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记忆五十一


    这对于卡莱而言无疑是最坏的好消息。


    不论是对于人类的他还是对于人工智能的他, 能够回到兄弟会都是他毕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如果实现这一条需要让他的兄弟姐妹们发生伤亡就另算了。


    1941年阿西莫夫在其作品中提出了后来所有科幻作品中都引以为真理的“机器人三大定律”中提出：“机器人不得伤害任何的人类个体，或者是在目睹人类个体即将将遭受危险时袖手旁观。”[1]


    对于卡莱而言，眼前这一情景无疑是明知道可恶的人类即将遭受危险而自己竟然无能为力的该死局面。


    如果现在这里要去送死的是圣殿骑士团也就算了, 他绝对会假装自己对这个狗屁定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眼下站在这里的偏偏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们。


    为了营救自己而置身于危险, 这该死的兄弟情谊为什么非要发挥在自己这样早就死了的虚拟生命上。


    这些刺客在找死这一方面简直无可救药！


    愤怒的卡莱·卡茨马雷克愤怒地殴打着自己的数据流，他现在就连不给阿奎拉开权限门都没用了，瑞贝卡的入侵强硬地接管了一部分阿布斯泰戈工业的电脑权限（当然，这也有卡莱故意把这部分转交出去给对方的原因, 但他的本意绝不是让瑞贝卡由着阿奎拉的疯狂举动！），让刺客们进入下一个大门如入无人之境。


    在另一边潜入武器库的刺客们高高兴兴地将袖剑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这里放着的可不只有袖剑，袖枪、幻影之剑、盔甲、弩箭、现代的手/枪……总而言之只有你想象不到的, 没有圣殿骑士们没收集到的。


    有时候真觉得圣殿骑士团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变态。


    被刺客们当成了变态的圣殿骑士团成员也终于定位到了刺客的具体位置, 小心翼翼地逼近了他们的所在之处。


    阿奎拉举起自己的右手，他警觉地盯着自己的正前方, 又示意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自行向后倒退。


    一个奇怪的呼吸声出现了。


    他们悄无声息地往后挪动了数步。


    阿奎拉警惕地竖起耳朵，他本来所处的地方是队伍的最前方，听到脚步声出现时迅速地示意所有人停下动作。


    前方至少有三十个圣殿骑士。


    他用手指比划着数字，传递着这个讯息。


    走在最后方的那几个刺客也同样传出了后方出现一大批圣殿骑士的消息。


    他们被圣殿骑士包夹在了这条走廊的中间。


    无论哪边都绝对会遭遇一场战斗。


    这让终于重获了一半自由的刺客们捏紧了拳头。


    他们和圣殿骑士团之间可是有一笔血海深仇还没来得及报呢。


    阿奎拉将手掌向前方一压，所有刺客们都在瞬息之间读懂了这个暗号，他们就像鹰隼一般敏捷地从走廊拐弯处扑出，手上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却径直对上了装备精良的圣殿骑士, 扭打作了一团。


    那些想要开枪的圣殿骑士们也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不然流弹也容易伤及他们同伴的性命。


    这种多打多的混战恰恰是阿奎拉最为热衷的一种，他的身形灵巧地在一群圣殿骑士当中穿梭着, 左右挪闪间还能害得两个圣殿骑士团不慎将彼此手上的武器捅进了对方身体里面。


    所有圣殿骑士团在他的手上活不过五个回合。


    与其说他是得到了赐福的精灵，不如说是在战场上收割灵魂的死神，手起刀落间将该死的人全部送进了地狱。


    身后的圣殿骑士团同样遭到了刺客们的突袭，两个战场几乎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区域。


    几位变种人小朋友眼睛发亮地看着这个战场。


    与变种人通过能力打出无数火花带闪电的特效不同，眼下刺客兄弟会与圣殿骑士团的战斗可以说是实打实的肉搏。


    两边都抛弃了彼此手上的武器，只靠着最原始的拳头互相攻击着对方。


    阿奎拉用自己的额头恶狠狠地砸在了一个圣殿骑士的脑袋上。


    对方回以阿奎拉一记肘击额头。


    理论上来说，手无寸铁的刺客对上持有新式武器的圣殿骑士团应该是不占优势的。


    但那也是理论上的可能。


    阿奎拉就是靠着自己极为突出的能力硬生生改写了这个“不占优势”的可能。


    他的动作相当粗暴地往下猛攻，把圣殿骑士踢得整个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疼痛神色，而后追加最后一记玻璃片处决。


    鲜血从大动脉的伤口处迸出，全数喷洒在了阿奎拉的脸颊上。


    “安息吧。”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在对方的尸体倒地之前，已经全数拿走了对方身上的全部武器。


    这个圣殿骑士的惯用武器是一把标准的西洋剑。


    阿奎拉捏着剑柄，锋利的剑尖在刚刚十秒不到的时间里收割了四个圣殿骑士的生命，正前方的开口已经被他一个人完全打开。


    他浑身上下全是流淌的鲜血，几乎看不清楚他身上衣服原本的颜色，那些血液也分不清楚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了，因为所有人都在流血。


    血液从阿奎拉的头发上往下滴，流过他的眼眶、脸颊上的肌肉，顺着结构往下一直滴落到地面。


    现场在某一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以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个以一己之力杀穿了大半圣殿骑士团成员的刺客。


    ——我好像和先前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阿奎拉恍惚地想到。


    他的眼前在此时此刻也是一片红色。


    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也不会比阿奎拉更恐怖了。


    见到这一幕的圣殿骑士中也有人被吓破了胆，后者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两腿一蹬昏迷了过去。


    他将自己脸上的发丝往上一捋，整个人凶恶地盯着眼前。


    “暂时没有其他敌人了。”卡莱·卡茨马雷克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里刚刚可是有一百三十多个圣殿骑士。


    即使每个刺客对付了其中一个，但阿奎拉解决掉剩下的部分也未免太可怕了。


    而附近的刺客和变种人小孩们却并没有这种看法，对于这位将他们从地狱中救出来的刺客，阿奎拉此时此刻看上去再吓人又如何？他无论如何也得是个天使才对！


    阿奎拉快步冲进了机房里面，在卡莱的指挥中，成功地找到了那台Animus机器以及一个看不出来任何特殊之处的储存条。


    “我们得快点走了！去和其他人汇合！”他相当高兴地对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说道。


    “早就该走了！”卡莱·卡茨马雷克同样高兴地抱怨了一句，嘀嘀咕咕着阿奎拉来救自己简直是错误决定已经念叨了无数次，但内心深处萌生的那串象征着喜悦的代码显然不会撒谎——幸亏阿奎拉看不见自己的代码，不然这家伙多半会更得意的！


    谁都想做能够被坚定不移地选择的那一个。


    而阿奎拉坚定地选择了自己。


    他们成功地和刺客们在武器库进行了汇合，卡莱也开始重操旧业，替笨蛋刺客们提供正确的道路指引。


    所有人快步往外行动着，在即将踏出负一层的时刻。


    “天真，愚蠢。”


    艾伦·里金的声音忽然响彻了每一个人的大脑。


    对方的脸出现在了每一面显示屏上。


    他像是强调一样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了，你们刺客依旧是如此的天真且愚蠢。”


    阿奎拉直觉有些不对，他迅速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停下了自己的一切动作，向周围的刺客们大喊：“闭眼！堵住耳朵！什么都别听！”


    所有人下意识地照做，在还没有搞懂阿奎拉这段指令的真实意图之前，艾伦·里金就已经拿出了一样极为可怖的存在。


    当那样充满了传奇的武器出现在人前时，正如艾伦·里金所想，所有人（无论是刺客还是圣殿骑士，亦或者是罗宾和蝙蝠侠）都被暂停住了全部的动作。


    那些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的人痴痴地凝望着伟大的伊甸神器，哪怕隔着一面屏幕，它存在本身就能够让人发自内心地臣服……只是威力显然衰弱了不少。


    蝙蝠侠迅速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他几乎是这里最快恢复神智的一个，同时抓着罗宾和戴斯蒙·迈尔斯的手腕让两个年轻人在痛觉支配下成功清醒了过来。


    刚刚那种奇幻的感觉让他们感到恶心与头晕目眩。


    阿奎拉将手上的剑往屏幕上一丢，破坏了液晶屏幕上的某个模块，整个屏幕暗了下去。


    其他人迅速恢复神智，看向阿奎拉时再度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这竟然是他们今天第三次得到了阿奎拉的保护。


    可这还并不是结束。


    艾伦·里金带着伊甸神器出现在人前当然不是为了骗他们站定几秒钟的。


    他操控着一支数百人的圣殿骑士团和其他势力的安保人员（或者军队、特工），带着这支庞大的队伍堵住了刺客的去路。


    “啊，又见面了，刺客。”


    艾伦·里金打量着阿奎拉·斯特罗齐，他的脸上露出了某种十分满意的神情。


    “还没来得及问你上次命令你放下武器时的感觉怎么样？”


    “如果你的临终遗言是这个的话我不反对。”


    阿奎拉完全不需要和对方寒暄，话只说到一半就已经飞身向前，刺客从自己的同伴们手中拿回了信任的袖剑，这件传承了数千百年的武器或许在面对远处的敌人时的确充满了各方各面的缺点，但他却是每一位刺客都绝对信任的并肩作战的同伴。


    阿奎拉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右手，锋利的袖剑出鞘，对方高举着金苹果，脸上仍旧带着得意的神情：“跪下。”他大声说着。


    “去死吧！”阿奎拉却完全没有受到伊甸神器的影响，他此时此刻大脑早就被出血效应清空了全部的思维，一片猩红的眼睛里根本不存在那个该死的苹果，更何谈被苹果控制这一说。


    完全没有预想到这一点的艾伦·里金不可置信地看着捅在自己心脏处的那枚袖剑。


    他按住阿奎拉的手掌，金苹果迅速掉落在地板上，他的皮肤就像是小丑临死之前一般变得无比枯槁，所有皮肤缩水般凝结，就像是儿童小说里伏地魔在国王十字车站的座位底下变成了一个看上去丑陋的婴童一般。


    这位曾经的圣殿大师现如今就是这样的模样。


    附近从被控制状态中恢复清醒的圣殿骑士们当然也见到了这一幕，他们愤怒地冲上前，与刺客们拼杀在了一起。


    那些被控制的其他的特工们倒是十分自觉地开始寻求逃跑之路……他们又不是圣殿骑士或者是刺客中的任何一方！才不要在这种地方付出自己的生命！


    阿奎拉并没有立刻抽出袖剑。


    他看着艾伦·里金以一种难看的姿态往后倒仰下去。


    眼前缓慢地浮现出对方一生之中全部经历的重要节点，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地成为圣殿骑士团中的一员、对其他的刺客们加以毒手和戕害……


    他收回了袖剑，用带着鲜血的手覆盖在对方的眼睛上。


    “安息吧。”


    阿奎拉·斯特罗齐如是说。


    伊戈尔振翅而来，它身上的一根杂羽恰到好处地垂落在了艾伦·里金的血泊中，被鲜血染成了彻头彻尾的红色。


    阿奎拉没有继续为对方的死亡进行什么感慨，转身抽出武器投入到战斗中，他不会对死去的敌人产生恨意，活人才是他所在意的一切。


    接下来，刺客们和圣殿骑士们还有一笔账没算完呢。


    作者有话说:


    恭喜阿奎拉完成五甲成就【首杀！艾伦·里金】！


    阿奎拉你可以撑地了！


    今天去看赛龙舟淋了一身雨我不行了（甚至没看到具体的赛龙舟只看到了很多人（甚至报废了一把雨伞……晚上十点半才终于回到公寓……但是没想到字数写起来很爽于是今天是3800多字！嘿嘿！夸夸自己！


    夸什么啊喂说好的加更呢！谴责自己！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端午节安康！


    ——————


    本章尾注：


    【1】：正是参考了科幻小说名家阿西莫夫的机器人短篇系列的开头，机器人三大定律中的机器人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者目睹人类个体将遭受危险而袖手不管。


    有略微改动不过整体意思一致，而且卡莱不是机器人，卡莱是机械飞升了（


    第52章 记忆五十二


    刺客们以堪称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圣殿骑士团。


    这可是一次极为难得的大胜利。


    对于被拘于监牢中的刺客们而言, 他们等待这天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此时此刻的顺利格外地怪异。


    阿奎拉并住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在袖剑剑身上略微一抹, 以防那些多余的血液凝固在上面, 他们迅速地清扫了这片战场, 将圣殿骑士团手上具备着价值的物品拿到了自己的怀里。


    阿奎拉捡起了停留在地板上的这枚金苹果。


    这枚曾经命令他的伊甸神器此时此刻爆发出一种强大到难以言喻的魔力，试图说服阿奎拉就像是艾伦·里金那样。


    “你抓住了我，抓住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你可以用我来命令所有人为你所用。”


    那个声音就在他的大脑内部响起。


    “你喜欢的人会着迷地拜倒在你的面前, 你永远不会失去你的家人与朋友，兄弟会会永远长存, 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而你只需要牢牢地抓住我。”


    阿奎拉没有松开手。


    这枚金苹果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胜利了，它的蛊惑声越来越大, 几乎要在阿奎拉的脑海内不断强化到一个令人感到可怖的音量。


    一旁的其他刺客们注意到了阿奎拉的动作, 走上前试图阻止。


    而下一秒，阿奎拉举起了自己的袖剑, 恶狠狠地在金苹果上划了一道。


    那一道利刃正正巧巧落在金苹果上面的一个伊述科技所制成的信号器上。


    原本借用着金苹果传递讯息的朱诺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刺客，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无法传入任何人的脑海内。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在你做出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朱诺。”阿奎拉轻蔑地说道。


