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计划通!
***
佘文杰:“…………”
佘文杰:“…………?”
由于巫关月的发言实在是过于难以理解, 以至于佘文杰竟当场愣住、大脑宕机。
“你说我是驴?!你竟敢说少爷我是驴?!!”
佘文杰只捡他听懂了的内容生气,大声喝骂叫嚷起来。
巫关月:“…………”
闻人英:“…………”
这家伙是不是酒喝太多,把脑子给喝傻了?
巫关月与闻人英互相对视了一眼, 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无奈神色。
哎……真是个傻子。
可傻也没办法啊, 招聘市场上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么?给根香蕉的钱,那就只能招来猴子, 难道还指望招来985的研究生么?
更何况巫关月也根本没打算给佘文杰钱啊。
得找个办法让他理解现状安分下来才行。
巫关月想了想, 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条鞭子来,威风凛凛地挥舞起来!
“咻!咻啪!咻啪!”
“你!现在立刻去后院拉磨!不磨完十袋面粉不许睡觉!听到了没有!”
佘文杰:“…………”
佘文杰:“………………”
佘文杰的大脑又宕机了……好在这一次他终于听懂了——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是这家伙真的要把他当驴用!
啊!啊!岂有此理!啊!啊!
佘文杰大怒:“大胆!你这刁民是活得不——啊!”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 就被闻人英给一脚踹飞了。
真的是一脚踹飞……闻人英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如果他不是有个好姓氏,没准儿哪一次闻人英的瘾头上来了,就直接拿他开刀了。
佘文杰“日——”的一声飞了出去,重重落在了客栈后院里。
闻人英可一点儿没收力,这一个窝心脚下来,直把佘文杰给踹的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了一起, 简直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不是?!他今天可还没干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佘文杰又震惊、又愤怒, 整张脸都因为痛苦扭曲在了一起。
其实, 像佘文杰这样的纨绔,虽然不学无术, 但是很清楚谁能惹谁不能惹, 对着平民百姓他重拳出击、对着地位比他高的人他唯唯诺诺。
上回在客栈吃了一瘪之后,他实在不甘心自己在几个泥腿子手里吃了亏, 于是去找他哥哥冲虚子,希望能撺掇白云生与巫关月斗起来,但冲虚子警告他不要再没事找事。
不过, 佘文杰还是发动了自己仅剩下的一点指挥,亲自跑去找了白云生,正好白云生那时候闲的没事,想给褚英风找那么一点不痛快……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后面发生的事就是白云生也不敢再惹巫关月了……佘文杰第二天暗搓搓去找白云生,被心情不好的白云生狂喷了一通,灰溜溜地走了。
打那之后,佘文杰就明白了——巫关月可惹不起,所以他都是绕着旗花路走的……不过反正他这尊贵的脚也不太想踩在这种泥腿子住的街道上。
可谁知,他不惹事,这家伙居然把主意给打到他的头上来了!
刹那之间,佘文杰的怒火与屈辱一同涌了起来,这怒火令他的双眸中凶光大盛,恶狠狠地瞪着朝他走来的狗男女,怒声道——
“我!我又没惹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好……好怂……!
但是不怂不行,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愤怒地喊叫着,愤怒地想要问出一个答案!
可谁知,巫关月居然非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似他问出的,是什么特别荒谬、特别可笑的问题一样。
“瞧你说的,你自己欺负人之前,会管人家惹没惹过你么?”
小巫掌柜非常贴心地把套牲口用的驴套套在了佘文杰身上,另一端系在石磨上,开朗地道:“好啦,快点开始干活吧!”
佘文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气得简直浑身发抖!
“你、你们这样做,梅山佘氏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啪!”
闻人英才懒得听他放屁,随手抄起巫关月扔下的鞭子,对着石磨重重一抽,破空之声在佘文杰耳边炸响,他的身子倏地一颤,好像那鞭子已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叫你拉磨你就拉磨,哪来那么多废话?”
刀客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种懒散的笑容甚至还没收起来。
……但这样子就显得更可怕了啊。
佘文杰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只能满怀屈辱地拉起了磨。
闻人英瞧着这草包,不屑地“哼”了一声。
结果扭头就看到了巫关月有点奇怪的表情。
啊……英哥……好S啊……
虽然她也不想想偏,但是他刚刚那种笑容真的显得格外危险啊……而且鞭子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臂肌肉都把衣袖给撑满了……
唔……
巫关月的眼睛有点不自觉地移到了他握着鞭子的那只手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子极为轻微地颤了颤,双马尾也晃了晃。
闻人英当然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想也不想就丢下了鞭子。
——是被他吓到了吧?
用刀和用鞭子毕竟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前者只是兵器、后者却带有残酷虐待的意味。
这些年来,为了追杀血毒魔修,其实闻人英也没少下狠手,他曾经为了从一个魔修丈夫的嘴里问出魔修妻子的位置,对那丈夫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最后,那妻子自己找上门来救丈夫,闻人英求之不得,把这对杀人取血练功的毒夫毒妇给一齐料理了。
所以,他其实并不是什么信男善女。
冲虚子在把一切和盘托出时,闻人英当然也藏不住了,面对小月刨根问底的眼神,他也只能含糊地把自己的事情给说了一些,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小月掌柜听完之后,就露出了一种……令闻人英难以形容的神色。
像是……敬佩、又像是心疼。
这种神情实在太……太奇妙,以至于闻人英居然感到连心脏都鼓鼓胀胀的……奇异的欣喜与自卑交织在一起,化作细细的电流,顺着他的心脏一直撺到手指末端,令他的手指都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英哥……这么多年受苦了……”
小月有点难过地开口。
再这样下去就太超过了……闻人英猛地侧过了头,不去瞧身边的小月掌柜,强迫自己念了两遍静心诀,这才平静下来。
但……他没有小月想的那么好,最起码,像这样残酷的一面,他不是很想暴露在小月面前。
闻人英一把扔下了鞭子,张了张口,想要找一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鞭子?不像是赶驴。”
……刚说完,闻人英就后悔了。
该死,在说什么……虽然这条鞭子看上去的确过于精美了一些,而且鞭身还是散的,其实用起来力道很分散,对人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
结果小月听了,不知为何露出了有点奇妙的表情。
“唔……唔……这个是在商店里买的。”
闻人英:“……商店?”
巫关月:“嗯嗯嗯!还有这些东西也可以给他用!”
