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记忆四十一


    阿奎拉·斯特罗齐, 你不能再这么堕落了！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调查纽约市里存在的邪恶实验室！


    年轻的刺客盯着手上的Gelato，严肃地警告了一下自己，他现在应该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到处走街串巷寻找线索, 应该四处潜伏隐藏身份打探情报, 而不是和布鲁斯一起在大马路上一起分享美味的Gelato……


    虽然这份巧克力榛子口味的冰淇淋的确不错, 即使开在罗马都一定会广受好评。阿奎拉又啃了一口冰淇淋，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严肃了起来。


    任是谁都不会猜到他现在脑海里到底都在想的什么内容。


    这位老板的确是个地道的意大利人，刚刚边上的美国佬竟然说Gelato不够甜，真是没品位的家伙。也不怪老板捏着手就冲出来和他们理论了。


    布鲁斯伸出勺子, 从阿奎拉的碗里默默顺走了一勺冰淇淋：“怎么样？我说这家的味道很不错吧。我在Google Map上查过，这家的好评很多。”


    “味道很正宗。你专门做了攻略？”阿奎拉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专门准备旅游攻略听上去不像是布鲁斯·韦恩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布鲁斯·韦恩应该做什么他总是不会去做什么, 不然韦恩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与布鲁斯的秘书们也不会总是一副崩溃的样子了。


    两个人走在街头上, 漫无目的地到处乱逛着，从他们把行李放完了以后, 阿奎拉本来打算隐姓埋名借着刺客的身份不会暴露在监控系统底下，就打算翻窗爬出去，结果在爬窗之前先被布鲁斯敲了敲门。


    为了防止引起对方不必要的误会，阿奎拉最终还是选择了和布鲁斯一起出门。


    至于艾吉奥导师，对方言之凿凿地表示绝不会年轻的情侣们一起出行做妨碍他们恋爱的电灯泡的事情（阿奎拉相当惊讶于导师竟然还学会了如此现代化的表达，甚至忘记了要辩解自己和布鲁斯根本没谈恋爱这件事情），于是坚决不跟他们一起出门。


    这只是好兄弟一起出门逛逛街而已。


    阿奎拉愤愤地啃了一口自己的木勺想到，绵密的冰淇淋口感相当扎实, 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带着榛子碎的独特风味, 在一瞬间让他忘掉了那些许对自己的谴责。


    但是调查的任务还是得做的。


    阿布斯泰戈工业的公司总部可就坐落在这附近啊。


    布鲁斯·韦恩笑眯眯地将自己的那份Gelato品鉴完毕，两个人又慢吞吞地在街道上闲逛着。


    刺客推了推自己的墨镜, 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的眼部活动快速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左右两边的奢侈品店看上去就像是电视里所打造的美国梦一样光鲜亮丽，漂亮时髦的包包被隆重地展示在玻璃橱窗内，游客们络绎不绝。


    正前方好像是一个表演区域，一支乐队正在进行着表演，附近围满了一大片观众，所有想要通过的人都不得不被堵到从角落通过。


    他们两个人就挤在这些人群的中间。


    “呼……不愧是纽约。”阿奎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只是这一会儿的时间，自己就已经开始感觉闷热了，这还是十一月份呢。


    这里的人流比巴黎圣母院的排队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想要不分散行动就只能抓着对方的手一起。


    阿奎拉倒不是第一次和布鲁斯牵手了，但是上次和对方牵手只是出于帮忙拿那些购买的杂物的需要，两个人偶尔碰到对方的指尖（就这样还被记者拍下来说他们手牵手！），而眼下却是实打实地十指相扣。


    彼此手心的热量通过交叠的区域传递到了对方的身上。


    边上的乐队还在弹奏着乐器，那个拿着吉他的成员快速地扫着自己的吉他弦，站在最前面来了一段个人的solo，现场气氛推向了热烈的高/潮。


    急促的、火热的。


    而阿奎拉却只听得见一阵相当沉重的鼓点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奏响。


    哦，是自己的心跳声。


    等好不容易挤出了那些人堆，他和布鲁斯都忍不住松了口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为彼此能从刚刚那汹涌的人潮中劫后余生这件事情笑了起来。


    他们漫无目的地穿过数条窄小的巷子，终于远离了那些人，到了一个稍微空旷的区域。


    阿奎拉停下脚步，他像是不经意间急忙松开了和布鲁斯抓着的手，脸上还挂着笑意，将自己身上厚重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手上。


    这条街道的人流量要比刚刚那一截人少上一些，阿奎拉想，大概是这边的环境实在是有些“有碍观瞻”吧。


    明明只是一个拐口，但是刚刚乐队所在的那一半看上去繁华而又干净，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却是一截看上去都充满了垃圾的地方。


    这里安静得只能依稀听见另一边传来的音乐声，街道上也没有行人，偶尔有一两个和他们一样误入的人看到眼前的荒芜景象又急急忙忙地转身离开。


    他看了看四周，石板地上有着黏糊糊的印痕，垃圾堆在了街道上没人收拾，看上去多少有些恶心，满大街都残留着的浓郁臭味又让人本能地皱起了眉毛。[1]


    蝙蝠侠与刺客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闻出来这是什么味道了。


    “我们换个地方……？”布鲁斯礼貌地询问道。


    阿奎拉忙不迭地点头，只是在临走前急忙启用了一次鹰眼。


    光芒从他的视觉中一闪而过，扭曲的几何图形中呈现出几名灰色的人形，旁边是金光灿灿的布鲁斯，他将视线调转，忽然注意到在远处的墙壁上，一个刺客标记浮现在附近的一间酒吧招牌上。


    纽约还有其他的刺客？


    不、这不太可能，也许是过去刺客留下的痕迹来不及销毁，也可能是圣殿骑士故意用来欺骗刺客的陷阱。


    他迅速扫过这片区域的路牌，将这个地方记在了自己的Google Map上——你总不能指望他在没开启瞭望点的情况下记住这是哪里，对吧？


    等今天晚上有空的时候再过来这边探查一遍。


    他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安抚地告诉自己。


    等回到主干道上，街头又变得光洁一新，街道上的车辆愤怒地冲全世界长按着喇叭，就好像他们刚刚路过的那片脏乱差的死寂区域只是一个错觉。


    他和布鲁斯没有再去任何一个像刚刚那片街区一样安静到可怕的地方。


    两个人走进一家评分不错的超级英雄主题餐厅，阿奎拉看了一眼餐厅的招牌“托尼·斯塔克力荐！”“即使是蜘蛛侠也爱吃！”“复仇者联盟团建餐厅！”


    店长穿戴着蜘蛛侠的头套，将他们点的超大份的芝士牛肉汉堡端在盘子里呈了上来。


    这间餐厅的电视机里放着美国队长的视频资料，店内的员工们大多数也戴着相关的角色头套，时不时地对着好奇的游客和小朋友们大喊上一句经典的台词。


    阿奎拉努力地憋住了脸上的笑容，因为他刚刚看见蝙蝠侠也在被cosplay的角色当中，只是这家店铺显然并不具备正义联盟的形象版权，所以只能戴着头套，不能贩售相关的角色内容。


    停一下，所以他们有复仇者联盟成员的角色版权吗？


    刺客对此肃然起敬。


    他举起了刀叉——是的，刀叉——顺带一提，这家店铺真的给超大份芝士牛肉汉堡配备了刀叉。


    阿奎拉想起来自己以前还腹诽过这个，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这抹笑意被时时刻刻观察着他表情的布鲁斯·韦恩发现，有些疑惑地挑起眉询问道：“在笑什么？”


    “哦……”阿奎拉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他试图假装自己不太在乎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但是却压不住声音里的心虚，开口道，“我之前想过你去快餐店里面需不需要让店家给你拿上刀叉才能进食这个问题。”


    当然，像眼前这样，一个汉堡的大小比一个人的脸还要大，如果不拿刀叉的话应该也没办法把它解决。


    “嗯哼？”布鲁斯举起了刀叉，他慢吞吞地切着手底下的面包胚和肉类，注意到里面的肉饼居然被店家用模具烫出了钢铁侠的的头像，于是快刀斩乱麻地往下一压，将这个汉堡成功地分成了两大份。


    “我的确会需要刀叉的。”


    布鲁斯·韦恩点点头。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个让阿奎拉憋笑的“蝙蝠侠”形象，在这个位置看过去，戴着奇怪头套的蝙蝠侠真的更像是自己平常对外吐槽时说的“披风怪人”了。


    欲言又止的韦恩总裁放弃了关于“这家餐厅使用蝙蝠侠形象是否构成侵犯蝙蝠侠肖像权或者名誉权”这方面的思考。


    一旁的员工递来了超级英雄套餐配备的玩具盲盒，他们抽到的纽约好市民蜘蛛侠。


    那位叫做彼得·帕克的店员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这个盲盒，兴高采烈地介绍：“哇！是蜘蛛侠的玩具，我可是抽了很久都没有拿到！你们知道蜘蛛侠吧？”


    对方显然是一个超级英雄的支持者（或者说会来超级英雄主题餐厅的人应该不会有反对派），阿奎拉接过了玩具，有些惊讶于这个盲盒的做工，闻言点了点头，回答道：“当然，我们今天刚刚落地纽约，遇到抢劫时就遇到了蜘蛛侠——他真是个好人。”


    “哦、原来——喔！”店员看上去更高兴了，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相当开心地给他们加了一份免费的薯条。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哎呀让还没谈的小情侣多贴贴一下！


    餐厅设定上是托尼开的（？）小蜘蛛在打工端盘子，萌之！


    布韦恩真的会用刀叉切汉堡，但是蝙蝠侠是手拿的，此男就这样严肃切割自己的两个身份（喂）


    今天看到了育碧打算7.10去bw……何意味啊7.9黑旗都发售了，忙着打游戏呢！没空陪你育碧闹了！而且bw今年还涨价！不去了！回家打黑旗重制版！


    而且之前cp在杭州也不去！强烈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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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脚注


    【1】是叶子的味道，真的很臭，考虑到2011年纽约还没叶子合法化，设定在比较脏乱差的地方才有（英国不合法也满大街是这个味……）


    第42章 记忆四十二


    在阿奎拉与布鲁斯两个人坐在快餐厅里品尝着美味薯条之时, 在这条街道的尽头，那处名为阿布斯泰戈工业的北美总公司大楼内，具体到CEO办公室中。


    沃伦·韦迪克正在来回地踱步着。


    在收到了露西传来的情报以后, 意识到圣殿骑士团的内部出现内鬼的他不得不开始对内部进行清洗。


    如果等到圣殿内部的黑十字开始介入进行调查, 自己这个大团长的位置多半也坐不稳了。


    到底谁会是刺客派出来的内鬼？


    哥谭行动遭到了极大的打击, 圣殿骑士□□遣出的武装人员十不存一，活下来的只有丹尼尔·克洛斯一个。


    那些被派去哥谭进行调查的普通人就更不用说了，听说武装人员在哥谭团灭的第二天纷纷宁愿辞职也要远离这座危险的城市。


    不管怎么说，损失的部分总是要有人负责的。


    作为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兼唯一幸存者）, 丹尼尔显然成为了这个背负一切的倒霉蛋，他的特工等级被下调了一级。


    除此之外, 纽约最近也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异动，在地狱厨房一带有人声称自己遇到了穿着白衣服的杀手。


    这个危险的地名与关键词毫无疑问引起了圣殿骑士们的注意。


    是刺客们终于按捺不住来到纽约进行反击了吗？


    他打开电脑, 以内殿团大团长的身份调动了一批圣殿骑士, 示意他们根据自己的指令行事。


    地狱厨房……他回忆着，那可是金并的地盘。


    *


    夜晚, 阿奎拉穿着黑色的兜帽衫，将自己的大半身体藏匿在了黑暗当中。


    出门前他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伪装，即使是精通乔装的艾吉奥导师，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通过他的面部特征辨认出阿奎拉的身份。