    这个该死的、低等的仆役怎么敢直呼自己的姓名！


    暴怒的朱诺第一次显现在了刺客们的面前，她高昂着头，以一种极为轻蔑的语气冲着阿奎拉·斯特罗齐开口：“你怎么敢！？”


    “我还以为你会像是在阴沟里蠕动的美洲大蠊一样不敢出来呢。”


    想要用金苹果的力量哄骗自己？


    且不提他早已触碰到过伊甸碎片听见相似的内容，只是朱诺一开口阿奎拉就已经听出了她的身份，对于这个帮助圣殿骑士的先行者，阿奎拉当然不可能抱有任何的信任。


    谁会相信一个敌人说自己真情实感想要帮助自己这样的鬼话？


    尽管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但保护亲人与朋友们、保护兄弟会、实现自己想要实现的一切——这些阿奎拉·斯特罗齐都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并不需要一枚苹果来为自己完成。


    他头脑里的呓语早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那些不断萦绕在他耳侧的关于责任与信条的声音认可了阿奎拉的想法。


    他的身体变得格外地轻快, 挑衅地看着眼前的朱诺。


    “愚蠢的、肮脏的人类，你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她伸出手，原本已经被瑞贝卡成功骇入的阿布斯泰戈工业内部系统忽然全数失灵，继而一个猩红色的页面浮现在了所有阿布斯泰戈工业纽约总部大楼的电子屏幕上：WARNING！自毁程序启动成功！倒计时一分钟。


    【00:59】


    “快跑！”卡莱·卡茨马雷克破口大骂道，“他X的这是圣殿骑士团的自爆程序！”


    听到声音的刺客们此时此刻也无暇顾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大踏步地往楼上狂奔，在整栋大楼爆炸之前迅速地冲向楼上。


    【00:34】


    跑到一半的阿奎拉骤然停下脚步折返。


    “你什么毛病怎么忽然往回跑？”


    “你还在刚刚的通道里面！”阿奎拉把那枚引发了一切的金苹果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重新往下狂奔回到刚刚的事发现场，为了终结艾伦·里金的生命，他不得不把那台有些重量的器械摆在了一边，后面跑路的时候又因为拿着金苹果而忘记了这一茬。


    在终于找回了刚刚放在一旁以后就忘记拿起的机器，阿奎拉看了一眼一旁的倒计时。


    【00:15】


    他再度飞奔起身，双臂大幅度地挥动。


    【00:00】


    倒计时结束。


    轰隆——


    爆炸的声响从大楼的内部传来，他们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才能够让自己免于耳膜被震碎的可悲情境。


    早已逃出生天的刺客们看着那个出口的方向。


    “兄弟！”


    安东和路易斯二人试图往回迈出一步，就被火焰拦住了脚步，苏联人咬咬牙，还想要再往里走。


    其他的刺客们同样想要这么做，但一个趔趔趄趄的黑色人影终于从那一大片的火焰里冒了出来。


    “劳驾，帮我搭把手。”他两只手死死地存放着卡莱所有数据实体的Animus机器和储存条，整个人走起路来都不太稳了。


    刺客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的声音。


    他们越过火焰，迅速冲到最前方，接过了阿奎拉手上的物品。


    也是在这时，阿奎拉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整个狼狈地栽倒在了兄弟姐妹们的眼前。


    鲜血从他的身上每一个伤口里往外流，伊甸血脉透支地运转着。


    无数双手迅速伸出，托举住这位年轻的刺客。


    阿奎拉已经昏迷了过去。


    一个戴着白色兜帽的刺客忽然出现在了人前，对方操着不太标准的中东口腔的英语，说：“他需要治疗。”


    “把他交给我吧。”意大利的刺客导师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


    数十名被解救出来的刺客与变种人们面面相觑，将阿奎拉藏在人群当中。


    戴斯蒙和罗宾恶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们刚刚遭遇了一群试图逃跑的特工，其中不少是写在刺客兄弟会的名单和蝙蝠洞的人物档案上的危险人物。


    这两个只见过一面就迅速熟悉起来的刺客简直是一拍即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视线相对的瞬间，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戴斯蒙丢出了自己的烟雾弹的时候，罗宾已经冲上去和特工们打成一团，完全阻拦下这些人想要逃跑的步伐。


    蝙蝠侠则暗中潜入到了这座大楼的控制中枢。


    他沉默地操作着眼前的电脑，将一款U盘插入其中。


    由蝙蝠侠编写的系统无声无息地骇入了阿布斯泰戈工业系统中——就连当时同样完成了骇入的瑞贝卡也没注意到这个。


    而后，那些圣殿骑士团的所作所为出现在了屏幕上。


    “凤凰计划”“阿卡夏卫星计划”“灯塔水母计划”“塞壬计划”……这些计划里面涉及到的实验众多，每一个实验体都不存在自身的姓名，为数不多的个人数据只剩下这些人本身的DNA序列和部分特殊实验体所接触过的改造内容。


    蝙蝠侠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内容，确认上面并没有自己所要寻找的信息以后迅速地关闭页面。


    他当然拷贝下了上面的全部资料，将圣殿骑士团的所有犯罪实证收录进蝙蝠洞系统当中。


    而后，蝙蝠侠通知了纽约本土的超级英雄。


    与许多人刻板印象中“不擅长对外求助”的蝙蝠侠不同，他事实上是一个相当清楚职责范畴的人，在纽约进行活动通知当地的超级英雄们进行善后收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然，也只需要他们过来进行一些善后处理就可以了。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大半夜收到紧急信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得知这个说辞时忍不住气得一拳砸在了对方的漆黑色战甲上……啧，没砸动。


    而后，他们同样听到了关于这座大楼即将爆炸的消息。


    接着就是一群人从里面手忙脚乱地逃跑出来。


    这些人有老有少，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身上都是血和伤口。


    漆黑的夜色里，高耸入云的大楼内忽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所有人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看着大楼的方向。而整座大楼开始向下坍塌，火焰与爆炸同时进行。


    一座大楼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一地的废墟，一大群一看就问题大了去了的家伙，和钢铁侠。


    附近所有建筑物都亮起了灯，托尼·斯塔克很清楚，接下来警察、消防、媒体……所有的一切都会往这里袭来，当然，还有神盾局和其他的机构都会出现在这里。


    而作为最早出现的人——


    “嘿各位！”托尼出现在人前，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询问道，“有人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在你们的麻烦到来之前？”


    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心，白色的光芒在底下若隐若现。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和这些看上去就很危险的家伙建立什么良好的关系，如果让尼克·弗瑞知道了，对方肯定会要求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再进行一番两番三番激烈地讨论以后再做决定。


    但很显然托尼从来不听什么“按理来说”。


    看到这个奇怪的红色的铁皮罐头，显然被关押多年完全没听说过钢铁侠的刺客们面面相觑着。


    意大利的刺客转过脑袋，艾吉奥·奥迪托雷看着这个曾经救下了一整架飞机的超级英雄，大脑思索了片刻，成为了唯一一个愿意回答问题的人，他用英语快速地说道：“我叫做艾吉奥·奥迪托雷，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安全能够让我们全部人藏身其中的地方，在那以后，我们会向你解释一切，钢铁侠。”


    中东口音的刺客拧起眉毛，而托尼倒是高高兴兴地打了个响指，他挑起眉，对于对方的回答很是满意，一个愿意沟通的家伙总是比其他人好解决得多……大概？


    “我在附近正好有一套之前随手买下来的大平层，容纳一百个人都不算什么问题。”


    他大手一挥，示意这些刺客们进入伟大的钢铁侠的庇佑之下。


    作者有话说:


    阿奎拉坚信：保护亲人与朋友们、保护兄弟会、实现自己想要实现的一切，这一切他都可以靠自己去做到，并不需要一枚苹果来为自己完成。


    朱诺的话语反而彻底让阿奎拉摆脱了伊甸神器的影响，从今以后他不会再受到任何蛊惑。


    ——————


    以及，艾吉奥和阿泰尔终于史诗级会面！


    四天后E子生日的约稿出了，好想晒！是萌萌的现代导师们贴贴嘿嘿……


    今天凌晨会有加更！大家可以明天睡醒看！


    第53章 记忆五十三


    艾吉奥·奥迪托雷？


    现场的刺客们只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艾吉奥·奥迪托雷！任何一个有基础历史知识的刺客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他们就像曾经的阿奎拉一样难以理解自己听到的一切。


    就连还在纠结着阿奎拉非要冲进危险区域救出自己的卡莱都有些数据宕机。


    真的假的。


    刺客们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


    圣殿骑士团不可能用拙劣的话语欺骗他们吧？


    这个名字的存在让他们迅速地达成了一致，决定听从对方的建议，跟着钢铁侠来到了对方提供的临时庇护所当中。


    阿泰尔沉默地跟在了刺客们的队伍当中, 锐利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行动。最后,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这个叫做艾吉奥·奥迪托雷的家伙身上。


    对方只是说出名字, 便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他是这个时代里极为知名的刺客吗？


    艾吉奥当然也感受到了人群中传来的对自己的打量的目光，这道目光十分谨慎地审视着自己，而等他有意看过去寻找时, 那道目光又消失了。


    意大利人的心脏乱了一拍，他的本能正十分笃定地告诉他, 那个突然出现的中东刺客正在盯着自己。


    这还是阿泰尔第一次在这座城市里遇到这么多的刺客。


    这里的每一个刺客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的年轻，他们的身上都带着难以愈合的伤口, 明明身体表现出了十足的疲惫, 但这些刺客们精神头十足，互相靠着彼此的身体相互搀扶着往前。


    托尼·斯塔克打开了这套市中心大平层的大门。


    而一只黑翅鸢已经等候在了窗外。


    鸣叫的鹰很快引起了刺客们的注意。


    艾吉奥将熟悉的伙伴放了进来, 后者在屋内环绕了一圈，迅速地找到了全身上下全是血的阿奎拉，紧张地用爪子在阿奎拉身上扒拉了好一通。


    幸运的是，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新增的无数个浅浅的疤痕已经止住了流血，现如今剩下的大多数都是敌人的血。


    “他太累了。”安东走了过来，这位苏联人和隔壁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的法国人实际上是最清楚阿奎拉一个晚上的时间都做了什么的。


    确认过阿奎拉只是因为过度疲惫导致的昏睡以后，艾吉奥也放松了下来, 托尼·斯塔克看着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挤在自己的家里, 十分干脆利落地挂掉了来自韦恩和弗瑞的通讯，他倚靠在沙发上, 眯着眼睛询问道：“这下可以告诉我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吧。”


    卡莱·卡茨马雷克连接上了钢铁侠家的网络，迅速启用这个屋内原有的音响开口：“就由我来讲讲今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吧。”


    人工智能卡莱在讲述故事这一方面并不擅长，他只是平铺直述地把所有圣殿骑士团的计划以及今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坦然地说了出来。当然，他只说了不涉及最核心的秘密的部分。


    无论是刺客非人类的血脉还是伊述神器，这些东西都不能被更多人所知晓。


    托尼起初还开了一瓶可乐，翘着二郎腿打算像倾听八卦一样听完这个故事，直到人体实验四个字的出现，他猛地坐直，目光紧盯着眼前的人工智能，随即扫过屋内其他还清醒的家伙。


    除了阿泰尔和艾吉奥以外，其余的刺客与变种人都点了点脑袋，认可了这个说辞。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邪恶的组织藏匿在纽约中进行着如此可怕的犯罪。托尼捏紧了手上的饮料，而自己却从来没发现这个，甚至过去曾经贩卖过一批武器给阿布斯泰戈工业的CEO。


    尽管那是在他当上钢铁侠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这位天才仍旧抿住了唇，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他当然察觉到人工智能的发言仍旧有所隐瞒，但关于阿布斯泰戈工业的邪恶实验那部分却绝对不存在丝毫的造假。


    “复仇者联盟的人已经过去现场，我会让他们、不、算了、我现在就过去处理这件事情。”他烦躁地打开自己的通讯器，第一时间把老熟人弗瑞的声音关闭，随即立刻启动了自己的战甲，一边通知其他人一边快速地赶回到那片遗址。


    一大群特工被以叠罗汉的方式堆叠在废墟的外面，罗宾以及蝙蝠侠在最后时刻救出了一部分具有审讯价值的特工，戴斯蒙注意到罗宾似乎快速地往那些特工的身上塞了一些什么东西。他们并没有再一起行动，戴斯蒙跳上了一辆飞驰而来的破烂集装箱货车，蝙蝠侠和罗宾坐上了漆黑色的战车，迅速地分散开来。


    而后，才终于轮到纽约的媒体人姗姗来迟。


    他们赶在警察局过来拉封锁线之前，迅速地给这一整片战场进行了拍照录像。


    富有经验的记者们跑上跑下，询问附近过来围观的居民们是否看见或听见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现在可是凌晨四点半！”一个看上去火气十足的青年拍打着墙壁，“我本来想的是，不管他们是开什么聚会Party，至少不应该在这个点还闹得这么过分，一出门就看见整座大楼倒了下来。”


    “你说会不会是实验失火还是大楼质量不行导致的坍塌？又或者是某个邪恶势力正酝酿着邪恶的计划？”在这个方面同样经验丰富的纽约人胆战心惊地想。


    *


    艾吉奥摸了摸黑翅鸢的脑袋，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余光观察着一旁这个奇怪的中东家伙。


