中的这个消息吗？


    ——大概率不知道，否则他们现在对自己绝不是那个态度。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向各位尊敬的读者大人们单膝下跪（掏出钻戒）


    给大家补发一个小红包啊啊啊啊啊——


    写到一半感觉怪怪的于是删了一下然后越删越多（擦汗中）


    ——————


    阿奎拉：想不出来叫什么又不能暴露真名，那就缩写吧


    真是简单粗暴呢小阿！！！


    第37章 记忆三十七


    “伊甸碎片……”


    戴斯蒙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 他瞪大了眼睛，这枚物品与他在Animus机器当中所看见的是不同的。


    在机器里的时候，那些金苹果只不过是记忆模拟出来的死物, 可没办法创造出如此惊人的吸引力。


    刺客们感受得到, 在这块碎片上凝聚着一种奇异的力量。那些呓语声再次出现在了刺客们的耳边, 蛊惑着他们将碎片永远私吞下来，把它据为己有，拿着它称霸这个世界。


    露西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试图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 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失态。她看着AS将碎片收回到了一个看上去相当严密的黑匣子中，


    已经经受过一轮震惊的肖恩和瑞贝卡装出惊讶的模样, 参与到了这场关于“一周内将伊甸碎片通过游轮转运回到意大利”的会议当中。


    所有人都很清楚，一旦这枚伊甸碎片回到意大利, 圣殿骑士们再次接触到它的概率几乎为零。


    无论是内鬼还是圣殿骑士, 都只能够选择在哥谭里冲他们下手。


    “明白了。”露西点了点头，她低下头, 有段时间没有打理过的金色刘海乱糟糟地往下垂，挡住了她的目光。


    在场的刺客们摩拳擦掌，一无所知的戴斯蒙相当跃跃欲试地想要和圣殿骑士对上手——他感觉自己的实力似乎随着同步率的提升而提高了不少。


    阿奎拉观察着他们的表情，默默地评判着每个人的表现。


    “除此之外，为了提高你们面对圣殿骑士的战斗力，”艾吉奥说道，“接下来我会对你们进行特训，每天上午十点半到这里。”


    “特训？”瑞贝卡疑惑地说道。


    “防止你们在遇到圣殿骑士团之前先被哥谭本土的黑/帮和精神病们打倒了。”阿奎拉意有所指地看着肖恩说道。


    *


    阿布斯泰戈邮件网络系统：


    地点：美国-哥谭


    时间：21:33


    寄信人：露西·斯提尔曼


    收信人：？？


    内容：刺客已获得伊甸碎片, 计划一周内转移回罗马。我是否需要作出行动？-


    地点：美国-纽约


    时间：21:40


    寄信人：？？


    收信人：露西·斯提尔曼


    内容：已派遣出特工丹尼尔·克洛斯前往哥谭, 他会负责吸引刺客的注意力和执行抢夺伊甸碎片的任务，你负责接应, 必要时刻可以暴露身份夺回碎片，等你好消息-


    时间：21:43


    寄信人：露西·斯提尔曼


    收信人：？？


    内容：明白，但是假如我暴露了身份，17号实验体该怎么处理？-


    时间：22:10


    内容：届时无论用什么手段，你都必须把17号实验体带走-


    时间：22:11


    内容：收到。


    露西看着最新的邮件，十分罕见地爆了句粗口。她清除了所有邮件的痕迹，将这张她抵达哥谭以后匿名购入的电话卡拆出掰断，把它丢进了下水道里冲走。


    *


    次日清晨。


    阿奎拉简单做了一份美味的早餐，打开电视机播放哥谭的早间新闻。


    “全新莱克斯集团战术紧身衣仅需90美刀即可购入。”


    不是这个。


    “新闻九台为您带来今日天气预报。”


    也不是这个。


    “据阿布斯泰戈工业的CEO艾伦·里金先生宣称……”


    原本打算切换电视台的刺客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向屏幕上的直播采访，艾伦·里金对着前来采访的记者相当志得意满地笑起：“啊，是的，我们目前有意向将一部分的项目加工厂转移向哥谭。第一批考察人员会在近一段时间内抵达。”


    啊，果然藏不住了。


    “哥谭市当地相当欢迎我们进行投资，出于安全需要，我们配备了相当强大的安保团队，他们将会与考察人员一起前往哥谭市。”


    圣殿骑士团一贯的套路。他们总是能够用无数的资金为自己迅速地砸出一条康庄大道。当地政府看在金钱的份上，对于圣殿骑士团的武器也会稍微放宽条件。


    哪怕刺客们什么都不做，阿布斯泰戈工业也可以宣称他们的考察人员在哥谭市遭到了一群白衣服刺客的刺杀，并且借着这个理由派遣一支更强大的武装队伍前来，把一切罪行扣在刺客的头上，发起对刺客的围剿。


    但他们显然忘了另一点——哥谭可不是纽约。


    阿布斯泰戈工业或许绕得开市政府的审查，却绝对绕不开这座城市夜晚的蝙蝠们。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义警们绝对不会允许这群家伙在这里进行大规模袭击。


    阿奎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目前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顺利地推进着。


    他将手上的咖啡一饮而尽，难得一次没有选择窗户，而是选择从自己家的大门口走出。


    今天的哥谭是个不错的阴天。


    有些冰凉的风吹拂在刺客的脸上，阿奎拉竖起自己的风衣立领，像每一个街头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一样快步地往据点走去。


    这处据点位于东考文垂区钻石大道上，目前经营的是健身房与靶场的业务，考虑到哥谭市枪支的泛滥程度，许多人都会有事没事过来这边练练。


    这间健身房尚且处在运营状态，只是工作日的客人较少。


    阿奎拉拉开后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健身房VIP室内。


    这可是他专门给刺客们留的房间。


    他刚推开门，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导师撂在地上的戴斯蒙·迈尔斯同学此时此刻正吃痛地站起了身，这位年轻的刺客最先抵达了训练场，被艾吉奥抓住进行第一个训练。


    原本还觉得艾吉奥有些许眼熟的戴斯蒙来不及胡思乱想，严苛的训练几乎要了他的大半条命，他忍不住发出了龇牙咧嘴的喊疼声：“嘶，导师，我手臂好像脱臼了。”[1]


    而艾吉奥打量了一下戴斯蒙的表情，轻轻按着他的骨头一掰，后者爆发出一阵惨叫，随即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恢复了正常。