    监控器里同样倒映不出他的面貌，在上面所呈现出来的只有一片奇怪的马赛克像素点，不仔细看的话只会觉得屏幕上似乎有一处地方弄脏了，根本不会怀疑像素点实际上是一个人。


    然而，对于那些普通人而言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的隐私与一切全部交付到一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网络系统里面。


    而只要稍微有一些骇入手段的黑客都能够得到系统里的全部情报。


    这就是城市接入了ctOS系统以后的坏处所在。


    艾登·皮尔斯作为刺客兄弟会的编外成员, 对方为他们的信息安全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他悄无声息地踩过石砖, 来到了早上曾经路过的那片区域。


    这里的夜间与白天截然不同，混乱与无序充斥着这片街道。


    在暧昧的红灯底下, 几个看不清面容的家伙站在那里，他们堵在路口处抽着烟，嘴里吐出灰蒙蒙的烟雾。


    在那些人的背后，酒吧里爆发出了喧嚣的笑闹声。


    阿奎拉从一旁的巷子里闪身，沿着监控显示器的死角缓慢行走着。


    他伸手按在墙上，鹰眼视觉随之启动。


    墙壁上缓慢地浮现出了属于刺客兄弟会特有的暗号。


    自己早上那一眼的确没有看错，在墙壁上的刺客标记看上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留下这个印记的人显然十分匆忙，只是用某种细微的东西在墙壁上划出固定的暗号。他摩挲着墙壁，努力读取上面的内容。


    这里曾经是北美兄弟会的一处据点。


    当初刺客们选择在距离圣殿骑士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经营起这家酒吧，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起到了灯下黑的效果。


    如果不是丹尼尔·克洛斯将这个情报带回，圣殿骑士们多半还被蒙在鼓里。


    在那些犄角旮旯的角落里，没有被重新装饰过的墙面上残留着深褐色的血色。


    发现这一点的阿奎拉闭上了眼睛，他慢吞吞地绕着这里的走了半圈，重新观察起旁边这家可疑的酒吧。


    酒吧的消防通道被锁了起来，低矮的窗户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从这里望进去，里面坐着十几号人。


    按理来说探查到这里就应该收手了。


    然而，就在刺客即将退场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普通男人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对方拿着手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仍旧烦躁地冲另一头开口：“大团长对于实验室目前的进度非常不满意……”


    大团长？


    捕捉到关键词的刺客下意识地往回一步。


    “自从17号逃跑以后，Animus项目就再也没有推进过，索菲亚博士说需要推进这个机器的技术革新……”


    圣殿骑士抱怨的声音逐渐远去，阿奎拉靠着墙壁略微偏了偏头，在确认过那个圣殿骑士走进了酒吧以后，他慢吞吞地在街头杂货店里买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在略微抿了一口以后，他将酒液倒在自己的衣服上，拉高了自己的衣领，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喝得醉醺醺的teenager那样，踉跄着走出了巷子。


    他的脚步声听上去相当沉重，手上拿着酒瓶，从巷子里走出来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里的街头到处都是这种酒鬼。


    “喂，小鬼，这不是你这种人该进的！”


    在发现阿奎拉拿着酒快要走进酒吧里面的时候，一位安保人员伸手拦住了刺客，对方看上去五大三粗，腰间有一块凸起……那显然是枪的轮廓。


    阿奎拉打了个酒嗝，眼睛盯着屋内又转向安保的身体，一副已经喝糊涂了的样子：“酒、酒……”


    浓郁的酒气熏了安保一脸。


    对方显然经历过相当专业的训练，身体素质极佳，在自己靠近的第一时间摸向了腰侧的手/枪，即使自己看上去只是个酒鬼也在警惕着自己的靠近。


    这样的警觉性是现代的安保们当中相当少有的。阿奎拉快速地判断出这一点。


    他们目送着这个酒鬼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酒吧，时刻观察着他是不是有什么小动作。


    刚刚那个圣殿骑士似乎有意无意地投来了注视的目光，阿奎拉一头趴在酒吧吧台上，他坐下，含糊不清地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威士忌。


    门口的安保默默地放松了警惕。


    自从圣殿骑士们捣毁刺客的据点以后，这些圣殿骑士们就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原本属于刺客的财富，将这些刺客们原有的据点改为了圣殿骑士所有。


    当然，明面上，他们并没有对这里进行完全的翻修改造，那些属于刺客的东西还完好无损地摆在那里……说不定哪天就钓到了大鱼呢？


    不过刺客不至于出现得这么明显吧？


    酒保擦干净酒杯，他像是不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无名指，等了好半天，却没有等来对方的任何反应。


    如果这是刺客的话，不可能对这个动作毫无所觉，根据克洛斯的情报，恶魔们总是靠这个辨认同伴的。


    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看上去已经醉成了一摊烂泥的年轻人，冲其他人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于是那些人又重新转回了脑袋。


    这里鱼龙混杂，阿奎拉半趴在自己的臂弯里，像是神志不清的样子，借用自己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并没有那么轻易地上了酒保的当。


    从刚刚附近所有人的表现来看，这里最少有五个圣殿骑士，刺客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几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美元，喝完威士忌以后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在无数吵闹的嘈杂声音中，阿奎拉努力地辨认着圣殿骑士的对话。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我怀疑……”


    刚刚那个圣殿骑士喝了酒，和电话另一头争论的声音也逐渐不受控地变得激烈起来，无意间按了公放的音量键。


    “可他归根结底还是刺客出身。”他恶狠狠地把手上的酒杯往桌面上一磕，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可是只有丹尼尔·克洛斯一个家伙活着回来了，其他的兄弟们死在了那些恶魔的爪牙下。”


    “丹尼尔特工已经选择了正确的一边——伟大的洞察之父指引着他！”电话那头的人忿忿不平地说道。


    “好吧，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觉得这些刺客们满嘴谎言，警惕这个家伙是必要的。我们别聊这个了？”


    “当然……我只能再喝一小杯，待会儿得回去工作了。那些被抓捕到的刺客只剩下几个活口了，真麻烦。还得再抓几个，这些家伙现在就像地鼠一样不冒头。”


    阿奎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他直起身，扶着桌子踉踉跄跄地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想来即使是圣殿骑士也不想在上厕所的时候暴露自己的隐私。


    他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闪身躲进了一间隔间当中。


    先前拨打电话的圣殿骑士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把脑袋置于洗手台的水龙头底下，试图冲走自己身上的那些酒气。


    阿奎拉悄无声息地从对方身后出现，将武器捏在了手里。


    圣殿骑士抬起头，忽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长出了两个脑袋，隐约察觉到了些许不对的他试图摇晃自己的脑袋。


    他早该这么做了……毕竟摇晃脑袋说不定能把他脑子里面的水摇出来。


    圣殿骑士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刚想说句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遭到了一记重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阿奎拉接住对方的身体，把对方的后脑勺磕在了洗手间的地板上，又往地上泼了点水，伪造出一副这个倒霉蛋自己一个脚滑摔倒的现场。


    一切看上去都如此水到渠成。


    他在对方的身上摸索了一遍：手机、钱包，还有一张门禁卡。


    刺客忍不住挑起了眉，他将门禁卡贴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再次感谢艾登·皮尔斯的馈赠。


    通过某种信号模拟出门禁卡对应的NFC信息，系统自动进行解析，读取到了门禁卡上面的全部内容：纽约47大道西219号。


    阿奎拉把东西塞回原位，他趔趔趄趄地跑出门，冲外面的酒保呼喊道：“有人吗，有人吗？这里有人摔倒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晚更了！严肃忏悔……


    考虑到明天要去广州找工作了（？）大概率也会晚更，明天要是晚更也补发小红包！


    小阿同学：运气好就是好啊走在路上都有人自动送上线索，开心！（开始努力装酒鬼（？）（混入人群）


    小蝙同学：（在另一条线上勤勤恳恳调查中）（严肃）


    第43章 记忆四十三


    阿奎拉喊的声音太大, 酒吧里一片混乱，以酒保为首的圣殿骑士们迅速地冲进了洗手间当中，他们看着地板上昏迷不醒的同事, 纷纷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他怎么了？”酒保抓住了即将离场的阿奎拉, 表情严肃地瞪着他, 态度活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我怎么知道？”阿奎拉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冲对方挥了挥拳头吼回去道，“我刚刚在洗手间里面，听见‘砰’的一声, 出来就看见他躺在这里了。”


    他不耐烦地甩开了酒保的手臂，双手抱胸, 昂着脑袋，浑身的酒气熏得对方倒退一步。


    酒保无言地瞪了他一眼, 得到了阿奎拉一句“看什么看！”的评价。


    这些酒鬼的脑子都不太正常……算了。酒保移开目光, 看向已经蹲下身的安保，谨慎地询问道：“有问题吗？”


    “地面上有一滩水。”一个安保开口说道, 所有人纷纷看向地板上那滩脏兮兮的水。


    安保观察着地上的脚印，同事的脚印在地板上蹭过一圈，倒是离那个酒鬼很远，暂时看不出后者身上是否有存在可疑的地方。


    这家伙该不会是自己踩到水以后滑倒了把自己摔晕过去的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圣殿骑士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将同事从地板上架起带回到卡座上，完全没注意到另一位当事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刺客从酒吧的大门口处闪身离开，刺目的霓虹灯逐渐被黑暗所吞没，他快速地回到了大街上。


    夜晚的风吹走了他身上大部分的酒气, 阿奎拉穿过一个十字路口, 一群踩着滑板车飞驰而过的青少年在大马路上鬼吼鬼叫着，滑板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 剩下的几个人于是爆发出一阵狂笑的声音。


    路过阿奎拉的时候，他们又忍不住大声地冲意大利人嚷嚷了几句俚语。


    阿奎拉抿起唇，他没有回应那些家伙的嘶吼，而是低下头拿出手机。


    【A·S：瑞贝卡，帮我查查这个。】


    关于实验室的事情需要尽早开展调查，阿奎拉将那个地址模糊了些许，从谷歌地图上找到了具体的定位。


    这是一座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写字楼，需要通过门禁卡才能进入，戒备森严。


    相当奇怪的是，这座和阿布斯泰戈工业南辕北辙的写字楼的门禁卡却出现在了那个圣殿骑士的身上。


    或许是在内部具有隐秘的地下通道？


    这意味着这个该死的实验室规模庞大，过去绝对迫害了无数的刺客。


    想到那个圣殿骑士所说的“仅剩几个活口”，阿奎拉心情不免变得更坏了一点，他挥了挥袖子，将刚刚某个圣殿骑士丢在自己身上的GPS定位器甩在了垃圾车里面。


    如果那些家伙想顺着兜帽衫酒鬼搜索刺客的话，就去垃圾场找吧。


    手机振动了一下，瑞贝卡回了个“1”，黑客小姐迅速地给出了阿奎拉所需要的情报。


    【R·C：这家写字楼的注册信息经过许多重套娃，最后的母公司指向开曼群岛一家皮包公司……他们的防火墙很强，我尝试过骇入没有成功，不像是普通公司的手笔。你在哪得到这个的？】


    【A·S：圣殿骑士团的门禁卡。我用艾登的读取器得到了这个地址。】


    在确认没有任何人跟着自己以后，阿奎拉终于放弃了在街道上兜圈迂回。


    等回到酒店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毫无疑问就是重新洗漱一遍，他将那件兜帽衫丢进了脏衣篓，又接着将其他的衣服甩了进去。


    被开到最高温的热水喷洒在青年的脸上，他将自己沾了酒的那部分头发洗了又洗。


    身上的伤口经过一个星期的恢复，结疤以后泛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已经恢复了不少，但仍旧有点影响阿奎拉的行动。


    他现在做一些跑酷或者是战斗的动作总是容易变形，按照以往经验来看，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阿奎拉才能回到原本的水平。


    镜子里模糊的人形上蒙着一层水雾，阿奎拉伸出手，抹开那层雾气，镜子里黑发绿眼的自己眉眼弯弯，一道又一道的疤痕才展现在了人前。


    也是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阿奎拉有些疑惑地关上热水器，确认那声音的确是从房门外传来。


