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记忆六十一
“话题是怎么从布鲁姆公司的阴谋转移到绑架这件事情上的。”
阿奎拉几乎是无奈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他瞪着眼睛,看着艾登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试图将话题拐回到正事上。
但很显然, 他失败了。
艾登·皮尔斯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一副深沉酷哥的模样, 只看表情可看不出来这家伙现在嘀嘀咕咕的内容赫然是:“你现在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就为你绑架蝙蝠侠和布韦恩让你左拥右抱。真的。”
“不了,谢谢,我暂时还没有那么疯狂的想法。”
瑞贝卡:“是因为担心我们打不过蝙蝠侠吗?别担心,我们有导师呢!”
“如果有这方面需要我也可以帮忙, 那个蝙蝠侠还挺难缠的,如果想要绑架他我们可能得做一个详尽的计划。”艾吉奥十分兴致勃勃地从语音频道里冒泡。
到底为什么连艾吉奥导师都愿意跟着你们这些人一起胡闹啊!
这些人到底有多爱看自己的八卦和笑话!
阿奎拉愤愤地将咖啡一饮而尽。
如果让其他刺客们知道阿奎拉的想法的话, 多半会点点头,一起加入到这场和谐友爱的绑架大业中。
毕竟这可是阿奎拉第一次明确表示自己喜欢的人!
虽然他一喜欢就喜欢了俩, 但兄弟有难八方添乱, 大家都乐意给阿奎拉找点麻烦,免得他像一只鸵鸟一样当场把脑袋埋进了沙地里面。
唉, 刺客。
再怎么成熟,其实还是个小鬼头呢。
实际上只比阿奎拉大了七岁的艾登相当老气横秋地想。
看朋友的热闹总是不嫌累的。
狡猾的狐狸低下头,相当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只是手指在屏幕上略微划动的这几秒功夫,卡莱就不满地从阿奎拉的耳麦里开始嚷嚷:“嘿!兄弟!你骇入我的程序里面了!”
“人工智能如果连我都打不过的话到底智能在哪?”艾登冷酷无情地回答。
他退出了系统,顺带着替兄弟会清理了一下附近的网络垃圾。
几枚正在采集信息的信号发射器瞬间报废,贴在桌子底下的窃听器发出了尖锐的爆鸣,过载的信息让所有人身上携带的微型电子设备在此刻罢工。
几位窃听的特工纷纷捂住了耳朵。
他们紧张地左右转头, 不敢动作幅度过大暴露出自己的存在, 但手上的动作却完全不停,迅速地在手机上向外界传出消息。
——这里坐镇着一个相当可怕的黑客。
可怜的马特·默多克律师或许成为了这场争斗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他的耳朵同时接收到了这些电子设备被爆破时发出的杂音。马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耳朵被刚刚那阵刺耳的鸣音吵得完全听不见别的东西。
但光是已经被他听见的那些情报就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他忍不住揉着自己疼痛的耳朵,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大脑的疼痛,可惜这里暂时没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会拿着一根钢笔冲他进行爆闪消除他刚刚的记忆……不对,盲人又看不见特定的白光!
邪恶狐狸和邪恶人工智能一拍即合:“到时候我们一起攻击蝙蝠洞的网络,然后你们兄弟会派人上门绑架走蝙蝠侠,多么简单完美的计划。”
“听上去不错,我感觉能行。我们要把人绑到阿奎拉的床上吗?”
“闭嘴!”阿奎拉显然对朋友们建议恼羞成怒了,他捏了捏拳头,按捺不住砸在艾登的肩头上,“你们两个小心我把网线给拔了!”
这群促狭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
这个家除了自己真的还有心智成熟的人吗?我记得我们叫刺客兄弟会不是刺客托儿所吧?这些家伙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要看自己乐子。
刺客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这里的动静并不算大,除非有心之人,很难关注到阿奎拉与艾登两个人的互动。
有心的默多克律师再度摩挲了一下自己的盲杖,弗吉有些紧张地瞥了一眼吧台的方向,又被马特及时扯住,防止他的表现动静太大引起那两个危险人物的关注。
危险人物,当然。尽管刺客十分友善地放过了夜魔侠,还给金并留了半条小命,但这并不妨碍马特抱有这样的看法。
有手合会在前,他对于这些秘密结社均抱有极高的警惕,现在看来至少刺客比手合会看上去有良心得多。
——因为他们不对平民下手。
阿奎拉敏锐地扫视过屋内一圈。
凡是存在,必遗留痕迹。尤其是在信息化逐渐发展的当下,刺客兄弟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也会被注意。
自从阿布斯泰戈工业的总部大楼坍塌以后,不少试图打探刺客兄弟会情报的组织经过多番搜寻,终于踏入了刺客们放在明面上的这处据点中。
也是因此,坏天气酒吧开业第一个晚上就实现了座无虚席。
这些间谍、掮客、特工以及专业杀手们为了自己完美的伪装,每个人都十分顺其自然地入座消费,为刺客们提供了相当充足的原始基金。
此外,每天光是在卡座包厢里搜集客人们遗留的窃听器都足够刺客们卖上一笔不菲的破铜烂铁的回收费用。
感谢纽约各路超级英雄超级反派的馈赠。
阿奎拉双手合十,假装自己是个虔诚的信徒那样,认真地感谢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来源。
他假装自己没有看见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提示,并默默地将那个带有一丝特殊的昵称改换成了默认的缩写。
【B·W:你有来机场吗?】-37分钟前
【B·W:好吧。】-25分钟前
【B·W: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见?】-刚刚
阿奎拉努力强迫自己忽略了信息,却忘了这个通讯软件上存在的邪恶功能。
布鲁斯·韦恩看着聊天页面上的已读提示,而另一边却迟迟没有发来回复,他沉默了片刻,同样关上了手机。
如果我对布鲁斯只是普通朋友就好了。
他闷闷地想。
那样自己就可以站在机场的送客区域和自己的朋友拥抱,可以互相用嘴唇触碰彼此的脸颊,意大利人天生的浪漫性格让他们即使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也不会有人产生怀疑。
至少阿奎拉在没意识到自己存在的情感之前就无所谓和布鲁斯做出这种举动——只不过是个贴面礼而已!
但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怀不轨之后,他却相当固执地守在了一条线外。
飞机自夜空中掠过,阿奎拉不经意间地看了一眼,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厚重的云层被划出一道耀眼的白线,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放下了手上的咖啡杯。
“还是说回关于布鲁姆公司的事情吧。”他生硬地转走了话题。
艾登今天晚上的确是有正事而来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布鲁姆公司与英国当局部分人员达成了初步合作,决心将ctOS系统投放向伦敦进行试点。
ctOS系统又称超信息化中央操作系统,在被设计之初只是为了方便警方的工作,让他们得以通过网络信息来确认罪犯的一举一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操纵使用这个系统的布鲁姆公司成功地垄断了所有的使用者的用户信息。
事实上,哪怕你只是一个刚好在路过芝加哥时不慎连接了当地WIFI的普通人,在你电话卡插入成功的一瞬间,都会被自动破开手机里的所有系统后门,布鲁姆公司通过这种手段,强制监视每一个人的隐私网络数据等信息。
2012年的美国尚未爆发未来名为“棱镜门”这一举世皆惊的事件,尽管有06年那场大名鼎鼎的“电话门”珠玉在前,但在大多数人看来,那也只是有名有姓的有钱人才会遭遇到的电话监听和信息泄露。
许多普通人在看八卦之余,尚且没有意识到ctOS系统的存在是多么的可怕,他们对于芝加哥最新捣鼓出来的系统毫无兴趣。
相比之下,这群满脑子汉堡和高糖分的美国人说不定更在乎最近的橄榄球大赛是谁拿到了冠军。
想到这次前来纽约的行动目的,艾登呼出一口气,将关于布鲁姆公司的全部资料摆放在了阿奎拉的眼前。
“布鲁姆公司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数十亿的美金,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掉他们借由信息网络统治世界的宏伟计划,安保系数比芝加哥总部还高,我需要一支队伍和我一起进入伦敦,在必要时候替我解决掉后面的麻烦。”
艾登的原意是让阿奎拉调动一组刺客小队和他一起前往英国,但当后者快速地扫过眼前的资料以后,他当即拍板作出了决定:“我跟你一起去。”
“?”
艾登沉默片刻,认真地开始思考起帮刺客们绑架布鲁斯·韦恩的计划可行性。
可怕的美国人,都把他们意大利刺客兄弟会的年轻刺客大师祸害成什么样了!
完全没意识到艾登的大脑又拐回到了神秘绑架计划上的阿奎拉皱着眉,他看着那份相当详尽的布鲁姆公司安保列表,目光停留在最底下一个平平无奇的姓名上。
尤哈尼·奥托·伯格,前乌蒂猎兵团雇佣兵,前芬兰特种部队退役军,现圣殿骑士团西格玛小队的领导者与圣殿骑士大师。
阿奎拉眯起眼睛,这可是他的老熟人了。
先前还在纠结在圣殿骑士团龟缩起来销声匿迹的情况下要怎么找到仅剩的伊甸碎片,现在,敌人和情报这不就自动送上门了吗?
作者有话说:
新地图我们来了!
这章应该也许大概是加更……
刚刚发现欠的加更越来越多了啊啊啊啊啊——
(突然发现大纲这里本来应该有一段AlexDes贴贴的,我大叫……后面补个番外一下!)
第62章 记忆六十二
艾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阿奎拉的提议。
他不同意也没用, 阿奎拉经过深思熟虑做下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更改。
毕竟能坚守信条的这些混蛋们往往都是偏执狂,认准了什么东西就绝对会矢志不渝地往那个方向一路狂奔。
他打开资料库,迅速地为阿奎拉替换了一套全新的身份信息, 购入了相应的机票与酒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的真实身份已经被圣殿骑士团所熟知, 当时成功逃出实验室的韦迪克迅速地上报了关于阿奎拉·斯特罗齐的一切事宜。
尽管斯特罗齐这个姓氏让那些家伙投鼠忌器, 但他本人的真实样貌和姓名却算是上了监控名单。
这也是阿奎拉不敢靠近任何普通人的原因。
而作为他所安插在刺客兄弟会中的心腹卧底,露西同样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分享给了阿奎拉。
可怜的韦迪克显然还没发现他精心设计成为卧底的露西已经再度回到了兄弟会的怀抱。
按照他的设想,如果露西真的暴露了自己的卧底身份,有丹尼尔·克洛斯前车之鉴, 刺客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将露西斩杀。
刺客们怎么可能相信一个背叛了他们信条、背弃了兄弟会的人呢?
总而言之,时至现在, 韦迪克那家伙的邮箱里依旧隔三差五收到一些关于戴斯蒙进入Animus机器里的垃圾信息。露西有所分寸地将真实与虚假的情报结合,让圣殿骑士团的调查部队在不同的区域来回探查, 让这些家伙疲于奔命。
圣殿骑士团就这样在刺客们的蓄意误导下逐渐偏离了自己的调查方向。
瑞贝卡和肖恩沉默地看着阿奎拉收拾好行李。
阿奎拉带过来纽约的东西本就不多, 大多数直接放在据点里面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他翻了翻衣帽间, 目光在一件修身的风衣上停顿片刻,伸手取走了一旁的刺客长袍。
“如果你们打算这么一直看着我收东西自己两手插兜的话,至少别老盯着我后脑勺行注目礼,拜托,我只是去一趟英国,又不是死了。虽然英国的食物对我来说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想到自己在离开了伟大的意大利以后先是来到了垃圾食品盛行的北美又要去到美食荒漠的英国,只觉得自己的味蕾黯淡无光……
当然, 只要有钱, 想吃上美味的食物并不算难事,但我们意大利人想攻击英国人和美国人的饮食就攻击了, 怎样。
“你攻击吧,反正我不是英国人。”瑞贝卡无所谓地摊手。
阿奎拉绝不承认自己是在迁怒这些人尚兴致勃勃策划的绑架方案——他们怎么还没放弃这个!受不了了!