    这个刺客的身形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每一个习惯都仿佛存在于自己记忆的深处。


    对方即使在室内也没有放下自己的尖头兜帽，那个漂亮的尖头正像是鹰的喙部一样，这件衣服艾吉奥也曾经穿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想。那个熟悉的徽章正别在那个人的身上。


    如果再没有意识到对方是谁就太说不过去了。


    那是一个艾吉奥魂牵梦萦、曾经在无数次出血效应或者是幻觉中见过的青年。


    阿泰尔·伊本·拉哈德，黎凡特刺客兄弟会最伟大的刺客导师。


    中东人的名字复杂地在他的舌根与心脏滚过一圈。


    不可置信的他重复着看一眼阿泰尔，再偷偷移开视线，随即再看一眼，再看往别处这个过程。


    “如果你再看我的话。”刺客导师睁开了眼睛，他先前只是沉默地接收了一切的信息，尚且正在闭目思考着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那道炽烈的目光却让他无法完全静下心来，对方的视线简直快要比所有圣殿骑士团加起来的还要灼热了。


    他没有说出对方会有什么后果，却发现那个刺客迅速地贴了过来。


    阿泰尔看上去好年轻，他想。


    两位刺客大师同时交战起来，年轻的身体与娴熟的刺客技巧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没有人能够干扰他们的战斗，所有刺客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朴实无华却充满了杀机的每一分细节。


    而在彼此的袖剑架在对方脖颈上的一瞬，他们恰到好处地收回了锋利的剑刃。


    “不愧是您，阿泰尔大师。”艾吉奥率先收回了自己的手，像个小学生一样喜悦地拍打着自己的手掌，其他人再次被他口中的称呼吓得站起了身。


    在艾吉奥以后又来一个阿泰尔？


    “你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


    在不可能的猜想被证实的瞬间，艾吉奥像是脱力地坐回到了地板上，刺客大师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四周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噪音。


    “我曾踏足马西亚夫的地下图书馆，却没有在那里找到我所以为的书本与智慧。”


    阿泰尔脸上浮现出了独属于中东人的似笑非笑的神色，他扫视了一眼这个看上去同样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的刺客，无论是对于刺客技巧的运用还是对方隐约透露出来的信息，都足以证明对方似乎是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刺客。


    他们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只是骤然在这个时代中苏醒的亡魂。


    两位伟大的刺客对上彼此的视线，阿泰尔宁静地望着对方的眼眸，而艾吉奥也同样灼热地看向了他。


    两个刺客最为辉煌时代的代表与领袖在这里相遇了。


    直到刺客们终于按捺不住，试图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艾吉奥才眨眨眼，这位刺客大师用他那充满了意大利人风格的双臂轻轻拥抱了一下浑身僵硬的阿泰尔，随即向在场的其他刺客们。


    “如你们所想，我并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来自佛罗伦萨十五世纪，是那位你们历史中记录的刺客，艾吉奥·奥迪托雷·达·佛罗伦萨。向各位致意。”他微微欠身。


    “阿泰尔·伊本·拉哈德。”


    这个如同平地惊雷一样的消息终于得到了证实，


    房间的大门被再次推开，收到卡莱·卡茨马雷克发出的信号的瑞贝卡和肖恩、露西，以及戴斯蒙四个人一起出现在了这个豪华大平层门外。


    瑞贝卡可以说是和这里的大部分刺客认识的最多的一个。


    她和许多失联以后再也没有了讯息的同伴们相拥，确认他们平安无事时整个人红了眼睛，挨个拍打同伴们的后背，猛地吸了吸鼻涕，在看见躺在沙发床上的阿奎拉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他怎么了！”


    “……力竭晕过去了。这家伙顶着圣殿骑士的实验留下的伤口在里面杀了个来回，后面确认安全离开以后立刻睡着了。”


    想起过去这惊心动魄的一整个晚上，刺客们忍不住擦了擦身上的血污，叹了口气。


    幸运的是，至少现在的阿奎拉平安无事。


    所有幸存的刺客们都已经逐渐恢复了体力，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难以抵御的，他们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就这样坐在地板上和靠在墙壁上陷入了梦乡。


    瑞贝卡下意识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她从卡莱那得到了今天晚上发生的全部事情。


    现在，朱诺已经离开了这枚失去功用的金苹果，上面属于伊甸神器的力量正在悄无声息地顺着衣服的纤维融进阿奎拉的身体当中。


    那些被改造后具有明显断裂的基因被悄无声息地修复，阿奎拉坚韧的精神成功地征服了金苹果本身。


    那些表层的伤口却并不在苹果所要疗愈的范围，阿奎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咕哝，他身上的疼痛随着金苹果治疗的结束变得格外地明显。


    年轻的刺客紧锁着眉头，即使躺在摊开的沙发床上，他的表情依旧充满了痛苦，显然进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之中。


    刺客们紧张地走上前，试图用毛巾替他擦拭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一对看上去非常温柔的、像是蒙着一层模糊面纱的青年男女出现在了阿奎拉的眼前。


    他们是那样的熟悉，以至于阔别了将近二十年阿奎拉也绝不会忘记他们的容貌。


    “Papà、Mamma……”


    阿奎拉低语着，眼睛里掉下了一滴泪水。


    起初仅仅只是一滴泪水，但当那两个面容模糊的人将手温柔地穿插在阿奎拉的头发丝中，轻抚着他的头顶之时，年轻的刺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喘息。


    此前从未被圣殿骑士所真正伤害到的精神与意志在冥滩上出现了动摇。


    “Perdonatemi. Sono stato io a uccidervi.”


    原谅我。是我杀了你们。


    记忆正如同翻滚的江水，源源不断地洗刷着阿奎拉的大脑。


    他的视觉忽然矮了一大截，像是还没人膝盖高的小朋友那样抬起了脑袋。


    在阿奎拉·斯特罗齐还没有走上刺客这条道路之前，这对夫妻作为家族的旁支，隐居在普普通通的城镇中，过着平凡和宁静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阿奎拉十岁时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年轻的刺客正在小镇里热情洋溢地奔跑着，与周围其他的居民们热切地挥舞着双手，被年迈的老奶奶提醒小心看路时还忍不住回头又应了一声，全然没有注意到头顶的无人机划过高空。


    那台无人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锁定到了年幼的斯特罗齐，从他那些奔跑与跳跃的天赋中怀疑起他的真实身份。


    在1992年，无人机是只有军用的战斗武器，它高高地挂在天上，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尾随着阿奎拉的脚步抵达了斯特罗齐居于郊外的家中。


    卢西亚诺·斯特罗齐与玛雷拉·斯特罗齐拥抱住了他们年幼的孩子，而后，卢西亚诺注意到了天空上的那样奇特的东西，直觉让他感到不对，迅速地吩咐玛雷拉和孩子收拾东西，他们需要迅速离开这里。


    从昨天开始，这座小城镇中就隐约出现了圣殿骑士的活动迹象，现在任何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异常都一定意味着麻烦的到来。


    卢西亚诺启动车辆，他紧急打开了车上的电脑，大部头电脑费劲地连上了车上的网络，而后迅速收拾好行李的玛雷拉带着迷茫的阿奎拉坐上了车。


    “我去联系迈尔斯！”玛雷拉迅速地敲击着电脑的键盘。


    情况危急，尚未完全搭建完毕的赫芬斯托斯网络系统上出现了一则完全未经加密的讯息：


    【M·S：紧急信号，地址作废，圣殿骑士出现，我们已离开原本住址。】


    那条讯息发出去没多久，子弹打穿了汽车的轮胎，玛雷拉迅速销毁了电脑上的全部内容，把所有可能暴露兄弟会的机箱与内存全部砸了个干净。


    她不需要和卢西亚诺商量，两个人在对视之间确认了一切，抱着迷茫的阿奎拉迅速地下车奔跑。


    “跑！”


    在确认敌人逐渐追捕上来时，意识到卢西亚诺牺牲的玛雷拉放下了阿奎拉，对着年轻的孩子大喊着。


    而后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


    枪响过后，面前变成了纯白色的实验室场景，圣殿骑士团在他们位于罗马的总部中提取到阿奎拉体内存在的DNA序列，并投入记忆追溯之中。


    圣殿骑士们对他进行了相当严苛的训练，要求他对于圣殿骑士的每一个命令必须绝对服从，否则将失去自己的食物和休息。他不被允许像正常的小孩那样玩乐，而被强迫一天强制使用12小时以上的Animus机器。


    令人遗憾的是，阿奎拉·斯特罗齐的祖上并不存在任何显赫的刺客血脉。


    可这已经是他们近十年来抓到的最具有天赋的刺客了。


    而后，一位疯狂的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计划。


    “我们可以通过基因的植入，赋予他那些历史上的刺客大师们的能力，而后再向上进行追溯，把他变成最好用的寻找伊甸神器的利器。”


    灯塔水母计划因此诞生。


    植入一个刺客的基因，获得对方的全部记忆，阿奎拉在完整地体验过一个人的一生后再度回到了自己的幼年时刻，错乱的记忆和复杂的基因序列让他几乎失去了关于那段时间的全部记忆。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全部的圣殿骑士都已经倒了下去。


    威廉·迈尔斯也是在这一时刻出现在实验室中，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蹲在阿奎拉的面前，伸出手询问道：“你愿意加入刺客兄弟会吗？像卢西亚诺和玛雷拉那样。”


    面无表情的幼年刺客看了他的眼睛很久，直到威廉·迈尔斯同样露出了金色的鹰眼后才点了点头。


    威廉引发了一场相当强烈的爆炸，随即带着阿奎拉一路奔逃，带着他来到了佛罗伦萨的兄弟会当中。


    而后，他有了新的家人。


    十三岁的阿奎拉几乎完全不和任何人进行交流，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稻草堆上，只有在上各类战斗相关的课程时格外地拼命。


    成年的刺客看着他糟糕的精神状态，却无从劝导，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每天夜里偷偷爬起来加练。


    但其他同样年幼的刺客们却对此很有意见，他们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集体抓住这个正在勤学苦练的刺客，把对方按在了地板上，要求他和他们来一场扑克牌大战。


    被贴了一头纸条的阿奎拉抿住了嘴唇，终于成功赢下了一局扑克。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往所有的刺客的脑门上都贴了一张小纸条。


    从那以后，他成功地融入到了这个属于刺客们的大家庭当中。


    不会再有人称呼他为十号实验体，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人要求他必须做到什么，威廉·迈尔斯找到了他曾经给斯特罗齐一家留下的照片底片，洗过后将那张照片送给了阿奎拉。


    美好的记忆在漫长的黑暗过后闪着漂亮的光泽。


    那些阿奎拉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东西实际上一直都存在于他的大脑深处。


    而后的记忆变得非常轻快，十五岁的阿奎拉和其他意大利的未成年刺客一起，前往传闻中的黑山牧场，在那个没有网络的地方，一群人偷偷地在深夜里聚众打牌，小心翼翼地躲避导师们的巡逻，结果白天睡得迷迷瞪瞪，只能够掐着无名指提醒自己清醒一点。


    在阿奎拉十八岁成年的生日那天，他也获得了自己刺客生涯中的第一个任务。


    协助佛罗伦萨的刺客们彻底摧毁罗马的圣殿骑士团。


    这并非多么轻易的事情，而阿奎拉做到了。


    他以自己为诱饵，吸引圣殿骑士团注意的同时，一马当先用袖剑解决了敌人。


    阿奎拉告别了黑山牧场里还没成年的朋友们，回到了佛罗伦萨，开始了自己十三年无休的刺客生涯。


    一直到了哥谭，那样所有圣殿骑士与刺客都疯狂追寻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了阿奎拉的面前，在艾吉奥的面前，他抓握住了那枚伊甸碎片，听着层层叠叠的呓语，阿奎拉隐约明白了自己所要的到底是什么。


    布鲁斯·韦恩开着鲜红色的跑车停留在自己的身前，自己与对方一同逛街、蝙蝠侠和刺客在下水道中并肩作战又一起掉进了下水道里……


    阿奎拉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大脑却阻止了他继续细想下去。


    不论如何，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相对于其他人而言稍微富裕了一些的普通人。


    对方光是要在哥谭活下去就已经相当困难了，自己不能够为他带来更多的危险。


    他的记忆仍旧向后播放着，从哥谭一直到纽约，停留在阿奎拉抱着Animus机器逃出大楼的一瞬间。


    然后呢？哦对，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阿奎拉挣扎着睁开眼，就看见几个满脸复杂的兄弟姐妹们围在自己的身边。


    “你们……在干嘛？”他疑惑而又不解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小阿重温了一遍关于自己此前的全部记忆。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父母的死亡是自己造成的，如果那天不是他贪玩出去、如果他注意到身后跟来的无人机……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其他刺客们显然都对此反对意见。


    ——————


    大部分压抑剧情都写完了（对手指）


    大导师与二导师历史的会面！


    第54章 记忆五十四


    “Bruce……”


    在阿奎拉还在昏睡之时, 距离最近的瑞贝卡忽然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她迅速循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昏睡的阿奎拉张开了嘴, 似乎在轻声呼唤着什么。


    她凑到对方的脑袋边侧耳倾听, 却得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瑞贝卡深沉地看向阿奎拉, 又看了一眼露西，两位刺客忍不住将此前看见过的杂志与当下联系在了一起。这个名字的出现让几名距离最近的现代刺客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哈，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梦才会在梦里喊另一个男性的名字。


    露西若有所思地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她拿出手机, 凑到了阿奎拉的脑袋边上，录下了这段神秘的语音内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对方忽然睁开了双眼。


    “你们……在干嘛？”


    刚睡醒的阿奎拉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梦境中脱离出来，坐起身时才意识到自己眼睛里流下的泪水。