    按理来说这个点不应该会有人来找自己才对，就算是艾吉奥导师也多半是翻窗过来的……


    难道说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他警惕地贴近大门，并没有从猫眼处往外看，而是启用鹰眼视觉看向了门口。


    一个金灿灿的人影正站在自己的房间外面。


    迅速意识到来人身份的阿奎拉打开了房门：“布鲁斯？晚上好，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不能来找你吗？”布鲁斯·韦恩停住了话头，他看见阿奎拉的装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一个相当尴尬的时间来到了对方的房间内。


    青年的头发上还在滴水，湿漉漉的发丝贴着阿奎拉的脸颊。


    阿奎拉看上去很清瘦，像是平常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一样……


    侦探智慧的大脑迅速地分析着当下的情况，察觉到屋内飘散的酒气，他又下意识地关心道：“你刚刚喝酒了吗？”


    “这你都发现了？”阿奎拉愣了一下，他有些讶异地挑起眉毛，转念一想，布鲁斯少爷平常出入那些社交场合需要喝的酒不少，对方能够闻出来酒味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两个人挤在了一张宽大的沙发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沙发还有那么多的空余，但阿奎拉还是选择了贴着布鲁斯坐下。


    他打开电视机，上面刚好插入一条最新新闻：


    “最新播报，纽约市市中心惊现白衣服男性发动恐怖袭击，对附近商户造成极大恶劣影响。该男子身份不明，高度疑似哥谭市最近热度极高的反英雄ASSASSIN。目前，NYPD正在全程对其进行追捕，如有市民发现该恐怖分子，请迅速联络热线电话……”


    发生了什么？


    阿奎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机里被直升机全程追捕的白色人影。


    ——不可能啊？艾吉奥导师身上有屏蔽装置，怎么可能被拍到？难道说艾登的屏蔽装置被破解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直升机逼近了那个白衣服的刺客，大脑试图分析这是圣殿骑士设下的陷阱的可能性。


    这里可是圣殿骑士的地盘。


    大部分刺客都不会跑到这边，更何况是在不配备屏蔽装置的情况下出现在人前。


    “Assassin跑来纽约干什么？”布鲁斯的声音让阿奎拉回过神，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忍不住皱起了眉。


    电视机里那个刺客已经跑进了某栋大楼的内部，警车迅速地包围了大楼，上方的探照灯转过一圈又一圈，确认发起恐怖袭击的人并没有逃出这栋大楼。


    阿奎拉下意识地抓握住了距离最近的一样东西，随即意识到自己捏的似乎是布鲁斯的手掌。


    布鲁斯的手掌是不是比我的要大上一点，刚刚摸到虎口的时候好像有着一层薄茧，是因为布鲁斯常年进行极限运动吗？


    他手背上的青筋好明显。


    ——不对，我在干什么？


    阿奎拉停下了自己飞快运转的大脑，急急忙忙地松开了手，试图掩盖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但是布鲁斯似乎不太乐意了，反手扣住阿奎拉的掌心捏了回来。


    阿奎拉错愕地停下了动作，看着布鲁斯的动作，警觉地瞪圆了眼睛。


    “你干什么——”


    “我只是把你对我做的那些报复了回来。”布鲁斯·韦恩耸了耸肩，看上去格外得意地从阿奎拉比了个wink。


    这家伙在得意什么啊！


    原本的坏心情在这三两下的对话中迅速地消弭无踪，阿奎拉将自己恶狠狠地砸在了布鲁斯·韦恩的身上，单只手摁住布鲁斯……恩？没摁住！


    被后者掀翻的刺客不可思议地发出了一声惊叹，两个人就这样在宽大的沙发上翻滚。


    布鲁斯避开阿奎拉肩膀上的伤口，冲他得意地哼了一下。


    窗外时不时传来NYPD的警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时不时伴随着一两声刺耳的枪响。


    显而易见的，他们没有抓住那个刺客。


    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成功地从警车与记者们开的直升机包围圈中逃脱了。


    正在进行直播专访的记者似乎忘记了关闭麦克风，他看上去对这个结局显然不太高兴，可以说是非常不满地抱怨道：“是的，这就是我们纽约的警察……”


    惊恐的摄影师迅速捂住了摄像机，直播到此结束。


    阿奎拉身上的浴袍在这番打斗中散开，年轻的刺客像猎豹一样坐直，将布鲁西宝贝完全按在了沙发上，得意地昂起头：“嗯哼？我赢了。”


    “好吧，你赢了。”布鲁西宝贝从善如流地说道。


    他举起双手，冲阿奎拉挑着眉。


    那张漂亮的脸蛋让阿奎拉失神了片刻。


    布鲁斯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就这样凝望着自己，阿奎拉的理智缓慢地回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番动作有多么暧昧，一个人跨坐在另一个人的腰上这件事情听上去不像是好朋友之间应该发生的。


    刺客默默地松开手，从布鲁斯的身上退了下来，有些尴尬地扯开话题：“刚刚那位记者说什么来着？我是不是听见他在说NYPD的坏话？他还好吗？”


    “是啊。”布鲁斯摇了摇头，“希望他不会今天晚上被ICE踹开住处的大门。”他顿了一下，看出阿奎拉的尴尬，体贴地开口“我看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晚安。”


    作者有话说:


    生死时速成功！


    今天面试大成功，hr说我下周一就可以入职！


    噢耶！！！


    今天晚更给所有人发红包！爱你们！！！


    第44章 记忆四十四


    “晚安。”阿奎拉抿住唇, 大脑里还在播放着此前的打斗。


    幸运的是，布鲁斯即使是在玩闹的时候也相当注意，并没有碰到阿奎拉的肩头, 伤口并没有因此发生撕裂。


    他尝试说服自己的大脑, 刚刚和布鲁斯在沙发上的那番动作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打打闹闹。


    大脑迅速地接受了这个狡辩。


    现这些事情大可以在一切解决以后再想, 他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关于圣殿骑士们的据点的事情。


    送走了布鲁斯，阿奎拉轻轻地关上房门，就听见身后的窗台处发出了一声轻响, 刺客导师已经出现在了屋内。


    “你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艾吉奥问道。


    “那个白衣服的刺客？”阿奎拉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推测托盘而出, “我觉得有点古怪，北美兄弟会的刺客们几乎全军覆没, 成为了兄弟会的禁区。如果威廉导师打算派遣刺客来到纽约, 一定会优先和我进行联络。那个人是突然出现的，需要警惕对待。”


    艾吉奥托着自己的下巴, 认真地思忖着这个可能性：“事实上，我和你持有相反的态度。你记得我是怎么出现在哥谭的吗？”


    ——伊甸碎片。


    阿奎拉跟着导师的思路向下延伸，意识到对方的言下之意：既然已经有一位古代的刺客来到了现代，那么再有一位也是相当有可能的。


    滴滴。


    露西将自己近几日从沃伦·韦迪克那里得到的情报上传到了网络系统当中。


    她拿到了这栋写字楼的各个版本的设计图。


    在一楼及以上所采用的设计与正常的写字楼如出一辙，然而，在写字楼的地底下，却还藏着另一片空白的空间。


    根据最早期的设计图来看，这片区域是大楼的防空洞, 自911的事件爆发以后, 绝大部分设计师都会为雇主保留一片安全区域。


    而那片区域现如今大概就是圣殿们的据点。


    假设时间允许，在正常的情况下, 阿奎拉往往会先对写字楼先经过一番仔细调研和踩点。


    在确认这里的安保情况、评估了刺客与圣殿的实力差距以后，再制定详细的计划对圣殿骑士团的驻点发起突袭。


    可那个圣殿骑士的话语还萦绕在他的脑海内。


    被抓捕到圣殿骑士们据点中的刺客们“只剩下几个活口”。没有人能够在得知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正面临着生命危机时还能够冷静下来，自己再这样继续磨蹭下去，危险的只会是其他的刺客们……


    他顿住了呼吸，大脑在联想到某些不妙的画面时迅速地切断了思考，刺客将自己的头发向后一拢，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是一个早已经变得无比浅淡的数字：10号。


    转变为浅金色的眼睛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阿奎拉·斯特罗齐面无表情地想。不论是用什么方法，自己都一定会把那些兄弟姐妹们带回来。


    他迅速地做出决定，明天晚上，最迟明天晚上行动。


    艾吉奥对于这个决定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简单地在阿奎拉的计划中补充上了关于自己的内容。


    纽约47大道西，刺客悄无声息地隐匿在一处垃圾桶的阴影后，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街道上一共有十二个摄像头，其中五个为附近商户加装的，三个归属于市政，剩下的七个则从不同方向对准了写字楼的方向。


    阿奎拉避开所有的摄像头，从阴影中缓慢地移动着来到了大楼的附近。


    现在是纽约时间的晚上八点四十八分，写字楼内早已熄灭了所有的灯火，而大门口的安保也有些懈怠了起来。


    坐在大门口的保安打了个哈欠，看着附近干劲满满的同事甚至还有些不解。


    他对于圣殿骑士或者刺客毫无了解。在保安先生的认知里，这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写字楼而已。平常来往的也都是楼里的白领们，偶尔看见有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出入，就算是小偷都不会考虑偷这种地方的。


    而对于想要入侵这座写字楼的刺客而言，眼前保安们的松懈正是自己行动的机会。


    阿奎拉将被拆成零件的袖剑组装完毕，佩戴在自己的右手臂上，拓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手/枪与其他零零碎碎必备的武器都藏在了战术腰带里面。


    哒。他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耳麦，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完毕。


    根据计划，艾吉奥会在九点对阿布斯泰戈工业的总部大楼发起袭击，刺客的出现无疑会吸引绝大部分圣殿骑士团成员的注意。


    而阿奎拉则需要借着这个机会从通风管道进行潜入，快速地进入这处写字楼内，以最快速度找到其他刺客们的所在方位，解救自己的家人们，带着他们逃离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阿奎拉计算着手表上的秒针的转动，在那根秒针归于0秒的那一刻，两位刺客在同一时间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艾吉奥的耳麦收音效果极佳，传出来的枪击与爆炸声连绵不绝，阿奎拉借着这个机会，迅速地用匕首撬开了通风管道的入口。


    圣殿骑士团驻守在写字楼附近的安保人员显然也被另一边庞大的阵仗吓了一跳，即使隔着大半个城市的距离都能听见这个巨大的声音。


    “你觉得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保安忍不住好奇地问了问边上的另一个家伙。


    可后者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相当紧张地拿出自己的对讲机，询问起另一边的情况。


    “刺客真的出现了——现在外面得的水泄不通，我们需要增援——！操！这家伙是恶魔吗！该死！”


    对讲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刺客？恶魔？


    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


    可怜的保安先生刚想对此发表一些评价，就看见自己的同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对方此时此刻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被人在脸上打了一拳一样。


    而已经爬进了通风管道内的阿奎拉此时此刻正在缓慢地向下行进着，四周此时是一片漆黑，几乎分不清楚真正的方向。


    管道里的风扇迅速地旋转着，阿奎拉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卡住扇叶，将三瓣扇叶拆下，进入了下一片区域。


    每个区域之间都有圣殿骑士把手，每隔三分钟，都会有圣殿骑士在当前的区域内巡逻。


    在掌握了规律以后，想要避开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处地下建筑的越往下，圣殿骑士们的安保也变得越森严，到后面，阿奎拉几乎只能使用鹰眼视觉往外勘察。


    负一楼是圣殿骑士一部分人员的办公室，负二楼是Animus机器的研发中心，负三楼是最底层，也是实验室中心所在。


    他匍匐在地板上，缓慢地来到了负三楼。


    身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员拖着一个看上去已经血肉模糊的人形，在通风管道的正下方慢吞吞地走过，议论着接下来要进行什么实验。


    “我们还剩下几个实验体？”


    “八个？还是五个，隔壁项目组老是把实验体用报废，我早说了他们的项目组很容易浪费材料。”


    “我们只需要刺客的血，但是隔壁他们老是需要在刺客的身上做实验，这么多年也没见到几个成功的。”


    “无所谓，他们项目做不出来最好，这些年拿了最多的基金什么都研究不出来，上面已经有意见了。”