全场唯一真英国人肖恩·黑斯廷斯:……
肖恩:“你知道我没参与这个的,对吧?”
“你没参与难道是因为不想吗?”阿奎拉惊诧地挑起自己的半边眉毛,“我还以为是你打不过任何人呢。最开始提建议说要加上蝙蝠侠的有你一份,肖恩。”
午后的阳光相当巧妙,他的半张脸在阴影下,看上去相当阴森,阿奎拉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冲自己的兄弟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给我等着。”
深刻意识到下次兄弟会游戏之夜自己绝对会遭到针对的肖恩肃穆地举起白色的长袍盖住了自己的脑袋,像是流动的液体一样顺着墙根往下滑躺。
“啊,我死了,请不要打扰我的安眠。”
阿奎拉轻哼了一声,把可怜的尸体拖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以防肖恩躺在路中间妨碍自己继续收拾。
可恶的英国人在沙发上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又被一屁股坐到了他身上的邪恶现代刺客小队团团包围。
好吧,他当然不会生这些混蛋们的气。
嘴上骂骂咧咧说这些人是一群混蛋的阿奎拉帮肖恩掀开了脑门上的布料,防止对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闷死在底下。
那些调侃再怎么样也只不过是兄弟姐妹内部的玩笑。阿奎拉十分自然地把全部武器拆开,把那些零件悉数塞在自己的衣服口袋,或者是作为随身的装饰品佩戴。
纽约机场的安检算不上严苛,起码阿奎拉过境时没被翻找过身上的任何东西。
英国,希思黎机场。
乘客们匆匆忙忙地从飞机上屁滚尿流地爬下,和早已飞远的超人大声地表达着感谢。
面对着这群刚刚死里逃生的乘客们,机场的工作人员们相当熟稔地安抚起来。
当然,死里逃生。
都说了阿奎拉坐飞机总会遇到点意外了。
他们拍了拍阿奎拉的肩膀,试图安慰这个看上去像头一次出国,结果就不幸遭遇了太阳耀斑所有电子设备失灵险些坠机的可怜男孩。
“太阳活动增多……是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产生了数据紊乱。”一位专家摇头晃脑地在电视机里面开口。
“我的电脑时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它完全不动弹了。”
“幸亏有超人是不是?听说他救了一百多架从天而降的飞机呢。”
“钢铁侠的战甲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开出来救人。他那身衣服难道不是电子设备吗?”
附近几个同航班的乘客叽叽喳喳起来。
阿奎拉和艾登隔着人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跟着指示牌慢吞吞地走到了电子安检口,不经意间走到了相邻的通道附近。
机器核验过身份信息,检验无误。
他今天佩戴了美瞳,浅灰色的眼睛颇为无神地转过一圈,用一次性染发膏短暂将头发染成深褐色的刺客背上了书包,手上还拉着一个看上去沉重无比的大号行李箱。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疲惫大学生,还是刚刚乘坐了超级长途航班奔赴海外求学的那种,极大地降低了安检人员的警惕心理。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阻拦布鲁姆公司的一切布局,所需要做的无非就是大肆进行破坏,阿奎拉眼下的身份多半不会用上太久。
他和艾登需要分头行动,艾登负责网络上的情报收集,而阿奎拉则亲自前往实地。
尽管私法制裁者战斗力惊人,但有刺客在场的情况下,他本人更愿意躲在手机和数据流的后面,操控这些1和0组成的代码。
这年头不会狂战士的私法制裁者不是好黑客啊。
刺客看着手机里迅速更新的八个地点和五个调查目标,露出了相当灿烂明媚的笑容。
其中还有三个是板上钉钉收受了布鲁姆公司的资金极力要求推行ctOS系统的家伙。
刺客只需要上门把他们解决了就可以。
对于绝大数人来说,独自一人突破权贵们的家族安保这部分内容就已经是最困难的部分,但对于阿奎拉而言,这同时也是所有任务内容中里最简单的部分。
他拖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到了希思黎机场的地铁站外,从那老化到足以称得上自己的爷爷的购票机里买到了前往市中心的地铁票。
百年老地铁里就算是坐垫都带着某种多年未经换洗的气味。
这些英国人真不讲究。
阿奎拉坐立难安地在地铁绕过一周,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忽略坐垫上可疑的污渍。
他宁愿自己站着靠在栏杆上也绝对不要坐在这个脏兮兮的坐垫上。
就连哥谭都不至于这样,布、……韦恩集团对哥谭市的公共基础设施的保养有目共睹。
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停顿了一下,强迫自己遗忘掉某些不该想起来的东西,深呼吸一口气,在嗅闻到熏人的臭气以后忍不住走到了下一个车厢。
阿奎拉伸了个懒腰,下垂时十分自然地将那个手“不小心”放在他书包上的扒手的手指摁住。
后者顿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喊叫,而周围其他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低着头刷起手机。
伦敦的地下铁路信号未免也太差了。
阿奎拉抱怨地盯着完全变成板砖的手机思考起了人生。
“把东西还回去给刚刚那位先生。”阿奎拉面无表情地说道。
扒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副自己没有听懂的样子,还大声地冲阿奎拉嚷嚷:“我什么都没做,你什么意思!”而阿奎拉当然也没有放过他们,他迅速地加大了掰手指的力度,几乎是往下一摊倒下。
极大的痛意袭来。
扒手几乎是尖叫起来“我还!我还!”
这家伙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怎么力气这么大!
被偷走了钱包的可怜人战战兢兢地收到了自己的钱包,确认无误以后着急忙慌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相当干脆利落的手法。他想。
只是什么叫我还没到场的情况下任务目标已经死了?是谁杀死的对方?
从死者尸体上的痕迹来看,伤口干净利落,一刀毙命,就连收尾也做得不错,实在不行个人执行的任务……
难道是英国本土的特工组织?
阿奎拉向后退出一步,防止自己破坏这个该死的犯罪现场。
自己不需要动手,敌人就已经被其他组织成功地解决,这对于阿奎拉来说显然是一个需要注意的信号。
他从窗户处快步翻身而出,避开了呼啸而来的苏格兰场警车,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当中。
作者有话说:
我太困了zzz先去睡觉明天要早起上班,到时候回评论zzz
好像有想要注的东西还没注但是:明天一定……
第63章 记忆六十三
“欢迎来到Animus, 历史就是你的游乐场。”
自阿布斯泰戈集团工业分公司驻北美总部发生瓦斯泄露及爆炸坍塌事故过后,原本如日中天的跨国集团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其旗下的娱乐分公司迅速地推出了名为Animus的游戏机, 将这款结合了AR虚拟现实技术的与DDS技术的游戏机推向了市场。[1]
轰鸣着的火车驶入国王十字车站, 一对双胞胎姐弟从攀爬着的火车上跳上另一辆火车, 又十分自然地在车辆停止时从车厢大门里走出,车间口站着的服务人员微笑着冲他们二人点头,姐弟二人顺着四周的人潮向前行走,慢吞吞地来到了车站外。
名为雅各布的青年瞪大了眼睛, 看着一群人聚众站在一堵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土黄色墙壁边沿。
“这是在干什么?”他疑惑地嘟囔道。
穿着黑色长袍路过的人大声地回答了他的疑问:“哦!麻瓜!我们正要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去霍格沃茨上学呢!”
他们把手搭在了墙壁边沿的车把手上,作出推车的模样, 另一只手高举着一根漆黑色的小木棍,作出神气的表情。
同行人见状, 也急急忙忙地掏出相机, 时不时帮忙张罗着举起围巾往外一甩。
被喊成麻瓜的刺客忍不住耸了耸肩,他加快了脚步, 跟上姐姐的步伐。
“根据监控显示,伊薇·弗莱、雅各布·弗莱,著名英国刺客兄弟会维多利亚时期的刺客大师,于2012年11月3日出现在英国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沃伦·韦迪克坐在办公椅上,听着手下的人通过视频电话进行汇报。
自北美圣殿骑士团总部发生意外事故以后,他几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前,仅通过视频通话和外界其他人进行联系。
“做过DNA检测了?”
“他们两个人的警惕心理太强,目前只能通过收集他们掉落的头发进行检测, 但由于自然脱落的毛发没有毛囊, 在检测方面可能还存在一些小小的问题……”
汇报的圣殿骑士成员越说声音越小,他看了一眼看上去充满了怒火的BOSS, 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沃伦·韦迪克大团长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差了。
“还存在问题?你们在DNA检测方面难道还输给那些该死的刺客?古代刺客重新出现在现代这么大的消息竟然是通过伟大的先行者阁下们预言得到的内容,那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恼火地将桌子上的杂物一扫而空,把它们全部摔在了地上,大脑忍不住又想起了几天之前的那场圣殿骑士团的惨败。
该死的刺客,该死的阿奎拉·斯特罗齐。
北美的阿布斯泰戈集团工业总部聚集了全圣殿骑士团多年来的科技结晶,无论是临床进行基因合成,还是进行Animus试验,都是其他部门所不能及的高度。
按照原本的进度推进,他们绝对能够在各个方面上推动全世界的发展,无论是生物学还是医学、甚至是历史学,可一切的一切都被阿奎拉·斯特罗齐毁了!
想到这里,他就相当愤怒地捶打了一下自己的桌面。
被吓得噤若寒蝉的圣殿骑士老老实实地低下头,看都不敢看眼前的大团长。
“是时候启用Helix了。”
沃伦·韦迪克阴沉着脸,他拨通伊莎贝拉·阿尔当的电话。
“谨遵您的要求,大团长。”
另一边,不列颠刺客兄弟会据点内。
质朴的刺客们数百年来一直都在维持着这家古老工厂的运转,凭借着长久的招牌,竟然也在整个伦敦有了百年传承老字号的美名。
阿奎拉此时此刻就坐在这家传奇的百年工厂的地板上,看着其他刺客们传递而来的情报。
拜阿奎拉当初卧底带回来的情报所赐,圣殿骑士团尝试在伦敦进行的大清洗行动并没有成功,他们在尝试着闯入工厂时遭到了刺客们的反抗,最后只能遗憾地退回到他们的地盘当中。
相对来说,英国的圣殿骑士团与刺客兄弟会维持着一种相当适中的平衡关系,无论哪一边都不可能占据绝对的上风,彼此之间互相制衡。
这显然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意识到这一点的阿奎拉并没有将它宣之于口,他和一大群伦敦的刺客们围坐成一个圆圈,一起点了麦当劳的外卖,坐在地板上品鉴着今天的午餐。
昨天夜里行动失败过后,阿奎拉并没有立刻展开对第二位任务对象的袭击,可后者也在今天上午九点确认死于家中。
苏格兰场虽然封闭了现场,但众所周知,英国的媒体就像是甲虫一样,擅长钻在各种各样的犄角旮旯里获得一手的信息。
一张高清的死亡现场情况图迅速地刊登在了泰晤士报上。
【连环杀手?两位高级官员一夜之间毙命于家中!】
【政敌仇杀?盘点高级官员死后最大既得利益者!】
“哇哦。”正在街头翻阅报纸的阿奎拉啧啧称奇。
不愧是英国人,对于政治讽刺充满了自己的见地。
这张报纸很快地就被刺客们垫在了麦当劳的包装袋底下,十多镑的麦当劳穷鬼套餐就连汉堡都比寻常的小上半点,伦敦的刺客们显然早已习惯了自家报纸满嘴跑火车的习惯,对于这些堪称厕所读物的垃圾的处理方式都格外熟稔。
而阿奎拉还在思考着关于任务目标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选中的任务目标被抢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这些权势滔天的家伙总是树敌过多,在家里发生一些小意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个屁。
一夜之间三个任务目标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没事还是因为那家伙住的地方安保过于严密,短时间内没办法迅速突入。
他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那个动手的人和自己的目标似乎是一致的——这样就好办了。
“听说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受邀参与这起案件的调查了。”一个看上去还没有十三岁的小朋友看到了他们放在地上的报纸,好奇地扫过一眼,十分兴奋地指着头版的尸体大声地开口。
阿奎拉好奇地歪过头,询问年轻的小朋友:“你说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侦探吗?”