    痛归痛，效果还是很好的。


    “继续。”


    艾吉奥扫过门边的阿奎拉，示意戴斯蒙继续和自己对练。可怜的戴斯蒙在Animus机器里面躺了一年多的时间，本来耐力就不算好，大概又被艾吉奥抓着练了十几次，一直到他连胳膊都抬不动了，这位刺客导师才终于放了年轻刺客一马。


    确认他的确已经脱力，艾吉奥转移了目标，他看向了肖恩·黑斯廷斯，略微抬了抬头，示意他走上前来。


    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的肖恩左右看了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点的就是自己，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相当不可置信地问：“啊？我？我也要打吗？”


    我不是文职人员吗！我甚至经常不承认自己是刺客的一员！


    戴斯蒙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终于知道我刚刚多痛苦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对方攻击的路数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而且自己的每一步都会被对方猜到，明明作出了不少用于混淆视听的小动作也没有真的骗到对方。


    他侧过身，观察着其他人和艾吉奥的对练。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迅速躺到了戴斯蒙旁边的肖恩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他试图进行狡辩：“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学家，我打不过不是很正常的吗？”


    “用上电击袖剑还打不过那确实有些丢人了。”十分钟时间以后同样躺下来的瑞贝卡欲言又止地说着。


    多亏她早年有着相当丰富的极限运动经验，相当迅速地闪避了艾吉奥最开始的攻击。


    这位刺客导师还有意避开了自己受伤的腿，她现如今也只有手臂发胀得难受。


    瑞贝卡揉了揉自己摔疼的胳膊，努力抬起头看露西和艾吉奥的战斗，观察着艾吉奥的战斗手法。


    又过了一会儿，露西也十分痛苦地躺了下来。


    这位训练风格相当斯巴达的不知名刺客大师一个人单挑了他们四个！


    艾吉奥无奈地摇摇头，他甚至连自己的武器都没有掏出来，只是纯靠着力量和技巧。


    这大概是因为现代刺客们很少有这样近身肉搏的机会，他们更多的依赖于枪支与热武器，再不济也会拿出袖剑。


    像现在这样什么武器都没有的身体对抗更看重体力与耐力，而这些人里面只有肖恩一个人不及格。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刺客们，忍不住略微勾起了嘴角：“明天继续。”


    在地板上的刺客们发出了哀嚎。


    “真的假的？”肖恩显然是其中最为崩溃的一个，“我可以请假吗？”


    阿奎拉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还待在黑山牧场当中的时候，多么美好的记忆。


    他轻快地笑出声，冲屋内的人挥挥手权当打了个招呼。


    “看新闻了吗？我们尊敬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准备好给他们一场好戏看了吗？”


    “没问题。”瑞贝卡笑眯眯地说道。


    2012年10月9日，20点08分，一架飞机从纽约机场出发，预计将在一个小时内落地哥谭机场。


    名为丹尼尔·克洛斯的圣殿大师与其他的圣殿骑士们抵达哥谭市。


    在他们走出廊桥，进入VIP通道的一瞬间，四面八方的广告牌不知道被哪位有钱人承包，屏幕上忽然清一色变成了一行大字：“WELCOME TO GOTHAM CITY，Daniel.”


    “We are in position. Game On.”[2]


    刺客的挑衅就这样明晃晃地摆在了正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来晚了！！！私密马赛！！！我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凌晨写加更！！！


    v4开头有一个分镜是莱克斯集团在卖战术防弹衣……原价340现价90美刀


    我：这玩意儿你居然还好意思收340？？？


    ——————


    本章脚注：


    【1】严苛的训练几乎要了我的老命：出自《生化危机》的里昂，借用一下（喂）


    【2】We are in position. Game on：出自《刺客信条3》2013年10月29日的邮件，意思是：我们就位了，游戏开始。


    ——————


    看到一个关于“死亡之吻”的说法，意大利黑/手/党会亲吻敌人的嘴唇来宣布对方的死期将近


    严肃代一下小蝙小阿发现格外谐星↓


    完全ooc小剧场，与正文无关↓


    *在两个人双双掉马以后发生的故事前提*


    阿奎拉：你伤透了我的心亲爱的


    布鲁斯：抱歉？


    阿奎拉：我需要给你一个吻。


    布鲁斯：（想起来这个传闻）……？


    阿奎拉：就是你想的那样（严肃）（亲亲）选择你的死期吧！


    第38章 记忆三十八


    丹尼尔·克洛斯怒不可遏。他盯着这些广告牌, 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带上。


    刺客。当然是刺客，除了刺客还有谁能够如此胆大妄为地公开进行挑衅。


    他神经质地左顾右盼着，刺客肯定在附近哪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远处的清洁工吗？还是附近的机组人员？他们一定在这附近做好了埋伏。


    “去, 把所有人的东西都检查一遍, 确认里面没被藏点炸/弹或者是手/枪之类的。”


    以安保身份混迹在这支队伍当中的圣殿骑士们警觉地检查过政府派出的班车、检查他们刚刚落地的行李、检查每一个出现在他们方圆五百米内的“可疑人士”。


    这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被作为明面上的幌子的考察人员们等得不耐，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老天，你们有被迫害妄想症吗？刚刚那个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而已，这也要抓着他们检查？”


    “你们这样随随便便拆开别人的行李箱看侵犯了隐私权！”


    虽然他们的确从路过的行人的背包中搜到了各种各样的违禁物品, 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属于刺客的象征性武器。


    机场本身配备的安保人员迅速地出现阻止了这场闹剧：“先生们，你们并没有资格对着无辜的哥谭市民们进行开箱检查。请将武器还给这位无辜的先生。”


    圣殿骑士们审慎地确认过对方的身份, 在确认过对方大概率不是刺客以后，这位被按在地板上许久的无辜哥谭市民终于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


    他把一把手/枪塞回到了腰间, 又把烟雾弹、□□和乙/醚塞回到了自己的挎包里面, 最后还不忘瞪了这群神经病一眼，迅速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怎么看都不无辜吧！


    眼前的机场安保人员走到最前, 示意丹尼尔·克洛斯等人出示自己的身份/证件，他们将阿布斯泰戈工业的证明与自己的驾驶证等信息拿出，对面扫视了一眼证明，单手按住耳麦，似乎听到了什么。