    阿奎拉下意识地捏住了掌心，他屏住呼吸，目光盯着那几个研究人员。


    一个研究人员忽然觉得内心有些发毛，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防护服，不适地拧了拧眉。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是错觉吗？


    他停下脚步，抬头警惕地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那刚好也是通风管道的方向，阿奎拉迅速往后一仰，躲开了对方的目光。


    “威尔，怎么了？”其他几个研究人员看到他停下脚步，纷纷止住动作，好奇地回望过来。


    “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叫做威尔的研究人员摇了摇头。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哦，你是第一次去送实验体吧，是不是觉得这些血多得有些吓人？这是正常的，刺客们天生就具备快速愈合的能力。真是一群古怪的家伙，我觉得他们和变种人有点像。”


    “我觉得他们更像是外星人，和人类真的还能算是同一个物种吗？只是长得和人类有些相似的生物而已，威尔。如果你害怕的话就让我们把它拖走就好了。”


    威尔显然有些犹豫地开口：“但他们的DNA和人类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啊哈，你该不会是在同情那些刺客们吧？”


    “少说几句，保罗，威尔还是个新人呢。他害怕是正常的。威尔，不要同情这些实验体，他们对于公司造成的危害远比你想的还要大。”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拍了拍年轻研究员的肩膀，几个人合力拖走了地上的实验体。


    威尔研究员带着自己内心的疑惑，缓慢地走到了通风管下方。


    这里正好是在摄像头的后面，威尔短暂地在监控器内失去了踪影。


    他疑惑地想，自己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是什么呢？


    也是在同一时间，刺客从通风管道里一跃而下，阿奎拉右手握成拳头，恶狠狠砸在对方的防护服上。


    这个孱弱的研究人员应声倒地，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


    阿奎拉拆下对方身上的防护服，套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将威尔的手脚死死地缠绕起来，将对方的嘴巴堵住，把人塞进了通风管道里面。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终于写完了总而言之我先睡觉一下！


    今天拍毕业照明天找租房总而言之好像还是很忙碌，我努力码字TVT……好多事啊最近一直拖更真的对不起大家！这章明天睡醒了会改一下


    ——


    6.13：


    严肃睡醒了开始在地铁站里码字中！


    今天的目标是寻找城中村住一个月


    工作稳定下来再长住！嘿嘿感谢大家的包容！祝各位读者大人们天天开心学业工作顺顺利利！


    第45章 记忆四十五


    这种大件的防护服非常遮掩人的体型。


    阿奎拉学着这位威尔研究员说话时的腔调咳了一下, 往前一步，重新走进了监控摄像头下。


    圣殿骑士团们对于这座大楼的安保相当自信，他们根本不觉得会有人能够潜入其中, 最多也只能像发生在另一边的刺客那样单枪匹马冲进办公大厅。


    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也不知道抓到人了没有。


    正在热切讨论的圣殿骑士们并没有注意到某个显示屏上突兀消失了十几秒钟的年轻研究人员。


    那几位研究员此时此刻正停在一间实验室门口, 看见阿奎拉过来，他们毫无怀疑地举起手招呼道：“威尔，看来你调整了？那就过来帮忙搭把手。”


    阿奎拉点头应了一声，他走上前一步, 看着昏迷不醒的刺客，却在偶然间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他还醒着？


    “怎么了, 威尔？”附近的研究员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疑惑地问道。


    阿奎拉抿住唇, 身体倾斜些许, 挡在了研究员的身前，这个角度能够恰好挡住对方的视线。


    他摇了摇头, 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后者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手上拿出用于验证的门禁卡刷了一下，对准了装有可视化对讲机的电子屏。


    “这边的门禁比较严，需要拥有门禁卡的研究员进行指纹虹膜三重验证才能够通过，即使发生突发情况，比如说刺客袭击了总部之类的极端事件，也可以通过门禁卡快速离开。”


    为首的研究员——阿奎拉看见他的名牌上写着雷蒙德·麦克马伦——雷蒙德研究员打开了实验室的大门，随即示意身后的几人迅速将地上的刺客带上。[1]


    阿奎拉沉默地低下头, 当他再次看过去的时候, 那个刺客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只能像原本的威尔那样老老实实地跟在人群的最后方。


    三扇防护门与消毒间，确保了所有人员不会携带任何病毒进入屋内。


    他们尝试着将实验体放上白床, 用拘束带将对方死死地捆住。


    意外就是这时发生的。


    早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刺客被绑上拘束床上时骤然挣扎起来，对方奋力抬起右手，抓住附近唯一趁手的武器（放在盘子里的镊子），用尖头处刺向最前方的雷蒙德。


    他的行动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研究员们手忙脚乱地把他按了回去，往那位刺客的脖颈上补了一针。


    雷蒙德不满地“啧”了一声：“镇定剂的剂量还是太少了，这些刺客只要找到机会总是想反抗。”


    “是尤哈尼主管的意思。”另一个人接话道，他慢悠悠地从实验室的另一边走来，他是来接收这位刺客的，“让我们最痛恨的恶魔们在痛苦中死去。”


    “上帝是仁慈的。”雷蒙德再度耸了耸肩膀，他看着血肉模糊的刺客，相当不满地哼了一声。[2]


    “伟大的洞察之父终将引领我们走向正确的道路，这些恶魔们的存在也为我们探索医学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


    他们互相吹捧了几句，阿奎拉相当谨慎地隐藏在人群之中，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存在。


    床板上的刺客被补了一针镇定剂以后再度倒了下去，他身上的伤口太多，只是稍微自主行动一下都会导致迸裂。


    那些伤口看上去已经愈合过了无数次，又被人为地割开。


    阿奎拉刚刚试探性地将手放在了刺客的鼻尖，后者的呼吸薄弱，生命表征几乎为无。


    他粗重的呼吸在防护服的遮掩下并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


    愤怒使得阿奎拉愈发镇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床板上的人略微屈动了一下手指……等等，他是不是在传递兄弟会的暗号？！


    那个刺客在倒下时略微转动了自己的脑袋，而研究员们显然也没有那个好心将他摆正，阿奎拉倏然意识到对方正在看着的正是自己的方向。


    在监控器也拍摄不到的角落中，他无言扣下自己的无名指。


    两个人同时对上了视线。


    那位刺客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在离开实验室以后，阿奎拉被安排着前往另一处实验室内，帮一位叫做伊莎贝拉的研究员打下手。


    阿奎拉知道这个研究员的身份：


    伊莎贝拉·阿尔当，阿布斯泰戈工业历史部的主管，负责将圣殿骑士们抓捕到的刺客投入Animus机器中使用，借由Animus读取到的刺客们的记忆进行追溯，获得关于伊甸碎片的信息——这很大程度上帮助他们抢在兄弟会之前得到了那些深藏在历史里的碎片。


    最为荒谬的地方在于，这里并不只有刺客。


    阿奎拉注视着墙壁上张贴着的“实验体说明”，这里也有不少根本从未加入过刺客兄弟会，只是先祖中具有刺客的血脉就被抓捕进入这里的普通人。


    这些被认定为刺客的人们被拘禁在幽闭的房间内，被胁迫着反复进入Animus寻求历史上伊甸碎片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他们的精神也因此受到了永久性的精神刺激与创伤。


    阿奎拉默默地注视着这些两平米不到的窄小房间，圣殿骑士有意让刺客们陷入疯狂的状态，好让他们采集到更多关于出血效应的信息。


    全透明的玻璃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映照在所有人的面前。其中一位刺客对身后来人毫无所察，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这面使用了铅制隔层的墙壁上留下了指甲划痕。


    纽约分部对于刺客们竭尽所能的压榨远超常人的想象。


    阿奎拉尝试在这些刺客们当中寻找神志清醒且存在行动能力的成员。


    就在他目光巡梭之时，同样也有一双眼睛看向了阿奎拉的所在方向。


    从进入当前这间房间开始，阿奎拉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与外界联络的耳麦彻底断掉了通讯，他的鹰眼很难穿透这意味着圣殿骑士团在这一层的防护等级提到了最高。


    他并没有为此感到胆怯，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阿奎拉捏住了拳头，跟在伊莎贝拉的后面，尝试着寻找这座堡垒的出口。


    伊莎贝拉路过了一片存放着圣殿骑士团所搜找到的刺客的武器……阿奎拉眼前一亮，如果想要救下所有的刺客，仅凭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将武器分发给那些尚且存在着一战之力的刺客们呢？


    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试图根据现有的情报寻求一条有效的路线行动，首先得确认圣殿骑士们在武器库的安保，再使用伊莎贝拉的权限卡打开所有关押刺客们的房间门……


    一个不注意，正前方的伊莎贝拉停住脚步，阿奎拉紧急停下了脚步，前方的大门骤然敞开，艾伦·里金手持着一枚金苹果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瞧瞧。”他说道。


    伊莎贝拉皱起了眉，她看着被艾伦·里金握住的金苹果，开口质问道：“大师，您为什么拿着阿卡夏卫星网络计划所需要使用的金苹果……按照最原本的计划，我们应该把它放入卫星之中。”[3]


    艾伦·里金并没有立刻回答伊莎贝拉的问题。


    事实上，他的目光正意味深长地停留在了阿奎拉的身上。


    “如果不是伟大的先行者告诉我们，我还不会知道在我们伟大的队伍当中混入了一位卧底呢。”


    先行者？什么先行者……难道说是——阿奎拉的思维运转得极快，几乎是在艾伦话音刚落的同一时间，他就已经迅速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暴露。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将自己身上的武器甩出，匕首迅速地砸向艾伦·里金的所在方位，烟雾弹掉落在了地面上，浓郁的白烟以最短的时间迅速向四周扩散，弥漫在这一片区域。


    检测到浓烟的同一时间，地下实验楼内迅速拉响了防火警报，而后，注意到这里变故的圣殿骑士们派遣出无数的人手前来包围阿奎拉。


    他并没有犹豫，在烟雾弥漫之时迅速地从两位圣殿骑士当中闪身而过，手上的枪支对准了艾伦·里金的脑袋，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击穿对方的头骨。


    而艾伦·里金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能够控制一切人类的至高无上的金苹果，就能够命令周围一切生物，包括了阿奎拉·斯特罗齐。


    “放下你的武器。”他这样说道。


    阿奎拉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他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大脑拼命阻止着这一切，意志与身体产生了极为激烈的冲突，手指却从扳机上移开，而后，那把手枪掉在了地面上。


    伊莎贝拉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显然还没从身后跟着的研究员竟然是一个刺客假冒的这点中缓过神，而后在看见艾伦·里金如此熟稔地操作起伊甸碎片之时，她的眼睛里瞬间冒起了金光。


    “伟大的洞察之父庇佑着您。”她大声地夸赞着。


    艾伦却冷哼了一声：“把枪踢开，把手举起来。”


    阿奎拉照做完成，他逐渐意识到这声命令似乎并不是不可违抗的，一定有什么方法能够完全抵御住它的影响，只是自己现如今还没有找到。


    圣殿骑士们包围了阿奎拉，将他的手脚上加之以镣铐，匆忙赶到的研究员们在他的脖颈上打下了一针镇定剂。


    在即将昏迷的前一刻，阿奎拉看见一片金色的灵魂（或者是立体投影）从金苹果当中冒出，她冲着艾伦·里金点了点头：“正如我所说的没错吧。”


    “谨遵您的吩咐，伟大的朱诺女士。”


    作者有话说:


    今天租房大失败！遇到两个黑心房东，喜欢的两个转租全部手慢无了！


    最后打算找个品牌连锁公寓那种住一个月先！（。不过这种暴雷概率好高，我之前知道的就有魔方的出事了把租客赶走了，这个暂时没搜到，希望除了噪音大没别的缺点）


    总而言之明天搬进去以后应该就暂时稳定下来了！在思考要不要还是把更新挪到0点但是太晚了怕大家看不见，沉思！


    今天又来晚了又有红包！


    ——————


    本章脚注：


    【1】雷蒙德·麦克马伦：出自某部名字打出来会和谐的游戏，总而言之是和A哥一个公司


    【2】尤哈尼：出自《刺客信条：叛变》他的名字在希伯来语里的意思是“上帝是仁慈的”