    露西和瑞贝卡两个人的表情一看就不像在做好事。


    他的目光迅速地转向肖恩, 后者身上并没有被恶作剧过的痕迹, 所以是自己？


    如果让露西和瑞贝卡知道阿奎拉此时此刻的想法，她们绝对会大声地谴责阿奎拉的说辞, 说得好像她们一定会做些什么坏事一样！


    的确干了坏事的二人对视了一眼，手挽着手，立刻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阿泰尔坐在角落里。


    他一直在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刚刚苏醒的阿奎拉。


    这个年轻的刺客无疑是这些现代刺客们的核心。


    无论是瑞贝卡与戴斯蒙等早已熟悉的同伴，还是卡莱与这些刚刚被营救出来的刺客，每一个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下意识地看向他的位置，确认他的安危。


    尽管对方身上受了最严重的伤昏迷在了沙发床上，但所有人依旧对他充满了信任。


    这或许是他此前多次果断作出的决定拯救出了全部的刺客, 也或许是他存在本身就让其他的刺客们充满了信任的力量。


    对于一个领袖而言, 勇于在危急关头作出选择并承担相应的责任远比其他的一切都要重要。


    他观察阿奎拉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但仅仅只是这样的话是远远不够的。


    想要对付圣殿骑士团, 对方至少不能像现在抱有错误的心态去应对一切。


    艾吉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在阿奎拉昏迷之时已经和对方简短地交流过这方面的事宜，而他们二人都得出了一个相当一致的判断。


    正是这个判断，让对方在成为一位合格的刺客大师上还具有相当漫长的道路要走。


    阿奎拉作为这间屋内最后一个得知阿泰尔身份的刺客，在看见两位导师走在一起时再度想起了自己此前立下的flag。


    不，那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两位刺客大师当然不可能是gay……应该不可能是，吧？


    他严肃地思考着，跟在两位的刺客大师的背后。


    在经过惊心动魄的一夜后，刺客们几乎都已经陷入了睡眠，艾吉奥和阿泰尔走出了房间，默默地巡视着周围。


    北美兄弟会在遭遇那次打击以后，在整座纽约市都已经没有了容身之所。现在托尼·斯塔克提供的大平层固然可以解决一时的藏身问题，但他们需要更加隐蔽的居所。


    ……地狱厨房怎么样？


    如果他们去把金并的地盘给抢走的话，在纽约市的可活动地带就拓展了不少。


    不得不说，托尼的确是一个好人，他甚至没有在屋子里面放任何的监控器和监听器。


    超级英雄们与神盾局的特工们收拾了一整个白天，才终于将这座大楼的建筑残骸清除了一部分。


    大楼底下压着数具尸体，所有的可疑的电脑与实验仪器资料已经被清除地再也无法找回。


    意识到这是蝙蝠侠的手段，托尼忍不住撇了撇嘴，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整个人恨不得闭上眼睛。


    作为这里唯一一个从刺客们口中了解到一部分事情真相的人，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休息一下。


    有人考虑过他从凌晨四点半就被喊醒一直到中午十一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吗？就算是小辣椒现在也该催自己去休息了吧！


    墙壁上的钟表默默地顺时针旋转着，阿奎拉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正午十一点。


    他和阿德里亚诺打过电话，十分避重就轻地省略了关于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和身上增多的伤口，只简略地表示自己将整个圣殿骑士团在纽约的分部都消灭了个大半。


    年迈的刺客当然听出了更多。


    他端详着阿奎拉身上披着的衣服，猜到他的身上多半是又增添了新的伤口，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批评，相反，老阿德里隔着屏幕，慈祥地夸奖道：“我们阿奎拉做得真棒，对吧？”


    这种仿佛哄小孩的口吻让青年脸上又飘起一层薄红。


    阿奎拉急忙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试图通过人工手动降温。


    “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好，阿德里，你太高看我了，圣殿骑士的内殿团成员跑走了——”


    “只有极少数，是吧？”


    可沃伦·韦迪克那家伙就是其中之一。


    这位长满了胡须的圣殿老头在大爆炸发生之前就已经急忙地登上了一架直升飞机，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想到这个贪生怕死的老东西，阿奎拉抿住了唇，发出了不满的哼声。


    “别撒娇。你就是做得很棒，相信自己。即使是威廉在也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阿德里亚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慈祥的老爷爷看着难得露出些许稚气的青年，他的目光透过时间，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从威廉·迈尔斯的手里遇见阿奎拉的时候。


    就在阿奎拉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通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当中。


    ——布鲁斯？他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


    老阿德里当然也注意到了阿奎拉那边的电话提醒，他笑了笑，将视频挂断，让阿奎拉得以放心地接通来电。


    布鲁斯·韦恩开口道：“嘿，阿奎拉，我刚刚敲了敲你的酒店房门，你现在不在酒店里吗？”


    “恩？恩、”阿奎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忘了还有一位友人的约定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布鲁斯约的自己和他一起参加宴会的时间点是不是就在今天晚上？“我现在在外面，怎么了？”


    “喔，阿尔弗雷德根据我们的身材定制了两套全新的西装，说是送给你的礼物，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过来拿一下。那你去哪了？”


    布鲁斯·韦恩那边的声音听上去一切如常，对方在得知自己不在酒店内以后似乎慢吞吞地迈步走回了自己的套房里面，电话那头传出了咔哒的响声。


    阿奎拉倾听着那边的声音，试图在脑海内模拟出布鲁斯的行动。


    “定制了新西装？什么颜色的？”他下意识地追问道。


    布鲁斯从悬挂的干洗袋里掏出西装时发出了一阵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两套浅灰色的西装。”


    刺客在自己的脑袋里面尝试着想了想自己和布鲁斯穿着相似西装出现的场景，感觉刚刚脸上早就降下去的温度似乎是又涨了不少。


    漂亮的蓝眼睛如果能够像梦境里的布鲁斯·韦恩一样注视着自己……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好像有点干涩。，说话反而没之前的自然。


    “听上去不错。”


    “我觉得你穿上这一身会很帅。”布鲁斯倒是十分自然地夸出口，以他对阿奎拉的了解，对方就算是套一个麻袋在身上，凭借着优越的身形比例，那样也不会丑到哪去。


    阿奎拉紧急地捂住了自己发红的脸部，这种被夸奖的感觉总是让他难以招架，耳根红得都开始发烫了。


    幸亏布鲁斯打的是电话。


    幸亏布鲁斯看不见自己。


    他手忙脚乱地挂断了和布鲁斯·韦恩通讯，双手捂住脸猛地搓了一把。


    不，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自己到底在莫名其妙脸红什么啊！


    是不是屋内没开空调又关着窗所以自己有些热了。


    半个小时后，洗了一把脸的刺客严肃地坐在了露西的面前，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满脸疑惑的朋友开口：“是这样的，露西，我有一个朋友……”


    露西忍不住把自己手上的水杯放回到了桌面上，防止自己一着不慎被呛到喉咙。


    “他最近总会莫名其妙想起另一个同性别的朋友，这是正常的吗？”


    “听上去像GAY。”卡莱不知道从哪个语音音响里冒出来接话道。


    “我、我那个朋友才不是GAY！”阿奎拉试图振振有词地反驳。


    露西欲言又止，露西沉默，露西试图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个朋友和朋友的朋友是谁。


    她深呼吸一口气，以自己之前录音到的内容来看，这位朋友的朋友还能有谁？


    “我觉得是正常的。”她说道，“这说明你的朋友对他的朋友抱有深厚的感情。”至于是什么感情她就不说了。


    阿奎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它刚刚振动了两下。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怎么突然挂断我的电话？】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你有空现在回来一趟吗，得试试衣服的大小，确保你穿上以后不会太难受。】


    【A·S：我现在回去。】


    “对了，今天晚上我和布鲁斯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我现在得先回酒店那边一趟。”


    他匆匆忙忙地站起身，往大门开始跑去。


    年轻的刺客跑起来快得像一阵风，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还到处都是伤口，只随便抓了件瑞贝卡带来的外套披上就已经出了大门。


    “所以布鲁斯是谁？”


    阿泰尔双手抱胸，疑惑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正文里没有发布的关于阿泰尔的一部分删掉的文字】：


    这位古老的刺客大师在自己的人生暮年孤独地坐在了扶手椅上陷入了永眠，而再度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当中。


    他听不懂这些人的语言，也无法理解自己到底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即使是圣殿骑士团的阴谋也创造不出四周如此超出想象的一切。


    难道这里就是人类死后之所？他疑惑地想着，将自己隐藏在这座城市最黑暗最混乱的区域当中，并在抵达现代的第一天遇到了圣殿骑士团的存在。


    哦。他点了点头。即使在死后，刺客与圣殿骑士的故事显然也不会写下句号。圣殿骑士们随意地在街道上行走着闲聊，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刺客正隐匿在暗处且听到了一切。


    尽管语言不通，但这里显然并不只有他一个人如此。


    阿泰尔找到了一份只提供食物的“工作”，并逐渐开始学习英语，了解到了关于这个异世界的事情，也意识到了“阿布斯泰戈工业等同于现代圣殿骑士”这一重要信息。


    他的调查重点来到了那家名为阿布斯泰戈工业的企业上。


    ——这就是他出现在阿布斯泰戈工业大楼里的原因了。


    ——————


    艾吉奥：这个鸟不错，磨炼一下


    阿泰尔：这个鸟一看就是头鸟，但是心理问题很严重，需要掰正心态


    阿奎拉心理问题应该都看出来了（）


    此男就是家庭重度依赖并且对所有家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的类型（好重力系……


    没关系加入蝙蝠家就是双倍大家庭了！


    34更我看看今天晚上能不能写完……端午节假期怎么就结束了呜呜呜明天要上班我我得早睡早起了呜呜呜呜……


    第55章 记忆五十五


    布鲁斯·韦恩是谁？


    对于哥谭人来说, 布鲁斯·韦恩是这座城市光明面里存在着的一面漂亮旗帜，韦恩或许聪明也或许愚蠢地站在那里，却成为了整个城市的名片。


    对于那些知晓他真实身份的超级英雄与城市义警们来说, 布鲁斯·韦恩是一位可以依靠且值得信赖的最佳合作伙伴与团队的智囊。


    但对于刺客们来说, 这个问题要解释起来就变得相当轻松了起来：“他是阿奎拉的暧昧对象。”露西耸了耸肩回答道。


    八卦显然引起了相当多刚刚睡醒的刺客的注意, 他们迅速地围绕在座位边上，竖着耳朵偷听起来。


    ……


    互联网上迅速刷出了大量关于这场宴会的最新新闻播报：


    《韦恩参加斯塔克宴会疑似有意发出信号向纽约投资产业进发！》


    《斯塔克是否有意和韦恩达成商业合作？》


    《决战2012年之花花公子年度排行榜！》


    当然，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还是最下方用加粗字体高亮显示过的一个新闻标题：《阿奎拉·斯特罗齐与布鲁斯·韦恩穿着情侣套装现身托尼·斯塔克举办的宴会！二者关系亲密疑似确认关系？》


    八卦媒体奋笔疾书着今日份的新闻。


    镁光灯疯狂地闪烁着，镜头对准了红毯上手挽着手走过的两位英俊帅气的青年一顿狂拍。


    按照常理而言, 假设有两位明星穿着相似的衣服现身同一场宴会，往往会得到网友们“谁丑谁尴尬”此类评价。


    可斯特罗齐与韦恩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人都长得高大, 只是布鲁斯·韦恩的身材更好，肌肉饱满, 而阿奎拉·斯特罗齐的身形更加修长, 被西装本身的设计掐腰勾勒出高高瘦瘦的体态。


    韦恩用发胶将头发向后抚平，而阿奎拉却直接把自己的头发随便抓了一下, 让漂亮的长卷发垂在自己的脑袋边上。


    两个人硬生生把衣服穿出了像是情侣早上起床时不慎错穿了对方衣柜里的衣服的微妙风味，


    纽约的媒体们忍不住为此流下了热泪，是啊，自从托尼·斯塔克开始沉迷于隔三差五把自己关进神秘小房间里研究战甲以后，他们这些小报们每天的生活竟然枯燥乏味地只剩下播报一下街头出现的外星人作为调剂。


    哪像哥谭的八卦小报，播完了蝙蝠侠与韦恩的爱恨情仇以后还能接上韦恩与斯特罗齐的，每次发出来都能写个连续剧一样的单独版面，就连隔壁英国的《太阳报》都会为此羡慕地流下口水。


    他们看着近一个月的世界纸媒销量排行, 不由得恨恨地瞪了一眼哥谭的方向。


    可恶的哥谭人。如果不是哥谭风评在外, 他们也很想跑去哥谭拍这段忽然传出来且从没得到警告的绯闻轶事啊！


    不过现在也不错，韦恩和斯特罗齐一起跑到了纽约, 两个人还一起参与到了斯塔克的宴会，他们接下来显然也有不少的东西可以进行发散的写作了。


    阿奎拉的确很适合这个风格的服饰搭配，布鲁斯·韦恩认真地欣赏着年轻的朋友的穿搭，即使抛开这张脸带来的完成度不谈，今天的阿奎拉也穿得相当时尚。


    克制的西装三件套套在意大利人身上的时候总能让人在第一时间想起来《教父》。


    而阿奎拉也同样在欣赏着布鲁斯。


    自己的朋友今天穿着完全可以算是朴素的衣服，与平常的布鲁西宝贝喜欢的大红色西装相比，浅灰色的服装显然有些单调，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阿奎拉就是觉得这套衣服穿在布鲁斯的身上以后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起来。