这个小朋友似乎是工厂里某位工作人员所带过来的亲属,他抱着足球,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当然!我听说福尔摩斯先生的助手华生先生会在网络上连载他和福尔摩斯先生的探案博客。”
“那真是个可怕的家伙。”一旁的刺客心有戚戚地摸了摸自己的双臂,“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绕着他走比较好。”
夜晚悄然降临,阿奎拉无声地站在工厂的废弃烟囱塔楼的顶部。
刺客兄弟会将这个塔顶封锁了起来,把这座废弃的塔楼变为了一个适合兄弟会聚集的人迹罕至的好地方。
阿奎拉站在塔顶的鹰架上,这片郊区的一切景色落入他的眼眸当中,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臂,左手食手抵在唇前。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听闻哨令的鹰隼翱翔于夜空中,伊戈尔从圣詹姆斯宫的塔尖掠过,鹰爪点过平静的湖面,带起一阵涟漪,它敏捷地穿过威斯敏斯特宫的窗户,最终顺着停留在了阿奎拉的手臂上。
“啾啾。”
伊戈尔说道。
阿奎拉点点头,他像是能够听懂伊戈尔所说的话语一样,侧过脑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一人一鸟似乎交流过了某种别人听不懂的情报。
艾登·皮尔斯操作着无人机停在这对堪称神奇宝贝训练师和神奇宝贝的搭档边,将第三个目标的情报带到了阿奎拉的面前。
第三位任务目标:艾琳·艾德勒,一位周旋于各路权贵人士之间,掌握着各路绝密情报的俱乐部女王。
根据刺客们的可靠情报,艾琳·艾德勒的名下具有无数套房产,其中每一套别墅都具有无数电子设备进行侦查,随时可以发出警报、电击、以及一切你想象得到的攻击手段,当然也包括自爆。
考虑到她所知道的情报的威胁性,这位俱乐部女王只与极少数“熟客”进行交易,且从来不固定某一套别墅作为自己的居所,确保自己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而陷入死地。
这让埋伏她的人变得格外地困难了起来。
艾琳·艾德勒是一位极其危险的对手,身边安保人员众多,即使他本人是擅长以一敌多的私法制裁者,在面对这种复数级别的肌肉壮汉时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还不如丢给阿奎拉来解决比较轻松。
阿奎拉确认了情报上艾琳·艾德勒的住处所在,将纸张撕碎向下一撒,下一秒,他从塔尖一跃而下,双臂拥抱着刺骨的冷风,精准地落入了摆放在塔下的稻草堆中。
钩爪枪勾住横梁,阿奎拉手臂发力,白色的鹰隼与刺客几乎在同一时间飞向距离最近的一处建筑物上,他飞快地一个翻身,从建筑物上突出的横梁上飞过,踩住梁木的同时捉住一户人窗台上的铁架,轻微一晃将自己荡出,几乎像是飞一样地穿梭在这座城市的边缘。
风被阿奎拉甩在脑后。
只有在这样自由奔跑的时候,他才能摒弃掉自己大脑里的一切纷杂的念头。
呼啸的冷风让他头脑变得格外清醒。
同一时间,英国MI6的某处不知名据点内。
麦考夫·福尔摩斯正在注视着眼前的雷达地图,一个又一个红色的点串联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本章脚注:
【1】历史是我们的游乐场。/DDS系统balabla以上均出自《刺客信条:枭雄》
——————
今天来晚了特别晚啊……我彻底没招了……
之前工作时签的协议是说一个月强制加班9天,这都月底了忽然通知说一个月强制加班12天……一个月也才三十天吧!?
还说这个星期,我周一二需要加班这个月的,周三四需要加班下个月的(对你没看错,一个星期加班四天),周五六还强制参加公司外出团建……
好崩溃,瞬间想离职了有人能懂吗TVT
听说今天cp申摊了,希望亲友能过,这样我就可以要求她带我去佛山吃吃喝喝……
*修改了我崩溃的错别字*
第64章 记忆六十四
金碧辉煌的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中, 艾琳·艾德勒坐在最高层的包厢中,面无表情地欣赏着下方音乐剧的表演。
那位赠予她包厢门票的史塔瑞伯爵在几分钟之前接到了一通神秘的电话,随着电话那头的人越说越对, 而他们随即脸上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着急忙慌地走出了包厢。
艾琳当然没有跟上去。
她打开了安插在伯爵手机里的□□, 从中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
“圣裹布……?”她兴味盎然地双手交叉托住自己的下巴。
传说中包裹着耶稣尸体的麻油布,数个世纪以来,一直被放置在意大利的都灵主教座堂中,这块布料的象征意味远大于其他, 被教堂的工作人员们高高地挂放在木质展示架上,隔着玻璃与世人相见。
这种看上去完全不值钱的东西如果被丢在伦敦的街头, 艾琳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多看一眼,而那个与伯爵通话的电话那头却以一种充满敬畏的语气开口:“伟大的先行者为我们指明了圣裹布的所在, 它就在这里, 就在伦敦。史塔瑞伯爵,你知道先行者的预言意味着什么。”
先行者?圣裹布就在这里?
坐在沙发上的艾伦·艾德勒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她可没听自己在意大利的线人们汇报都灵耶稣圣裹布失窃的消息。
从这两个人交际的方式来看,或许史塔瑞伯爵的地位远低于电话那头的神秘人士。
那会是谁?
在电话那头说话的人却似乎注意到了异样:“史塔瑞,你的麦克风里传出来了沙沙声,你是不是已经被盯上了。或许刺客们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已经盯上了伦敦的你我。”
“那我们岂不是有危险了?”
史塔瑞哆嗦了一下,他在第一次听说刺客孤身一人闯进圣殿骑士团的据点中甚至摧毁了一座实验大楼时就已经被这个消息吓得瑟瑟发抖。
尤其是最近恰好有两位高级官员被暗杀于家中的新闻正在伦敦内散布着,尽管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是刺客动的手,但史塔瑞伯爵显然为此担惊受怕极了。
“别怕,我的朋友, 我们有先行者为我们进行未来的预知呢。愿洞察之父保佑你, 我的朋友。”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
而可怜的史塔瑞伯爵匆匆忙忙地应下了这句话。
他自觉头顶上悬挂着达摩克利斯之剑,甚至连回去包厢和艾琳·艾德勒调情都不敢, 当即听着电话另一头的人的指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还是艾琳·艾德勒第一次被人约出门后丢在原地。她挑起眉,迅速地将这份今天晚上意外得到的情报记在了脑海中,并为它附上了标价。
台下的舞台渐入佳境。
作为一位曾经的著名演员,艾琳闭着眼睛都知道接下来的剧目内容,她意兴阑珊地敲打着桌面,手风琴的前奏响起。
站在舞台上戴着面具的演员高举起一只手,而另一位演员坐在行驶着的船只上缓慢地向前。
曲调渐入高/潮,女演员唱出接连不断地高音,而就在“Sing For Me”的那一瞬间,一道悄无声息的疾风忽然从艾琳的头顶吹下。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且树敌众多的情报贩子,即使在情报贩子这个行当里面,艾琳也可以说是遭遇到各种各样突发事故最多的人员。
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看也不看风的来源,只是毫不犹豫往前一个下腰,以一种虽然不太好看但是相当方便的方式,就能躲开来自刺客的第一道攻击。
飞刀带走了艾琳·艾德勒的一缕发丝,同时深深地扎入木板中。
她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刚刚失去的头发感到哀伤与愤怒,就看见这个不知名的白衣服刺客再度冲了上来。
阿奎拉并没有停顿,迅速地接上了自己的袖剑,银色的光芒在黑暗的包厢中一闪而过,阿奎拉手中的亮银划过艾琳的脖颈,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迹。
一向准备充分的情报女王愤怒地高举起自己的右手,她紧急提起自己的手挎包,从里面掏出□□试图往敌人的身上击发,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近战使用□□几乎百发百中,她通过这一招成功击败了不少愚蠢的罪犯们。
可眼前的刺客显然并不是愚蠢罪犯中的一员,阿奎拉凭借着强大的核心和腰腹力量,硬生生在那把□□即将触碰到自己之前猛地一歪,有惊无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在失去了□□保护的艾琳·艾德勒并没有就此认输,很少有人知道这位The Woman在格斗方面同样略有涉猎,两个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阿奎拉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性别而产生任何的心慈手软,相反,他先是将凶狠的艾琳·艾德勒一个暴力掀翻,将人丢在地面上,手指恶狠狠锁喉,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人完全按住。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帮忙!”艾琳·艾德勒几乎是哑着嗓子大喊起来。
那些呆若木鸡的保镖们终于反应过来,掏出了他们腰带上的枪支,对准这个白衣服的家伙试图瞄准。
但这家伙和他们的雇主几乎站在同一个地方。如果他们想对阿奎拉开枪,就势必会攻击到与他缠斗的艾琳·艾德勒女士。
“蠢货!我雇佣你们是让你们在这里犹犹豫豫的吗?”
这些安保人员不断地挪动着自己的枪口,手指抵在扳机上,却不敢真的按下。
有这么愚蠢的一群安保人员,反而给了阿奎拉足够多的行动时间,刺客在控制艾琳的同时手上的飞刀可没有断过,三两下,那些看上去高大威武的安保们就已经全部晕了过去。
“别、别杀我。”
作为一个演员,能屈能伸显然是艾琳·艾德勒的拿手好戏,她看似楚楚可怜地看着阿奎拉的方向,内心却开始迅速地盘算起对方的身份。
可恶,这个白色的刺客戴了面罩,根本看不清楚底下的是谁。
“你想要什么情报!我都可以告诉你!”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富有魔力的温柔声线带着些许魅惑的意味在屋内所有人的耳边萦绕着。
那些隶属于她的废物安保们如痴如醉地听着艾琳的发言。
而阿奎拉却并没有被艾琳·艾德勒的表象所迷惑,他面无表情地举起了袖剑,在即将进行处决之前,艾琳·艾德勒才终于开始老实地大叫:“你是刺客兄弟会的人对吧!我刚刚打听到了关于你们死敌圣殿骑士团的情报!说是有了耶稣圣裹布的消息。”
这显然才是正确的破解方法。
阿奎拉松开了对艾琳·艾德勒的桎梏。
感受到脖颈处那种窒息的感觉一扫而空,可怜的艾琳捂住自己的喉咙大声地干咳了几声,在刺客再度对自己动手之前终于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偷听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可恶,一个原本价值百万英镑的情报就这么没有了。
而且刺客显然要的并不只有这个。
艾琳发现对方的武器和自己的距离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当微妙的状态,自己偷偷往左挪动所在位置一些,对方的武器就会默契地逼近自己,显然是在警告她不要做任何的小动作。
而作为一个被绑架的倒霉蛋,艾琳只能暂时性地认栽。
“我需要关于布鲁姆公司最新开发的ctOS系统在伦敦推行的方案所涉及到的全部资料。”
果然是来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的。
艾琳·艾德勒在心底里破口大骂起来。
这些刺客明明清楚想要情报可以花钱购买,却偏偏要上门威胁,难道就不怕自己蓄意隐瞒情报里的具体信息吗?