说着,小巫掌柜绷着严肃的脸,从自己的袖子里依次掏出了蜡烛、线圈、X形架和捆绑绳。
闻人英:“…………”
佘文杰:“…………”
佘文杰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在小巫掌柜的淫威之下,加快了拉磨的步伐。
而闻人英则本能的感到了一些不对劲……虽然说这些东西拿来对付佘文杰的确是他罪有应得了,但为什么小月拿出来的时候脸有点红红的,还超绝不经意地看了他好几眼……?
巫关月:o(*////-////*)q
巫关月的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负着双手离开了后院。
闻人英瞧着她可爱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倏地回头,带着笑意提醒佘文杰:“别让我发现你想逃跑。”
然后立刻扭过头喊了一声:“喂!小月掌柜!”
他追着巫关月去前头了,只留下佘文杰一个人在后院拉磨。
在愤怒和屈辱之中,佘文杰分明产生了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好像是……他是不是成了这对狗男女的玩物……?
佘文杰:“…………”
佘文杰:“………………”
佘文杰简直想要怒吼!
***
那天,佘文杰当然还是尝试着逃跑了。
而结果也很好说,那就是他连门都没出去,就被闻人英拽着头发给拽回来,顺便挨了一顿老拳……
然后他就迎来了三天饿九顿还要拉磨的奴隶生活……
每天天不亮,闻人英就会把他给踢起来,栓到石磨上拉磨,还不许他动用灵力,动用一次殴打一次,干不完不许吃饭,干得完吃不吃饭也看巫关月的心情。
三天下来,佘文杰就给折磨的双眼涣散、脚步虚浮,简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哥……哥……救命啊!救命啊!!你弟弟我失踪了啊!失踪了啊!!!
佘文杰在心里绝望地求救。
但他是他哥亲自给卖的,想到佘文杰在客栈里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冲虚子这几天真是愉快地睡都睡不着,哈哈。
而且,其他人也不会来救他。
佘文杰这种纨绔,眠花宿柳乃是常事,几天几夜不回家也很正常,他身边又没什么真心的朋友,他的脾气阴晴不定的,经常和他一起的那些纨绔们,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伺候他。
他的身上是有传音法器的,不过早在第一天,就被闻人英给收缴了。
这就导致佘文杰失踪了三四天,愣是没人发现!
但是,没关系,小巫掌柜早有准备!
这一天,小巫掌柜把他的传音法器丢到他的面前。
“来吧,把你的好朋友们都叫到这里来聚一聚吧。”
和佘文杰相熟的那群纨绔,可都是梅山各大仙门世家的子弟,他们如果都瞧见了血魔老祖,那可不就有见证人了嘛~
而且,他们过来,瞧见佘文杰这幅被人当驴使的模样,一定惊恐万分——她的恐吓值,这不就刷起来了么~~
计划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042 计划进行i
***
不过, 只凭借这些纨绔们,恐怕威势还不太够。
巫关月想要的威势,是可以让梅山佘氏捏着鼻子不追究此事、甚至还要对他们以礼相待的威势, 那样的威势, 是要靠卷入足够多的仙门世家才能实现的。
——如果只有巫关月与闻人英参与围杀血魔老祖,那么给事情定性的权力就全在梅山佘氏的手中。
——可如果这些二代们全部参与进来, 那么, 定性的权力就变成了多方,即使这些仙门的势力都不如佘氏, 但翠云真人想要好好的执掌翠云洞天, 那就不能与所有人为敌。
那么,事情就会朝着巫关月想要的方向发展而去。
当然了,也不排除这些仙门会达成统一,把锅全甩给无权无势的可怜小巫和可怜阿英,所以,巫关月还要邀请一些和梅山佘氏不大对付的人来。
比如说,那个曾经来她这里打了很久猫里奥的百花宫大小姐——百里玉翎。
还有就是……
巫关月一斜眼, 非常嫌弃地问:“……你怎么来这么快?”
在她旁边的是正呲着大牙乐不可支的白云生。
仔细复盘白云生的人生低谷, 不难发现, 始作俑者就是佘文杰。
如果不是佘文杰告诉他巫关月疑似杀死七宝松,那么白云生就不会突发奇想去犯贱。
如果不是白云生突发奇想去犯贱, 他就不可能被巫关月扒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下。
如果不是被巫关月扒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他就不可能真的灭了七宝松的元神!!!
所以说,一切都怪佘文杰!
瞧见佘文杰倒霉, 他真是比谁都开心,和巫关月并排站在一起,双手抱臂、乐得不行。
自尊心这么强的一个人, 听见巫关月嫌弃的话语之后,甚至也不生气,只是道:“你叫我来我就来,这还不满意么?哈哈……喂,佘文杰,没吃饭么?快着点!不然小巫掌柜要抽你了!”
巫关月:“…………”
巫关月:“………………”
这家伙现在好放飞啊……
第一次见白云生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好装哦……结果他的好像自尊随着天蛛绒短裤一起被扒掉了,现在总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癫感……
额……
算了,反正是给她捧场嘛!
巫关月踮起脚,保证平视,拍了拍白云生的肩膀,深沉地道:“白云生,你很好!”
白云生:“…………”
白云生:“………………”
以白云生头上浮出的省略号气泡来看,他似乎并不觉得巫关月在说他的好话。
切……不识好月心。
还是英哥好,她和英哥才是天生的伟大友谊~~~
巫关月不想理会白云生了,小跳着跑出去找闻人英了。
第二个来的人是百里玉翎,百里家的大小姐毕竟还是有人管的,跟自由散漫的白云生可不一样。
不过,听说巫关月要给她看个大宝贝,她的好奇心“噌”的一下就燃烧起来了。
——这可是曾经制作出猫里奥这种高品位游戏的小巫掌柜!
于是,在白云生到来之后没多久,百里玉翎就迅速赶到!
然后佘文杰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二场社会性死亡。
百里玉翎吃惊地瞧着被关在后院拉磨的佘文杰,愣了足足有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毫不留情地道:“佘文杰,你也有今天啊!”
百花宫也是梅山数一数二的名门,百花宫现如今的家主,是翠云洞天执剑长老凌波大师,实力强横。
因此,佘文杰欺负的人里,绝对不包括百里大小姐……不过,任何一个正经人,在瞧见佘文杰这样的人时,都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的。
因为佘文杰,百里玉翎甚至认为冲虚子也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否则他为何要放任弟弟如此这般呢?