    怎么看都英俊得挪不开眼了。


    布鲁斯忍不住拽了拽自己的领带，宴会厅里的暖气开得有些过火，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发热，原本打好的领带结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歪歪扭扭的。


    阿奎拉下意识地走上前，替对方将领带解开，整个人贴在布鲁斯的面前，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清淡的柠檬味洗发时的气息飘过布鲁斯的鼻尖，韦恩先生理所当然地心乱如麻，却没有直接叫停阿奎拉的动作，认真地等待着阿奎拉的动作。


    他注视着几乎完全贴着自己躯干的阿奎拉，对方的脖颈暴露在了蝙蝠侠的面前，一道浅的快要看不清楚的痕迹忽然从义警的面前一闪而过。


    还没等布鲁斯·韦恩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终于意识到他们现在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不对劲的阿奎拉倒退一步，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的方向，四目相对。


    他们今天参加的显然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大型宴会，阿奎拉和布鲁斯躲进了小角落里，他急忙将窗户打开，让风能够自然地流动。


    风带走了阿奎拉脸上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意，感受到自己的头脑温度逐渐下降，屋子里的窗帘被风吹起，遮挡住角落里的两个人影，几乎没有太多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布鲁斯忽然凑到了一个距离阿奎拉极近的距离。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着彼此，炽热的呼吸仿佛喷洒在对方的身上。


    阿奎拉浑身一僵，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凑得这么近，只能睁大着绿色的眼睛看着布鲁斯·韦恩。


    后者的目光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偏移，他直视着阿奎拉的眼睛，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有些难以察觉的笑容。


    “你的……好像也有点松开了。”


    布鲁斯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伸出手，低着头看着阿奎拉露出来的那一小部分脖颈，将他的领带系好，


    在这样几近于独处的环境中，阿奎拉此前曾经尝试着向朋友进行提问的那个问题再度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如果一个男性反复地在做任何事情时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起自己的同性好友，根据露西所说的，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厚的情谊。


    阿奎拉若有所思地想，所以自己、哦不，自己的那位朋友只是和朋友的朋友彼此之间具有某种深厚的感情。


    在那之后露西本来好像还打算说点别的什么，但自己顾着看布鲁斯发来的消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话。


    他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刻，钢铁侠开着他不知道迭代到第几款的战甲飞进了宴会厅内。


    对方的目光在屋内梭巡过一周，随即立刻确认了布鲁斯·韦恩的所在，大踏步着走到了两个人独处的狭小空间当中。


    他很快就会为了自己这个决定而感到后悔的。


    推开飞扬的窗帘以后看到两个男人几乎脸贴着脸凑在一起对于托尼·斯塔克而言说不定也算是一种挑战。


    他十分严肃地倒退一步，假装自己根本没有误入自己不应该出现的地方，骂骂咧咧地尝试骇入蝙蝠洞的网络系统并在上面留下了一串关于“Batman Suck”此类的粗口。


    两个都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问题的人对视了一眼，十分自然地退回到了正常的社交范围以外。


    阿奎拉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缓慢地褪去刚刚那忽如其来的高温，他还以为自己发烧了呢，大脑热得都快放弃思考能力了。


    宴会的本身中规中矩，但在宴会开展到一半的时候，就像是世界上的每一场宴会一样，意外发生了。


    窗户外面的玻璃忽然发生了爆裂，阿奎拉拽住了布鲁斯的手，熟稔地带着对方躲进了附近的桌子底下，附近的有钱人们纷纷发出了尖叫，不算熟练地学着他们的动作同样躲了进来。


    在“参与宴会却遭遇到神经病罪犯要求绑架整个宴会所有人”这一方面上，纽约的朋友们显然没有哥谭的朋友们来得经验丰富。


    在漆黑的纽约市上空，一台相当不可能存在的飞船摇摇晃晃地往下掉落。


    不知道是从哪个星系意外掉下来的飞船里坐着两个脑袋的男人。


    哦，早说是UFO和外星人啊。


    纽约居民们这下经验丰富了。


    万幸的是，飞船在正式落地之中，就已经被紧急飞来的超人救下，带着船体本身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结束了这一小小的插曲，在宴会上，斯塔克宣布了他将与布鲁斯·韦恩展开一系列针对哥谭本土进行环境改善的重大合作。


    方舟反应堆能够为整个哥谭的冬天带来长久的供暖……资金和安保方面由韦恩集团全权负责，斯塔克只需要提供技术上的支持，而这是一个公益项目，一切都只为了哥谭服务。


    在布鲁斯的影响下，我几乎也要爱上哥谭了。


    阿奎拉想。


    在遇见了布鲁斯·韦恩以后，对方对于哥谭那种深刻无言的爱意比钻石还要闪闪发亮。


    晚风吹拂过阿奎拉的卷发，发丝蹭到了他的脸颊上，刺客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脸部，将发丝往后一捋，看着布鲁斯高兴的表情，阿奎拉也在发自内心地为对方感到高兴。


    他就像自己所声称的那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哥谭带来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而且阿奎拉也的确相信，布鲁斯·韦恩能够做到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sos差点赶不上今天更新了……我去昏睡一下……工作好苦……


    第56章 记忆五十六


    阿奎拉·斯特罗齐又在做梦了。


    说是“又”, 实际上他做梦的次数并不算多，直到最近几天才忽然爆发性地增长。


    这并非是用“一个好梦/噩梦”能够定义的。


    他不再梦见惨白的实验室和父母温柔的双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极为漂亮的、像是海洋一样美丽的双眼。


    该怎么形容这双眼睛？


    他努力地思考着, 却又因为深陷于错乱的梦境中, 逐渐忘记了自己刚刚所想要说的一切, 只知道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阿奎拉对于自己在做梦这件事情总是有着相当明晰的认识，但这次的梦境却已和以往不同。


    飘忽的晚风打乱了阿奎拉的发丝，梦境里的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布鲁斯·韦恩忽然凑近到了自己的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无限地缩小, 他们贴近了彼此，呼吸几乎打在了对方脸上。


    对于他来说, 当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就这么凝视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自己的心脏似乎也变得格外柔软。


    风吹动窗帘, 让它变得鼓胀起来, 就好像这是自己某种难以言明的情绪的象征物，他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底下极为剧烈的跳动让刺客思维一滞。


    被布鲁斯解开又重新系好的领带带来的是一种更加无法描述的、让人为之叹息的感受。


    他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布鲁斯同样有些凌乱的发丝，中等长度的头发不小心和刺客偏长的柔软卷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结，缠绕在了一起。


    两个人全然依偎在了一块。


    在这个梦境里，阿奎拉总是情不自禁地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他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的双眼。


    那双眼睛就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每一个与之注视的人拉入其中。


    心脏酸胀得有些发疼, 某种一切都刚刚好的氛围被忽然闯入的钢铁侠打断, 布鲁斯似乎说了句什么，只是阿奎拉并没有听清。


    梦境在这一刻碎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阿奎拉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猛地睁开眼，终于从这场漫无边际的梦境里苏醒了过来。


    缺乏常识经验的刺客干躺在床上，他看着纯白的天花板，重重地呼了口气。


    自从昨天睡醒到现在，他快有20多个小时没有闭眼，即使现在大脑感受到了十足的困意，却没办法闭上自己的眼睛。


    一旦闭上双眼，布鲁斯的眼睛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在床单上辗转反侧地转过几圈。布鲁斯·韦恩的样貌不断地在阿奎拉的记忆中回放着。


    普通朋友之间会梦到对方后夜不能寐吗？


    他烦躁地抿住唇，在某一瞬间，一个极为强烈的念头压过了“朋友”这一层身份。


    阿奎拉捂住自己的心脏，感觉那里正在敲击着强有力的鼓点。


    他对于其他朋友可从来不会有这么多这么复杂的情感。


    大脑在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刻，思维却忽然宕机停止了运转。如果他和布鲁斯不是朋友，那自己希望的什么？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穿上了属于刺客的长袍，佩戴好袖剑，从酒店的窗户处翻出。


    凌晨三点整，即使是哥谭的反派们都要入眠的时刻，而出乎意料的，纽约这座不夜之城里仍旧处处喧闹。


    刺客一个背身跳，从自己所在的酒店大楼硬生生跳到了对面建筑物的边沿，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墙砖上细小的凸起，微微一蹬墙，就开始向上攀爬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他床头上的伊戈尔迷迷糊糊地撑开了自己的翅膀，这只辛劳地飞了一天的小鹰此时此刻困倦却又乖巧地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从最高处向下俯瞰整座城市的刺客望向了远处。


    那是一块混乱复杂的危险区域，也是整座城市最为鱼龙混杂的地方。


    黑翅鸢振翅而飞。


    它带起一阵晚风。这些风温柔地吻过阿奎拉的额头，从刺客的指缝中溜走。


    凉爽的晚风很快就带走了阿奎拉那些胡思乱想，他略微警惕地前倾，看向那块在传说中的堪称臭名昭著的区域。


    如果说哥谭是纽约的夜晚，那么作为纽约本身的夜晚显然比纽约的夜晚还要恐怖得多——看在纽约远超哥谭的犯罪率和死亡率的份上。


    光鲜亮丽的街道背后是无数条破败的小巷子，混乱几乎是这片街道永远的主题。


    阿奎拉几乎不需要多加思考，就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地狱厨房。


    既然睡不着的话，那就给自己找些事做。


    他需要足够多激烈的运动，将忽然变得格外烦人的蓝色眼睛从自己的大脑里赶出去。


    金并觉得自己很倒霉。


    是的，他当然觉得自己很倒霉。


    自从自己的合作伙伴阿布斯泰戈工业在北美的总部基地忽然被爆破导致坍塌过后，他在纽约的一切犯罪行动忽然遭到了阻挠。


    所有与阿布斯泰戈工业曾经存在过合作或者是其他一切同盟关系的团体组织都遭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严苛审查。


    一周不到的时间里，这家知名企业接连爆出曾经进行过的非法实验，一夜之间变成了连路过的狗都唾弃的存在。


    深感自己蹭错了局势的金并再次感慨了一声倒霉，老天，他甚至只是让那些讨人厌的家伙给自己手上的一个项目行了个方便。


    这些审查手续复杂而又麻烦，每次都需要他花上大量的时间进行自证——IRS就像是猎犬，他们恨不得把鼻子趴伏在每一个犯罪集团的账本边上，时刻紧盯着谁忘记了最重要的税务填报。


    要知道，“在美国，唯有死亡与交税不可辜负。”


    金并再度不满地咂咂嘴。


    对于这位自诩纽约地下皇帝的黑/帮老大而言，这年头除了IRS，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太多让他惧怕的东西了。


    “老大！出事了！”


    慌慌张张的下属一路小跑进来时，金并并没有为此感到任何的紧张与惧怕。


    他不耐烦地拽了拽自己的白色西装，以一种轻蔑的态度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刺客杀进来了！”下属惊恐地大喊道。


    “一个刺客？”金并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毛病，对方的数量词是一个没错吧？


    一个刺客杀进他的犯罪大楼中固然有些骇人听闻，但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人而言，一个刺客杀进来，他们上百号人一起围攻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刺客？


    事实证明，的确打不过。


    金并看着监控器里不断移动的刺客，对方快得像幽灵一样，在人群中闪身，金并的手下倒了大半，大部分人都没摸到他的一截衣角。


    一个罪犯从侧面单刀切入，扣动扳机时子弹几乎就要命中阿奎拉的身体。


    可阿奎拉却已经看清楚了子弹的轨迹，略微一扭躲开了这一下。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手肘往后恶狠狠地一撞。


    阿奎拉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在混乱的地狱厨房中以一种奇诡的速度击杀了自己在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杀手和罪犯。


    沾着敌人血液的手指在那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上向下一抹。


    这种完全算得上是浪费时间的动作却并没有影响到阿奎拉的行动。


    刺客为金并和他的犯罪集团带来了一场堪称毁灭性的杀戮风暴，死亡以这些罪犯们难以想象的方式迅速抹消了他们的生命。


    距离最近的几个罪犯战战兢兢地往后迈开一步，他们当然也想要逃走，阿奎拉却并没有给予他们任何机会。


    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阿奎拉的动作却已经干脆利落，手上的武器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立刻抹过了逃兵们的脖子。


    在经历过与圣殿骑士团的战斗过后，阿奎拉发现自己无论是体能还是战斗能力，都有了极为强大的提升。


    每一个手持枪械的暴徒都在他们还来不及扣动扳机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刺客击杀。


    白衣服的刺客没有任何的顾虑，逐渐逼近了纽约地下皇帝的所在位置。


    金并直觉有些不对，他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看着监控器里一个人单挑十几人的刺客，后者的动作干脆利落，


    监控器一面又一面地暗了下去，刺客所过之处，所有的摄像头全部被对方破坏完毕。


    门外传来了富有节奏的、清脆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掏出自己随身的手/枪，对准了大门的方向。


    下一秒，刺客猛地用靴子上的短刃恶狠狠地踹碎了金并大楼的玻璃，从窗户处猛地突入。


    他踩着风和玻璃，像天使一样降临于此。


    金并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地一滚，避开了刺客的第一记杀招。


    阿奎拉眼前一亮。


    他现在正好需要一个足够有实力的敌人来试试自己的恢复情况。


    在地狱厨房的另一端，好几个街区之外，正在搜集着案件信息的马特·默多克律师忽然听到了一阵格外急促的呼吸与心跳声。


    有人正在纽约的夜晚里狂奔着。


    大晚上的这个点在纽约夜跑？


    他忍不住挑起了眉毛，又听到了扣动扳机的脆响和接连不断的枪声。


    夜魔侠在十分钟内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战场，观测这场战斗。


    他的影子被白炽灯拉长，细长的耳朵投影在地面上，刺客下意识地转过头，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漆黑色的身影。