“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但……这是绝对的机密。”她看了一眼阿奎拉的袖剑,而与此同时,原本激昂无比的乐曲在这一刻骤然低沉下来,变成低沉而又轻柔的抒情乐调。
阿奎拉打量了一眼旁边的保镖们,在艾琳·艾德勒的指示下,这群酒囊饭袋老老实实地把手枪塞回了自己的口袋,又退到门外,将大门合上。
阿奎拉这才将原本的武器缓慢地抽回。
艾琳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被其他人所知道自己接下来所要说出的内容一样,借着音乐声将情报快速地告知给了眼前的刺客。
“……”
毫无疑问,她说的是真话。只不过是有选择性的真话。
艾琳·艾德勒一边选择性地隐瞒一部分的情报,一边露出柔弱需要保护的神色。她这招在过去无往不利,可在面对这个该死的刺客时却接连失效。
借着阿奎拉的手机摄像头围观着眼前战况的卡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没办法理解阿奎拉到底是怎么在面对这样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大美人时还能够作出残暴的威胁。
而阿奎拉却只是平静无波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眼前被刺客趁火打劫了大量情报的情报女王。
即使是被省略去了大量的细节,但阿奎拉依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
情报到手,阿奎拉敲了敲自己的耳麦。
“感谢你的慷慨合作,艾琳·艾德勒小姐。”温和的青年音略带些许的磁性,阿奎拉略微弯了弯腰,冲她点头,快步地从这个音乐厅打开的顶端窗户飞了出去。
被恶狠狠摆了一道的艾琳·艾德勒愤怒地将手机丢出,任由它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附近其他包厢里似乎有人好奇地探出头来,讨论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艾琳十分有自觉地认为自己又不是什么具有职业操守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严肃品鉴歌剧魅影中
加班好困,困了忍不住第二天早上喝咖啡,中午级睡不着,下午晚上又开始困……
zzzzz
第65章 记忆六十五
等到刺客离开以后, 艾琳·艾德勒将插在木板中的飞刀取出,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锋利的银刃上并没有沾染过任何的血迹。
她捡起地面上掉落的发丝,从刚刚交手的情况来看, 刺客起码有数十次的机会将自己赶尽杀绝才对。
她有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掉入了刺客的圈套。
对方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真正杀死自己, 他所设计的那些杀招只不过是为了尽可能多的获得情报。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恶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发。
这些刺客什么情况!一分情报钱都不肯给?自己居然被这么拙劣的手段欺骗了!损失了好大一笔钱呢?
刺客竟然为了省点钱反而做出这种事情!
但她转念一想。这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告诉刺客情报,自己只是损失了一笔随时都能够重新赚回来的钱财。
可如果自己猜错了呢?刺客刚刚动手时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要不是她喊话的速度足够快, 说不定自己就已经成为了刺客手底下的亡魂之一。
即使在脱离危险以后,艾琳也依旧一脸害怕地坐直, 依然感觉得到对方的威胁,她的选择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她又不是完全没有留有后手。
那些情报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都需要靠刺客自己进行阅读理解和翻译,
情报女王在手机上操作了片刻,附近的几台监控摄像头随着她的指令开始旋转。
她手下的那些保镖们也迅速追了出去, 试图找到符合艾琳·艾德勒要求的白衣服刺客。
就来一向习惯在最后姗姗来迟的苏格兰场,都派遣出数位交警,紧急封锁了附近的几条主干道路。
成功地从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中飞身而出的阿奎拉当然察觉到了隐藏在普通游客当中的这个群体。
对于一位伪装潜入的大师而言,这些人的技术还远远不够。
甚至于在他们还没有发现阿奎拉的情况下,刺客就已经相当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在最高的一处平台上倒退了几步,随即开始一阵助跑。
阿奎拉在踩上大楼外墙的栏杆时,右脚猛地发力, 往下重重一蹬, 往正前方的楼顶上上飞跃。
音乐厅与距离最近的建筑物之间相差至少十余米的距离。
即使让蝙蝠群英会的逐夜者来到这里,都不可能这么干脆利落地跳过这段距离。有经验有团队的跑酷爱好者至少会先在平面上对自己的运动能力进行测算, 确保万无一失才敢开始挑战自己。
要知道这可是快十五米宽的正常楼距,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跨越的鸿沟!大多数人倒在踏出第一步时看见这段距离就足以让他们害怕到不敢再低靠近。
而阿奎拉·斯特罗齐却省略掉了全部的过程,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恐惧一样,面对这道鸿沟,他毫不犹豫地往外纵身一跃,凭借着强大的肌肉控制能力强迫自己在空中做了数个跨步,硬生生跳到了楼对面。
落地的瞬间,阿奎拉迅速接上一个翻滚,尽可能地卸掉大部分的力道,随即迅速站起身。耳麦里同步跳出了艾登·皮尔斯的提示:“左前方三米处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在旋转方位,你需要躲避它的视野。”
阿奎拉点了点头,一个闪身躲到了摄像头的斜后方,那些负责监控的家伙连一个像素点的衣角都没有看见,就已经被阿奎拉逃出生天。现在,拦在阿奎拉面前的只剩下那些苏格兰场派出的警察——难道会有人觉得这些酒囊饭袋的警探们能够拦下刺客吗?
今天晚上收获的情报不错,阿奎拉翘起嘴角,得知他们的老对手还在负隅顽抗这个消息让他的心情微妙地变好了起来。
自己果然更应该把注意力挪到仇人们的身上。
由于第一金苹果在纽约被刺客兄弟会带走,阿卡夏卫星计划正式宣告失败。圣殿骑士团无法通过最开始的方案“拯救”全人类。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朱诺提出了一个让所有圣殿骑士们格外眼热且听上去十分可行的方案。
——寻找伊甸神器,开启大神殿,启用朱诺所提出来的最终方法:使用名为“眼”的基座,拯救世界。
不是没有圣殿骑士意识到了朱诺话语中的陷阱。
如果这个名为“眼”的基座能够如此轻而易举地启用,那么强大到比肩神明的第一纪元神明先行者就不至于需要由人类才来拯救世界。
这背后一定蕴藏着某个可怕的阴谋。
可不会有人主动地指出这点。
对于大部分圣殿骑士团的成员而言,他们希望稳固的是自己的权力的不断延续,而如果那个阴谋能够像朱诺所保证的一样绝不危及他们本人,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到这里,通过网络召开会议的这些内殿团成员们微笑着冲彼此点了点头。
近一个月以来,沃伦·韦迪克在内殿团中的地位严重下降,他当然也意识到了整个圣殿骑士团中的暗流涌动,原本归拢在他手下的阿布斯泰戈娱乐部门分出了部分权限转交到伊莎贝拉·阿尔当以及多位圣殿骑士的身上。
这位大团长十分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能尽快地从手上的计划中找到突破口,将刺客兄弟会彻底击溃,自己或许也会在不久的将来从当前的位置彻底下台。
圣殿骑士团当然不是铁板一块,在大团长掌握着至高权限的当下。
他们必须在甩开刺客的基础上完成这一切。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发起对意大利兄弟会的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一来刺客们一定会自乱阵脚。”
“可我们现在哪来那么多人手发起袭击?”
“梅迪奇家族那边怎么说?”
“自从当初意大利圣殿骑士团覆灭后,那边就不太热衷于伟大的事业了,他们对刺客产生了畏惧。”
圣殿骑士们蹙起了眉头,苦思冥想着到底要如何才能够将刺客们甩开。
“或许,是时候联系我们那些其他组织的同伴了。”
电子屏幕里的圣殿骑士们飞快地做出了决定,向他们那些素来有所合作的组织展开了第二轮邀请。
在猫头鹰议会中,接收到来自圣殿骑士团问候的法庭成员们沉默地对视着。
他们的脸上戴着漆黑的面具,没人能够看透底下的表情。
这些渴望着统治全世界乃至全宇宙的权贵们迅速地达成了一致。
全票通过。
刺客。那些从哥谭中逃过一劫的猫头鹰们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扶手椅把手。
阿奎拉当然不知道一大群圣殿骑士和猫头鹰议会的成员正在因为自己的缘故勾心斗角。
在他甩开了全部的眼线以后,刺客在城内又绕了一周,踩着时间将自己的身体丢回到了临时住所的床板上。
刚刚跳过那道十米多的间隙中跳过以后,他也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上出现的疼痛。阿奎拉掀起衣服,看了一眼和地面接触的撞击部位,不出所料的,膝盖已经淤青了一大片。
他习以为然地从附近的医疗箱里掏出了碘伏,先把自己身上的伤口处理过,一边处理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微弱的刺痛从身上传来,阿奎拉下意识的发出了“嘶嘶”的惊呼声。
不可避免地,阿奎拉拿出手机时注意到了最上方的新闻推送:
【布鲁斯·韦恩皇帝归来!】
【震惊!韦恩与斯特罗齐冷战,哥谭王子独自归家?!】
【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重修于好,韦恩再度斥巨资为蝙蝠侠善后!】
【深扒韦恩与斯特罗齐纽约一别惊天后续!】
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消息。
阿奎拉有些烦躁地点了点手机页面,看着停留在一星期前的对话框,又不爽地戳了戳兄弟姐妹们的私聊。
真该让那些热衷于八卦自己和布鲁斯·韦恩的家伙看看,他和布鲁斯都快一个星期没说过一句话了!
当然,这也是阿奎拉有意为之。
在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之时,他就已经充分地吸取了过去的教训。
——不要靠近太多不该靠近的普通人,自己很有可能会为他们招致灾难。
而在那之外,他必须要把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任务当中。
*
与此同时,哥谭的太阳刚刚升至正中。
韦恩集团内,尊敬的总裁布鲁斯·韦恩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办公室中。
各个部门的主管几乎是飞奔着跑过来,向他们这位度过了漫长假期的总裁先生递交上各种各样的审批单与报价单,原本那些在流程上等着总裁的签字盖章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环节。
穿着笔挺西装出现在集团中的布鲁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几乎是草草签了几个名字,就已经一副忙坏了要回去休息的模样。
昨天夜里,蝙蝠侠在城市中巡逻过一圈,蝙蝠灯温柔地照耀在哥谭的夜空当中。对于这座城市来说,即使哥谭中涌现出了无数位义警,但蝙蝠侠仍是独一无二的。罪犯们会畏惧,孩童们会心生仰慕,受害者们感激地望向他们的英雄。
忙坏了的蝙蝠侠努力让自己不要在会议上睡着。他的意识挣扎了一下,火速投入了美好的梦乡。
直到苏醒以后,布鲁斯·韦恩才在已经散场的会议室里抽出时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那上面依然没有任何的新消息提示。
布鲁斯·韦恩和黑色屏幕里的自己的倒影对视了一眼,他默默地绷起自己的俊脸,有些不满地“啧”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zzzzzz我先睡了剩下的明天改……
好困……加班坏
——
7.2严肃睡醒修文中!嘿嘿改掉了一些完全错误的字句——
上班时趁主管还没来打开手机开始摸鱼码字真是惬意啊!