这想法到也不能说有错……但问题是冲虚子这些年来被血毒折磨,自己管自己也来不及呢,实在没力气当佘文杰的严父了……
百里玉翎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佘文杰,而佘文杰的眼中,则明晃晃地闪过了怨毒的光。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巫关月、闻人英……巫关月闻人英!
不报此仇,他誓不为人!
强烈的屈辱感在佘文杰的身体里碰撞着,简直令他的身体都在不断的颤抖,从没有哪一刻、他这样渴望着杀人……从没有哪一刻,他有这么强烈的复仇之心!
不过……他的想法也根本不重要。
他最后的用途也已经完成了。
就在不久之前,大纨绔佘文杰的小伙伴们,都收到了同一条传音符——
“我在啊啊啊哦哦哦呃呃呃客栈很想你,速来!”
“…………”
什么玩意儿……?
纨绔们的头上纷纷打出了问号。
但是,从传音符里传来的,的确是佘师兄的声音没有错……
如果自己不去,那么下一次被众人踹进寒潭中不让上来的人,就非常有可能是自己!
想到这里,纨绔们顿时感觉如坠冰窖,纷纷爬起来,从四面八方赶赴……额,那个名字太长客栈。
而于此同时,冲虚子也出发,前往客栈。
这几天来,他的任务就是演戏——演戏稳住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在客栈里短暂夺取了冲虚子的身体,与巫关月对峙,但因为他长时间保持元神状态,无法忍受肉|体上的痛苦,因此很快就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冲虚子,自己则陷入了沉睡之中。
但他当然没有没有沉睡太久,很快就醒来了。
血魔老祖醒来时,冲虚子已经回到了翠云洞天之中。
他们之间当然爆发了一场争吵。
冲虚子对血魔老祖能够夺取身体的事情无比愤怒、又无比惶恐,血魔老祖则完全换了一副表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示,自己这空巢老魔……不过只是想活命而已啊!
他们当然不能闹翻。
冲虚子要是和血魔老祖闹翻了,那么血魔老祖当即夺舍,他自己的元神可是很快就会完全消散的。
而血魔老祖嘛……他藏在冲虚子的神识海中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夺舍呢?难道是因为不喜欢么?
当然不是。
他是练血毒魔功出身的,这魔功对人的肉身要求很高,必须感染血毒,感染的程度还需要很深,否则他夺舍之后肉|身与元神会相互排斥、十分凶险。
所以,他当年才会用虺蛇血去污染冲虚子。
谁知,冲虚子意志坚定,竟然一直不肯杀人,以至于血毒现在还没蔓延到那么严重。
冲虚子虽然经常性的认为自己心智不坚定,但其实可以说,正是因为他抵御住了那种冲动,他才能活到今天。
于是,就在这种各自忌惮的情况下,二人很快达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血魔老祖花言巧语,表明如果有机会拿到其他人的肉身,那他就会立即从冲虚子的身上下来,并且要求冲虚子为他物色一具合适的肉|身。
冲虚子沉默了很久,答应了他。
这让血魔老祖心中嗤笑——真是个伪善的人!
然后心中又开始不忿:如果冲虚子别这么唧唧歪歪,早点放下心里的道德包袱,恐怕他的身体早就改造好了,他早就可以入住新家了!
而后,冲虚子又与他提起了另一件事,就是巫关月与闻人英。
冲虚子说,那天他虽然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但以闻人英的敏锐,万一他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那么、那么,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绝不能让任何人暴露他的秘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闻人英和巫关月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得心安!
这一点,血魔老祖也深有同感。
他和冲虚子难得有了默契,于是二人立刻就开始商量起了该如何暗算闻人英与巫关月。
这时候,冲虚子就开始引血魔老祖上钩了。
他只道,自己已经有了好办法。
——他的胞弟佘文杰,曾与那二人有过冲突,他只需要把弟弟引到客栈里,他们之间的冲突必定再次爆发。
那时候,佘文杰一定会叫人过来,他也会派一些翠云洞天的弟子去助阵。
这些身份高贵的人没有一个是能杀的,即使是“梅山第一刀”,恐怕也会畏首畏尾、焦头烂额,若是他杀上一个,那更好了,惊动了这些人的师尊、父母,闻人英绝不可能有善终!
而他冲虚子嘛……他只需要易容换面,藏在人群之中观察形式,趁着混乱的局势暗算闻人英,他一个没有护体真气的人,难道还能活得下去?
淳朴的乡下魔听完之后大受震撼,过了好一会儿,才愤愤道:“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冲虚子:“…………”
冲虚子冷淡地道:“少见多怪。”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不说话了。
他当然对这计划没什么意见,毕竟,冲虚子先前竭力保守秘密的样子,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年了,他认为自己实在太了解冲虚子。
于是,这一天,冲虚子改头换面,混在前往寻找佘文杰的纨绔们之中,也前往了客栈之中。
作者有话说:
来了,过渡章,下章开始收尾这个篇章啦。本章发50个小红包。
第43章 043 依靠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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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这计划的问题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两百年前,血魔老祖是闻人英亲手杀死的,虽然他的元神逃脱了, 但是死前那场大战却让他对闻人英这个人深深、深深地忌惮着。
可以说, 他之所以要对巫关月下手、以巫关月作为人质威胁闻人英,正是因为他知晓,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是绝无可能杀死闻人英、成功复仇的。
那么,在看到闻人英之后, 他整个魔绝对都处于最警惕的状态, 闻人英若是想直接毁掉冲虚子的灵府,那多半会失败。
毕竟,他就在冲虚子的体内,夺取对方的身体肯定更快一点。
如果他在那时候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决定玉石俱焚,直接夺舍冲虚子,那么冲虚子绝无可能活下来。
所以, 如何降低血魔老祖的警惕心, 也成了这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聪明的小巫掌柜当然有解决的办法啦!
已知, 血魔老祖是个从乡下来的魔头,对男女关系的认知十分传统。
同时已知, 他特别的磕闻人英与巫关月这对西皮!
那么, 要怎么降低他的警惕心才好呢——
答案非常简单,那就是发糖!直接近距离发糖!
商量计划的时候, 小巫掌柜脸红红的,凑到闻人英的耳边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然后就看到刀客的身体陡然紧张起来了。
真的是在一瞬间紧张起来的,巫关月仿佛说了什么极不得了的话一样, 令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那一刻紧绷起来,他的衣裳贴在他的身上,极为诚实地勾勒出了他的身体,令他的情绪简直无处遁形。
“不行!”