    “Bat……”在看见对方身上那套红色的紧身衣时，刺客紧急打住了话头。


    作者有话说:


    祝艾吉奥·奥迪托雷生日快乐！今天封面换一天约的ea稿嘿嘿……作话底下放个生贺小段子！


    好困，昨天写着写着忽然睡着了断更了啊啊啊啊


    ——————


    【艾吉奥生贺/ea现代paro前提】


    艾吉奥·奥迪托雷，性别男，性取向……不太好说。


    这位风流倜傥的刺客大师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怀疑。


    阿泰尔·伊本·拉哈阿德，刺客兄弟会历史上不可逾越的高山，是引领艾吉奥一路前行的幽灵与亡魂。他从未想过能够在这个异世界中与对方相遇。


    带来纷争与动乱的金苹果、象征爱情的金苹果、让圣殿骑士团与刺客兄弟会视彼此为死敌的金苹果。


    它也为艾吉奥带来了属于他的新生。


    六月的佛罗伦萨有着璀璨的阳光，他坐在刷的崭新的长凳上，偏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阿泰尔。


    他们在冰淇淋车上买了gelato和冰棍，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憩时刻。


    一切都暖融融的。


    教堂的白鸽被养得白白胖胖，从地板上扑腾着，蹦跳到了他们的肩头，试图抢夺刺客大师手上的冰淇淋。


    艾吉奥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手上的甜筒，一个不小心，蹭到了阿泰尔的脸上。


    ……


    他伸出手，用指腹抹过那块冰淇淋上。


    第57章 记忆五十七


    金并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痛, 敌人的攻击像暴风雨一样击穿了整个集团的所有罪犯，现在，那阵暴雨已经降临在了他的头顶。


    白衣服的刺客从窗户飞进来的瞬间, 这位在犯罪界享有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的黑/帮老大当然反应了过来, 作为一个不具备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 金并在格斗方面的能力当然不是吃素的。


    他瞄准了对方的心脏和躯干，以及最有可能的躲避子弹的方向，接连快发的子弹几乎没有任何偏移。


    按理来说这样的攻击根本不可能落空——再怎么样总得中一记子弹吧？


    但是白衣服的刺客全部躲开了。


    操！


    完全没有憋住美式脏话的金并愤怒地丢下了没有子弹的手/枪，扑上前和这个看上去也没有很强壮的刺客打成了一团。


    凭借着自己庞大的身形与力量, 最开始的金并似乎也勉强占据了上风。


    但很快，这个奇怪的刺客忽然就开始发力了。


    阿奎拉用一记肘击恶狠狠地撞击金并的下巴, 在对方吃痛往后倒仰些许的瞬间，仗着腿长硬生生踹向对方的心脏。


    这一下踢击并没有命中, 金并发现了他的攻击意图, 在仓促之间躲开了这一下，但手臂依旧被阿奎拉恶狠狠地踹中。


    那一瞬间, 两个人都听到了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金并试图忍耐住自己的痛意，试图把自己被踢折了的骨头复原，却又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再度节节败退。


    对方像是不知道什么是休息与躲避一样，每十次交手中几乎全部都是进攻，根本不懂得自我的防护。


    察觉到这一点的金并试图向对方的要害发起攻击，结果反而暴露出自己的致命要害，被阿奎拉用袖剑恶狠狠地戳中。


    鲜血瞬间从金并的动脉里面飙出。


    黑/帮老大本人爆发出了一阵惊呼，痛苦让他的表情变得格外扭曲, 而刺客也没有在此讨到任何的好处。


    那是一个两败俱伤的互换。


    阿奎拉为自己的脖颈换来了一道极为刺目的伤口。


    他迅速倒退一步, 防止对方的小刀彻底割开自己的声带，在拉开两人距离以后, 阿奎拉忍不住拧了拧自己的手腕。


    他从未感觉像现在这样好过。


    他的身体被修复得足够轻盈，力量在金苹果的作用下得到了极大的加强，速度远比过去更快，他远比过去的自己还要强大。


    即使是在兄弟会内部的训练当中，阿奎拉在对上艾吉奥导师时的胜率都要比以往提升了十分之一。


    只是兄弟会内部的训练算不了什么，阿奎拉很清楚，自己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敌人来磨砺自己的袖剑。


    刺客从不滥杀无辜，阿奎拉当然不会选择钢铁侠或者是美国队长之类的人开刀，他的目标瞄准的都是那些赫赫有名的犯罪分子。


    今天晚上在那种无名的火焰之中爬到窗外的刺客迅速地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还有什么能比纽约的地头蛇更具有意义的磨刀石呢？


    可惜哥谭的小丑已经被杀手47给直接干掉了。


    冷风吹醒了阿奎拉的大脑，也让他足够清醒地做出决定，刺客单枪匹马杀入金并的总部，并且在最顶层对上了这个该死的罪犯。


    金并闻到了死亡正在逼近了自己——在他这一生当中，他曾经无数次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却只有这一次失去了任何反击死神的方法。


    刺客蛮不讲理地冲上来，他没有用自己的靴刃，那种武器对他来说远没有右手袖剑来得迅捷，风从金并的脑袋边上划过，他本人紧急地偏开头颅，竟然硬生生地躲掉了这一下必死的杀招。


    两个人再度缠斗在了一起，阿奎拉对对方的顽强高看了一眼，右手捏成拳头，硬生生轰在对方的肩胛骨处。


    人体的骨头在有皮肉以及衣物保护的情况下，按理来说不应该过于轻松地骨裂，尤其是在金并还是一位作战经验丰富的黑/帮老大的情况下。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阿奎拉操纵了这个不可能事件的可能性。


    刺客的美学是潜行，是藏匿，是在黑暗中一发不动而忽然寒光乍亮杀死自己的目标再抽身离去，而现在的阿奎拉几乎把这一切变成了狂战士的屠宰场。


    不，这完全是游乐场。


    察觉到阿奎拉在拿自己训练自己各种各样的战斗技巧的金并完全气疯了。


    他愤怒地和对方交战，并且又一次在作战中发觉了对方的进步——他甚至能够一边打一边完善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在马特·默多克律师听闻战斗发生一直到夜魔侠抵达战场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这位经验丰富的律师先生避开了地面上的死人们，没有让自己的盲杖沾染上分毫他们的血迹，越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后走进了战斗所发生的场地。


    生命顽强的金并还没有死。


    刺客并没有那么快终结对方的生命。


    他只是十分冷漠地踩在黑/帮老大的心脏上，用自己的靴刃抵住那个脆弱的部位，不想死的金并连挣扎都不敢，生怕自己稍微动弹一下就被靴刃扎穿了心脏。


    该死，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敌人？


    金并想要愤怒地敲击地面，却被发觉他小动作的刺客恶狠狠往下一压，巨大的力道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踩爆了，急忙僵硬地一动不动。


    “你好。”这位穿着红色紧身衣的超级英雄充满礼貌地敲了敲门板，即使没有得到允许也十分理所当然地踏入了房门当中。


    反正金并就躺在地上呢。


    阿奎拉拒不承认自己在那一瞬间想到了蝙蝠侠。


    哥谭市的义警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纽约呢？哪怕罗宾会跟着戴斯蒙跑到哥谭，但蝙蝠侠可不会一直长久地停留在这里。


    漆黑色的翼手目动物就应该和布鲁斯·韦恩一样长久地待在哥谭市。


    ……怎么又在想布鲁斯·韦恩了。


    他又愤怒地往死里又踩了一脚。


    “你是……”阿奎拉犹豫地看了一眼对方的穿搭，这套红色的紧身衣看上去有点像蜘蛛侠，但显然不是，毕竟蜘蛛侠的胸口处没印着硕大的DD。


    “Daredevil，我猜你一定不是位纽约人。”


    默多克律师当然没错过刚刚那个“Bat”的开头，对方显然差点错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哥谭人吗？


    对于哥谭这座城市颇具刻板印象的律师先生严肃地想道。


    夜魔侠？紧急从自己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找到关于纽约数百上千位超级英雄与城市义警们代号的刺客恍然大悟。


    这位和蝙蝠侠一样，同样具有着不杀人的原则。他们坚定不移地认为，身为守护者的自己一旦跨域了私法制裁者与义警之间那道模糊不堪的界限、破坏自己的原则，就势必会向深渊沉沦，成为一个滥杀无辜的罪犯。[1]


    在18岁之前就已经开始手刃仇人的刺客当然没办法理解这个逻辑。


    杀人对他而言只是杀人，他从不以任何形式审判自己的敌人——他只是判断对方是否该死，并且在判断后选择是否送对方去面见上帝，或者路西法、洞察老贼……随便什么神明都行吧！谁在乎！


    就算死了以后只能灵魂搁浅又怎么样？


    死了就是死了。


    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存在死者复生的事情的。


    但他依旧礼貌地冲对方颌首：“叫我Assassin就好。我的确不是纽约人。”


    尽管马特并没有办法看见对方的样貌，但他同样从朋友的口述中得到过关于Assassin的相关情报，清楚对方是一个戴着白色鸟嘴兜帽的年轻男性（并且是团体，他听得到刺客的耳麦里挂着一串热热闹闹的声音）。


    Assassin显然不只是一个人的代号。


    在对方耳麦里挂着的团体成员们隔着五条街开外都能听见声音，活泼的男声和女声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尽管刺客这边充满了血腥，而麦克风里却十分自然地讨论着最新上的游戏和明天的早午饭。


    他扫了一眼地板上的金并，马特对于自己的死敌此时此刻狼狈的模样当然不存在任何的同情，但从一位律师的角度而言，他当然更希望能够在法庭中审判这位罪犯。


    但当法律无法审判对方，当金并总是凭借着钱权名利对陪审团进行威逼利诱而逃过一劫时，默多克律师当然也会像蝙蝠侠面对小丑那样，产生十分相似的思考。


    自己所做的一切有让这里变得更好吗？


    为什么犯罪者总是能够逃脱惩罚？


    难道我选择的道路是错误的吗？


    他倾听着地狱厨房中那些贫困的孩子们在第一次吃饱饭时的欢声笑语，那些背负官司的可怜人们流下的热泪，那些家破人亡的普通人们痛苦的呻/吟，他总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似乎是听到他的心声，刺客忽然停住了脚步。


    “只有那些具备更高的道德感的人才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痛苦。而那显然不是你的问题。”


    他匆匆忙忙地撂下一句话和地板上的残废金并，从窗户处往外甩出自己的钩爪枪，像游荡在夜空中的鹰隼那样飞远。


    阿奎拉·斯特罗齐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问题：为什么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会想到关于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


    作者有话说:


    小阿：义警教育害死人啊，我想杀就杀了管他什么底线之类的。


    还是小阿：但是话又说回来蝙蝠侠不杀人原则就是很有魅力啊。


    神秘木头男逐渐意识到自己说话就说话非得想起来蝙蝠侠和布韦恩是很诡异的行为了。


    加油啊小阿！争取木头开花！


    再次热烈庆祝刺客兄弟会最伟大的导师艾吉奥·奥迪托雷567岁生日快乐！


    看见有人说艾吉奥今天是刺客五六七我真的要笑晕了sos


    蘸豆写起来太爽了我要写一辈子蘸豆


    第58章 记忆五十八


    黑翅鸢划破深沉的夜空, 阿奎拉牵住漂亮的鹰羽，抚摸伊戈尔漂亮柔顺的翎羽，它乖巧地蹭了蹭阿奎拉的掌心, 任由坏心眼的刺客把自己的翎羽摸炸了毛——它用自己的喙不满地啄了啄阿奎拉的侧脸, 以此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可怜的小鸟拱了拱阿奎拉的手心, 可怜兮兮地压着脑袋凑到了阿奎拉的战术腰带前面。


    这里有股很好闻也很好吃的味道。


    阿奎拉熟稔地从自己的战术腰带里面掏出一小包肉干，将肉干撕成碎碎的长条，递在了小鸟的嘴边。


    伊戈尔高兴地叼住了肉丝，把它砸吧砸吧地吞吃了个干净。


    一人一鸟就这样坐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顶上, 默默地俯视着这片区域。


    美国的建筑物和意大利的相比完全没有任何美感可言，钢筋混凝土的大楼灰扑扑的。


    阿奎拉不爽地撕着手上的肉条, 把它丢到了伊戈尔的附近。


    小鹰像一只走地鸡一样扑棱起来，一个丝滑地摆头, 就已经成功地叼住了肉丝。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狗狗呢。”


    名为夜魔侠的超级英雄任劳任怨地处理了关于金并和那些死去的罪犯们的事情。


    整个地狱厨房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立刻乱了起来, 那可是金并的地盘！


    ——该死，夜魔侠该不会终于决定打破他的不杀原则了吧？


    这些远不如哥谭市精神病罪犯们的大小帮派成员瞬间瑟瑟发抖地抱住了彼此。


    当然, 他们很快就放下了心来，得知自己误会了DD的帮派成员们喜极而泣。


    而白衣服的刺客以一种武力爆破的方式入住了这座象征着纽约市地下犯罪集团最核心的大楼。


    Assassin这个单词终于不再以某种恶俗冷笑话的方式刻录进这些说不定连Abandon都没有好好背过的美国佬的脑子里面。


    ——至于这件事情是否真的能让那些帮派成员们为此感到放心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无论是刺客也好还是夜魔侠也罢，没有人关心那些家伙的心理健康教育。