    【3】阿卡夏卫星网络计划：圣殿骑士团的神秘计划之一，总而言之就是把金苹果通过卫星发射到天上控制全人类……


    ——————


    忍不住在作话补充今天的租房奇遇，全都是城中村下大雨把我浑身淋湿了以后看到这么潮湿阴暗的房子感觉人生都毫无希望了……


    房东1：


    房子a：密度板甲醛味道大，单间750一楼，没有阳光


    房子b：没有甲醛味道的单间，和a连在一起都在一楼没有通水电回头通，750，没有阳光


    房间c：一室一厅沙发明显串串塑料膜没拆，1100，没有阳光


    房东2：骗我说“五级能耗的大牌子比一级能耗小牌子花的电少”


    房子d：二楼阴暗潮湿没有洗衣机说会给我配，无阳光近大道五级能耗，550，插梢锁


    房子e：本栋四楼情况一样


    房子f：巷子里面24楼完全无阳光，木门没锁底下的门有但是上面我没看到只看见门把手，也是650-800好像是


    房子g：电子门锁，巷子外面临大路有阳光，顶楼天台改成六楼房间路边鸣笛噪音大，阳光好950/阳光差一点的900


    第46章 记忆四十六


    ……


    长久地安静。


    阿奎拉的意识正在挣扎着。


    这里是一片广袤的精神的海域, 所有人都会在生死之间来到这片冥滩之上，迈入死亡的海洋，而只有他孤独地飘荡在河岸边沿, 像是搁浅了一样,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1]


    某种光怪陆离的色彩取代了阿奎拉眼前的冥滩, 巴黎圣母院漂浮在半空中，被0与1虚构出来的世界呈现在阿奎拉的面前。


    阿奎拉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并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Animus2.0系统启动失败了，十号实验体并没有出现在标记为AD16-B13-187的法国里。”外部传来了伊莎贝拉·阿尔当与艾伦·里金对话的声音。[2]


    “他的体内不是曾经移植过属于亚诺·多里安的基因序列吗？为什么会启动失败？”


    “执行灯塔水母计划的又不是我, 十年前的实验资料去哪了？”


    “被威廉·迈尔斯那个该死的家伙全部清空了，真该死, 当初意大利的圣殿骑士们就不能同步上传所有资料吗？”


    “关于第六十六号伊甸碎片的事情还需要继续”


    ……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阿奎拉感觉到自己的头脑逐渐变得清醒, 他略微弯了弯自己的指尖, 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终于回归到了意识的掌控之下。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忽然就像是系统刷新了一样出现在阿奎拉的面前：“你是10号实验体？老天, 你原来还活着啊。我还以为这个破地方只有我一个呢。”


    他看上去有些惊讶于外人的闯入，意识体飘飘忽忽了一会儿又凝结成真实的模样。


    阿奎拉惊讶地停住了呼吸（即使在这个地方呼吸并没有什么意义），“克莱·卡茨马雷克……？”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眼前金色头发的青年正是刺客兄弟会于今年9月确认牺牲的同伴。


    克莱·卡茨马雷克同样震惊地闪烁了几下，他显然没猜到会被叫出自己的真名，早已习惯了被称呼为“十六号实验体”或者“十六号”的他猛地往前跳跃了一下，凑到了阿奎拉的面前。


    “你不是戴斯蒙·迈尔斯，你是十号，朱诺在她勘测的未来里可没有这个。”


    他和阿奎拉互相打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朱诺勘测的未来？”阿奎拉疑惑地询问道, “那是什么？”


    卡莱·卡茨马雷克以最短的内容概括了自己所得到的那个关于2012年世界末日的预言, 身为伊述人的朱诺曾经将未来所会发生的事情做出勘测，并将它展示给了卡莱。


    人类文明想要战胜那样一场太阳爆炸级别的灾难毫无可能, 根据伊述人们过往曾经推算出来的方案有以下几种：


    一、收集齐全部的伊甸碎片组建出真正的“诺亚方舟”，救出一小部分的人类；


    二、将伊甸苹果搭载在卫星上然后控制全人类的思想，所有人意念合一一起抵御大灾变；


    三……朱诺并没有告诉卡莱第三个计划是什么，这位该死的先知只是信誓旦旦地告诉他露西则会背叛兄弟会，而戴斯蒙·迈尔斯会成为那个拯救世界的人。


    “朱诺欺骗了你。”阿奎拉说道，“至少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在潜入阿布斯泰戈工业的总部时被附着在金苹果上面的朱诺发现，她向圣殿骑士们指出了我的所在。”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为自己今天夜里的行动失败自我检讨。


    下次还是需要再做足前期准备再行动，他默默地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与麦克风断掉了几个小时，瑞贝卡他们意识到不对劲一定会立刻追查过来。


    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处在这个奇怪的空间当中坐以待毙。


    “我需要进入Animus当中探索伊甸碎片的存在。”


    阿奎拉下定了决心，对着卡莱说道。


    “按理来说我应该提醒你分清楚自己与那些刺客大师们之间的区别的。”卡莱犹豫了一下，但眼前的情况显然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我会尽全力帮你屏蔽掉阿布斯泰戈工业的显示屏，但是在那期间我也无法与你进行任何的联络，你有且只有自己一个，你确定没问题吗？”


    阿奎拉冲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刻，他的大脑已经迅速地掠过了马西亚夫浅灰色的鹰堡和佛罗伦萨浅白色的城墙，在伦敦看着浓厚的大雾，巴士底狱内点燃起属于起义的火焰……


    无数块伊甸碎片从世界各地历朝历代辗转地从刺客与圣殿骑士团的手指中擦过，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无人知晓。


    阿奎拉需要做到的就是抢在圣殿骑士团之前，尽全力获得关于碎片的全部信息，阻止他们的行动。


    在正常的情况下，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戴斯蒙反复进入Animus中读取记忆，也相当容易产生严重不良反应。


    混沌会让他们无法分清楚记忆里的人与现实里的自己。


    但阿奎拉显然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圣殿骑士们抱怨地搬出那些陈年的纸质材料，试图从中寻找到关于十号实验体的具体数据。


    在外界，好不容易摆脱了圣殿骑士们的追踪，艾吉奥·奥迪托雷迅速连上了瑞贝卡的内线频道，却得到了关于阿奎拉失联的坏消息。


    他停下脚步，面色变得极为难看，身上的长袍在先前的作战中已经破损了不少，被火焰灼烧过的边缘泛着一层灰黑。


    刺客大师相当愤怒地骂了一句难听的脏话。


    “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他简单粗暴地问道。


    “当然是去救他。”露西也十分干脆利落地作出了总结。


    戴斯蒙应了一声，他刚刚结束了今天份的夜巡，此时此刻正对着耳麦开口：“我就说你们应该带上我们的……现在出事了，我们赶过去都来不及。”


    “什么出事了？”


    同样前来解决路边混混打劫事件的罗宾来晚一步，看着面前这个算不上高大却实力超凡的刺客正在交流，大刺刺地走到他的面前发问。


    被提问的戴斯蒙显然并没有反应过来，让罗宾十分不满地蹙起眉，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你刚刚说‘现在出事了’，什么出事了？你们刺客内部有人出事了？”


    对于达米安而言，眼前这个相当不擅长撒谎的刺客实在是太好诈了，自己甚至没用上什么审讯的手段，对方的肢体语言就已经相当肯定了这一点。


    戴斯蒙急忙摇了摇头，想要表示拒绝，却听见对方接二连三地抛出数个地名：“意大利？罗马？法国？英国？美国？美国。芝加哥？华盛顿？旧金山？纽约？你不用回答了。”


    而肖恩则打开了扬声器，示意戴斯蒙保持安静，由他来负责这场突发的交涉：“罗宾，你好，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的确有一位兄弟在纽约陷入了危机情况，他在潜入阿布斯泰戈工业以后断开了耳麦，目前已经失联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刺客兄弟会与黑客联盟DedSec关系密切，而后者几乎有着当今社会中所有的最为强大的黑客能力，是当今最强大的黑客（之一，达米安·韦恩坚持最强大的黑客是自己或者是父亲），阿布斯泰戈工业的防火墙竟然比刺客还要强大吗？


    他好奇地推了推自己的防护眼罩，若有所思地吩咐道：“便士一？”


    “好的。”


    阿尔弗雷德很快就调查到了关于刺客们在纽约的行动。


    当然不是“神秘刺客一号在被几十号警车开着破烂的汽车在街道上飞驰还成功地逃出生天”、“神秘刺客二号半夜放火烧阿布斯泰戈工业楼下大门与数十位安保人员展开激烈冲突”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内容。


    他查到的是比之更加深刻的记录：-


    阿布斯泰戈邮件网络系统：


    地点：美国-纽约


    时间：01:22


    寄信人：艾伦·里金博士


    收信人：沃伦·韦迪克


    内容：尊敬的大团长先生，身为先行者的朱诺女士的确庇护了我们，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相当有用的情报，目前已经成功地抓捕了十号实验体。


    不知是否是太阳耀斑的影响，实验室尝试着使用十号实验体体验Animus机器进行记忆追溯，对方却一直没能够成功地进入Animus2.0机器当中。是否可以加大剂量？-


    阿奎拉的大脑此时此刻像是被切分成了无数块的碎片，不同国家的不同语言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从他大脑里凿过，除去痛苦外几乎没有给他留下更多的东西，而身体的疲惫却也已经抵达了极限。


    出血效应让他头疼欲裂，面前隐隐约约产生了来自刺客大师艾吉奥·奥迪托雷的虚影。


    下一秒，阿奎拉·斯特罗齐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世界此时此刻全然抽象成为了灰色，方向并不意味着方向，大脑中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颠倒了一样古怪，阿奎拉尝试着挪动自己，不出所料地并没有成功。


    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在自己的四周，所有圣殿骑士团如临大敌地看着苏醒的刺客，哪怕对方的全身上下被缠满了锁链与镣铐也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刺客们是疯子、是恶魔、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胎、是忤逆伟大的洞察之父与先行者朱诺女士计划的邪恶存在，即使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也能够破坏世界的安全。


    这些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们忿忿不平地想。


    作者有话说:


    完了，今天一出宿舍门开始感觉浑身不舒服，没有热水甚至没办法喝点药，感觉是不是昨天大太阳还淋暴雨双重中暑了SOS


    晕晕，不管了，我再去睡一觉！


    ——————


    本章脚注：


    【1】参考了一些死亡搁浅的设定（。）好玩爱玩！


    【2】AD16-B13-187：由前阿布斯泰戈娱乐工作人员罗伯特·弗雷泽体验到的关于亚诺的记忆，前者因为心疼刺客的遭遇于是被圣殿骑士枪杀了（。）


    第47章 记忆四十七


    阿奎拉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劈成了两半, 某种极为沉重的疲惫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大脑从刚刚闪现出来的无数碎片化的记忆中隐约读取到了一个标志性的建筑。


    那是下一枚伊甸碎片的所在方位！


    他猛地睁开眼，完全变成金色的眼睛像是野兽一样凶狠地瞪着四周的所有人。


    红血丝密密麻麻地遍布在他的眼球上, 看上去格外地骇人。


    那些所有人员被这番变故吓了一大跳, 他们停下手上的动作, 原本还想要尝试着直接提取阿奎拉的记忆，现如今却被对方的样子吓得胆寒。


    幸亏这家伙还没挣脱身上的束缚带。


    他们打了个哆嗦，Animus2.0只有在躺在实验床上时才能够发挥其效用，如果有比2.0更加便捷的仪器就好了。


    “他的出血效应太严重了。”研究员抱着手臂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以往的剂量完全不准。”


    “主要是针对他记忆的提取一直失败，我想不通这个, 难道是他配合的意愿太低了？不如先把他丢去和那些罹患精神病的刺客待在一起，疯了的话就好处理多了。”