闻人英断然拒绝。
“那英哥有更好的办法保住冲虚子的性命么?”
聪明的小月发出了质问的声音,神情又严肃、又正经。
闻人英:“…………”
闻人英的头上浮出了一连串的省略号气泡……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那个乡下老魔!
巫关月:—ω—
巫关月露出了宽容的神色,对闻人英道:“英哥,不要闹。”
闻人英:“…………”
闻人英的头上又冒出了一串省略号。
……听一直闯祸的小月说这种话,那真是特别奇怪啊。
无论如何,最后闻人英还是勉强同意了这个计划,毕竟,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冲虚子被血魔老祖害死。
今天,就到了计划实施的时刻。
纨绔们很快就会来,冲虚子也会在同一时间赶到。
巫关月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一脸严肃地对浑身不自在的闻人英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那么我们开始吧,英哥!”
闻人英:“……嗯。”
闻人英站在屋子里距离巫关月最远的角落,虽然低低地应了一声,两条腿却仿佛定在了那里,整个人如标枪一般立在原地,笔直、精悍……却也实在紧张得很。
这样的紧张,简直令他瞧起来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这四个字居然也有用来形容闻人英的一天么?
他一直对什么事都懒洋洋的,看起来好像不大认真,但实际上却非常心细、实力也非常强横,虽然说看起来脾气很好,但其实谁真的踩到了他的底线……那么那个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命够不够硬了。
若说谁是梅山最不能惹的人……闻人英一定榜上有名。
可是……在面对女孩子方面,闻人英还真的是……完全没有经验。
自六岁从东华城逃出时,闻人英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复仇上,他的少年时代与青年时代,全都在枯燥的修行中度过,根本无心情爱……而当他离开玄天宗时,他已经是世人眼中的废人了。
他灵府破碎、浪迹天涯,是一个没有故乡的浪子。
他……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娶妻。
他无意成家,当然也不会过多与女子接触。闻人英是个好心的人,这些年来走南闯北,也顺手救过许多人,这些人中,想要“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女子也有那么几人,不过他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
小月……小月是个例外。
她……
她很可爱。
闻人英感觉自己的心绪极乱,忍不住深深地吐纳,然而他不这样还好,一这样……那股属于巫关月的味道,简直立刻就完全将他包裹了。
她身上的味道……她身上的味道很清洁、很干净,不知为何带着一丝奇异的冷感,明明她是这样一个活泼好动的人,可是身上的气息却很冷淡、不似活人……这反而令她多了一丝神秘的魅力。
“英哥……”
少女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闻人英倏地回神,才见巫关月就站在他面前,正一脸严肃、十分正经地看着他……的胸口。
……毕竟小月比较矮,头只到他的胸口。
……但是她的耳朵红了。
闻人英:“…………”
闻人英伸出手,很不自然地把他敞开的衣襟拉了拉,令胸前那一小片皮肤被遮盖起来。
巫关月:“哼哼哼哼……”
巫关月发出了奇妙且揶揄的笑声。
闻人英:“………………”
闻人英咳咳了两声,道:“时间快到了。”
巫关月:“是呢!冲虚子很快会过来探查的,英哥,准备好了么!”
闻人英:“………………”
闻人英不语,只是一味生产省略号气泡。
巫关月有点怪声怪气地道:“明明之前都很熟练的说……唔!”
就在这时,闻人英忽然一把捂住了巫关月的嘴!
门外传来了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冲虚子已经过来了。
血魔老祖果然警醒。
上一次,他正是在客栈里折戟,因此他一进了客栈,就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陆陆续续有人到了客栈,几个纨绔坐在一楼大堂里,却寻不见佘文杰的身影,大家逐渐开始觉得不大对劲了,因此准备在客栈里找找。
冲虚子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来到二楼巫关月所在的房间门口的,不知为何,这房间令他感觉有那么一点古怪……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冷淡的、不似活人所能掌握的力量……
但是现在,这并不是最要紧的问题。
最要紧的问题是——
“明明之前都很熟练的说……唔!”
门内忽然传来了巫关月的说话声。
像是在抱怨什么……抱怨的话语却忽然被堵住,变成了一声短促而含混的呻|吟。
然后,那一扇紧闭的木门,忽然一下一下、规律而有力的动了起来!
血魔老祖忽然诈尸:“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白日宣淫!真是一对奸夫淫|妇!”
打了三百多年光棍的单身老魔发出了愤慨咒骂的声音!
冲虚子:“…………”
冲虚子转身就走。
结果,血魔老祖反倒叫嚷起来了:“你跑什么!”
冲虚子冷淡地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血魔老祖“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们这群权贵,真会瞎讲究!死脑筋,趁这两人在里头快活,咱们直接上去手起刀落……嘿!叫他们做对死鸳鸯,岂不正好?”
闻言,冲虚子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血魔老祖得意道:“我这计划,也不比你的差到哪里去吧?”
冲虚子淡淡道:“论无耻下流,我不及你。”
血魔老祖:“我就知……嗯?你说什么?!”
冲虚子不理会他了。
不过,他的步子也非常适时的放轻……放轻……慢慢走到了那扇门前。
门动的越来越激烈了、甚至还有些凶猛,奇妙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男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无法自抑的喘|息,任谁都能听出,里头正在发生一些极快乐、极沉浸的事。
不错!这就是巫关月的计划!
先前,为了防止褚英风走进后院,闻人英曾经在门背后演了一出瑟瑟的戏……虽然他是情急之下那么做的,但是那样子显然给巫关月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所以,在思索如何麻痹血魔老祖的时候,巫关月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时候的他,也十分正常嘛!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豪迈不羁的人,但是英哥却显得十分抗拒、扭扭捏捏。
对此,小月阴阳怪气地表达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然后就被英哥给制裁了!
听到声响的闻人英一把就捂住了巫关月的口鼻,他的整个人也已覆盖下来。
明明屋子里是亮亮堂堂的,可是此时此刻,巫关月整个人都被他收进怀里,只觉得眼前都是昏暗的……那种带着炙热血气的昏暗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令她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刀客的目光却是锐利的。
与巫关月共处一室,他不大设防,斗笠早早就摘了,此时此刻,他额头上的一缕碎发落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丝颤动的阴影,他的双瞳漆黑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一只手捂着巫关月的口鼻,另一只手撑在门上发力,使得那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暧昧声音,只不过……或许他太过于复仇心切,以至于喉咙里居然没发出任何一丁点可以迷惑人的声音。
不行呀……这可不行呀……英哥演技这么差,可是要吃亏的呀!