    老天！说得好像他们这些人自己的心理健康问题少过一样！


    刺客高高兴兴地换了免费的大房子，威名响彻纽约市，全市在一夜之间犯罪率骤减，就连夜魔侠都能提着不知道为什么乖巧认罪恨不得立刻住进监狱里保住自己小命的金并来到了法庭上进行审判，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阿奎拉又摸了摸伊戈尔的脑袋。


    整个纽约市可以说是欣欣向荣啊！


    可阿奎拉却产生了一个小小的、不能为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所知晓的烦恼。


    年轻的刺客在凌晨五点半的时间点爬上教堂楼顶当然不是为了看日出, 他吹着这阵冰冷的晨风,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发出了响动。


    ……是阿泰尔。


    下意识地，阿奎拉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将自己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自然的模样。


    “大导师。”他礼貌地向对方颌首。


    沉默的刺客大师慢吞吞地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


    那只失去了无名指的手掌搭在了阿奎拉的肩膀上。


    阿泰尔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刺客。


    阿奎拉·斯特罗齐是一个非常年轻而又优秀的刺客，这一点任何一个与他交过手的兄弟会成员都能够十分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对方的战斗技巧和意识可以说是刺客当中的顶尖，尤其是在被伊甸神器的能量彻底修复好了受伤的身体过后，完全进入巅峰状态的刺客在每一次兄弟会的内部训练当中都拔得头筹，甚至还有数次战胜阿泰尔与艾吉奥两位刺客大师的光辉事迹。


    当然，偶尔也用了一点阴招，但这点小技巧能够赢过两位导师已经足够阿奎拉高兴了。


    他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在他单枪匹马将金并整个犯罪集团杀了个对穿以后，全世界的地下组织都为之感到颤抖。


    那可是金并啊！


    尽管不存在任何超出人类的力量，可金并无论是格斗还是枪术也都达到了较为高等的水平。


    谁能想到刺客从一楼杀上金并办公室全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一想到这里，即使是阿泰尔也忍不住微笑着摸了摸年轻小孩的脑袋。


    在得知他的出现以后，意识到奇迹的确降临在了自己的身边，刺客兄弟会的各个分部终于不再遮掩消息，将他们刺客历史上伟大的领袖们疑似重新现身的消息传播到了全兄弟会上下。


    法国刺客兄弟会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寻找到了在巴黎的街头经营起一家咖啡厅的亚诺·多里安大师。对方也是目前唯一一位没有出现在异国他乡的刺客。


    而更多的刺客大师们却仍旧没有显露出自己的踪迹——考虑到意大利和中东的刺客大师都出现在了北美，也有不少人认为其他的大师们是否也会降临在美洲大地上。


    而阿泰尔并没有一直出现在人前。


    他除了与艾吉奥必要的交流以及对刺客们进行训练的时刻，总是站在最高处静静地观察着一切的发生，像是马西亚夫终年不化的顽固的雪。


    而现在，这抹高洁的雪轻飘飘地向阿奎拉发起了提问，他看着年轻而又迷茫的刺客，依稀想起了自己曾经被剥夺刺客大师名号的那段时间。


    他在为什么苦恼呢？


    主动问出这个问题的阿泰尔想的非常好，无论是刺客兄弟会还是个人刺客能力、或者是信仰与原则这些高深的课题，他都有办法为“刺客的未来”开解一二。


    但这不代表他想在这里听年轻刺客分享自己产生的某些情感上的小问题。


    这的确是再小不过的一个问题了。


    得知阿奎拉纠结的甚至是“为什么自己每天都会想到另一个男人的脸和名字”这种愚蠢的问题，就连挂机在他通讯频道里的露西都已经忍受不住，冲和自己打赌的瑞贝卡大声地抱怨起阿奎拉在这一方面跌破谷底的智商。


    顺带一提，他们四个人打的赌分别是“阿奎拉是否会意识到自己喜欢了一个男人”和“阿奎拉是否会和一个男人恋爱”。


    现代四刺客十分缺德地在这个坐标轴上一人占据一格，在这个坐标轴上，原本的一二三四象限此刻分别代表了：“阿奎拉不仅不会意识到自己喜欢一个男人还不会恋爱”、“阿奎拉虽然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但是会和对方恋爱”、“阿奎拉意识到了自己喜欢男人但是绝不和对方恋爱”以及“阿奎拉不仅意识到了自己喜欢男人并且毅然决然和对方恋爱”。


    这个复杂的赌局每个人都各执一词，认为自己一定是最终的胜利者。


    赌注是赢的人可以命令其他三个愚蠢的输家干任何事。


    唯有艾吉奥和阿泰尔看穿了一切：不管最后谁是赢家和输家，得知这个赌注的阿奎拉绝对会把自己关系最好的四位兄弟姐妹们全部都打一顿。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阿奎拉严肃地说道。


    他双手乖巧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忽然听见耳麦那边传来了戴斯蒙和瑞贝卡的欢呼。


    而刺客大师鼓励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只是有喜欢的人而已似乎并不值得你这么忧虑，喜欢从来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阿泰尔话音未落，就看见自己视为兄弟会未来的一部分的年轻刺客不可遏制地捂住了脸颊。


    阿奎拉深呼吸着开口：“我好像同时喜欢上了两个男人。”


    这下原本热闹的耳麦都完全安静下来了。


    肖恩忍不住用脚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戴斯蒙，戴斯蒙则惊恐地戳着瑞贝卡的手臂，作为第一轮选择的赢家，他和瑞贝卡的区别仅仅只在于他们是否认为阿奎拉会和喜欢的人恋爱牵手成功。


    当时瑞贝卡信誓旦旦，觉得阿奎拉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布鲁斯·韦恩恋爱——当然是布鲁斯·韦恩！除了布鲁斯·韦恩还会有谁呢？每天都会和阿奎拉黏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的两位年轻富豪，阿奎拉现在的至交好友——正因为他们是朋友，瑞贝卡才坚定不移地觉得阿奎拉不会改变他们彼此的关系。


    谁能想到阿奎拉语出惊人，第一次分享感情经历的内容赫然就是自己爱上了两个不同的人！


    大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前倾，十分激动地等待着八卦的具体详情。


    布鲁斯·韦恩大家都知道了，另一个人是谁？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他们两个的？


    “另一个是蝙蝠侠。”


    *


    下午三点十分，扰人清梦的电话接连不断地响起，阿奎拉在困倦中打开自己酒店的房门。


    一双熟悉的、即使是在梦境里也会不断循环在脑海里的蓝色眼睛此时此刻忽然出现在了阿奎拉的面前。


    他凝视着布鲁斯·韦恩的眼睛，生平第一次，阿奎拉先一步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怎么了？


    布鲁西宝贝眨巴着他那漂亮的蓝眼睛，试图从阿奎拉充满逃避意味的眼睛里得到答案。


    他伸出手，像是不经意间往阿奎拉的脖颈处带过，那上面光洁如新，没有任何奇怪的伤口与痕迹。


    如果阿奎拉·斯特罗齐是刺客的话，以蝙蝠侠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刺客在地下实验室里所遭受到的伤应该回去躺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跑来跑去——就算他不是刺客没有受到那些实验记录里的事情，但他的肩膀上还带着一个月前小丑留下的枪孔呢。


    布鲁斯·韦恩担心地想。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公司办生日会，蹭吃蹭喝好幸福，写完这章我先睡一觉，明天起来看一下需要我改的地方——


    上班好可怕啊（每日一感慨）


    每天就这样趁着上班摸鱼回复评论区了（白旗）


    第59章 记忆五十九


    ——那个伤口还疼吗？


    布鲁斯小心翼翼地触碰阿奎拉的肩胛骨处。


    他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思考阿奎拉的伤口到底是真是假, 对方到底是不是那位塞壬计划里受伤的刺客，可在靠近阿奎拉的第一时间，他发现自己还是更想关心他身上的伤情。


    某种细细麻麻的感觉顺着对方有些粗粝的指腹传导到了阿奎拉的脖颈上。


    被对方的手指压住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阿奎拉本能地发出了微弱的惊呼, 显然没有想到布鲁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他没有作出任何挣扎的动作, 反倒是乖顺地被捏着脖颈。


    阿奎拉几乎以为布鲁斯身上穿的衣服质量不过关携带着静电了。


    那种酥痒的感觉顺着他的脖颈往四肢百骸传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早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突破了彼此给普通朋友所设下的微妙界限，就好像他们身边本来就该站着对方一样。


    带着些许热意的呼吸喷洒在阿奎拉的脖颈上。


    阿奎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在布鲁斯诧异的眼神中，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应激。


    他们两个人本该是像最好的朋友那样手牵着手一起在纽约的街头乱逛, 一起取笑八卦媒体们的胡编乱造。


    是自己的心怀鬼胎毁掉了这场完美的朋友聚会。


    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在一块，阿奎拉看向天空和地板, 看向街道两侧的行人和路灯，愣是不敢直视布鲁斯的眼睛。


    布鲁斯·韦恩显然为他的举动感到疑惑, 而后叹了口气, 说：“我差不多是时候回哥谭了。”


    托尼·斯塔克的宴会已经结束，虽然宴会前后发生了不少的插曲, 可两个集团之间已然签订了双方都相当满意的商业合作条款。


    不满意是不可能的。


    韦恩集团需要斯塔克的能源，反应堆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伟大造物；而斯塔克集团需要韦恩那些几乎算得上是外星人的科技产物、


    两边都有着对方所渴求的目标与利益，达成合作实际上也是必然的事情。


    而这意味着布鲁斯·韦恩能够和阿奎拉·斯特罗齐一起待在纽约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尽头。


    阿奎拉当然不意外这点。他冲布鲁斯点点头，还没开口回应点什么，就看见布鲁斯伸出手。


    他将一根藏匿在阿奎拉头发丝里的奇怪稻草拨弄出来，丢到了地面上。


    某种十分柔软的东西正膈在自己的喉咙里面，阿奎拉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病，嗓子忽然有些发痒。


    信条在上, 阿奎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他在不久前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喜欢自己的朋友, 而后又发现自己的心脏同样为了蝙蝠侠而狂跳，刺客简直为自己错误的思想感到悲哀了。


    即使是艾吉奥导师也从来没有同时喜欢两个人这样愚蠢的、不负责任的、荒谬的想法和行为！


    自己居然是这么糟糕透顶的家伙。


    这和人渣有什么区别！


    尖尖的虎牙抵住柔软的唇瓣, 刺客还在为自己大脑里不合时宜的一切思考感到懊恼，一抬头，就看见布鲁斯再度凑上了前。


    那张漂亮的、英俊的脸蛋凑到了自己的面前，几乎要贴在阿奎拉的脸颊边上。


    布鲁斯试探性地伸手，以一个近似于环抱的姿势将阿奎拉捕获在内。


    阿奎拉好不容易在嘴唇的疼痛中清醒过来，就又被那张脸骗得停止了思考。


    “怎么了？”布鲁斯有些疑惑地皱起眉，自己刚刚的动作很小心，按理来说不应该会牵扯到阿奎拉身上的伤口，难道是伤口开裂了？


    “哦、恩……你刚刚说了什么？”


    黑发蓝眼的韦恩先生抬起了阿奎拉的手臂，试探性地想要将他那块地方的衣服掀开，看看他身上的伤口是否出现了新的变化。


    在这样近距离的颜值冲击下，还没谈过恋爱的刺客完全找不着自己的大脑在哪了，他含糊地应了两声，才终于在布鲁斯的动作中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按住对方的手指，以一种惊慌失措的态度再度往后倒仰。


    可他本来就被布鲁斯半圈在了怀中，倒仰只不过是让自己贴得离对方更近了些许。


    两个人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阿奎拉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被巫师施展了“统统石化”，僵硬地完全不敢动弹一步。


    自己喜欢的人、将自己作为好朋友看待的友人、那位哥谭柔弱的王子……他们两个人贴住了彼此的额头，阿奎拉试图移开自己的目光，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双眼不往对方的身上纠缠。


    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的心脏里正有人在拉响警铃。


    毫无情感经验的刺客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汹涌而来的情绪，慌不择路地退后又被对方的手固定在原地。


    ……是错觉吗？布鲁斯的手臂肌肉感觉力量感好强。


    大脑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并没有让阿奎拉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本人几乎完全不敢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只能够低着脑袋，闭上眼睛，试图掩盖自己的一切。


    自己似乎成功了。自己应当是成功了的。


    布鲁斯应当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


    阿奎拉为此松了口气，在发现布鲁斯怀抱的一个破绽之时，刺客几乎是逃跑地离开了。


    而布鲁斯·韦恩又是为了什么而同样僵硬在原地呢？


    言语无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块本该被设置了警铃的区域在刚刚毫无设防地暴露在了布鲁斯·韦恩的面前。


    布鲁斯·韦恩也好，蝙蝠侠也罢，都早已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


    不如说，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存在的难以言说的心意，他才要求自己必须退后一步。


    ——我怎么能喜欢上阿奎拉/布鲁斯呢？


    他们几乎在察觉到自己这份心意的瞬间就已经认定了自己注定大错特错。


    身为义警/刺客与一个普通人相恋？那必然会为对方招致灾难。


    By touching you may kill.[1]