    原本还有些倨傲的态度也变得热络了起来。


    “原来是阿布斯泰戈工业的各位先生们，真是抱歉，就不打扰各位的工作了。”


    他们说着，迅速地将证明归还, 离开了这条VIP通道。


    过不了多久, 最开始进行检查的那个圣殿骑士忽然顿住了手上的动作，他忽然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带：“我的手/枪被刚刚那个人偷走了！”


    另一个圣殿骑士后知后觉地说：“我的手铐也不见了！”


    “他们把我钱包里所有钱拿走了……刚刚碰过我钱包的只有那几个机场的工作人员？”


    “F**K！他们几个绝对是一伙的！”


    生平第一次，圣殿骑士们开始怀疑内殿团作出了一个相当愚蠢的决定。


    哥谭在圣殿骑士们落地的第一天就展现了相当多的民风淳朴。


    都怪刺客！圣殿骑士们骂骂咧咧地说道。


    *


    时间：22:01


    内容：刺客们将于明晚22:00通过本地黑/帮法尔科内家族的货轮从亚当斯码头提前离开。


    *


    静谧的码头，冰冷的海风，露西抱着一把狙击枪坐在居民楼顶，她是唯一不在战场中心的成员，在最高点也能够观察到底下的全部战况。


    远处的灯塔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有些刺痛到她的双眼。


    据她所知，那两位哥谭据点的成员会亲自护送伊甸碎片，而戴斯蒙负责火力压制，瑞贝卡和自己负责在高处支援……至于肖恩，他这种不擅长近战的技术人员不会参与到危险的行动当中。


    圣殿骑士们这次出动了一支超过四十人的武装，所有人都配备了实验室最新的高科技产品。


    四十打四，胜利的天平显然早已倾向于圣殿骑士们。


    她呼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将枪口对准了货轮的方向，观察着那里的风吹草动。


    “愿洞察之父指引着我们。”


    圣殿骑士们低语着，他们埋伏在货轮的附近，静静地等待着刺客的出现。


    晚上九点五十八分。


    一辆漆黑色的汽车开着近光灯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港口的附近，无数把枪对准了驾驶座的车门，只等着有人下车的瞬间一击爆头。


    车辆停下了。


    车辆里的人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露西屏住了呼吸，直觉告诉她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圣殿骑士们小心翼翼地包围过去，丹尼尔将车门猛地拽开，这居然是一辆空车？！


    他死死地皱着眉，看着空无一人的驾驶舱，尚且没有想明白刺客的用意，忽然注意到车门把手处连通着一条白色的纤维线。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猛然趴倒在地。


    除了丹尼尔·克洛斯以外，现在他们的大部分主力人员却已经暴露在了刺客的视野范围内。


    瑞贝卡扣动扳机，猛地开出一枪。


    被枪响声吸引注意力的圣殿骑士们抬起头看向楼上，他们发现了反光的镜片，急急忙忙地派出队伍前往瑞贝卡所在的大楼进行搜查，而下一秒，烟雾在不知何时已经飘荡到了众人的身前。


    刚刚那辆车的车门上绑着的纤维线，实际上和烟雾弹的拉环挂在了一起，只要有人拉开车门就会触发这个机关。


    迅速意识到了这个陷阱的丹尼尔皱起眉，刺客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埋伏？他们的消息是怎么走漏出去的？但是现在可没有时间让他继续思考下去了。


    两道白色的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了圣殿骑士们的身后。


    只要是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就总会倒下一两个人。


    圣殿骑士们举起手枪试图对周围进行扫射反击，但是碍于重重烟雾，根本找不到刺客的所在，流弹反而击中了其他几个圣殿骑士。


    “蠢货！拿出你们近战的武器！”丹尼尔·克洛斯愤怒地大吼道，他掏出自己的袖剑，转身迎上了阿奎拉的那把，两个人短兵相接的瞬间，丹尼尔的袖剑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


    “圣殿骑士团给你的袖剑做得改造看上去不怎么样啊。”阿奎拉忍不住讽刺地说道，他握紧拳头，在袖剑招架住对方攻击的瞬间迅速接上一拳，恶狠狠地击打在丹尼尔的腹部上，对方显然早就猜到了这个，抬起腿往阿奎拉的身上一踹。


    “我只是在处理逃窜的犯罪分子，像你们这样的家伙……”他没说完，右手快速地掏出手/枪冲阿奎拉发射，在这样的近距离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可能躲过这发子弹，他扣动扳机，“早就该被清洗干净了。”


    但是出乎他预料的，这个不知名的白衣服刺客依旧躲过了这一下。


    负责机动接应的戴斯蒙也加入到了这场战斗中。


    露西认真地判断着当下的局势，所有刺客都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上，她敲了敲自己的耳麦，传递着这个讯息。


    收到暗号的丹尼尔·克里斯咧开嘴，他冲下属们发送出一个暗号，早有预谋的圣殿骑士们将刺客们切割成不同的战场。


    人多的优势就是如此，或许他们当中有人强大得可以以一敌多，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能够做到。


    如果不是自己被这个刺客拖住了脚步的话，他现在都多半已经收网了。


    曾经在刺客兄弟会里待过的人当然更懂如何激怒一个刺客：“躲得不错。你是在大清洗里逃脱的人吗？真可惜，当时居然还遗漏了那么多没有清扫干净的家伙。”


    刺客的眼里是蓬勃的怒火，而丹尼尔则趁此机会发起偷袭，阿奎拉不得不用手掌接住丹尼尔的袖剑，手掌心上瞬间被血糊了一片。


    但同样的，阿奎拉的袖剑也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现在可是21世纪，你居然只打算靠着这把破烂袖剑就对我进行攻击？”


    丹尼尔语气轻蔑地说着，却没发现阿奎拉的速度比自己更快。


    原本还在好好说话的他下巴正中了阿奎拉一记上勾拳，硬生生被打掉了一颗牙齿。


    丹尼尔把牙齿吐在了地上，混杂着自己的血液，整个人脸色铁青，紧绷着脸开始发起攻击。


    “是啊，你也知道现在是21世纪啊。”


    阿奎拉轻声说着，原本已经愈合了不少的伤口显然又一次被撕裂了，他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盖，右手抬起格挡住丹尼尔的袖剑，左手向下一撞将对方的手/枪枪口撞歪。