第66章 记忆六十六
苏格兰场内, 几位警官正在对着面前的尸体苦思冥想。拜英国无孔不入的八卦厕纸所赐,连续两起干脆利落的杀人案引起了民众们的极大好奇。
而在第三位死者出现以后,这种好奇迅速地转为了一种狂热。
大街小巷都充满了对连环杀人犯的推崇、猜忌与议论。
媒体们就像是秃鹫一样围在死者尸体身边, 从他们的政敌再到他们死亡后最大的受益者, 鞭入辟里地分析了这一串事件的幕后黑手。
格雷格·雷斯垂德探长皱着眉头。
从人际关系上展开调查, 这两位死者属于保守党与工党两大阵营,是未来内阁大选中首相的有力竞争者。
《每日电讯报》《泰晤士报》《卫报》《观察家报》纷纷将矛头对准了他们的政敌,在纸媒上吵得死去活来。
两边都觉得一定是对面下的黑手。
最开始的两位死者当然符合他们的揣测,可当第三名死者出现以后, 这种争吵却蓦然停止。
第三位死者不属于任何政党。
对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网络工程师,平常的朋友圈也十分普通, 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人和任何人结仇的可能。
如果不是死者身上的伤口与前两位死者的一致,大家多半还没发现这是一起连环案件。
从现场来看, 两位死者的保险箱都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随身的财物也没有丢失,基本上可以排除见财起意的可能。
根据法医给出的报告, 死者身上的伤口几乎是一击毙命,能制造出这样伤口的凶手绝非临时起意激情杀人。
报纸上所提出的阴谋论实际上在苏格兰场内也颇有市场,安德森就是其受众与拥簇。
他和多诺万警员堪称苏格兰场的智商低谷,又或许是其浓缩精华的体现。
以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话来说“他们代表苏格兰场的平均智商。”
雷斯垂德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吧,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他的两位直系下属如此厌恶夏洛克那个孩子了。
以及,以上被提名的几人在得知雷斯垂德眼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竟然“还是个孩子”时,纷纷露出了作呕的神色。
如果安德森的文采足够让他出十本小说, 他会在写上十本《论自大狂的诞生》之余为雷斯垂德探长写上一本《别让滤镜毁了你!》的著作。
很遗憾, 他的文采到此为止了。
倒是隔壁的华生军医凭借着跌宕起伏的探案博客获得了不少出版商的青睐。
在兜兜转转调查过一大圈发现毫无线索以后,雷斯垂德警探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福尔摩斯求助。他冒着大雨, 匆匆忙忙地走进贝克街221B,把长柄伞放在门边的伞架上。
格雷格·雷斯垂德大踏步着往楼上走,一进门就看见炉火前已然坐好的夏洛克,华生站在一旁,而一个黑发绿眼的青年正坐在那张柔软温暖的扶手椅上。
那是个英俊而又危险的家伙。
身为警长的本能迅速地拉响警报,雷斯垂德探长显然并不关注美国的八卦小报,但他深耕行业多年的本能让他迅速地察觉到了异样。
华生军医同样身体紧绷地看着眼前的刺客。
在阿富汗的经历让他对于危险相当敏锐,而眼前上门的这位客人触发了他那平静多时的危险预警。
这位客人是在瓢泼大雨中走上贝克街的。
在他出现在街尾的那一刻,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已然放下了他手上的小提琴,目光锁定正下方的人影。
两个人隔着重重雨幕对视。
“约翰,我们有客人来了。”夏洛克宣告道。
这个点?华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刚把堆放在桌面上的杂物清理到一半,就听见下方传来了铃响。
哈德森太太打开了房门,在看见淅淅沥沥的雨水滴到自己漂亮的羊绒毯上时还有些许恼怒,但在看清楚来人的脸以后,她那股火焰瞬间熄灭了。
原因无他,这个青年还是太好看了。
墨色的头发因为没有被打理而有些凌乱地披在脑后,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盯视着面前的福尔摩斯。
他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注意力全然集中在猎物的身上。
和福尔摩斯待久了,约翰·华生显然也学会了些许基本演绎法的推理方式。
这位先生显然不是英国人。
在伦敦的雨天里穿着累赘的黑色长款风衣与围着黑白方格的长围巾显然不是明智之举,骤然落下的雨让对方身上的衣服沾湿了大半,连头发也被打湿了大半。
阿奎拉早早地将头发向后一捋,露出自己帅气的脸蛋和富有攻击性的眼睛。
他眼神锐利,风尘仆仆来到贝克街221B的这位客人看上去凶狠极了,即使他本意并非如此,但他的确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雷斯垂德警探克制住自己想要掏出手铐的冲动,他可不是美国的那些同行,随随便便看见一个人神情可疑就清空弹夹。
阿奎拉当然察觉到了新的客人的到来,但他正在和眼前的福尔摩斯先生玩着一种名为“我们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的愚蠢游戏,两个人盯着对方的眼睛。
夏洛克·福尔摩斯面不改色,以就连X光机都不能匹敌的视力和烫嘴的长难句迅速做出解析:“你是意大利人,但是来自纽约,在某个神秘特殊组织中进行过长期训练,在走路时能够自如控制自己的肌肉和行动的模式,你的目标和格拉姆一样都是来找我调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而且你显然比格林兰更清楚其中的内情。”
“其实我的名字是格雷格。”雷斯垂德警官抽了抽嘴角。
“我刚刚说的就是格雷格。”
夏洛克·福尔摩斯以一种十分混球的语气说道。
他的语气太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连阿奎拉都被他的表情和语气糊弄了过去,真的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毛病。
不对!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家伙就是明明已经叫错了名字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在假装自己没有叫错吧?!
耳力极佳的刺客嘴角抽了抽,率先从这个谁眨眼谁输的游戏中败下阵来,挪开目光看向雷斯垂德。
后者的表情仍旧挂着相当明显的疑惑,显然不知道这位一句话不说的客人到底是在哪里暴露了自己。
当然,阿奎拉本人也很好奇。
他略微眨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那簇又翘又长的睫毛略微下压,再度上抬时像是蝴蝶一样扑扇翅膀。
阿奎拉成为了那个提问的人:“我进来还什么都没说?”
“但是你在下意识间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并且在他上楼时就已经听出了这是格雷格的脚步声于是放下了心。”
这下雷斯垂德探长震惊的眼神看向了阿奎拉·斯特罗齐的方向。
不是吧哥们,我们认识吗?你怎么做到光听我的脚步声就认出来我的?
而被指出这一点的刺客相当郁闷地举起双手,他作出投降的手势。
不得不说,这对兄弟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难搞。有幸得见麦考夫·福尔摩斯的阿奎拉默默地在内心抱怨起来。
他会在兜兜转转研究了半天以后最终果断选择在雨夜里走进贝克街221B当然有着自己的判断。
大英政府里的小小职员是阿奎拉见过的英国最有权势之人,坐到麦考夫这个位置上,那些被他随手丢在桌子上的情报都是刺客们疯狂攻击UKSA和MI6的系统都难以获取到的内容。
他转过头,看着一旁跃动的火光,噼啪作响的炉火和窗外的雨声交错成某种催人欲睡的白噪音,而刺客则双手交叉抵住自己的下巴,仔细思考过后选择给出了最为关键的情报:“幕后之人真正的目标是ctOS系统。”
——这家伙说的是什么?
退伍军医的情报库里显然不包括北美芝加哥里的系统软件,约翰·华生脸上适时露出了人在听到自己听不懂的内容时所表露出来的那种尴尬的笑容。
刺客读懂了这个表情,于是他再度强调:“ctOS系统是由美国一家名为布鲁姆的公司所开发的程序,它会对所有接入ctOS的端口进行监控。对于普通人来说,在你的手机或者电脑连上他们网络的同时,你的一切个人信息将被打包上传进入数据库中。”
他努力地用大河狸都能听懂的方式进行介绍。
“布鲁姆公司尝试将ctOS系统推向英国市场。”
他看向了雷斯垂德探长。
“第一二位死者都收受了贿赂,无论哪一方上位,都会同意这个系统的推行,而第三位死者则是系统进入英国市场的本土化操作员。”
听上去被杀死的都是“有利于ctOS系统进入英国”这一阵营中的人选,所以凶手是另一阵营的?
“停止你的思考,约翰,你又吵到我的眼睛了。”
“夏洛克——”
咨询侦探和助手当着警察与上门求助的客人的面打情骂俏、哦不,是十分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活着的空间,空间以外还是真空环境,叫其他人难以上前造次。
虽然这两个人什么都没做,但这里可是英gay兰!
“英国的雨一直这么大吗?”阿奎拉面无表情地看向雷斯垂德警探,他现在很有夺门而出的冲动。
原谅一个还没谈恋爱就已经失恋的刺客吧,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伦敦不下雨的天是不完整的。”警长报以同情的目光,但很显然平日里还是他本人受此荼毒更深,反而接受良好,他现在更在乎的还是阿奎拉口中的ctOS系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阿奎拉和麦考夫认识,虽然没写但是开篇去卧底的那段其实是去外派卧底顺带帮麦考夫一个忙剿灭了恐怖/组织(
终于抽出时间码字了,最绝望,还有一更正常的更新没写……我看看能不能今天晚上写完,不能的话就凌晨或者白天或者下午总而言之我真的在努力殴打键盘了
上班坏!霸占周五周六的团建更坏!
第67章 记忆六十七
雷斯垂德探长已经缓慢地将自己的手从腰间的手铐和手枪上移开了。
察觉到他的举动, 阿奎拉默默地移回目光。
他就知道,和英国人聊天气是一个不错的话题切入口,这些英国佬一和人聊到今天的天气就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PTSD也不复发了, 从凄然小雨到瓢泼大雨都聊个遍。
“别闲聊了, 格雷格, 把你口袋里的卷宗照片全部拿出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忽然转过头,拍了拍桌面。
雷斯垂德探长犹疑地扫了一眼阿奎拉,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按理来说, 这些东西他不应该拿到警局之外让任何人看到——夏洛克是一个意外——但让这个不知名的黑发青年看显然是一个明显的违规行为。
“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夏洛克·福尔摩斯爆发出了一声嘲笑,“搞不好他看见现场时你们苏格兰场的人都已经到那个地方了。”
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么说是有他自己的一番推理在的。
英国, 秘密结社培养的特工,和麦考夫认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英国最有权势之人堂堂袭来!
他十分简单粗暴地把对方的身份塞进了麦考夫那个混球用来监视自己的标签里面。
夏洛克·福尔摩斯皱着眉看着眼前的照片。
苏格兰场果然是吃干饭的废物啊!
这都拍的什么跟什么!
平心而论, 苏格兰场的警察们的确认真地记录下了犯罪现场里他们肉眼所及的一切, 对于死者身边散乱的物品都进行了进行了存档——但谁叫福尔摩斯要看的是对方的水电煤气表的使用记录呢。
不如说夏洛克·福尔摩斯居然知道人居住的区域里有水电煤气表这种东西就足够让所有人惊讶了。
一旁的雷斯垂德警长更是露出了“看!我家比格终于进化成德牧了哦!”的感动神色。
“我们得去现场再看一遍。”夏洛克开口,又指了指阿奎拉的方向, “你也一起。”
委托人本人迷茫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我也要吗?”