巫关月的脑子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
此时此刻,她的行动,仿佛也完全只是依靠本能来的。
非常本能的,巫关月在闻人英的手心里舔了一下。
刀客精悍有力的身躯倏地一颤,从咽喉里漏出了一声无法自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044 血魔老祖的
***
几乎在瞬间, 闻人英的身体就紧绷了起来!
方才冲虚子来的太突然,闻人英为了制住巫关月,左臂直接揽住了她的身体, 虚虚地环了她一圈、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种温热而湿润的触感简直好像有魔力一样, 一股细细的、酥麻的快|感正顺着他的手心迅速蹿入身体,令他揽着她的那条手臂也下意识地紧紧收住。
“唔……!”
巫关月被他的体温蒸得热热的, 她从嘴巴里发出一声极为含混氤氲的声音, 身子也有点歪歪的,似乎有点无力地枕在了他的大臂上。
门外的脚步声变得更轻……似乎正是因为闻人英发出的那一声极压抑的声音, 才令血魔老祖真正相信了他们在办事。
闻人英低头去瞧自己怀里的……小月。
小月的双马尾都被他给弄乱了, 一高一低地歪着,头发因为蹭在他的衣服上,有点毛毛躁躁的,这令她看上去有点……可怜。
闻人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捂住她口鼻的手。
门外的人已经极为靠近这扇门。
巫关月几乎是立刻就恢复了清醒,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
巫关月悄悄抬头,与闻人英对视一眼, 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摁在门板上, 接替了闻人英推动门板的工作, 继续让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于此同时,闻人英的手缓缓、缓缓地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他的长刀是没有刀鞘的, 平时上头只裹着裹刀布, 那裹刀布当然也不是什么有来历的东西,只不过是闻人英以前的一件破披风废物利用而已。
此刻, 裹刀布无声落地,他握刀的手腕倏地一转,雪亮的刀光映照在了他的眼中, 他眼中的杀性却比刀锋更亮!
血魔老祖……他竟然让他多活了两百年。
东华血月当天的惨状,一一在闻人英的眼前闪过,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画面。
从东华城逃出来的那一天起,闻人英就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完成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的神情已变得极为专注,像是一头在丛林中蛰伏的狼。
门外的人停住了,与他们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木门——就是现在!
闻人英悍然出手!
剑光如白虹贯日!
闻人英手中握着的是长刀,然而那招式却分明是剑的招式,轻灵迅捷、锐不可当。
这剑光快如闪电,却简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精精准准地刺穿木头,直刺冲虚子的丹田灵府!
所谓丹田,分上中下,上丹田天谷穴、中丹田膻中穴、下丹田关元穴——而闻人英的目标,就是别称“气海”的关元穴,所有修道之人的金丹都在此处运转,而能够供外来元神栖息的,也正是此处!
他能够以灵府破碎之身追杀血毒魔修,其关窍就在于,他对人体经络非常精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击破要害,直接废了对手,而这可怕的能力,此时此刻、此时此刻,已百分之百地运用了出来!
“哧——!”
长刀精准地刺穿了冲虚子的身体。
在这一时刻,冲虚子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长久以来,他一直在抗拒这一刻的到来,但是他的潜意识之中,却又完全清楚这是唯一的解决之道。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他才会一直优柔寡断。
然而,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冲虚子却感觉到一种……解脱。
殷红的鲜血,已染红了他的白衣,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
“砰——!”
门内的闻人英陡然发力,薄薄的木门在瞬间化作了千万点木屑,在空中炸出了一片尘雾。
刀客立在门口,他的双瞳被斗笠遮住,叫人看不清他的面目,然而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能从他虬结狰狞的肌肉、蓄势待发的身躯上,瞧出他此刻暴涨的怒火!
复仇的时刻已然到了!
“什么——?!冲虚子——你——你竟敢——!”
冲虚子飞快萎缩的神识海内,传来了血魔老祖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大概连做梦都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冲虚子居然真的下定了玉石俱焚的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
血魔老祖不是一个会自我牺牲的人,因此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也不会——或许,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喜欢以己度人。
冲虚子笑了。
他的口中呕出了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他的牙齿,令他的笑容看起来甚至有那么一些……狰狞。
“你要夺舍我么?”
他充满轻蔑、充满挑衅地问道。
耳边传来的是血魔老祖愤怒的辱骂——但这却正是他无能狂怒的表现。
夺舍?现在夺舍有什么用?
他的确可以夺舍,但夺舍十分耗费元神,三年之内,他不能再换身体,这岂不是相当于自己把自己困在了名为冲虚子的牢笼之中么?!
“可恶——!你这活猪土狗!”
血魔老祖不甘地怒吼着,但是元神却非常诚实地飞出了冲虚子的身体。
只见冲虚子的身体之上,忽然飞出一团血红色的雾气,甫一飞出,便如一道虹光闪电,直冲楼下!
玩了命的跑!玩了命的跑!
废话,他现在只是一团元神而已,连实体都没有,不跑,难道等着闻人英追上来,将他挫骨扬灰么?!
元神的速度比肉|身要快上许多,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眨眼之间就到了客栈大堂。
大堂之内,已聚集了好些人,白云生在吃火鸡面(自己煮的)、百里玉翎在玩猫里奥(两面包夹之势版),纨绔们在紧张兮兮地找他们的佘师兄。
瞧见楼上忽然钻出一团血色雾气来,纨绔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白云生与百里玉翎的反应倒是极快,一把抓起武器,极为警惕地瞧着。
血魔老祖却顾不上在这里使坏。
只要逃出这个地方——只要逃出这个地方——!
然而,围猎血魔老祖的计划,既然是早就定下来了,要逼出血魔老祖也是意料之内,难道巫关月与闻人英会没有准备么?
当然不会!
闻人英的手中忽然现出了一面铜镜,镜光一照到那团血色的雾气,血色的雾气便像是被无数条绳索所束缚住一样,只能在原地疯狂挣扎。
——此镜名为“搜魂镜”,正是一种束缚元神的法宝,那日冲虚子叫佘文杰去客栈送东西,送的就是这一件法宝。
可恶!无耻!