    当下的卧底是谁就变得格外明了了起来，在所有人都不关注的高处，肖恩以悄无声息的姿态靠近了露西，装配有电击器的袖剑发射出炫目的电流，将这位背叛了兄弟会的刺客击晕在地面上。


    他掏出手机，调整了一下方位，刚刚那辆无人开动的汽车此时此刻骤然重新启动，恶狠狠地撞击在了毫无防备站在他前方的圣殿骑士的身上。


    被撞进海水里的圣殿骑士们呛了水，不可思议地抬头，刚想爬上岸，就看见车头再度对准了他们的方向碾来，不得不急忙缩回到了水里。


    丹尼尔勉勉强强躲开了这一下，耳朵却忽然听到了滴滴的声响——


    这辆车本身就是个炸/弹！


    操！被刺客骗了！他们根本没打算在今天晚上转移伊甸碎片！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他猛地往海水的方向扑过去，刺眼的火光伴随着无数破掉的铁片袭击向周围的圣殿骑士，尽管他们身上穿着多大的防护服也无法挡下如此可怖的一击。


    而距离同样相当近的阿奎拉在意识到丹尼尔要跑的瞬间立刻也跳下了水。


    两个人在水里面互相掐住了对方的喉咙，阿奎拉用袖剑恶狠狠地刺向丹尼尔的手背与肩部，丹尼尔瞪大眼睛，他看见了阿奎拉脖颈上的标记，下意识地在水中张开嘴。


    在水底下的缠斗显然比在陆地上的困难了不少，阿奎拉听见耳麦里传来肖恩的声音，似乎是上面的那辆爆炸汽车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失控，正在往他们所在的地方滑下。


    这辆车从天而降，硬生生把刺客与圣殿骑士分成了两边，升腾的水中淤泥和厚重的脏水完全挡住了阿奎拉的视野，呼吸的氧气也即将告竭，卡着最后一秒浮现在了水面上。


    “活着回来了？”戴斯蒙向他伸出了手。


    阿奎拉按住戴斯蒙的掌心往上一爬，爬到了岸上。


    他们转头看着平静的水面。


    丹尼尔·克洛斯像是被海水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许久，确认水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的刺客们伸了个懒腰。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大群圣殿骑士们，有的死了，有的半死不活地被艾吉奥补了刀。


    戴斯蒙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艾吉奥的动作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对方的动作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不，应该说自己和对方的战斗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他看着这个蒙着脸的白衣服刺客，曾经完全同步时亲身经历过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着，而后，艾吉奥拽下了自己的面具。


    出血效应时自己是不是见过这张脸……


    这不就是——他屏住了呼吸，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艾吉奥·奥迪托雷！


    戴斯蒙感觉自己的大脑天旋地转。


    阿奎拉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拽下了自己的面具，冲戴斯蒙打了个招呼：“你好，戴斯蒙，我是阿奎拉，阿奎拉·斯特罗齐。那位就是你现在脑内所想到的那位，艾吉奥·奥迪托雷·达·佛罗伦萨。”


    “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你再说一次？”


    大概是刚刚笑得太嚣张的报应，阿奎拉终于感受得到身上的伤口开始作痛，哥谭的水显然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绝对会对他正在恢复期的伤口进行二次的感染。


    “我说，你没看错，你面前这位就是你的先祖。”


    整个兄弟会的耳麦里骤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早已知晓这个情报的肖恩和瑞贝卡将露西带了回来，他们回到了安全屋内，尚且还沉浸在劲爆消息当中的戴斯蒙浑浑噩噩地跟在他们的身后，甚至于完全没想起来问问露西到底做了什么要被绑住。


    “好吧，开诚布公一下。”阿奎拉向什么都不知道的年轻兄弟迅速地介绍了一下在对方沉浸式逃难的这段时间中兄弟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先祖并不是通过基因克隆或者是别的什么手段制造的仿生人，而是如假包换的来自十五世纪的艾吉奥本尊。


    “至于露西……”他沉默了一下，“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她的所有通讯设备，可以基本确定她是圣殿骑士团的卧底……不，这么说或许不太准确，她是圣殿骑士团的双面间谍。”


    今天晚上震惊戴斯蒙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在得知了露西是双面间谍这种情报时他都没办法调动情绪做出更多的反应，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


    瑞贝卡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是那个骇入露西的手机看见她与圣殿骑士们隐藏得极好的秘密交流的人，也是这里与露西关系最好的那一个。


    恍惚中苏醒过来的露西猛地睁开了眼睛，她几乎是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在沉默中看向了领头的阿奎拉。


    在刺客们派遣露西进入圣殿骑士团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没有与露西取得联系。


    失去上级的露西一个人孤独地在圣殿骑士中挣扎着，在一次意外中暴露了自己是刺客的间谍的身份。


    沃伦·韦迪克并没有杀死她，而是提出了一个名为“塞壬计划”的行动，帮助她重新与刺客兄弟会取得联系，让露西以双面间谍的身份继续活跃，并且带走戴斯蒙，获得关于伊甸碎片的重要情报。


    即使在逃脱了圣殿骑士的包围以后，她也没有办法违背这个计划：韦迪克随时都可以把她的身份爆出，到时候她依旧会像丹尼尔·克洛斯一样成为一条丧家之犬。


    但是眼前的刺客们在得知了她是卧底以后却什么都没有做。


    戴斯蒙依旧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显然有些不可置信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的人实际上在暗中传输自己的情报，而瑞贝卡脸上没有被欺骗的愤怒，只是无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肖恩晃了晃脑袋，他背过手，看着一旁沉默的阿奎拉和艾吉奥。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直接处决吗？”


    她看见了阿奎拉·斯特罗齐的脸，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又是一个卧底，按理来说也不可能活下去了吧？


    “恰恰相反。”阿奎拉说道。


    他盯着露西的眼睛，深绿色眼眸里没有任何被背叛的愤怒与杀意，只有一片平和与宁静。


    “我希望你能继续作为间谍活跃下去……现在该叫做谍中谍中谍了吧？为圣殿骑士提供错误的情报。”


    “哈？”她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怎么敢断定我不会再次背叛兄弟会——”


    “我看得出来，你的信条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动摇，不是吗？”


    露西对圣殿骑士从来不存在任何的认同。


    一个活着的间谍比一个死去的背叛者能够做到的更多。


    两个人对视着，而露西败下阵来。


    她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叹了口气：“我绝不会背叛我自己的信条，我始终为人类的自由意志而战。”