“对。”
对于福尔摩斯而言,这的确是一个有意思的案子,他神采飞扬地走下楼,推开门时和噼啪作响的暴雨对上了视线。
雨幕将世界切分成细细密密的小块,但他依然注意到了马路对面停着的车辆,毫无疑问,那是麦考夫的人。
假名为ABCDEF太多了记不住小姐发动了汽车,面无表情地挂机在贝克街的角落。
从这位神秘客人踏进贝克街开始, 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已经在221B的窗户处注意到了四面八方的动静。
无数只眼睛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夏洛克·福尔摩斯富有冒险精神的弦被触发了。
完全不看娱乐报纸的英国人对于黑发绿眼和纽约来的意大利人这两大身份特征毫无认知, 自然不知道这张脸如果出现在意大利或者美国时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通过自己的眼睛耳朵观察着这个匆匆忙忙的客人,洞彻到麦考夫似乎对对方很是警惕这个事实……但那家伙又胆敢放他来到自己的面前。
这种怪异的行动显然引起了夏洛克的注意, 他在华生撑开的雨伞下毫无顾忌地走出家门,一屁股坐进了格雷格·雷斯垂德那辆用了好几年的老爷车内。
阿奎拉与雷斯垂德探长对视了一眼。
可怜的比格饲养员。阿奎拉想,雷斯垂德探长明明还没点头同意呢,夏洛克这家伙怎么就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到了位置上。
可怜的外国人。雷斯垂德探长同样在思考,他看了看阿奎拉这一身稍微沾水就报废的昂贵行头。
福尔摩斯所提出来的要求相当荒谬,理论上来说是不被允许的,但苏格兰场每逢疑难重案一直以来仰仗的都是对方的能力,除非他们不想破案了,不然谁会拒绝呢。
就连最讨厌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多诺万和安德森也不会干出来这事。
没人会想让自己到手的业绩白白跑掉。
就这样,被认为没否认就是默认的阿奎拉被好心的车主本人送上了雷斯垂德探长的老爷车副驾驶座。
车内弥漫着一股下雨时常有的酸涩的气味,华生还在纠结着他刚刚的临时起意,被夏洛克抨击“愚蠢的念头太吵了”以后,决定询问委托人和警察的想法。
事实上,华生军医的想法并不算错——那个打算通过暗杀相关人士来阻止布鲁姆公司邪恶阴谋的人就坐在他们前面呢。
副驾驶座上的委托人本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阿奎拉没动手纯粹只是因为手慢无而已。
前两位死者身处高位,手上沾染过的黑灰色交易多得能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力压此前哥谭死的那位……抱歉,有人记得他的名字吗?
“那不重要!”在报社里工作的编辑这样回答道。他们手上已经掌握了大量的情报。当下最重要的是他们要怎么把这个消息一点一点放出去。
曾经风评极佳的二位候选人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英年早逝,这里是大英不是美利坚,怎么会天降一个人让他们背中八枪自杀呢?
感谢福尔摩斯,感谢比美国警察略微聪明一些但仍占据智商低谷的苏格兰场,起码定性的是谋杀。
在他们死后,过去曾经做过的一切恶事自会有下一位继任者和竞争对手接二连三翻出来放在台前,用来佐证自己继任的正当性。
但第三位死者的确是无辜的。
刺客与黑客骇入了死者家里的电脑,简单粗暴地破解了上面粗糙的防火墙,别说死者三岁时的黑历史了,就连他的浏览器记录和only fans的订阅记录都被全部摆在了显示屏上。
密密麻麻的信息看得阿奎拉一阵眼花,可怜的卡莱在一大片白花花的□□的数据中穿梭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位死者半点的违法犯罪记录。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非常不幸接到了ctOS系统本土化任务的网络工程师,甚至在被凶手找上门之前还熬了个夜debug,只为拿到老板嘴里的奖金,兢兢业业好半天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死者的家人们抱着尸体哭天抢地,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其他人的勾心斗角。
看过尸检报告的人都在为可怜的当事人流泪……保险公司和老板除外。
两边都不希望付给这位倒霉的网络工程师付上哪怕一分的补偿费用,于是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和解——哦哦,你问死者的亲属?他们的心情和后半生谁在乎?
……
阿奎拉非常在乎。
他看过面前的英文字母,死者的人生被浓缩再浓缩,最终概括到卷宗里只有寥寥几行文字。
薄薄的一张纸、一张连彩印都吝于为他印刷的海报被那些不耐烦的业务员们塞进了手提袋里面。
不论那个神秘的杀手(或者他背后的幕后黑手)到底是真的想伸张正义,还是抱着其他的想法,当对方对第三人下手时,他所做的一切就已经偏移了正轨。
自己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那个凶手,阻止对方继续向更多无辜的人下手。
最终,阿奎拉决定亲自敲开了贝克街221B的大门。
以他对福尔摩斯兄弟的了解,夏洛克无疑会是那个能够带他迅速找到凶手的人。
我会为你复仇的。站在第三位死者的尸体之前,刺客郑重地向它进行许诺。
房间里空无一人,夜风从被打开的窗户灌入屋内,将廉价劣质的窗帘吹得呼呼作响,雨水从那刮进了屋内,滴落到被血洇湿了一大块的地毯上。
屋子里的格局与阿奎拉上一次踏入这里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地板上多加了好几块数字牌,证物已经被塞进了柜子,等待着被翻出来时作为某种佐证。
那些白色的粉笔勾勒出死者倒地时的线条。
夏洛克像是被饲养员抓着绳子一路扯到公园里后终于被放开了牵引绳开始到处撒欢的犬类,华生只是一个没看住,这只可恶的比格就开始在屋里上蹿下跳摸爬滚打,发出werwerwer的叫声的同时,还要努力地到处扒拉看看有没有废物苏格兰场们没找到的信息。
——还真有!
从死者家门口的邮筒里翻出来一封信件的福尔摩斯先生看来非常有望在未来顶替现有的伦敦搜寻犬,执行起这一伟大而又危险的任务。
苏格兰场真的是废物啊,这都没搜到的吗?
被嫌弃是废物的可怜苏格兰场:……
不知道为什么,远在苏格兰场里高高兴兴地享受着下午茶时光的安德烈警官和多诺万警官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难道说他们被风吹得感冒了?
这天气不应该啊,我们伟大的日不落大英帝国人就应该对这种糟糕的雨天视若无睹。
办公室里接二连三地有人打了个喷嚏,四周顿时传来了一旁此起彼伏的“Bless You.”就好像触发了英国人的底层代码一样。
被祝福的安德烈和多诺万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骂了一样。
富有直觉的安德森警官思索片刻,随即放弃思索,十分果断地将自己的一切不幸归咎在福尔摩斯的身上。
遇事不决都怪那个怪胎!
多诺万警官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浑然不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正带着怪胎和怪胎的小伙伴以及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危险男人,四个人一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第三位死者的第一发现现场,并且发现了一样至关重要的线索。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喜欢的老师开文了!严肃给所有人推荐我最喜欢的刺客信条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老师的刺客信条+综英美新文《【综英美】谁说刺客不能当调查员》,ID9723251,所有人举起手机来品鉴美味红发绿眼大美人刺客
如果我没更新的时候欢迎大家去看打游戏老师的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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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今天团建发生了非常震撼的事情……等我写完今天的更新再在作话跟大家吐槽!!!气死我了!!!我要离职!!!离职!!!!!
第68章 记忆六十八
邮筒里堆叠着各种各样户主订阅的报纸, 看上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取过。
这份奇怪的信件被夏洛克·福尔摩斯取出时正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邮筒的最顶层,像是送信员有强迫症一样。
完全不注重死者个人隐私的福尔摩斯先生迅速地拆开了信件。
深色的墨水在棉麻纸上洇出一个接一个的原点和数字,第一眼找不到任何的规律。
书写这份信件的人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暗码, 只有找到正确的解码器才能够破译这串圆圆圈圈与数字的真实含义。
阿奎拉本能地皱起眉, 这显然不是给一位网络工程师的信件。
反倒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眼睛完全亮了起来, 他将这封信件翻来覆去看过一遍,贴在眼睛前仔仔细细地打量,接着又放在自己的鼻子前仔细地嗅闻上面那股浓郁的油墨气味,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越来越亢奋了。
这是给自己的挑战书, 夏洛克非常笃定这一点。
毕竟苏格兰场的警察虽然废物,但也不至于真的完全没发现摆在死者家邮箱里的信件, 这个东西是在搜查过后被放到这里的。
放置挑战书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确认夏洛克·福尔摩斯像是深海里饥饿的鱼一样咬上了钩子。
他兴奋地左右转了一周, 目光扫视周围任何形迹可疑的地方, 试图确认花园的盆栽和门口的鞋架底下有没有藏着一个神秘人士。
很遗憾,暂时没有找到。
干燥的纸张上残留着的只有墨水的气味, 这类特种纸在那些小型打印店里难以寻找,出版社和合作的印刷厂才出现得多。
夏洛克弹了弹棉麻纸,又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的表情。
阿奎拉看到他古怪的行为,下意识地看向那张纸,“这上面没喷洒什么不对劲的药物吧。”他警惕地问道。
不然好好一个福尔摩斯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他的话让格雷格·雷斯垂德同样紧张了起来,戴着手套拿起这个最新发现的证物,仔细地确认过一遍,用手轻轻扇动四周的空气, 确认这里没有任何可卡/因、海洛/因或者是吗啡的成分。
雷斯垂德冲青年摇了摇头。
早已不在赏味期的成年比格洞彻了愚蠢人类的所思所想, 他撇下嘴,看着一旁同样紧张的约翰, 等待着后者像过去每一天那样疑惑地进行发问——华生总是能够满足他的。
“夏洛克,这是什么?”
“毫无疑问,凶手特地给我们留下的挑战书。”认为自己不愧是世界第一侦探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昂起头,十分得意洋洋地介绍道,“他在不久前刚刚回到了这个犯罪现场。”
“不久前?”
“当然。”夏洛克·福尔摩斯指了指通往屋内的石板路,上面残留着几个泥泞的脚印,是刚刚他们从房子自带的小花园里走出来时蹭上去的。
雨水将石板路上的泥土和砂砾冲刷到了每一条缝隙里,看上去立刻变得脏兮兮的,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光洁如新。
可这有什么问题呢?华生疑惑地看着那片区域,试图等待着夏洛克的解释。
“问题在于凶手把现场收拾得太干净了。”阿奎拉忽然开口说道,下着大雨的情况下,按理说房子门口应当残留着不少泥土的痕迹,而他们在走进来的时候整条石板路却都相当干干净净。
“你的意思是凶手在杀完人以后还帮死者做了个家庭保洁?”格雷格·雷斯垂德探长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刺客严肃地回答道:“至少两次,我知道他从来没在现场留下过任何的指纹甚至是毛发。”
不然还能通过Animus机器进行DNA的追溯。
阿奎拉掏出手机,在上面迅速地操作了一下,迅速地调出了附近每一条街道的监控显示画面。
格雷格·雷斯垂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这是——”这是在非法入侵英国的交通监控!