血魔老祖的元神在心头怒骂!
他本要复仇,谁成想,却要再一次死在自己两百年前的仇人手上,此情此景,他怎能不恨?怎能不恨?!
难道……就到此为止了么……
他还没有……娶媳妇……!他还没有娶媳妇啊!!!
血魔老祖的元神不甘地挣扎着。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贱人!纳命来!”
佘文杰忽然从阴影中跳出,一剑朝巫关月刺去!
他先前已被巫关月从后院扔到柴房去了,毕竟计划还没有开始,如果让他被纨绔们给发现了,那么客栈会乱得无以复加、十分不美,于是她就先将佘文杰给藏起来了。
可谁知,佘文杰居然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小聪明。
他那一点小聪明,让他挣脱了束缚,偷偷地藏了起来、伺机一雪前耻。
此刻,闻人英正手持搜魂镜与血魔老祖的元神斗法,动弹不得——那么此时此刻,难道不正是最好的下手机会么?!
佘文杰布满血丝的双眼中迸出可怕的戾气,那是怨毒、仇恨与凶狠所兑成的——
这一刻,他什么都管不了了!
就连他的兄长浑身是血的被巫关月所搀扶着,他也管不了了!他要先杀了巫关月!先杀了巫关月与闻人英!
“喝——啊!”
佘文杰大喝着,要找回自己的威风与尊严!
而血魔老祖亦是感觉到了一阵狂喜!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佘文杰的身形从那团血色的雾气旁边蹿过——而就在此时、就在此刻,那团雾气往旁边一撞,瞬间消失在了佘文杰的体内!
佘文杰的双眼在一瞬间变成了红色,而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也就在此时此刻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血魔老祖在瞬间控制了佘文杰的身体,就像是那天控制冲虚子的身体一样!
“哇呀——!”
血魔老祖怪叫一声,剑出如虹,直刺闻人英!
“锵——!”
刀剑相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血魔老祖冲着闻人英森森一笑,露出了血红的牙龈,令他看上去无限接近于一头豺狼鬣狗。
刀光和剑影交织成一片,闻人英与血魔老祖,竟然在客栈里打将了起来!
血魔老祖居然敢与闻人英正面对决?这实在是个天方夜谭。
两百年前,他尚且不敌闻人英,而如今,他钻进了一具与他毫不匹配的肉|身之中,勉强控制了这具躯体的行动……难道他竟认为自己可以敌得过闻人英?!
当然不是!血魔老祖还没有那么傻。
然而,他另有妙招。
只听血魔老祖忽然哈哈大笑,他目露凶光,大笑着道:“闻人英!你有种就把这位的灵府也给毁了!”
——这里有这么多的世家子弟,毁了一具、还有一具,闻人英投鼠忌器,哪里敢把这些世家子弟一个一个全毁了?
此时此刻,冲虚子为了骗血魔老祖随口说出来的阴招,却被血魔老祖切切实实地用上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作话居然多了新功能,可以添加这本书其他章节的链接了……啊这,这有什么用么?
第45章 045 邪恶双马尾
***
火花在客栈之中炸开, 这是刀光与剑芒所撞出的。
刹那之间,这温馨、古朴的小店,就已变成了野兽相争的斗场。
血魔老祖露着森森的牙齿, 仿佛简直恨不得将闻人英一口一口生生咬死。
但闻人英却露出了颓势。
不、这不是颓势, 而是他的确束手束脚、不能尽力施展自己。
血魔老祖的计谋,的的确确戳中了闻人英的痛处。
若只有他一人, 他大可以大开杀戒, 血魔老祖是东华血月的始作俑者,是他发誓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杀死的人, 但是、但是——
……小月。
他不能把小月牵扯进来!
同意让小月参与围猎血魔老祖, 他已十分勉强,无论如何,这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怎么能让小月赴险?
可是,小月不仅赴险了,此时此刻,也已被他完全连累!
“佘师兄!佘师兄在那里!”
纨绔们一瞧见佘文杰的身影, 立刻便叫嚷了起来, 瞧着佘文杰与人打将起来, 便纷纷从腰间抽出兵刃、袖口拿出法宝。
“这已不是佘文杰,你们还不快滚, 有几条命够使!”
闻人英厉声暴喝, 想要喝退这些人。
然而,血魔老祖的反应, 居然也快得很。
“谁敢走,等老子回去剥了他的皮!”
他凶戾无比地大喝道。
血魔老祖毕竟在冲虚子的神识海中住了这么多年,对佘文杰与他身边的一串纨绔也很了解。
果然, 纨绔们一听这话,谁也不敢真的跑了。
“佘师兄,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对!没错!师兄等我!”
纨绔们纷纷叫嚷起来。
他们虽然叫嚷着,脚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还隐隐约约有后退的趋势——这当然也很正常,他们是迫于佘文杰的淫威才围绕在他身边的,可……可他们很有自知之明,也不愿意丢掉自己的性命。
我打闻人英,真的假的?
于是就造就了这样一副围观二人死斗的奇景。
可围观着围观着,就连这群纨绔,也看出了不对劲来。
佘师兄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啊……
论短兵相接的实力,闻人英实在强过血魔太多,毕竟这二百年来,血魔一直是个无所事事的元神,而闻人英却一直都在追杀血毒魔修。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是佘文杰的身体,又不是他血魔老祖的身体!
血魔老祖面对闻人英的刀锋,他干脆连躲都不躲,拼着以血换血的打法,也要把闻人英给生生放血放干了!
鲜血飞溅!
殷红的血珠被剑芒挑出,闻人英的胸前的衣襟已被撕裂,鲜血潺潺而下,顺着他的胸膛流淌。
刀客的脸上简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剑尖好似火舌一样,在他的身上带出了锐利的伤口与痛苦,而他竟好像全无感觉。
不妙啊……不妙啊……实在不妙啊……
巫关月的神情紧张的要命。
这是英哥第二次在她面前受伤了……
可是,相比于面对松风道长时,此时此刻,巫关月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她虽然也担心英哥,但是那是因为他是她的队友……而且擅自开BOSS抢人头!
但是……现在……
英哥身上好多血……
虽然这样的英哥也很帅,男人就是要被血与汗给装点,可是……可是……可是血魔老祖在没有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伤害英哥,这是绝对无法原谅的!