    而圣殿骑士们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与她所坚守的信条截然相反。


    “那不就没问题了？”阿奎拉耸了耸肩，示意其他人解开束缚。


    肖恩愉快地帮她切断了露西身上绑着的纤维绳，这个东西只需要人体有些许挣扎就会直接扎进体内。


    顺带一提，很痛的，肖恩自己都不小心被这个破纤维绳割到过手。


    这也能说明露西醒来到现在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挣扎。


    瑞贝卡拥抱了她一下：“欢迎回来，露西·斯提尔曼。”


    “好吧。”她松了松手腕，冲着阿奎拉说道，“要我做什么？”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给他们传递一个假消息……我不觉得丹尼尔·克洛斯会那么轻易地死掉。告诉他们行动的情报泄露了，但是别指名道姓，怎么样？”


    “你真阴险。”


    露西忍不住感慨道。


    她是这里最了解沃伦·韦迪克的人了，她当然知道对方还有其他圣殿骑士们会是什么反应。


    只有戴斯蒙仍旧有些恍惚，他看着露西，完全无法像过去那样对她充满信任。


    露西很快重新编辑了一道邮件发送给沃伦·韦迪克。


    时间：02:11


    内容：刺客预知到了我们的行动，或许有内鬼暴露我们的行踪，注意安全逃脱的人员。


    就算是有活着回去的圣殿骑士，也免不了被进行过一番严格的筛查，而且出于安全考虑，在那些家伙找到所谓的内鬼之前，他们短期内大概率不会再派出新的部队前往哥谭。


    他们将会在哥谭度过一段相当悠闲的时光。


    意识到这一点的刺客们躺平回到了沙发上。


    “天啊，这是我最近几个月以来第一次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戴斯蒙大脑放空，很难想象自己在被阿布斯泰戈抓捕以后还能有如此休闲的时光。


    至少在今天晚上，他不需要思考迅速进入Animus中调查伊甸碎片和其他事情。


    他什么都不用想。


    “我也是，但是什么都不做好无聊，你们平常在哥谭都有什么夜间娱乐？”瑞贝卡问道。


    “在这座城市的夜晚当义警殴打一些脑子不太好的罪犯和混混……可惜最近这些人都少了不少。”


    戴斯蒙对此有些欲言又止：“我觉得是因为你们上次闹得动静太大了。我记得整个城市的警察都出动了，那些黑/帮混混短期内不敢有什么小动作的。”


    “是啊。”阿奎拉点了点头，同意了戴斯蒙的看法。


    肖恩对于这个回答却很是不满：“这也能叫夜间娱乐？你们都不玩游戏的吗？”他不可思议地说着，却看见阿奎拉打开了电视机。


    意大利刺客将自己买的游戏手柄丢到了几人的手上，“新买的，超级马○奥，可以六人联机的版本。”[1]


    忽然，阿奎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和瑞贝卡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肖恩背后一阵恶寒。


    “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最后一个抵达终点的人需要倒立打游戏。”


    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赌约正冲着自己来的肖恩兴致勃勃地答应了这个条件，这里一共有六个人，还有艾吉奥这样从来没玩过电子游戏的先祖，怎么想自己都不会落到最后一名去。


    五十分钟后，在角落里倒立的同时还要抬手操作游戏手柄的肖恩骂骂咧咧地冲其他人竖了个中指。


    他没想到艾吉奥虽然从来没玩过游戏，但是运气却是出奇的好，几乎没有被其他人暗算到。而瑞贝卡和阿奎拉这两个家伙几乎把所有指定性的武器都甩在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理所当然地拿到了最后一名。


    “黑幕！这是黑幕！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阿奎拉抱着伊戈尔笑眯眯地说道。


    可爱的好宝宝鸣叫了一下，像是在复议着他的话语那样。


    当然，五分钟不到的时间，肖恩就以自己脑袋充血的名义自然地滑到了地面上。


    这一轮被针对的变成了可怜的戴斯蒙了。


    这位同样手气极佳的年轻男孩委屈巴巴地看向了其他几人，成功地得到了他们关怀的暗算，最后成为了第二个倒立着打游戏的倒霉蛋。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写完了六千字的加更（握拳）


    营养液加更2/2已完成√


    还差霸王票的加更一章！


    才发现今天居然就高考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虽然不知道读者小天使们当中有没有高考的（高考期间不要看小说啊啊啊啊——）但是祝大家金榜题名！高考加油！！！


    是的……我不想杀露西妹子TVT


    剧情杀什么的Nonono……


    今天晚上还会有更新请放心！我尽量准点！


    我爱合家欢日常！！！！！请幸福降临现代兄弟会与阿奎拉与蝙蝠家手心！


    ——————


    本章脚注：


    【1】关于游戏内容：查了一下资料没查到2012年有没有超级马○奥派对/有没有上架Switch/有没有六人联机，算了不管了我们假装有并且有六人家庭版（。）我只是单纯想看他们打游戏！


    ——————


    下章应该也许大概马上开新地图……纽约我们惦记了这么久纽约我们终于来了！


    第39章 记忆三十九


    这天的最后所有人几乎是四仰八叉睡在地面上的。


    等到太阳照进了屋内的时候, 阿奎拉发现竟然已经是正午了。


    难得的晴天回到了哥谭。


    阿奎拉从一群横七竖八的刺客当中艰难地爬起，捂着脑袋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上次能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一起打游戏打到昏睡过去，最后一群人一起睡在地板上的日子都似乎是好几年前了。


    阿奎拉一边给伊戈尔撕了几块肉放在它的爪子边上, 一边努力地回想着, 最起码需要追溯到他们还在黑山牧场的时候, 当时的他还是个刺客学徒，牧场里也没有电子游戏可以解闷，一群人拿着扑克牌打了一整晚。


    地板上戴斯蒙发出了一声呻/吟，可怜的孩子还没多少睡地板的经验呢, 他努力地从地板上爬起，将架在自己身上的肖恩的腿给挪开, 昨天晚上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忍不住再次发出了一声哀嚎，默默地站起来, 艰难地起床, 看着已经洗漱完毕的阿奎拉，他挥挥手, 无精打采地打了个招呼。


    “起了？”阿奎拉已经做了一杯咖啡，顺手将杯子推到了戴斯蒙的面前，“早上起来醒醒神。”