先前对于这个黑发绿眼青年危险的印象标签此时此刻再次出现在了雷斯垂德探长的脑内。
他警惕地看着阿奎拉,正常人怎么会当着一位探长的面干这个!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个陌生人到底叫什么呢,他们聊了好半天,对方甚至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连个自我介绍都没做。
“等苏格兰场申请调用监控到审批至少要好半天。”
阿奎拉用食指轻轻刮了刮自己的太阳穴,英国人光是走程序、走固定流程以及开会表决就能耗费掉大半天时间,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他不需要用肉眼看清楚这上面发生了什么。
有强大算力的卡莱在,人工智能迅速地识别了近三个小时内监控里的每一帧画面。
每一个像素点应该在什么位置,而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视频出现了奇怪的断裂,对于卡莱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迅速地将可疑的时间片段全部打好标记,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将那些时间段里的监控视频放到了阿奎拉的面前。
第一段监控视频里,一辆汽车从街角驶入,又从街角驶出,而这个画面与四十分钟前的某一幕又发生了重合,可疑。
第二段监控视频里,原本应该在左上角的垃圾忽然偏移了位置,显然是视频被处理过以后没有进行补帧衔接,可疑。
对方设置了不少可疑的时间段用来迷惑追查者。
但凡这里站着的是苏格兰场的蠢货们就要被这些接二连三的陷阱带进沟里。
但这可是2012年,在AI这个词还属于Adobe Illustrate(滚滚长江东逝水版)的年代,卡莱·卡茨马雷克完全可以轻松驾驭这些最为重复无聊的机械工作。
当务之急是找到凶手可能出现的时间段,雷斯垂德探长带着某种忧心忡忡且警惕的眼神看了看阿奎拉,最后还是选择了什么都没说。
——他都能在没有其他苏格兰场的警员们在的情况下,把夏洛克这一行人都带到案发现场了!难道他就是什么很循规蹈矩的人了吗?
“附近其他的监控器也都是在差不多的时间段里被用重复的录像替换了。”
凶手处理得越仔细,对方的身份就越可疑。
这年头能够掌握这种信息技术的人才算不上多,还具备抢在阿奎拉之前完成暗杀任务不被他察觉的更是少之又少,多半得是某个组织里的角色。
他迅速地在脑海里立刻回忆了一番伦敦的势力分布,其中最有可能做到这个的人是——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所在,后者双手抱胸地反看回来:“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你能发现到线索?”
这倒也是。
阿奎拉迅速地将可疑名单里的第一人划掉。
麦考夫想杀人用不着这么麻烦。
那家伙有一万种手段能够杀人于无形,更不需要费尽心思做出这一切了。
伦敦的地下组织除了刺客兄弟会以外,实际上还有不少活跃的黑/帮团体。
会是剃刀帮吗?还是伍尔维奇帮?或者是灰狼党?这些赫赫有名的犯罪团伙可谓是臭名昭著。可他们在犯罪时可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清除自己所有的痕迹,反而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是自己所干的好事。
不如说全世界的犯罪团伙都是这个样子,在犯下什么滔天大案以后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对此事负责。
阿奎拉忍不住拧起了眉头,他重新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回那封写作信件读作挑战书的暗号纸上,下意识地咬住自己的手指尖思考起来:“你们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或者是犯罪相关的集团与团体?”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这个提问不会得到答案,毕竟大多数人在得罪帮派时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对方,尤其是英国的teenager们一向以神经病和热爱炫耀自己的光辉事迹闻名。
会做出这样举动的无疑是一个老练的罪犯,对方有着极为聪明的大脑,却故意挑衅福尔摩斯和苏格兰场,擅长IT信息技术。
“詹姆斯·莫里亚蒂。”约翰·华生回答了阿奎拉的疑问。
……
这个该死的人名出现的瞬间,阿奎拉立刻抬起了头,他大踏步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起夏洛克·福尔摩斯和约翰·华生两个人全须全尾的身体。
莫里亚蒂这个名字任何常年混迹在黑暗世界里的人都不会陌生,代号为“教授”的咨询罪犯事实上也曾经出现过小丑的直播间当中,为小丑如何折磨阿奎拉·斯特罗齐进行过自己的建议。
如果说麦考夫·福尔摩斯是大英政府在暗地里的掌权人,那么莫里亚蒂就是整个英国的黑暗世界话事人,即使是兄弟会的黑鸦帮都需要警惕一二。
从某方面来说,作为对方的敌人,福尔摩斯和华生还能够站在这里活蹦乱跳地查案已经足够让人感到惊讶了。
难道是麦考夫救了自己的弟弟和他的同居室友一命?
阿奎拉深呼吸一口气,如果发来这封信的敌人是莫里亚蒂,那么对方的身后一定跟着塞巴斯蒂安·莫兰。
以阿奎拉过去和对方交手的经历来看,如果让莫兰上校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埋伏开枪,即使是自己也很难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真是莫里亚蒂的话就麻烦了啊。
“所以有没有给我介绍下,你们说的莫里亚蒂是谁?”
唯一一个状况之外的雷斯垂德探长有些迷惘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七千字!严肃鞭策自己中!等我全部写完哼哼……
现在正在严肃骑驴找马,争取早日找到下家换工作!
给大家一个大大的吻!mua!
第69章 记忆六十九
莫里亚蒂是谁这个问题由华生军医进行解答, 一个精神病,一个罪犯,一个莫名其妙绑炸弹在他们身上就为了威胁夏洛克的gay……哦, 这个是夏洛克说的, 对方曾经化名“吉姆”溜进夏洛克的实验室里进行挑衅。
同样认识一个吉姆的阿奎拉努力地停止了直接地胡思乱想, 再怎么样莫里亚蒂也不可能是戈登警长,对方在哥谭对付那群精神病罪犯们已经够辛苦了,怎么可能还抽出时间跑到伦敦cos犯罪大师呢。就算他有这个精力,蝙蝠、蝙蝠家族也不可能让这一切发生的。
努力强迫自己的大脑从某个特定的称号上移开, 阿奎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某个聊天窗口自两个人分开以后再也没有过任何的新增内容。
时间总是能够冲淡一切, 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情感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被抹平,自己现在还会时不时想到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只是因为不够久。
他不想伤害布鲁斯。
只有阿奎拉此前收购的那家哥谭小报悲哀地大喊大叫, 说自从韦恩从纽约回来以后他们再也没拍到对方的任何绯闻趣事, 就好像对方彻底封心锁爱了一样——可恶,那可是韦恩啊!他们哥谭八卦报纸的KPI保障去了一趟该死的纽约, 回来什么都没有了!业绩没有了!销量没有了!最新的专栏也办不下去了!
为了挽救销量,逐渐癫狂的主编不得不把此前珍藏的信息反刍一遍,就连蝙蝠侠最近揍人的力道越来越疼都被他们拼尽全力解读成老板失恋以后砍掉了蝙蝠侠的经费因此蝙蝠侠勃然大怒。
哥谭的混混们信以为真!哥谭的混混们觉得怎么想都是纽约人的错!哥谭人的排外属性上升了!
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刺客的眼睛悄无声息地变成了璀璨的金黄色,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巨龙一样。
鹰眼视觉无法直接破译信函上的密码,只有找到对应的密码本以后,才能够帮助自己快速地解读这上面的内容。
阿奎拉默默地深呼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的那些浊气一点点吐出。
兄弟会的刺客沉思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莫里亚蒂下一步到底会做什么?
“叮叮叮——”
雷斯垂德探长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了响声, 他下意识地接通电话,明明没有打开免提, 可略微漏音的手机还是传出了安德森与多诺万紧张的声音:“探长,第四位死者出现了!”
黑色的老轿车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地驶向了伦敦金融城。这里是“一平方英里”,是世界上排名第一的金融中心,位于泰晤士河北岸,坐落在圣保罗大教堂的东侧,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有名有姓的银行皆汇聚于此,可以说是真正的寸土寸金。
按理来说,伦敦金融城的案件并不归属于苏格兰场的管辖范围,但作为一起连环杀人案,不擅长处理金融以外其他案件的当地警方与苏格兰场迅速地达成了一致,将这起案件的管辖权转移到了苏格兰场的手上。
格雷格·雷斯垂德大踏步地下了车,紧随其后的是大名鼎鼎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与他的助手约翰·华生,以及一位叫不出名字的青年。
好吧,大概是福尔摩斯的又一个助手,苏格兰场的人不由得在脑海里揣测起来,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这个怪胎身边站着这么多人,真是不太习惯。
反倒是伦敦金融城这边的警察态度相当友好,为首的人主动地向雷斯垂德探长伸出手,和他礼貌性地握了一下,随即立刻将目光移向了后面的福尔摩斯,热切地抓着夏洛克·福尔摩斯根本没有伸出来的手摇晃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福尔摩斯先生吧!我看到过华生先生给您写的博客,上面的案件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拜读了许久——”
而一旁的其他本地警员们也热情地围到了两个人的身边,试图从华生这里要到一个签名之类的。
你说夏洛克·福尔摩斯说话时经常羞辱那些警察们?可他们又不是苏格兰场的人。时常只需要负责经济类案件的警员们忍不住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啊哈,这可是面对面观摩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破案的好机会!
至于一旁走进人群中就忽然像是销声匿迹一样完全找不到人影的阿奎拉·斯特罗齐?他们甚至没发现刚刚车上下来了第四个人。
被成功忽略了的阿奎拉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人堆,他总是能够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贴着人群慢吞吞地来到了警戒线前。
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作为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的是一位金融分析师,据他所说,自己是在今天晚上六点十七分时忙碌得腰酸背痛,决定走入茶水间里休息一下,却在路过会议室时注意到没有锁上的房间门,下意识地推开看了一眼,就看见死者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
“当时我问他怎么坐在办公室里,他不回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死了。”
目击证人惊恐地哆嗦了一下,死死地拽紧了自己身上裹着的毛巾,抱着热可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我、我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主管和茶水间里的几个同事就过来了,他们看见死人了以后也和我一样吓得尖叫,保安们过来以后才打了报警的电话。”
对方说话时明显出现了语无伦次与颠三倒四的情况,显然还沉浸在此前的惊吓当中。
阿奎拉侧耳倾听着他和其他的几个后来的发现人的口供,虽然在细节上存在些许细微的差异,还时不时努力在回想过后推翻了自己原本的证词,这种行为看上去有些反复,但反而正是因为这种差异的存在,才得以证明他们所说的的确是真话不假。
假设所有人口径一致,反而有可能是提前编造好的谎言。
等到雷斯垂德探长带着其他人进入警戒线时,阿奎拉又默默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十分自然地混入了警员当中。
会议室内,死者坐在椅子上,心脏处是干脆利落的一刀,与此前的三起案件死法一致,因此被迅速并入案件归为苏格兰场所有,安德森与多诺万两个人拍摄着现场的照片进行记录。
他们看到夏洛克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尽管一直骂着福尔摩斯是个怪胎,但考虑到这起案件已经困扰多时,如果再不破解的话那些媒体们多半又要满大街抨击他们苏格兰场是不是“贪污了纳税人的税金来养了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两位警员压抑着对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不爽,看向了跟在他们老大背后的第三个人。
……咦?多诺万有些疑惑地挑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平日里时不时会观看八卦的年轻女性,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阿奎拉观察着现场。
警察们大肆进入会议室实际上略微破坏了现场,但考虑到敌人是莫里亚蒂,那对方显然也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是否破坏现场也就不重要了。
他上前检查了尸体身上的伤口,从死者身上的出血点来看,死亡原因正是一道薄刃插入死者的心脏正中,心脏血管破裂大出血,附近灰黑色的地板上都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查一下这栋大楼的出入记录和死者的关系网,问问他的同事们死者近期是否和他人存在矛盾。”雷斯垂德探长向周围的警员们吩咐道,即使大部分人认为这与此前的连环杀人案如出一辙,大概率即使问了也找不到这些案子之间的联系,但对于他们苏格兰场而言,这些该做的调查流程还是得完成,这才是对逝者负责任的表现。
现场在雷斯垂德探长的指挥下逐渐变得有条不紊,伦敦金融城的警员们将做好的口供拿到了探长的面前,夏洛克探头过来,直接翻看起探长手上拿着的口供,随即快步蹿到了尸体的面前,有华生在,他甚至不需要那些愚蠢的法医们进行尸检,在大多数时候,约翰总能够帮夏洛克快速地分析出尸体的具体情况。
阿奎拉半跪在地板上,仔细地打量着这处会议室的具体情况。
从会议室的使用申请名单来看:
今天下午两点,操盘手们恰好正聚在这里开会,三点时离场;随后一位面试官刚好约了三场面试在办公室内,结束时大约是下午四点三十二分。
在那之后会议室并没有人申请使用。
从死者的同事们口供来看,对方大概是在下午四点五十分左右离开的办公室,一直到案发之时只有主管路过他工位提起问过他去哪里,其他人都没有他的信息。
综合以上的全部信息,死亡时间被确定在下午四点五十分以后至六点十七分之前。
可死者为什么会在没有申请的情况下进入会议室中?要知道会议室在没有申请的情况下可是有门锁的。
一阵喧闹声从大楼的正下方传来,阿奎拉悄无声息地起身,他走到了窗户边,拉开窗帘往下眺望了一眼。
警车出现在大楼底下的事情已经被发上了网络,那些媒体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早早地等候在了大楼底下,一个个举着相机翘首以盼,等待着看到熟悉的面孔出现。
金融城这边很少会有外派的警车,一旦出现,多半是出现了刑事案件,而最近最出名的刑事案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在伦敦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这些记者们从线人手上得到了含糊不清的信息,又注意到其他同行一样有了动静,当即抱着麦克风和摄像头跑到了这里。
阿奎拉抿起唇,忽然注意到远处另一栋高楼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一样。那道白光猛然闪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捂住自己的右眼,而与此同时,属于刺客的战斗直觉发出了警告,阿奎拉没有犹豫,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闪身。
他的行动引起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可下一秒,所有人就都知道为什么青年要这么做了。只见原本阿奎拉站着的位置处的玻璃骤然破裂,一枚子弹砰地一声击碎了这面玻璃,当着所有人的面扎入墙壁上。
一秒、两秒、三秒。
屋内骤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
此前的目击证人惊恐地往后一倒。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杀大家一个回马枪(?)