    这也的确是个好主意。


    几个人应和了研究员的提议, 他们缓慢地靠近刺客, 就看见对方眼中仿佛有红光一闪，手臂硬生生突破了拘束带的束缚, 被绷到极致的拘束带完全勒入了他的身体，下一秒啪的一声断裂开来。


    身上的疼痛远没有大脑内部那种撕裂般的痛苦来的可怕，阿奎拉跌跌撞撞地直起身，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的他一个飞扑，冲向距离最近的一个红色身影。


    红色是可以被攻击的。大脑简单粗暴地进行着判断，他伸出手，一拳击中了最近的一个研究员的防护面罩，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掏走了面罩上的玻璃碎片。


    这位孱弱的研究员被吓得大叫一声, 径直晕倒在了原地。


    玻璃纤维扎入手掌, 血液顺着动作一点点地往下滴落，阿奎拉以最快的速度向下一个人发起了进攻。


    尖锐的碎片割开了对方的脖颈, 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位刺客大师在过往中处决圣殿骑士时的身影。


    头痛欲裂。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来玻璃碎片，脑海内回荡着种种不同的呓语。


    其中只有一个声音格外突出。


    那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我们——美好的哥谭的明天和我们只是一个梦的距离。”


    阿奎拉停下脚步，他愣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眼睛浮现在他的眼前。对方如同阿奎拉记忆里的那样举起自己的双臂，话语就像是宣告一样有力，让人真的相信那是一个可以实现的美梦。


    ‘布鲁斯·韦恩。’


    他喃喃道，以为自己发出了声音。


    而这一变故显然让圣殿骑士们终于有了喘息之机，那些幸存的研究员跌跌撞撞地往后一退，按下屋内的报警开关。


    无数安保人员蜂拥而来，举着手枪将阿奎拉·斯特罗齐团团包围。


    他们重新把刺客绑死，打上最高剂量的药剂，阿奎拉残存的的意识试图进行思考，却终究是挡不住睡意。


    至少——他向自己发誓道，那样能够接触到其他的刺客们，到时候可以与其他刺客们一起制定计划——自己一定会带着其他的兄弟姐妹们逃离这个该死的实验室。


    就在阿奎拉昏迷不醒的时候，圣殿骑士们当中不少人认出来了阿奎拉·斯特罗齐的身份。


    他们不由得恍然大悟，为此前在意大利进行的行动总是屡屡受挫一个找到了极为合适的理由：想来一定是遭到了斯特罗齐的阻挠。


    而最近一段时间里阿奎拉·斯特罗齐与布鲁斯·韦恩的八卦自然也进入了圣殿骑士们的目光当中。


    ……在搜集过充足的情报以后，圣殿骑士们十分确定八卦新闻里其中的某间服装店正是刺客开设的据点。


    艾伦·里金与沃伦·韦迪克一拍即合，连夜趁着斯特罗齐被捕的消息还没传达出去之时，立刻调遣了一大批圣殿骑士，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对兄弟会在哥谭的据点发起袭击。


    那些与圣殿骑士团达成了合作的邪恶头头们也得到了这个极大的好消息。


    猫头鹰议会的高层沉默地摸索着自己手上的权戒，在失去了哥谭的猫头鹰法庭以后，他们屡次尝试着将自己的手重新伸回到哥谭，又被蝙蝠侠恶狠狠地拦截了下来。


    现在趁着这个机会与圣殿骑士团一起行动，只要不被蝙蝠侠发现，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在哥谭驻扎下来。


    就连Gentek公司和安布雷拉公司实际上也对进行新的实验充满了兴趣，他们两边的实验目前还需要更多的“实验助理”，而哥谭刚好是一个无论死了还是失踪了都不会有更多人在意的地方。


    这些家伙各有各的算盘，就等着圣殿骑士团的行动成功，所有人一拥而上分起哥谭这块美味的蛋糕。


    他们都对此次行动充满了信任，一直到十分钟后，圣殿骑士□□遣去哥谭的人员传来紧急情报。


    ——什么叫圣殿骑士团被拿rpg火箭炮直接炸飞了八百里开外？


    刺客里最难缠的一个已经被抓进了监牢，蝙蝠侠此时此刻也不在哥谭，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圣殿骑士们到底是怎么输的。


    等他们看见圣殿骑士们传回的临终录像时，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服装店的店员小姐愤愤地举起自己的火箭炮，大晚上的被袭击声吵醒的她眼睛眨也不眨，对于摸黑潜入店内的不法分子予以一击重炮。


    “傻*，大晚上的扰人清梦我还以为是怎么了，想抢劫不会早上来啊？知道我的睡眠时间很宝贵的吗？好不容易上个月刚刚赚了一笔大提成，好不容易刚刚申请了调休今天放假决定睡个好觉，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丢下火箭炮，又恼火地将服装店内的高跟鞋恶狠狠地砸在圣殿骑士脸上。


    简直闻者伤心的一段话语，就连暗处通过监听器旁听到的神谕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而地面上的圣殿骑士团中尚有一丝呼吸的家伙尝试着咳出血肉骂回去，却没有办法将自己说的话连成一个长句：“臭——啊！你——去死——啊——！”


    被反驳的店员恶狠狠地踩住这个不懂事的外地人，愤怒地用脚碾了碾。


    得知消息迅速赶来的瑞贝卡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目瞪口呆的闭上了嘴巴。


    该说不愧是可怕的哥谭人吗，战斗力看上去比自己还凶悍一点。


    店员打了个哈欠，她迎着呼啸的冷风，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白衣服刺客，一副相当淡定模样地转头，把圣殿骑士全部丢出服装店，再恶狠狠关上店铺的闸门。


    看着眼前被炸了一地的阿布斯泰戈专车，瑞贝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原本以为自己需要过来保护一下哥谭市民，没想到哥谭市民已经自行解决了麻烦。


    瑞贝卡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尸体上的各个物品，将其中有价值的财物顺便拿走。


    圣殿骑士有专属于自己的信号屏蔽器，她和艾登尝试过几次都没有找到后门所在。


    眼下有了对方的通讯设备，自己就可以尝试为刺客们剩下的装备改造，人为构建一个属于刺客们的后门，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断连的事故。


    戴斯蒙·迈尔斯此时也与罗宾达成了合作，他看了看四周，有些迷茫地稳定：“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去纽约？”


    后者轻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只是喊了一句“车”，便将一辆看上去相当酷炫的黑色汽车喊出。


    哇哦！戴斯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却十分疑惑地询问道：“可是未成年人能开车吗？”


    “闭嘴，因为用自己的实名考驾照被圣殿骑士团抓捕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罗宾严肃地沉下脸，瞪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刺客，同样提起了对方的痛点。戴斯蒙挑起眉毛，大脑里的疑问还没转上一圈就已经想通了原因。


    好吧，他知道自己的信息在这些技术人员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透明。


    另一边，在庞大的监牢之内，阿奎拉睁开锐利的鹰眼，他显然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只是身体本能促使着他开始行动。


    原本还有些许闲谈声响的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阿奎拉举起手按了按胀痛的脑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像脱力了一样难受。


    “他们打了肌肉松弛剂，防止我们过度活泼闹上一闹。”一个嘲讽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边上响起了几声轻快的笑声。


    这种莫名温馨的氛围让阿奎拉感到心安，就连疼痛的大脑都似乎有所缓解。他睁开眼看过去，发现那几个刺客并没有自己的面容，反而呈现出绿色的人形。


    “说说吧，新来的，你是怎么被抓到的，我还以为在丹尼尔·克洛斯叛变以后不会再有新的刺客出现在这里了。”


    他们当然没有认出阿奎拉的身份。


    这里大多是北美兄弟会当初没有成功逃脱的刺客。


    “我是在潜入阿布斯泰戈工业的大楼时被抓到的。”


    阿奎拉以最简短的语言概述了一遍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得知他单枪匹马就敢闯进圣殿骑士团大本营的其他刺客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他身上的伤疤低低地骂了一句。


    他的手臂并没有经过良好的包扎，拘束带留下的痕迹看上去青紫了一圈，手掌心也全是疤痕。


    而阿奎拉却像是毫无痛感一样，对着眼前的其他人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快开始反击了……！


    对不起TVT我今天又双叒来晚了，今天上班被空调对着吹头疼了一整天，然后一直睡不着也醒不过来


    总而言之最近的评论可能都需要过几天再统一回复！头好痛我先睡了zzz


    第48章 记忆四十八


    听到这段话的刺客们伸出手拍了拍阿奎拉的肩膀, 十分高兴地开口道：“当然，等着你呢。”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刺客们就这样兴致盎然地围坐在一起，试图听听新来的刺客会不会有什么高见。


    “这附近有很多只耳朵呢。”一个刺客双手抱胸说道。


    阿奎拉点了点头, 十分理直气壮地继续说下去：“只要把他们全解决了就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出去了。”


    “听上去不错, 我支持你！乌拉！”来自苏联（考虑到他被抓进来的时间, 他的确是个苏联人）的刺客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天啊，你可太对老安东的胃口了。难道你也是俄罗斯——好吧，苏联人吗？”那个在说话的刺客话说到一半，接收到了来自安东的一记飞踢, 相当熟稔地改口了一下国家的称呼。


    “我是意大利人。”阿奎拉比出了一个捏着手指的动作。


    他感觉自己大脑的疼痛似乎好了一些，伊甸血脉正在疯狂地修复着身体, 意识似乎也清醒了些许——当然，也不排除是回光返照的可能性。


    圣殿骑士团站在门口, 一大群人警惕地盯着这群该死的刺客, 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恨不得贴着玻璃门听清楚这里面的每一句对话。


    “看样子圣殿骑士团很怕你啊老兄。”安东打量着阿奎拉身上的拘束带, 忍不住感慨起来，“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他们这么如临大敌地盯着我们。就连韦迪克那个老头都出现在这了。”


    阿奎拉转过头去，忽略了其他人吵吵嚷嚷着“安东你管韦迪克叫老头合适吗”的笑闹，看向外面那一大片的红色身影。


    就像其他刺客说的那样，圣殿骑士团恨不得趴在玻璃墙壁上，就像是美洲大蠊那样长着看上去就很怪异的三头六臂。


    “我猜我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忽然感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慢吞吞地打着节拍。


    刺客们坐的很近，这个位置刚好被挡住, 即使敌人打开监控器, 隔着模糊的摄像头根本发现不了刺客们之间的小动作。


    【外面每隔3小时换岗一次，钥匙在当岗的小主管腰上, 门禁卡需要高级研究员以上的人才能拥有。】


    他们就这样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悄悄地传递着讯息。


    阿奎拉眯了眯眼，确认自己接受到的情报无误以后点了点头，他的眼前隐约已经开始出现了各位刺客们的外貌轮廓，那些呓语也退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布鲁斯还在自己的脑袋里面打转。


    “要我说，圣殿骑士们的确是一群没用的废物，把我们困在这里这么久也没得到他们想要的碎片，我都开始心疼他们了，在发现我的先祖是个蹩脚刺客时他们一定很不好过吧？”


    屋内再度爆发出了一阵欢乐的笑声。


    出现在这里的刺客都是被圣殿骑士判定为“极度高危”“精神异常”的类型，可他们的DNA里却几乎追溯不到任何有名有姓的传奇刺客。


    就算是被经历过改造的十号实验体——读取不出来任何有用的记忆就算植入了足够多的刺客大师DNA又能怎么样？


    当年的实验报告在意大利圣殿骑士团总部被威廉·迈尔斯一锅端的时候就已经全部付之一炬，他们现在的这些研究员根本复现不了对方的成果。


    不少年轻的研究员骂骂咧咧地表示这一定是一篇虚假论文……仅存的资料里面，所有植入两个以上外来DNA序列的刺客都陷入了永久的基因崩溃和出血效应中，还没活够一年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只有斯特罗齐一个成功案例也就算了，研究资料全没了，当年的研究人员也全死了，现代的研究员只能绞尽脑汁试图倒推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具体的操作流程。


    屋外，艾伦·里金拧起了眉毛，他本来以为斯特罗齐会和这些陌生的刺客物理意义上的“打作一团”，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丝滑地混入了其中。