    “哦、好。”


    他拿着杯子，若有所思地观察着阿奎拉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无知无觉地举起手上的东西喝了一口，随即迅速地皱起了眉毛，“呃，好苦。”


    “抱歉, 方糖还是咖啡糖？”


    “咖啡糖吧, 三包。”


    听到他的回答，阿奎拉也不忍直视地别过了目光, 将一摞咖啡厅里常备的咖啡糖推了过来。


    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方式真是迥异得可怕。


    但是偏偏……戴斯蒙拆开糖包，将它们全部加进了咖啡里面，一边搅拌一边若有所思。


    “我猜你已经知道了……？”阿奎拉喝完了咖啡，像是做足了准备以后破釜沉舟地开口，他的语气就像是现在要去和一百个圣殿骑士单挑一样低沉。


    戴斯蒙看着阿奎拉的脖颈上那个不显眼的记号，随着时间的流逝，标记本身已经完全褪去了色彩，只有一个很小的数字。


    于是他同样低沉地点点头：“我猜到了。老头和你都没有想着瞒过我吧。”


    “迈尔斯老师说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个。”


    “最好别告诉我你们打了个赌，不然我会怀疑你是故意暴露自己脖子上的数字的。”


    他们两个人都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阿奎拉笑着冲他伸出一只手：“阿奎拉·斯特罗齐，威廉的半个养子兼学生，Animus实验里的10号。”


    “戴斯蒙·迈尔斯，威廉老爹的亲生儿子，Animus实验里的17号。天啊，我们真的要这么自我介绍吗？这听上去真的很奇怪。”


    两个人碰了碰咖啡杯，把里面的咖啡一饮而尽。


    地面上的其他人听到了咖啡机的巨大动静，终于开始陆陆续续地清醒，阿奎拉显然没有继续刚刚那个话题的意思，他将自己的衣领往上拽了拽，挡住了标记的存在。


    刺客们睡眼惺忪地从地板上爬起，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尤其是几乎躺成了巨大八爪鱼形态的肖恩。


    可怜的英国人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已经完全报废了，每动一下自己的骨骼都在发出惨叫。


    “你们在聊什么呢？”瑞贝卡迷迷糊糊地走了过来，又迷迷糊糊地走进了盥洗室，用冷水糊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说戴斯蒙是不是没洗漱过就喝咖啡。”


    “你的咖啡味道喝起来像漱口水。”


    “你居然攻击我的品位！”阿奎拉大声地嚷嚷，“我还没说你加三包咖啡糖是美国人肥胖症的根源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肖恩于是拱火道：“停停停停，这里的美国人可不止戴斯蒙一个！”


    “都省省吧。早上好！”瑞贝卡洗完了脸，恶狠狠地拍了拍每个人身上的伤打了个招呼。


    被她打招呼的刺客们纷纷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艾吉奥看着这群热热闹闹的年轻刺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六百年后的世界，无论是刺客还是圣殿骑士都有着超出过去的科技，社会的风气与他所经历的过去截然不同，突然出现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里一片迷茫的刺客导师终于找到了与过去的共同之处。


    不管是什么时候，兄弟会的每一位成员之间坚定的情谊总是如此让人愉快，是吧？


    一道手机短信提示音转移了阿奎拉的注意。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中午好，阿奎拉。】


    【A·S：中午好啊布鲁斯，有什么事情吗？】


    他低下头，回复布鲁斯·韦恩的讯息，一旁的几个刺客们忍不住互相挤眉弄眼。


    瑞贝卡支使着戴斯蒙，让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阿奎拉的背后。


    “我这才发现你的AS原来就是你的名字缩写，你完全没有认真遮掩过自己的身份。”瑞贝卡忽然开口说道，遮掩了戴斯蒙的行动。


    在看见阿奎拉给布鲁斯·韦恩的备注以后，戴斯蒙冲其他几个人恶狠狠地点了点头。


    “是啊。”阿奎拉顾着回复消息，并没有来得及顾及其他人的眉眼官司，低着头说，“你们三天的时间都没有猜到可不怪我。”


    “这谁能想得到！你的行动根本不低调！和正常的刺客完全不一样。”瑞贝卡帮腔道，她虽然早就知道了AS的身份，但是露西猜不出来当然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这难道能怪我？”阿奎拉无奈地说道。


    刺客们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瑞贝卡意有所指地问道：“和谁聊天呢那么开心。”


    “布鲁斯·韦恩，就是你们知道的……干什么？”


    他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缓慢移动过来的戴斯蒙。


    阿奎拉紧急地一抬手，抓住戴斯蒙的手臂，结果被另一边最没有威胁的肖恩拿到了手机。


    “我就说你一定和布鲁斯·韦恩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有什么事情需要在和家人们相处时偷偷拿着手机聊天还笑得这么开心的！”


    刺客忍不住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你们想多了什么啊！”


    而真正八卦的几个刺客完全没理会他的挣扎，盯着阿奎拉的手机认真地分析。


    肖恩说：“我觉得他喜欢你。”


    “他说你们定了同一班航班，问你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这算是背着我们去度蜜月吗？”


    “真伤人，你宁愿和韦恩一起去纽约也不愿意喊上我们。”


    “是啊，还让我们守在哥谭。”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抢回手机的阿奎拉恶狠狠地磨了磨牙，恶狠狠地朝所有的兄弟姐妹们脑门上来了一拳。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是我邀请得有些冒昧了吗？】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走的话也没有关系。】


    【A·S：不！不是。】


    【A·S：抱歉，刚刚我的家人们过来了一趟，拿着我的手机去看了消息。】


    【A·S：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聊天。】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我们也没聊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A·S：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那么，一起去纽约？我本来想让阿尔弗雷德开车送我们过去的，不过你是说你的家人们也来哥谭了？他们打算和你一起离开吗？需要更换一辆大点的汽车吗？】


    【A·S：当然一起了，这个倒是不用，他们说什么都要在哥谭度个假期……不过我的一位长辈会和我一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没问题。】