今晚还有第三更哼哼哼,等我吃完晚餐就来!
哎哟看隔壁打游戏老师的文忍不住又点了一份美味塔可外卖……好吃爱吃!
第70章 记忆七十
尖叫声响起以后, 苏格兰场的警员们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大惊失色地冲周围人喊叫着,雷斯垂德探长大声地吼了一句:“所有人安静!蹲下来!躲在障碍物后面!”
出乎意料的,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将目光投向站在房间最前方的格雷格·雷斯垂德, 这位苏格兰场的传奇探长此时此刻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屋内的大多数人还停留在被死神的铡刀擦过脖颈时带来的深切恐惧, 他们充满畏惧地看着窗户,又看了看中间的探长阁下,对方的存在此时此刻比一颗定心丸还要重要。
夏洛克·福尔摩斯跃跃欲试地打算往窗户处探头,被华生紧急抓着衣领拉回。阿奎拉的手放在背后, 手指快速地点按着屏幕,将信号从内部发送出去。
那个杀手走了吗?还是说他还在原本的位置上, 只要他们有任何的轻举妄动被窗外的杀手看见,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将他们的头骨击碎?
雷斯垂德探长无疑是这里最勇敢的普通人, 他明明站在一个格外安全的位置, 杀手的位置瞄准他只能打到钢筋混凝土,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前, 打算替众人拉上房间的窗帘。
他小心翼翼地拽动了窗户右边一角,下一秒,又一颗子弹立刻打向了窗帘边沿的位置,几乎是擦着他的手掌过去的。
而阿奎拉也察觉到了探长的意图,他一个飞扑,从最危险的区域闪身出来,杀手对他的所在位置和可能的落点分别开了三枪子弹,而阿奎拉同样闪避成功, 一个起身迅速地将会议室的窗帘迅速地拽上,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8.59毫米的子弹,大概率是□□远程狙击步枪, 由英国精密国际公司所制造。每个弹夹里只有五发子弹。”
而刚刚的五发子弹都打空了。
众人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而格雷格·雷斯垂德却忽然眼皮一跳,□□,传说中的“超级马格南”,是只有英国军队才能配备的军用器械,而现如今却被一个神秘的杀手拿在了手里,甚至将枪口对准了一众平民与警察。
这背后到底得隐藏着多么庞大的阴谋。
他忍不住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冲周围的平民们挥手示意,让他们快速沿着墙根,借用障碍物快速地闪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探长……”安德烈小声地喊着雷斯垂德的职务,试图让他一起离开,而身为探长的雷斯垂德却挥了挥手,让他们这些人赶紧跟上普通人的步伐。
屋子里的警员们紧随其后,护佑着各位普通市民们离开。
屋内只剩下四个活人与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检查过了。”这种时候只有华生还在关心着可怜的死者。他将自己的医用手套摘下,将自己刚刚发现的线索指出,“心脏的创口非常干脆利落,到现在尸体已经出现了一部分硬化的情况,我们可以把具体的死亡时间再推进一些。”
“我会让法医注意这个。”雷斯垂德探长很高兴有人打破这个僵局,他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站在另一边窗户的阿奎拉和夏洛克。
那位狙击手的五颗子弹里有四颗都是对着阿奎拉招呼过去的,对方瞄准的毫无疑问就是这个黑发绿眼的青年。
可杀人凶手在不久前刚刚给夏洛克发过挑战书,不应该对这位委托人下手,还是说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参与到这场对决挑战中?
这位委托人到底是谁?
素有苏格兰场警花美名的雷斯垂德探长只觉得自从认识了福尔摩斯兄弟以后自己老了十岁,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他看着又开始上蹿下跳寻找起可疑线索的夏洛克,不由得摇了摇头,算了,如果对方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夏洛克是不会瞒着不说的。
在饲养比格这一方面已经进化成为了究极忍人并且颇有心得的饲养员如是想道。
另一边,大不列颠刺客兄弟会总部已然接收到了来自A·S的紧急联络。黑鸦帮自英国的夜晚中悄无声息地出现,迅速地逼近阿奎拉所说的那栋高楼建筑物当中。
早在刺客们之前,麦考夫当然也接收到了手下人传来的紧急情报,夏洛克险些遭到狙击的信息让他下意识地将全部体重压在了可怜的手杖,这个国家的秘密机构被焦虑的大英政府的化身镶嵌上了最后一枚齿轮,对方一想到自己兄弟的安全受到威胁就已经完全不复此前的所有平静闲适,整个MI6在他的控制下快速地运转启动,MI6内的一位高级特工快人一步,仗着自己近水楼台火速闯入了大楼内进行最为仔细地检查。
十分钟后,今天代号为A的女士不得不告诉上司自己什么都没发现。该死的莫里亚蒂和莫兰就像是浑浊泥水潭里最为滑不溜秋的泥鳅,实在是有些难以捕捉,反而还让他们不得不对上了一个危险的、奇怪的、来自刺客兄弟会的人员。
伊薇·弗莱是在听到枪声以后出现在这里的。
在回到了伦敦以后,她和弟弟雅各布都没有第一时间重新接触在这个时间线上的黑鸦帮,伊薇这么做当然有她的道理,就像是雅各布不慎养大的孩子也能变成大名鼎鼎的开膛手杰克,对于她来说,不在自己掌控下自由生长的未来的黑鸦帮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它会不会真的堕落为一个邪恶的帮派,兄弟会又是否还能坚守住本心,这些都是伊薇所需要考虑的内容。
她需要在接触这个时间的兄弟会之前得知更多关于伦敦的情报。
“我是爱丽丝。”A女士洋溢着热情笑容地扯谎,她决定了自己今天的假名,随即警觉地看向这个刺客的手臂。
“我是艾薇。”伊薇同样热情洋溢地回敬了一个谎话。
两位年轻女士在短短的五秒钟时间内迅速地从言语再到肢体上过了一遍招,而化名为艾薇的伊薇·弗莱毫无疑问地取得了胜利。
她放开了这位爱丽丝小姐,被直接撂倒在地板上的A女士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缓慢爬起来以后冲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无意冒犯,我只是来调查一下刚刚那个枪响。”“我也是。”
两个人纷纷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借着夜色从楼顶抓着墙壁一点点往下挪动,终于落到了地面上的的莫兰上校听见了一阵古怪的响动。
“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呢。”雅各布·弗莱打了个哈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条漆黑色的巷子待了多久,只知道久到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打量了一下眼前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大脑直觉分析出这不是刺客兄弟会的一员,当即一记拳头猛地砸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莫兰上校的小腹上。
伊薇警告他不要冲动行事的劝诫还在耳边萦绕三尺不绝于耳,但雅各布显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冲动行事——他刚刚听见了枪响,声音的来源是这,守株待兔等到了这个鬼鬼祟祟背着一个看上去就能放下武器的大背包的怪人,对方还明显对突然出现的自己充满了杀气——最重要的是对方对自己充满杀气,他不动手可不行!
先下手为强一向是雅各布·弗莱的战斗美学。
我们黑鸦帮老大就是这样的,先把你完全打趴下了就不用担心被你阴一手了。
伊戈尔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头顶的监控器上蹲下。
好鸟儿的视力即使在黑夜中也能够清楚地看见周围的一切事物,这只漂亮的鹰隼悄无声息地目睹了底下发生的战斗,并且拍打着翅膀迅速地来到了金融城大楼内和阿奎拉通风报信。
可塞巴斯蒂安·莫兰再怎么样好歹也是曾经在皇家军团中获得过上校头衔,还曾经是部队里的神枪手,面对雅各布的重拳出击,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的他终于被这一拳揍得脑子清醒,立刻反手回击,两个人在原地扭打,被彼此的体术折服的同时完全打得忘记了彼此的行动目标。
哦,莫兰上校大概是没有忘记的,他匆匆忙忙地想要结束这场突发战斗,却被刺客的袖剑猛然出鞘,恶狠狠地扎入塞巴斯蒂安·莫兰的腹部,整个人瞬间躬身,却也借着这个机会成功地拉开了和雅各布之间的距离,急急忙忙地转身就跑。
鹰隼轻轻鸣叫了几声。
不属于此前见过的大不列颠兄弟会分部成员里的新刺客?
阿奎拉疑惑地摸了摸伊戈尔漂亮的翎羽,大脑中迅速地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抿住唇,如果真的又找到了历史上的刺客大师的话,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需要找到他们。他摸着伊戈尔轻声说道。
黑翅鸢肯定地点了点头,在漆黑的夜色中张开了双翼。
并没有察觉到他们还打算观察一段时间的刺客兄弟会中有人正在奔自己而来,雅各布·弗莱猛地打了个喷嚏,他被同样从“爱丽丝”那里脱身成功的伊薇带着回到了他们两个人找到的临时住处。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处工厂的员工宿舍,工厂里的人员来来去去,很难注意到他们两个新鲜的面孔不是其中的一员。
坐在房间内的麦考夫重新恢复了优雅,他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目光从面前一种失败的特工们脸上扫过,那些没有达成他要求的家伙纷纷低下了脑袋,莫里亚蒂和莫兰上校以及他们背后的犯罪网络狡诈无比,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对方主动出击的机会,这些家伙居然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完了,他们不会要被老大发卖去西伯利亚种玉米吧!
作者有话说:
耶斯耶斯!今天第三更成功更上!呱唧呱唧鼓掌!!!
这样看来的话债务-1……但是bwp债务+1,营养液债务也+1了!大惊……这个加更债我有还完的风险吗!
我将严肃每天上班勤勤恳恳摸鱼码字哼哼,在广州只肯花4500的老板就只配请到我这种摸鱼皇帝!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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