巫关月:O-O
巫关月:Q-Q
巫关月简直心疼的无以复加!
可恶的佘文杰、可恶的佘文杰!!!突然跳出来干什么!本来现在都应该能把血魔老祖给收回去了,就因为佘文杰,现在他们的处境变得特别艰难!
要想个办法才行……要想个办法帮帮英哥才行……!
怎么做才好?要怎么做才好?
巫关月疯狂地开动大脑。
她不是战斗型,所以无法与英哥并肩作战,而且此时此刻,并肩作战也没有意义,她要想个办法把血魔老祖从佘文杰的体内逼出来才行。
上一次,她是用火鸡面把血魔老祖给逼退的,因为血魔长时间处于元神状态,无法忍受肉|体上的疼痛。
这一次……
“哧——!”
闻人英一刀刺穿了血魔老祖肩头。
可血魔老祖非但不退,身子甚至还就着刀风向前,不管不顾扑过来,要一剑取了闻人英性命!
只有杀了闻人英,他才能得到安宁!
血魔老祖已完全认识到了这一点,而现在正是绝佳的机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机会!
所以……肉|体上那陌生的剧痛,也令他可以忍受了。
不、不行啊……现在就算是使出了火鸡面大法,估计也难以实现目的。
可恶……怎么办……该怎么办……
巫关月疯狂地翻看着自己的道具,企图找出其中可以用的东西。
[转角遇到爱]、[恶作剧之吻]、[最后一间房]……这都是当时开那个[少女漫大礼包]开出来的东西,本来打算什么时候用在英哥身上的,但是在现在却是相当没用的……嗯?等等?
巫关月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丝十分晦暗的灵感。
[恶作剧之吻]……唔,[恶作剧之吻]……
她立即打开了[恶作剧之吻]的物品介绍。
【物品:恶作剧之吻】
【恶作剧之吻: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是命运,是浪漫的命运让两张嘴无比亲密的接触在了一起……】
这时尚能被称为嘴的东西其实并不只有人类的口唇,还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比如说,茶壶出水的位置被称为壶嘴,再比如说,在一些带着颜色的文章里,额……也有另外的地方可以被称之为“嘴”。
这么一说的话……
不管了!试试!英哥不能再等了!
巫关月:◣ω◢
巫关月的眼神陡然犀利了起来!
只见她忽然伸手、凌空一抓!
【使用熟练项——扒窃·进阶!】
巫关月的身子忽然飞了起来,像是一道闪电,她那歪歪斜斜的双马尾在空中甩出两道邪恶的弧度,然后——佘文杰的裤子已然不见!
“哇呀——!”
血魔老祖怪叫一声,剑出如虹!
他竟然连一丝一毫的阻凝都没有!
废话,杀死闻人英的机会近在咫尺、却也转瞬即逝,不穿裤子怎么了?不穿裤子的是佘文杰,跟他血魔老祖有什么关系!
血魔老祖意志坚定,全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转瞬之间,就与闻人英斗到别的地方去了。
围观中的白云生:“…………”
围观中的白云生大受震撼……
其他人也纷纷受到了震撼,在巫关月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客栈所收集的恐吓值正在不断的上升,这是因为纨绔们看到了佘文杰十分不堪的样子,纷纷感到了惊恐。
然而,巫关月的计划却还没有结束!若是她只能使出这种软弱无力的招数,那么她就不是巫关月!
【使用一次性技能卡——[恶作剧之吻]!】
选择接吻的双方——
[火鸡面酱汁袋打开的小口]与[佘文杰的……额!]
一道鲜红的光,自巫关月的手中射出!
这鲜红的光直冲佘文杰而去,其间几个纨绔见了,想伸出兵刃去拦,却不知怎的拦不住。
那道鲜红的光芒,竟好已定好了因果一般,从它从巫关月的手上飞出时,就已经注定好了它要到达的位置——
那位置是——那位置是——
[恶作剧之吻]!
血魔老祖的瞳孔骤然放大。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此时此刻,的的确确有什么极不详的事情发生了。可是,此时此刻,血魔老祖却有点……却有点理解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股奇异的、火辣的刺痛蹿了上来,这种刺痛他曾经承受过,他也下定决心,即使在此刻再承受一次,他也一定要先杀了闻人英。
人最恐惧的东西是未知,他认为自己已经有了经验,所以无所畏惧。
但是……但是这一次……这疼痛的位置……变化了……
不是在身体的表面,而是在、而是在——
“啊啊啊啊啊!!!”
血魔老祖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极惨烈的尖叫!
是在身体里啊!是在身体里面啊!!!
好毒!好毒!巫关月!巫关月!一个人怎么能毒成这样,一个人怎么能邪恶成这样!
刹那之间,血魔老祖仿佛已经历了那可怕的、名为檀香刑的刑罚,刹那之间,他也已忽然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的确有比死还要更加可怕、更加痛苦的事情。
不行!呆不住了!再呆他怕他的元神都要被这种自下而上的剧痛给毁灭了!
血魔老祖哀嚎一声,立即从佘文杰的身体之中不甘地脱出,将感受这种剧痛的福气重新还给佘文杰本人。
而巫关月则背对着光站立。
她背对着光,那邪恶的双马尾在空中飘荡,她双手叉腰,对着血魔老祖怒目而视,恶狠狠道——
“能让英哥受伤流血的只有我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伤害英哥!”
闻人英:“…………?”
闻人英:“?????”
闻人英的头上写满了问号,不知怎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未来好像很不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046 新的主线任
***
佘文杰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在那一个瞬间,他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当然,此时此刻, 倒在地上的, 已是真正的佘文杰,血魔老祖从来都很懂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
佘文杰只记得自己……只记得自己朝巫关月冲了过去。
那时候, 他心里除了“一剑宰了这贱人”的念头之外, 全无半点别的心思,就连那一团明显异常的血红雾气, 他也已经顾不上了。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陷入了一种巨大的痛苦之中,佘文杰还没来得及反应,惨叫声已冲破了他的喉咙,令倒在地上的他简直就像是一条蛆虫一样,疯狂地扭动、疯狂地打滚。
不敢了!不敢了!他再也不敢了!