    两个人愉快地结束了对话，阿奎拉将手机插回到了口袋里面，又忍不住给了始作俑者的肖恩和戴斯蒙俩人的脑门来上一下。


    其实是瑞贝卡让我这么干的……戴斯蒙幽怨地看着阿奎拉想。


    当天夜里，一窝身穿着白色长袍的刺客翻出了安全屋的窗户（肖恩在耳麦里表示“我会为这个安装了以后毫无作用的大门哀悼的。”），冲进了哥谭的夜晚当中。


    原本安静了几天终于忍耐不住寂寞的混混们刚刚出来打劫可怜的路人，就遇到从天而降的YKW一拳打凹了自己手上的枪管。


    “谢谢你！You-Know-Who！”这位眼含着热泪的哥谭市民十分感动地抬起头，冲着蒙着脸的戴斯蒙如是开口。


    “呃……”戴斯蒙沉默了一下，原本一句话不说的他深呼吸一口气，屏蔽了耳麦里在听到这个代号以后一直在狂笑的肖恩，冲眼前的市民解释道，“叫我ASSASSIN就可以了。”


    值得高兴的是，刺客们终于重新拥有了姓名，不会再在哥谭论坛里被人讳莫如深地称呼为“YKW”了。


    不太值得高兴的是，YKW这个称呼被作为某种代号依旧流传了下来。


    几天后，阿奎拉和艾吉奥坐上了韦恩家的汽车，他们和布鲁斯一起，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离开了哥谭这座神奇的城市。


    飞机划过天际，阿奎拉从舷窗处往下眺望。


    自由女神像高举着火炬，斯塔克集团的大楼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的银色光芒。


    这座到处写满了繁华富裕的城市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充满了活力，这里有着全美国最棒的曼哈顿天际线，最多的超级英雄，以及最棒的热狗汉堡。


    红色的战甲在窗外径直飞过，意识到刚刚是钢铁侠掠过飞机，经济舱那边似乎爆发出了一阵欢呼，不知道是谁喊出了那首经典的歌词：“Welcome to New York！”


    作者有话说:


    纽约篇！堂堂启动！！！


    我好强！！！今天准点地写了九千字！夸夸自己！！！


    大导师我们来了！！！


    改了个错别字（得意走来走去）


    哎呀忍不住在回复里写了个很满意的美人鱼小剧场！但是我才发现晋江评论区原来不能复制自己发过的内容……只能加精一下！


    第40章 记忆四十


    但很显然, 一辆搭载着阿奎拉·斯特罗齐的飞机是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的。


    阿奎拉面无表情地坐在了座位上。他听着后座传出而又戛然而止的尖叫声，忍不住略微抽搐了一下嘴角。


    劫匪显然很清楚这架飞机上坐着的最有钱的那个人是谁，三两下就找到了可怜的哥谭阔佬布鲁斯·韦恩, 用枪抵住了对方的脑袋。


    阿奎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啊哈, 去纽约的飞机上可没有蝙蝠侠, 是吧？亲爱的韦恩先生，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怎么样？”


    对方的枪口离布鲁斯太近了。阿奎拉努力计算着自己如果此时爆发击飞手枪的可行性与安全性。这个距离布鲁斯很难躲开对方的子弹。


    ——要怎么样才能保证布鲁斯的安全？


    ——想要保证对方不伤害一旁的斯特罗齐的话，只能暂时地先顺从他们的要求。


    布鲁斯·韦恩这么想着, 他战战兢兢地举起了双手。


    这位可怜的有钱人在被绑架这件事情上经验丰富，已经十分乖巧地开始解开自己的手表腕带。


    在腕带解开的一瞬间, 飞机骤然摇晃，他的手下意识地一松, 价值斐然的百达翡丽险些掉到了地面上, 被绑匪急忙伸出手握住。


    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阿奎拉与一旁的艾吉奥同时出手, 他们一个立刻伸出手将对方的枪支往侧面一击，绑匪的手指在扣动扳机以后子弹却偏离了原本预定的轨道，精准地命中了飞机的窗户。


    而艾吉奥则恶狠狠地踢了一脚绑匪的心口，硬生生帮布鲁斯把这个劫匪踹出去了三米远的距离。


    布鲁斯同样扑过去抓住了阿奎拉的手，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脑袋差点磕在了座椅和地板上，幸亏又彼此伸出手放在了对方的脑袋后面。


    这伙绑匪还想要扑上来进行进攻，结果硬生生被艾吉奥一个人拦在了过道外, 阿奎拉将布鲁斯拽住, 两个人急忙躲进了一等舱的包间里。


    “呃，艾吉奥叔叔学过格斗。”阿奎拉试图解释道, “我们就不出去给他添乱了。”


    “噢！真好，刚刚真的太感谢你了阿奎拉，还有你的叔叔，谢谢你们救了我一命。但是艾吉奥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安全吗？”


    被拯救的布鲁斯·韦恩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阿奎拉·斯特罗齐，脸上写满了信任与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觉得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是那些绑匪……”


    阿奎拉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他没有开口，侧过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显然战况激烈，接连不断的枪响声结束以后变成了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让布鲁斯·韦恩忍不住一直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在干嘛？”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用气音询问道。


    “我觉得这个听上去很痛，替他们吸一口冷气。”布鲁斯也学着他说话的方式，压着嗓子和他窃窃私语。阿奎拉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对方贴得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扣扣的两声轻响，艾吉奥敲了敲包间的门，从顶上探出头来十分好奇地询问道：“两位柔弱的先生，绑匪已经全部解决了，但是他们晕倒之前开了枪，流弹打中了舷窗的玻璃，怎么办？”


    闻言，阿奎拉猛地从座位里面跳了起来，他抬起头往外眺望了一眼，脑海里全部念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一扫而空。


    外面那个在燃烧的是引擎吗！为什么引擎也出现了小毛病啊！


    阿奎拉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着火的玩意儿和被子弹击穿了一些的舷窗。这里的气压随着破碎的玻璃，发生某种剧烈的变化，只是这么一会儿他都感觉自己有点发晕了。


    “我们好像没救了。”他悲观地说。


    布鲁斯·韦恩犹豫了一下：“那应该还是有的，比如说现在大喊一声超人的话——”


    话音未落，一道醒目的光芒出现在了飞机的侧面，单手托举住了这架即将掉在纽约市中心的飞机。


    然而，出现的人并不是超人。


    “嘿！各位，这可是纽约！你们不考虑呼唤一下钢铁侠吗？”钢铁侠站在了舷窗外大声地说道，他的声音通过破碎的窗户勉强传进了飞机里面。


    于是飞机里又一次爆发出了阵阵的欢呼声。


    阿奎拉隔着舷窗观察着对方的战甲，在对方转过头看过来之时点头问好。他甚至听得见经济舱那边有人拿着手机大声呼唤着钢铁侠姓名，希望得到一个飞吻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很遗憾，托尼·斯塔克并没有时间搭理这个。