    刺客们几乎是无条件地就相信了他的身份，全然不会顾忌他是否有变节的可能性。


    这可不符合艾伦·里金的计划，他明明想看到的是刺客在极端精神崩溃的情况下对自己的兄弟悍然下手，又在清醒过来时再度受到打击。


    那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像控制丹尼尔·克洛斯那样，成功地控制住一个早已进入兄弟会高层的刺客。


    听见刺客们议论声的圣殿骑士们显然为此感到恼火不已，这家伙明明手无寸铁地被关进了监牢里面，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会带着其他刺客们离开这里？


    把他们圣殿骑士团的总部当成什么随意出入的地方了吗？等着瞧吧！


    他们骂骂咧咧地拍打着墙壁，反而为屋内增添了几分笑料。


    时间在当下这个牢房里变得毫无意义，哪怕有刺客每天数着自己的心跳进行时间上的推进，在墙壁边上用手指甲划一两道痕迹表明时间的流逝，但头顶上全天候开着的白炽灯仍旧让他们分不清时间。


    此时此刻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凌晨，四点三十分，蝙蝠车悄无声息地闯进了纽约城区。


    在纽约市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们发现之前，这辆漆黑色的战车已经改头换面，迅速地伪装成一辆平平无奇的黑色面包车，缓缓地驶入了蝙蝠侠购置的一处安全屋。


    戴斯蒙跟在罗宾背后下了车，十分老实地没有左顾右盼，就像是第一次去朋友家里拜访的拘谨小孩一样，眼睛直视着罗宾的后背。


    “这个安全屋之后就会废弃。”达米安被盯得有些发毛，他转过头，十分阔气地冲着刺客摆了摆手说道。


    戴斯蒙闻言，当即在屋内转圈圈打量起屋内的装潢，曾经在这里打过工的他很清楚在纽约市租赁这样一套房产需要多少美元。


    考虑到蝙蝠侠对这个房间做的改装不少，这多半还是他们购买下来的房子。


    他算是发现自己与罗宾之间最大的区别了。


    好有钱啊……


    达米安看了看戴斯蒙的表情，自己都不需要动脑子，都能看出来对方眼底藏不住的惊叹。


    在努力地彻查过对方的全部资料以后，他就已经把戴斯蒙·迈尔斯离家出走以后贫穷地跑到酒吧里打工的事情记在了脑子里。


    考虑到记录中关于北美兄弟会贫乏的经济状况，他晃了晃手上的武士刀：“看看有什么你趁手的武器，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尽的计划。”


    看着罗宾快速罗列出来的无数个从潜行入侵、具体行动再到暴露脱身的预案，肃然起敬的戴斯蒙忍不住眨眨眼，那双清澈懵懂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他没记住。


    这些兄弟会的刺客难道不需要在成年之前取得20个博士学位吗？


    “如果是蝙蝠侠在这的话，能够给出的计划肯定更加全面。”


    “你就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就足够了。”戴斯蒙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袖剑，确保它一如既往的锐利，而后补充了烟雾弹的数量，自信地看向罗宾。


    至少在潜行暗杀这一方面，得到过三位历代刺客大师教育的他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们爬上天台，从高处眺望着远方，整座阿布斯泰戈工业的大楼看上去灯火通明，并没有受到刺客的任何影响，新闻上热议着“神秘刺客再次现身”的新闻，但考虑到不久前刺客刚刚在哥谭出现过，这条新闻反而被哥谭人怒斥为了FAKE NEWS。


    【瞎说什么！YKW是我们哥谭的，怎么可能跑到你们那边去！】


    【就是就是，哪来的假新闻！】


    【啊？可是YKW不是哥谭人吧？】


    【那你就不懂了，要看一个人是不是哥谭人，要看他能不能融入哥谭，你看连蝙蝠侠都接纳刺客了，那他就是我们哥谭的了！】


    【哦哦哦哦蝙蝠侠万岁！】


    试图借着这次事件发挥一下自身特长的圣殿骑士大失所望，没想到这群该死的哥谭人居然油盐不进只信蝙蝠侠。


    该死的蝙蝠侠！


    而此时，正在被两方人马同时思念的蝙蝠侠本人正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我想就算是蝙蝠侠站在通风管道的边上也会被冷风吹得一哆嗦的，先生。”


    “谢谢你，便士一，告诉罗宾我要进入他和刺客的行动频道。”


    一辆蝙蝠车擅自离开哥谭进入纽约这种事情显然逃不过蝙蝠侠的眼睛。


    眼下这个通风管道正是进入阿布斯泰戈工业的最佳路径。


    蝙蝠侠仔细地检查过盖子，看上去破旧的盖子显然已经被人暴力地开启过，那个人顺着管道向下攀爬，是刺客的行动路线？


    脚边的灰尘被均匀地打扫了一遍，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有人进入到痕迹……不，不对。


    意识到问题的他小心地退开一步，确保自己和通风管道的盖子保留一定的距离，如果刺客如此小心翼翼地处理了自己进入管道之前的痕迹，就不可能不处理进入管道以内的那些。


    这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在发现了刺客入侵的通道以后，圣殿骑士们并没有封闭这一处管道，反而重新做足了伪装，试图欺骗下一个人迈入其中。


    而在进入通风管道以后，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这样狭小的地方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只能够任凭圣殿骑士们包围。


    这个陷阱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粗糙，只需要细心一些的人都能够发现，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圣殿骑士们赌的就是心急如焚的刺客们不会注意到这些小小的错漏。


    作者有话说:


    乱中插入一段蝙蝠侠万岁≧▽≦


    下一章应该就能写到反击了好耶，神秘的小鹰就这样被认领成了哥谭人


    意大利当地居民：？


    第49章 记忆四十九


    在确认过陷阱的所在后, 蝙蝠侠小心翼翼地破坏了它上面的感应装置。


    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空的方向。那里刚刚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空中飞了过去。


    拼尽力气终于从哥谭一口气飞到纽约的伊戈尔恶狠狠地扑扇着自己的翅膀。


    作为一只有灵性的鹰，它比其他人更能察觉到阿奎拉此时此刻所处的状态。


    因为长途飞行而变得有些毛躁的绒毛失去了饲养员的专人打理, 它只能烦躁地盘旋在阿布斯泰戈工业的上空时刻观察着。


    “伊戈尔。”它脚环上的耳麦里传出肖恩的声音, “确保你处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随时对准周围出现的一切圣殿骑士团的人，好吗？”


    这只黑翅鸢鸣叫了一声。


    它的出现极大地拓展了刺客们的视野，所有站在外围的圣殿骑士们都被打上了标记。


    这个情报又被戴斯蒙同步给了罗宾，后者也同样将信息传输到蝙蝠洞的兄弟眼卫星网络系统当中。


    蝙蝠侠绕开了圣殿骑士的巡逻队, 从另一处安全地带小心翼翼地潜入。


    他很快就和从另外两个入口完成了潜行任务的罗宾和戴斯蒙打了个照面。


    由蝙蝠侠先打头阵，其他的两位年轻的小朋友就这样跟在对方的身后, 往前试探着存在的陷阱。


    圣殿骑士团怕是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内又会有一群刺客从通风管道里面钻出来，就连预留的守卫都大多数跑去了地底下围观被抓住的刺客。


    这让他们的行动变得格外轻松了起来。


    时间正在一点点地流逝, 门外的圣殿骑士们已经走开了大半。


    换岗前倒数两分钟, 阿奎拉终于得到了刺客们全部的行动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计划。


    按照安东的说法：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计划的存在很容易让圣殿骑士们通过朱诺这个具备语言能力的伊述人意识到问题, 她随时可以把刺客们的计划告诉圣殿骑士。


    而没有计划就没有这种困扰了。


    阿奎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自己似乎也是因为在实验室里拖延了太多的时间才被艾伦·里金找上门的。


    朱诺的预言能力显然会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并且还有着一定的错误。


    就像是十六号卡莱说的那样，在朱诺的预言里本该因为过度使用Animus出现严重幻觉、出血效应爆发的应该是戴斯蒙，而现在却变成了阿奎拉·斯特罗齐。


    这意味着朱诺的预言不是无懈可击的存在。


    相反，对方一定有着难以想象的限制。


    阿奎拉掐着时间，若有所思地计算着朱诺这个预知能力的漏洞。


    根据眼下已知的情报来看，越远的事情朱诺越能了解清楚, 却又容易发生错误；而近到半个小时内的事情就说不定了, 如果她一早就预知到了自己潜入的话，就应该是通风管道口那里守株待兔, 而不是在最后出现。


    但就这么十几号人就想突破圣殿骑士团的阿布斯泰戈工业总部似乎又有些艰难了，尤其是在没有完全准备也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的情况下。


    一个刺客似乎是看出了阿奎拉的疑惑，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


    【我们在圣殿骑士当中也埋伏了钉子，你很快就会看见他的。他叫罗伯特·弗雷泽，以前是圣殿骑士团某项计划里的高级研究员，后面因为不认同圣殿骑士的理念，反而被丢到我们这里。


    他可以为我们短暂地屏蔽圣殿骑士的监控系统，用十分钟前的录像带假装我们还老老实实地坐在这。】


    刺客们明面上的闲聊完全看不出来任何问题，无声无息地将情报传递给了最新来的阿奎拉，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门外，古老的铁锁发出一声沉闷的解锁声，在大门被推动之时还发出了听上去相当不堪重负的响声，还有活动能力的刺客们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阿奎拉看着他们，略微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三个圣殿研究员打开了这间危险的牢房，为首的一位腰上挂着一串钥匙，他们的浑身上下都穿着严密的防护服，后方还跟着五个圣殿骑士，手上拿着的□□随时随地对准了刺客。


    他眼里的红色已经褪去了不少，逐渐看清楚附近刺客们的容貌。


    其他的刺客们当然也发现阿奎拉身上的变化，他们默默交换着眼神，约定下了动手的时间。


    那些圣殿骑士们看见阿奎拉转头的动作时简直如临大敌，手上的武器都怼到了阿奎拉的眼前，生怕他这个新来的对研究员们动手。哪怕他们很清楚这个刺客的手脚都已经被牢牢地捆住。


    看样子是真的很怕自己动手。


    圣殿研究员小心翼翼地拿着针管靠近阿奎拉。身后其他的圣殿骑士们也提心吊胆地看着这个方向。


    就在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阿奎拉身上时，最角落的一个刺客骤然发起了袭击。


    他把自己身上的绷带拽紧系在圣殿骑士的脖子上，猛地一拽把人拽倒在地面上，发出嘭的巨响。


    而此时的其他圣殿骑士已经无暇顾及自己倒地的同伴了，刺客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展开了行动。


    手上没有袖剑也没有其余的工具，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战斗，附近最趁手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在此时此刻成为刺客们的武器。


    安东靠着拳头硬生生砸晕了为首的研究员，把对方手里的针剂抢过来摔在地面，碎玻璃在此时此刻成为了更加便利的武器。


    他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一副自己早就想这么干很久了的样子。


    阿奎拉眼前蓝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他几乎是靠着本能猛地往前低下了脑袋，正好避开了圣殿骑士戳上来的□□。


    作为被圣殿骑士们最担惊受怕的对象，他显然也遭到了所有反应过来的圣殿骑士的针对，无数颗子弹同时往他的位置飞来，却都被阿奎拉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躲开。


    附近的刺客见状，迅速帮他划开了身上的拘束带。


    先前控制他的那股难以违抗的力量，现如今反而好像也成为了他血脉当中的一部分力量来源。


    圣殿骑士们再度扣动扳机，但一群常年待在地底下的圣殿骑士们，在不使用任何武器和刺客对抗这一方面实在有些难堪大用。


    尤其是在经验丰富的阿奎拉面前。


    后者往下一个下腰，硬生生避开了第二波子弹的袭击，


    这让圣殿骑士们面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们试图向外界示警，可原本应该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响起的警铃直到此时也没有发出警告。