    他们的心脏正在为意识到对方似乎同样喜欢自己而加速跳动，可为此逃避的显然不只有阿奎拉一个。


    蝙蝠侠沉默地打开了包围圈的一部分，让阿奎拉得以从这个陷阱中脱身离去。


    那是佛罗伦萨的阳光下骄傲翱翔的鹰隼，不该被困在哥谭的阴雨连绵中。


    爱情是比河蚌壳还要坚硬、又比蚌肉更加柔软的一种古怪的东西。


    当你拥有它时，那是一套即使神祇也无法轻易损毁的盔甲，而与此同时，你的弱点也将成为阿喀琉斯之踵，袒露在了所有敌人的面前，轻易被破坏、且脆弱。


    阿奎拉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他几乎是慌不择路地逃回到了刺客们的一家据点。


    坏天气酒吧内。


    正在兼职店内酒保的戴斯蒙看到阿奎拉的出现，停下了摇晃手上的雪克壶的动作，将那剔透的液体倒进了古典杯里面。


    还是早上，会跑到酒吧里的也只有刺客们而已。


    几个刺客探出脑袋，看着匆匆忙忙闯入的阿奎拉，十分好奇地歪过脑袋。


    “恩？回来了？我记得你不是和布鲁斯·韦恩有个约会吗？”露西若有所思地问道。


    “哦，在没确认关系的情况下那还算不上约会呢！”卡莱在他的手机里发出了幽幽的哀叹，“可怜的阿奎拉，你该不会是被拒绝了吧？”


    “不。事实上我们什么都没说。”


    阿奎拉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他脸上依旧残存着些许狂奔带来的红润，可在此之外的地方，他看上去状态糟糕极了，大踏步地走到了吧台的边上，相当暴殄天物地抄起古典酒一口闷下。


    被抢走了酒杯的戴斯蒙耸了耸肩，相当邪恶地抄起一杯威士忌调制，放在桌面上的瞬间又被阿奎拉所抢走。


    瑞贝卡忍不住挑起了眉毛，她和肖恩对视一眼，两个人充满实践精神地各自倒了一杯基酒放在桌面上。


    果不其然，杯子里面的酒液好不容易刚刚倒满，就立刻被阿奎拉顺手拿起，全部倒进了喉咙里面。


    哇哦。


    这绝对不是阿奎拉所说的什么都没说的情况。


    难道他们兄弟会最好的刺客被没眼光的阔佬给拒绝了？！


    瑞贝卡想到这里，当即恼火地踩住肖恩的皮鞋，试图阻止后者冲阿奎拉幸灾乐祸地喷发英国人的特产毒液。


    “发生了什么？”


    而靠谱的露西问道。


    “他好像也喜欢我。”阿奎拉干巴巴地开口。


    “我没听懂。”戴斯蒙老实巴交地说道，“你们互相喜欢对方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


    这下轮到露西猛踹这个笨蛋的小腿了。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


    如果阿奎拉·斯特罗齐只喜欢布鲁斯·韦恩，而对方也只喜欢阿奎拉本人，那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应该被称为两情相悦。


    可偏偏阿奎拉不争气的大脑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叫蝙蝠侠的蒙面义警。


    而且更加不幸地还在于，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之间还存在远比常人想象的更加亲密的资助关系。


    考虑到自己此前提出资助蝙蝠侠的建议还被对方所拒绝，阿奎拉忍不住恶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这都算什么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面上的一整瓶苏格兰威士忌悄无声息地空了瓶，他的兄弟姐妹终于撬开了这张紧闭的嘴巴，但得到的却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相当震惊的决定。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学生那样正襟危坐，眼睛里早已经被酒精蒙上了一层薄雾，十分认真地对着自己的家人们开口：“我需要马上离开美国。”


    作者有话说:


    阿奎拉：我觉得是美国风水不好，我要现在立刻马上换个地方换换脑子！


    两个人都已经坠入爱河但是没谈成功呢……


    开窍归开窍，但是真的要在一起居然还有不少路要走（双手合十）


    cp定档了诶！这次8月cpg在佛山，打算坐城轨去玩嘿嘿


    ——————


    本章脚注：


    【1】By touching you may kill.：出自《飞鸟集》，接触着，你许会杀；远离着，你许会占有。


    第60章 记忆六十


    阿奎拉这家伙是认真的。


    戴斯蒙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客串了一天调酒师身份的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向了阿奎拉的方向。


    作为异父异母的兄弟，他隐约察觉到阿奎拉做下这个决定的原因, 却仍旧充满不解地开口：“我可以知道是什么让你做下这个决定的吗？”


    现在的时间还不到晚上, 店里并没有开灯, 只凭借着窗外橙红色的残阳带来些许的余晖，昏黄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


    当背着光的阿奎拉略微低下头时，他的兄弟姐妹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的刺客沉默地将古典杯放在了吧台上, 他以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开口：“也许我只是想回去意大利兄弟会那边休息一下？”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么说的话还没有人会怀疑，但现在的刺客们显然不会信这段话语。


    他们对视了一眼, 意识到问题显然就出在阿奎拉刚刚萌芽就夭折的恋情身上。


    “要不我们替你把布鲁斯·韦恩给绑架过来。”露西严肃地说道。


    瑞贝卡十分自然地点点头，打开自己的电脑决定监控布鲁斯·韦恩的行动。


    戴斯蒙为此忍不住开始摩拳擦掌。


    “如果要把蝙蝠侠一起绑了的话也行。”肖恩示意瑞贝卡记得把另一个阿奎拉喜欢的对象加上。


    他们头碰着头, 就好像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冲到布鲁斯·韦恩所在的酒店房间以及蝙蝠侠所在的蝙蝠洞里面把他们绑架了带到阿奎拉的面前一样。


    老天。


    阿奎拉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们还不知道蝙蝠侠到底住在哪呢！”露西十分中肯地指出了这个计划里最大的漏洞。


    “也许我们可以让艾登那家伙帮我们查查, 他黑客技术更好一点。”


    四人一拍即合。


    阿奎拉原本有些伤春悲秋的压抑情绪瞬间被这番充满了匪徒性质的发言吹散了。他不可思议地捂住脑袋，冲着其他人欲言又止：“我只是说了一句我想离开美国了而已？”


    “我们也只是想绑架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并且强迫他们和你在一起而已。”


    可我们是刺客！不是绑架犯！


    阿奎拉瞪大眼睛, 用谴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兄弟姐妹们。


    “不是所有的互相喜欢都应该在一起的，我很有可能会为布鲁斯带来危险，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圣殿骑士与刺客之间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不应该将一无所知的平民卷入其中。”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度睁开时，光辉灿烂的金色直视着眼前的兄弟姐妹们，试图向他们进行解释。


    “北美兄弟会的重建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已经在哥谭准备了几十处安全屋, 那边的情况会由你们来接手。具体的工作内容你们之前也干过一段时间能够很快上手……”


    他说话时的速度远比平常的语速更快，声音听上去也更加急迫, 整个人越说越往前倾，盯着四个人不断地施加压力。


    肖恩严肃地听完了阿奎拉的一连串吩咐，在对方终于说完以后恶狠狠翻了个白眼，他举起双臂，做了个拒绝的动作：“我拒绝。”


    戴斯蒙紧随其后地跟着点了点头。


    还想继续说下去的阿奎拉呆滞地眨了眨眼：“欸？”那双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神忽然变得迷茫了起来。


    “为什么？”


    以为自己说什么兄弟姐妹们都会欣然应允的可怜刺客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因为你喝醉了，我们不和醉鬼讨论任何重大决定。”露西没好气地把他单手拎起，戴斯蒙配合地往他脖子上砍了一记手刀。


    阿奎拉的眼前一黑，对于亲人们毫无防备的他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回到了金并大楼里面（“现在是不是应该改名叫刺客大楼了？”），住在最顶上的套间中。


    屋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华贵的藏品和装饰，而阿奎拉却一个人孤零零地蜷缩在沙发上，他转了转脑袋，感觉自己的脖子疼的要命。


    肯定是肖恩那小子干的好事，他体能最差，懒得把自己搬到床上。


    可怜的刺客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脆弱的脖颈，十分不满地嘀嘀咕咕起来。


    酒精依旧残存在他的身上，阿奎拉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浓郁的酒精气味，有些难以忍受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一边大踏步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一边把衣服丢在了地板上。


    他拧开水龙头，任由滚烫的热水冲刷过他的身体，短暂地带走了他那些混乱的思绪。


    手机似乎振动了一下，阿奎拉下意识顶着飞溅的水珠划开一看，就看见了布鲁斯的消息。


    【那个话很多的韦恩：我大概会在今天晚上乘坐回去的飞机。】


    布鲁斯·韦恩好像已经十分自然地忽略了下午那个该死的拥抱。阿奎拉盯着手机，认真地想，既然是这样，自己显然也应该忽略那个。


    【A·S：我明白了。】


    得到这句回复的布鲁斯·韦恩同样沉默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十分认真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试图说点什么。


    一向在社交场合上巧舌如簧的韦恩总裁难得地陷入了迷茫，他该说什么呢？他似乎什么都不该说。布鲁斯·韦恩只能反复地编写短讯，又纠结着把自己编辑好的内容全部丢进草稿箱里。


    阿奎拉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自己不应该再去打扰对方。


    义警缓慢地思考着，努力地忽略内心那种微妙的不舒服。


    等回到蝙蝠洞时自己应该重新做一次体检，他按住心脏认真地想。眼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或许是身体发出的信号，是长期熬夜带来的身体不适，他应该及时做好打算。


    另一边。阿奎拉同样试图让自己从那个紧密拥抱的错觉中脱离。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蓝与绿两种瞳色其实在日光照耀下表现得并不显眼，他几乎要以为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又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水汽逐渐升腾遮盖住镜面。


    阿奎拉没有伸手擦掉那层薄薄的水雾，看着白蒙蒙一片的镜子，沉默地用热水将自己清洗了一遍。


    手机没有继续振动，两个人中止了当下的话题。阿奎拉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屏幕熄灭，强迫自己不要去检查是否有最新的短信，转而用毛巾擦拭了身体，从衣帽间里抽出了几件合适的衣服。


    在路过首饰台时，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里面两颗镶嵌着蓝宝石的袖扣，又迅速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穿的是再简单不过的卫衣，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无所事事地在街头散步，不知不觉中又慢吞吞地走回到了坏天气酒吧中。


    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呢？


    回到之前和布鲁斯一起入住的豪华酒店里吗？


    黑李木做的酒吧吧台上留有不少时间的痕迹，阿奎拉忍不住轻轻地用食指扣击桌肚。


    坏天气酒吧于不久前重新开张过后，这个于一夜之间端掉金并犯罪集团的神秘组织就已经打响了自己的名气，不少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到这里。


    马特·默多克律师正是其中之一。


    他和几位朋友们围坐在卡座里面，他的目光不需要紧盯着大门口处，只是凭借着耳朵也能够听见附近的动静。


    弗吉知晓他的秘密身份，十分默契地打着配合，以自己的方式观察着这间新开业在地狱厨房的酒吧。


    那个坐在吧台上的男人无疑就是自己那天夜里所遇到的刺客。


    凭借出色耳力判断出这一点的默多克律师摩挲着自己手上的酒杯。对方显然是这个酒吧里的核心，无论是调酒师还是附近的服务员们，甚至是那些带着各种各样目的来到酒吧里的犯罪分子们，所有人的关注点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


    “好吧，如果是我的话也会专门盯着这家伙看的。”弗吉严肃地告诉马特。


    “他很好看吗？”


    “这只是其中的一环。”弗吉捂住自己的嘴巴，试图不让附近的人看懂他的口型，用轻音嘶嘶嘶地开口，“毕竟不是谁都能在酒吧里淡定地喝着咖啡的。这里的老板疯了吗，竟然在酒吧里加装了一台咖啡机。”


    “他大概率就是店铺的老板。”马特忍不住耸了耸肩，他很少做出这样不符合形象的动作，“意大利人。”


    “哦！”


    弗吉接受了这个分析，马特说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对的。


    其实只是因为在酒吧里被灌酒后语出惊人被下了禁酒令的阿奎拉：？


    他坐在座位上发呆，忽然感觉有一片阴影落在了自己的身边，他抬起头，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神秘家伙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片阴影看上去相当高大，遮挡住了阿奎拉的全部视线。


    “PISS OFF!”


    看上去身形高大的男人用沙哑凶狠的语气威胁道。


    马特律师略微蹙起眉，他捏住了自己的盲杖，忍不住“看”向了那个方向。


    这听上去像是要打架。


    可这样看上去完全是挑衅与威胁的言行却让阿奎拉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冲这位神秘人张开双臂，相当友好地和对方拥抱了一下。


    “艾登！没想到你跑到纽约来了。”


    艾登·皮尔斯，芝加哥最著名的私法制裁者、DedSec黑客联盟也会为之惊异的传奇黑客大师、九秒时间骇入NASA系统操控卫星之人、ctOS系统的掌控者、也是兄弟会的编外人员，负责提供一切神奇黑客小道具的传奇后勤……


    ——这个酒吧坐不下这么多人！


    被喊出姓名的黑客忍不住挑了挑眉，他关掉了自己那个沙哑的变声器，冲阿奎拉点点头：“今天把我的亲人们送到纽约，刚好来和你打个招呼，过一段时间我会离开这里。”


    “你打算去哪？”


    “布鲁姆公司打算把ctOS系统推广到英国去。”


    “他们竟然还没放弃这个？”


    “英国的间谍机构觉得引入这个东西有利于把犯罪控制在自己的监视下。”艾登说到一半，忽然丢了一个硬盘过来，阿奎拉迅速接下硬盘，还没来得及询问这是什么，就听见对方十分严肃的声音开口，“根据我的调查，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住处非常接近，蝙蝠侠几乎就住在前者家的地下室里面，如果你们要进行绑架活动的话可以同时动手。”


    要干嘛……？


    作者有话说:


    阿奎拉：*大叫*你们到底要干嘛！！！


    兄弟姐妹们：把韦恩和蝙蝠绑了送你，噢耶


    艾登：提供情报中


    阿奎拉：你怎么也和他们一起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