    他扶着这架飞机，顺带帮他们联系上了塔台。


    塔台在得知飞机上的情况以后，迅速地调度了一番，将跑道清理出来，好让这架即将失事的倒霉飞机迅速地完成降落的任务。124位经历了相当惊险刺激一幕的乘客们在落地的时间终于松了口气。


    艾吉奥同样相当惊诧地看着这一幕。


    他也曾经操作着滑翔翼飞上楼顶，但是那台十五世纪的老旧设备需要通过火焰燃烧时上升的气流才能够在佛罗伦萨的房顶完成飞跃，控制方向也是个难题，还相当容易一个不小心就被底下的圣殿骑士击中。


    与眼前这个完全包裹着全身，看上去不太怕火的大块头看上去完全不一样。


    时代真的在进步。他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个世界上多出了许多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存在，外星人、能自己飞上天的人类、各种各样的变种人类，而他们竟然和自己就生活在这么近的同一个世界里面。


    托尼·斯塔克覆盖在脸上的那部分面具自动解除。他大踏步地走上前，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恢复了光鲜亮丽模样的布鲁斯·韦恩握手。


    “布鲁斯？真是难得，你竟然愿意离开自己日思夜想的哥谭来到纽约？”


    “我还以为你会记得我们有一个合作项目正在商讨的阶段。”


    托尼闻言忍不住挑起了眉毛，他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布鲁斯·韦恩这家伙因为这件事情来到纽约？骗鬼呢。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阿奎拉，大脑情不自禁地开起小差——自己好像在哪看到过这张脸？


    哦，和布鲁斯·韦恩有关的娱乐报纸上。


    难得一次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不是自己，兴致勃勃的托尼看见上面变成了布鲁斯·韦恩疑似喜欢男性的新闻，忍不住感慨对方为了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付出的巨大努力。


    但是现在想想，考虑到这两位居然单独一起来到纽约，那个八卦说不定不是假的。


    两个人一起跑纽约这和度蜜月有什么区别？


    真可怕，布鲁斯·韦恩竟然可能不是个直男。


    ——总觉得托尼·斯塔克在想什么非常失礼的事情。


    布鲁斯·韦恩忽然感觉有些恶寒，他面不改色地冲着托尼假笑着，后者十分理直气壮地哼笑了一声，启动了自己的推进器，飞向了天空的领域。


    等到NYPD抵达，布鲁斯指认了地面上昏睡的各位劫机绑匪们，警察们简单地给这些游客做了一遍笔录，发誓会调查清楚这些可恶的犯罪分子们究竟是怎么把枪带上飞机的以后，才终于把无辜的游客放出了警局。


    从某些方面上看，纽约的确是一座和哥谭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城市。


    这座城市被明亮的阳光覆盖，不至于像哥谭那样，透露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艾吉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带着笑意，年轻的学生手上拿着汽水与汉堡，路过的商务人士用IPhone5拨打电话，时尚人士提着最新款的包包，游客们拿着实体的《纽约市漫游指南》辨认着方位。


    车流堵塞在路的中间，不断地有人按响喇叭，从车里面探出脑袋冲前车大声地怒吼着，驾驶着摩托的年轻人飞快地从这些车流当中插入、切出，迅速地来到了车流的最前方。


    这座城市的氛围比起哥谭可热闹太多了。


    “打劫！”


    你听听，就连路边斗殴打架抢劫的声音都格外有力。


    阿奎拉听见这种充满熟悉风味的话语，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道自己真的看上去就写了“肥羊”“适合下手”这个标签吗？哦，也可能是自己和布鲁斯站在一起，布鲁斯才是那只“肥羊”。


    还没等他找机会解决这群混混，就看见纽约这座城市的特产——穿着红色制服的蜘蛛侠荡着蜘蛛丝从大楼之间飞了过来，对方吐出来蛛丝成功地捆住了混混们的手脚。


    年轻的义警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十分严肃地教育这些混混少干点违法犯罪的邪恶勾当，后者在水泥地上呜咽了几声，完全不敢回话。


    看着真疼。阿奎拉倒吸了一口凉气。善良的蜘蛛侠和他们挥手打了声招呼，又抓着蜘蛛丝飞走了。


    刺客叹了口气，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开始纠结是在手机上打辆Uber还是在路边直接喊一辆计程车更加方便。


    “恩？”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布鲁斯探出脑袋，“我们不一起吗？”


    “啊……”阿奎拉愣了一下。


    布鲁斯·韦恩笑眯眯地开口：“我猜你肯定还没有订好要居住的地方吧？韦恩在纽约也有投资的酒店，要不要和我一起？”


    “为什么不呢？”阿奎拉同样瞪大了眼睛，相当高兴地反问道。


    意大利人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倒映着韦恩的模样。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阿奎拉的确没有准备好来到纽约的住所，打算着随便找个地方住下，但如果是布鲁斯的邀请，他也同样很乐意接受。


    就是他和布鲁斯这样住在同一个酒店，听上去感觉会给那些八卦小报提供更多的素材……算了，只不过是被说几句而已。


    青年揉了揉脸，将这些毫无意义的内容丢进了垃圾桶。


    至少他现在很高兴布鲁斯邀请自己一起。


    作者有话说:


    阿奎拉来纽约也感受到了这座魔幻大城市和哥谭的相似之处了啊！！！


    修改了一下中间的措辞，剧情基本上没有改动owo


    ——————


    小阿：纽约好像也没比哥谭好到哪去……这是可以说的吗


    小蝙：可以的可以的


    铁人：干嘛……这不是你们自带的debuff吗！


    小虫：（严肃帮忙教育随机刷新的犯罪分子中）


    不愧是纽约好市民


    艾吉奥：无人在意的角落中我的辈分从祖宗变成了叔叔呢


    阿奎拉：毕竟导师这么年轻英俊总不能喊爷爷吧


    （主要是刺客信条里的话爷爷另有其人啊！！！）


    艾吉奥：（若有所思）你说得有道理（看了看镜子）


    \佛罗伦萨小夜莺就是如此英俊帅气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