    阿奎拉用手肘恶狠狠击中刚刚那个圣殿骑士的太阳穴，后者往后踉跄了一下，还想着扑上来攻击，却在行动的瞬间被阿奎拉劈住手腕关节，顺势夺走了他手上的武器。


    这把看上去充满了能量的□□在触碰到人体的一瞬间迅速迸发出显然超出人体极限接受能力阈值以上的强劲电力，直接把这些该死的圣殿电晕了过去。


    阿奎拉看了看接触处有些发焦的人体，忍不住有些咋舌，这东西用在人身上多半能把人电死的吧。


    用玻璃片的刺客用最尖锐的边缘割开了防护服的边缘，圣殿研究员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全军覆没。


    只是八个圣殿骑士而已，大家想打倒敌人都得抢着来。


    刺客们迅速地摸走了为首的主管腰上的钥匙，光明正大地走出了监牢的大门。


    这里一共有十个刺客，而据罗伯特·弗雷泽的统计，整个阿布斯泰戈的园区里最少会有上百位被囚禁多年的刺客。


    他们迅速地达成了一致。


    由阿奎拉和熟悉地图的路易斯、战斗能力最突出的安东三人组成一队，一起向下探索，解救处于“货仓”当中的刺客。


    而其他的刺客们则一同搜刮完这层的武器库物资，把其他房间里全部人都放出来，在确认武器全部携带完备以后剩下的就靠大家个人发挥了。


    反击开始了。


    路易斯冲在了最前，他一马当先，躲开了圣殿骑士团可能的巡逻队伍，将阿奎拉和安东带进了一个隐蔽的拐口，等巡逻队离开以后再跟上，躲在后方接近地底下的其他刺客。


    阿奎拉悄无声息地跟上，他的世界里依旧存在着大片灰白色的抽象建筑物，只是自己控制得很好，就算是路易斯和安东也没有发现阿奎拉的异常。


    出血效应让他眼前总是时不时地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安东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小刀，将拘束床上的绑带割断，将又一个刺客救下。


    一个又一个的刺客加入了这场幸存者互救的队伍当中。


    他们当中不乏有人去过更多的区域，在确认过身体没有更多不适以后，迅速地拿走了武器前往下一个地方拯救刺客。


    这样庞大的行动毫无疑问终于引起了圣殿骑士的注意。


    警报器在此时此刻骤然响彻了整座阿布斯泰戈工业大楼，圣殿骑士们按下开关，封闭一切的管道与出入口，关闭所有出入权限设置，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把刺客们留在这里。


    尚且还在通风管道里的蝙蝠侠一行人听到声音，迅速地从管道中跳出，在被关闭的前一刻成功逃离了通风管道。


    圣殿骑士们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蝙蝠侠，迅速地包围了上来，将三人围困在了房间中间。


    他们注意到了戴斯蒙·迈尔斯的存在。


    “十七号！是十七号出现了！”


    “快点报告大团长！”


    “还有蝙蝠侠和罗宾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终于写到反击了！


    鹰鹰大作战！启动！


    第50章 记忆五十


    十七号？达米安向戴斯蒙歪了歪头。


    后者对这位同样表现出了优秀刺客能力的罗宾相当友好：“十七号实验体。”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那上面有一个很浅的数字印记。


    “圣殿骑士团会抓捕他们认为具有刺客天赋的人进行实验，但只有极少数有价值的才会获得编号，更多的人在得到编号之前就已经死了。毕竟他们不总是能抓对刺客, 普通人对于实验的耐受度很低。”


    他说话的时候, 眼前的圣殿骑士团露出了有些愤怒的神色, 在他们的认知中，圣殿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生存与世界的和平而做出的伟大决定。


    所有人都知道，玛雅人预言世界末日将在2012年的12月21日到来，只有圣殿骑士团知道, 这个世界末日是真实存在。


    而伟大的大团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类能够更好地延续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刺客们小小的牺牲又算的了什么呢？


    罗宾听得见自己耳麦里的蝙蝠侠发出了某种近似于不满的咕哝声。


    两边无法达成统一看法的后果显然只有一个, 戴斯蒙的袖剑迅速地逼近了圣殿骑士的脖颈，后者的同伴在同一时间举起了盾牌, 试图挡下这一击。


    好机会！达米安·韦恩身为刺客的本能让他绝对无法错过这一漏出的空隙, 武术刀恶狠狠地从中间破开了那个圣殿的防御。


    金属交接的声音接连不断。


    在不断回响的警报声中，圣殿骑士团将所有的通道悉数关闭, 有且仅有最高权限的成员才拥有通行的权力，艾伦·里金不紧不慢地走到那枚金苹果之前，朱诺的立体影像浮现在他的身边：“我看见刺客们马上就会闯入地底实验室了。”


    “只要有苹果在，刺客们便不足为惧。”


    艾伦贪婪地拿着金苹果，在他的心中，掌握着这枚金苹果的自己有如当世摩西，举起神赐的苹果便能够让再强大的刺客也轻而易举地臣服。


    就像是阿奎拉·斯特罗齐也不例外。


    他抓握住这枚金色的圆球。


    圆球上刻画的纹路被他所点亮，艾伦·里金显然并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他身后, 朱诺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地底。


    阿奎拉和路易斯、安东三人小心翼翼地在这个巨大的储藏室中行走着。每个人注意着各自的方向，抱团往前方推进。


    说是储藏室, 其实更像是一个冷藏库，无法抵抗的冷气从他们的衣服每一处钻入，这些冷气完全贴着皮肤，呼吸时甚至看得见白雾从自己的嘴巴里面冒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路易斯忍不住抱怨了起来，阿奎拉认可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个人当中显然只有安东对这个屋内的温度适应良好。


    鲜花之城出身的阿奎拉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要被冻僵了。


    “这里是修养室。”一个声音在他们的旁边说道。


    意识到这并非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安东警觉地左右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阿奎拉意识到了这是十六号实验体卡莱的声音。


    “我知道所有的刺客在哪，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到他们。”


    就像卡莱说的那样，他迅速地亮起了地面上的应急灯光，为他们提供正确的行走方向，来到了第一间看上去环境相当艰苦的牢房当中。


    年轻的刺客身上几乎到处都是伤口，大多数都还是新鲜的，多半是不久前圣殿骑士团刚刚进行了实验，而其他的刺客们在被压榨完了这部分的实验价值以后，又被送到了下一间实验室内。


    他们借用卡莱作为网络幽灵的力量，成功地打开了眼前的门禁锁，但想要将其中奄奄一息的刺客们放出来，还得打开一道最为原始的锁。


    确认过这里所有的刺客都得救以后，阿奎拉这才松了口气。


    这里大概有三十七位刺客和十三位变种人。


    后者只是展露出了类似于刺客的能力，就遭到了圣殿骑士相似的对待，而这里又并不只有圣殿骑士团一家邪恶组织的存在，即使圣殿骑士团不需要变种人，也会有其他组织需要。


    阿奎拉从踏进这个区域开始，大脑中原本的呓语与不适就骤然加重，出血效应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那些该死的记忆就像是水草一样死死地缠住了溺水的他。


    如果有人此时将一面镜子摆在阿奎拉的面前，说不定他都很难认出来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青年人沉着一张臭脸，英俊的脸蛋上沾了不少的黑灰和血污，大都是他的敌人身上的，也有少部分是他自己身上的。


    他伸出左手，用力握成拳头，随即猛地往上一砸。


    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将门上最后一道锁眼一拳打碎。


    当然，他自己的拳头顿时变得血肉模糊。


    原本在监狱内的刺客与变种人们都完全惊呆在原地。


    长期的折磨让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这里是连X教授都无法联系到变种人的地方，是连呼叫超人对方也听不见的地方，所有人早就放弃了被营救的想法，转而私底下偷偷开始钻研如何潜逃离开。


    而刺客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地球人看到三体人入侵那样。


    震惊。


    就连安东都忍不住凑上去了肃然起敬地看着这个能比铁还要坚硬的拳头。


    刺客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将那些自己是如何在出血效应中陷入疯狂并且杀死了一整个实验室的人的记忆移除脑海。


    当时的研究员们均在这一战中丧生，整个意大利圣殿骑士团分部的发展瞬间倒退到十几二十年前的水平。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与怒火，将眼前伤痕累累的兄弟姐妹们带出了牢笼。


    “确认所有人都已经出来了吗？”


    卡莱打开圣殿骑士团的监控系统和档案系统，将上面还活着的人一一进行了核对，随即回答道：“都出来了。”


    “……那你呢？”阿奎拉严肃地问道，“卡莱，那你怎么办？”


    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卡莱·卡茨马雷克只能够依托于圣殿骑士团搭建的内部网络生存，可如果刺客们彻底毁了这个地方，卡莱要怎么办呢？


    卡莱·卡茨马雷克只感觉自己的数据流似乎忽然停摆了，那些1和0的美妙数字在自己的大脑中流淌而过，却不再能帮他做出最为完美和理智的判断。


    阿奎拉显然还在等待着卡莱的回复。


    于是可怜的卡茨马雷克只能干巴巴地说道：“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说。”阿奎拉重重地说道，“作为一路上帮助了我这么多的兄弟，我要该怎么把你带回去兄弟会当中。”


    我当然听懂了你的意思！卡莱·卡茨马雷克只觉得自己作为人工智能以后的人生远没有作为人类来的幸福。


    如果自己现在还存在躯体的话就可以直接站起来掐住阿奎拉·斯特罗齐的脖子，质问他在发什么疯了。


    把一个主机系统完全只存在于Animus系统里的人工智能带回去兄弟会？他就是疯了！


    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任意一台可以联网的Animus，自己就可以出现在里面，否则他一开始为什么要在黑箱那里等待着戴斯蒙。


    只不过那样对自己的坏处也十分明显，出现在其他的Animus机器中，卡莱·卡茨马雷克对于那些系统都是一个未来者，是必须销毁的存在，他会被全部网络数据追赶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除非他永永远远躲在黑箱里不出来。


    而黑箱。顾名思义，那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漆黑色的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一切人类应该享受到的娱乐。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阿奎拉·斯特罗齐表示要将自己带回到兄弟会当中的理由，要知道，如果要从圣殿骑士团该死的数据机房里搬运走自己的实体，最少需要再浪费三十多分钟的时间，对上一大群难以抵抗的敌人、


    “这就是那个理由。”


    听完了对方一通发言的阿奎拉信誓旦旦地说道。


    他不能够放下任何一个兄弟不管，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数字生命也不行。


    阿奎拉转过头，看着安东和路易斯：“如果你们担心这会影响我们的行动，可以先把这些受伤的兄弟们送回去会合，我先去机房那边寻找卡莱的所在，然后再去和你们会合。”


    他话音刚落，苏联人和法国人的手掌先后打在了他的脑袋上，看上去相当愤怒的苏联人愤愤不平地说道：“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就是，我可不是只会投降的软蛋。”作为一个法国人，路易斯也十分恼火地开口。


    身后其他的刺客们更是接二连三地开口：“虽然没有搞懂大概是怎么回事，总而言之就是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兄弟没有救出来？既然如此，救下他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这些几乎伤都没有好全的刺客们十分高兴地击了个掌。


    原本以为这些刺客与变种人会阻止阿奎拉的卡莱恶狠狠地闭上了嘴巴。他恼火地瞪着眼前这些人，啪地一下关闭了他们这边高悬着的喇叭，决定不为这些人提供任何送死的方式。


    可一旁的变种人里却又有一个年轻人踊跃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我可以定位到你们所要找的地方，是叫做机房对吗？我可以带你们过去。在这边有一条通道！”


    锁死的玻璃门显然不会再有一个好心的卡莱为他们开启，阿奎拉还想再出一拳，却看见眼前的大门忽然自动左右滑开了。


    “终于找到你了！”瑞贝卡兴高采烈地借用了圣殿骑士团的扩音喇叭喊道。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差不多就开始把这个地图推平了！噢耶！


    打架写起来好爽啊（背手）下一章还能一直打打打，嘿嘿


    哦哦哦哦哦端午节放假了好幸福！倒地不起，我要住在公寓里住一整天！噢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