他已滚出了客栈,在旗花路的阳光之下丑态毕露。
佘文杰、佘师兄, 梅山佘氏的子弟, 他平日里再暴虐、再凶残, 他的长辈们也不会多管教,因为他所做的这些事, 在他们看来,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然而,就是这样的“小事”, 已不知毁掉了多少人,如今他受的这些罪,实际上还是还不清他所欠下的债。
而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已化作一团血红的雾气, 飞速地逃离。
为了防止他再进入某一具肉|身之中,给闻人英凭空增添麻烦,巫关月大声喝道:“血魔老祖!你无论进了多少人的肉身,都休想逃出我的爆辣五指山!”
血魔老祖大骂道:“卑鄙!无耻!奸夫淫|妇!”
这招数也实在太阴间了!
血魔老祖活了三百来岁,可都没有见过这么阴间的招!
但是……这招真的有用啊……
此时此刻,血魔老祖哪里还敢再入肉|身?他将那群纨绔给聚集起来,本来打得是让他们当他的备用衣服的念头,等佘文杰用不成了,就换上一具,轮不死闻人英才怪。
可现在……这招已经没法用了。
血魔老祖只能玩了命的跑,继续玩了命的跑。
但是,他跑得再快,难道还能有搜魂镜的镜光快么?
很快,他就被镜光给捕获,徒劳地挣扎、徒劳地挣扎着……闻人英换了一把短匕——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元神的“斩元刀”。
现在,他就要来了断这三百年的仇恨了。
他的神情已是全然的冷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的对手再无哪怕一丁点的活路。
血魔老祖目眦欲裂,仇恨在心底疯狂地涌动,瞧见斩元刀的冷光之后,恐惧又骤然淹没了仇恨,将他整个人都完全覆盖/
“别杀我!别杀我!”
血魔老祖惊慌失措地喊道。
可闻人英若是能听他这话,那他就不会是闻人英。
“当年东华血月的罪魁祸首根本就不是我!我冤!我冤啊!你别杀我,我告诉你是谁——!”
闻人英的动作倏地一顿。
血魔老祖见势,赶忙接着道:“我只是在他身边打个杂而已!真凶另有其人!他穿得可富贵了,一看就是个有钱的!”
闻人英冷冷地瞧着他。
可血魔老祖却也说不出更多了,因为他那时候不过是一个糊糊涂涂的农户,得了一些钱便给人家当苦力,一个高贵的人……他的真实身份,又怎能为他所知呢?
闻人英冷冷道:“是与不是,我自去查,不劳你费心。”
话音刚落,斩元刀已落。
血魔老祖骤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恐怖至极的惨叫,那团血红的雾气被一斩为二,在空气中剧烈地翻滚着,没有坚持到三息,就灰飞烟灭,连一丁点都不剩下了。
闻人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鲜血流淌过他的胸膛、自他的身上流下,他却全然没有半点反应,好似根本就不知道疼。
“英哥!”
巫关月飞奔着跑过来,着急地扶住了他。
闻人英似勉强朝她笑了一笑,嘶哑地道:“我没事。”
但是……他真的没事么?
在血魔老祖的口中吐出那个惊天大秘密之后……他整个人也似乎也已回到了当年的东华城。
他本好像已经走出来了,但现在……他又好像根本就没有走出来过一样。
***
围猎血魔老祖一役,虽然经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但最终结果是好的。
冲虚子终于摆脱了血魔老祖、也摆脱了不断蔓延的血毒,为此,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的灵府已破,从此之后,无法再用自己的身体去储存天地灵气。
但是,冲虚子看起来倒是挺轻松的。
那天他倒在血泊之中时,唇角甚至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的。
这一战过后,冲虚子回到翠云洞天之中修养,虽然他的确还是翠云真人的亲传弟子,但所有人的都明白,这个人已要退场了。
冲虚子的灵府虽然被闻人英毁去,但是所有人都瞧见了,这是因为那血魔老祖寄宿。
玄天宗的白云生,与百花宫的百里玉翎皆可作证,再加上冲虚子本人还对血魔老祖寄宿的事情一直知情不报……这件事若是不尽快压下去,恐怕对谁也没有好处,于是就这么含含混混地结案了。
而佘文杰嘛……
佘文杰不是丧家之犬、却胜似丧家之犬。
梅山佘氏枝繁叶茂、子弟众多,佘文杰之所以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个,是因为他哥哥实在优秀,连带着他们这一房也格外出挑,那些押宝下一代洞天真人是冲虚子的人家,送几个废物纨绔来陪佘文杰玩闹……倒也不是什么非常费劲的事。
现在,冲虚子既然已经废了,那么捧着佘文杰显然也不算是划算的生意了。
而且,佘文杰也不敢见人了。
他的脸皮已经彻底被踩到了尘埃里,而这一次,痛彻心扉的经历,甚至让他不敢再去恨巫关月、再去恨闻人英。
佘文杰龟缩在自己家里,不肯出来。
闻人英在与血魔老祖的争斗中受了伤,但是伤势并不太重,这几日,他就在家修养,也是一直闭门不出。
至于巫关月嘛……巫关月有意外收获!
她的恐吓值,居然已经满了!
瞧见佘文杰的惨状,令纨绔们惊恐万分……甚至令白云生也惊恐万分,他们纷纷慷慨地送出了自己的恐吓值,令她的恐吓值……一下子就满了!
哇,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至此,客栈已经升级至了LV.5,而时间,也已从夏天进入了深秋。
深秋,万物萧瑟,就连远处的青山,也已变成了金黄色,天气渐渐变冷,每天早晨起来,都能瞧见地面上落着霜,而每一场霜降之后,天气就会变得更冷一点。
这足以证明此游戏等级的含金量了——区区五级,她居然升了差不多半年……
而客栈等级提升至LV.5之后,她也解锁了新的功能,那就是扩建!
仙侠世界就是方便,即使是扩建,也无需买下周围的房产,而是直接在客栈里放上新的装饰品[仙葫],就可以使客栈外表看上去不变,但是内部的空间却会变大。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里的芥子袋,都是使用这种葫芦皮做成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而可选的扩建建筑,也很有冬天的气息——居然是温泉!
好耶!温泉小院,就要温泉小院!
把扩展后的后院改造成漂亮的温泉小院,顺便还可以多上几间客房,这样的话,冬天就可以直接作为温泉旅馆开业了。
而且还可以和英哥一起泡温泉……唔,可以么?
想到闻人英,巫关月忍不住“啪唧”一声倒在床上,用腿夹着被子,怀里抱着乌云,发了一会儿甜蜜的呆,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想在冬天之前,拿下英哥!
不过先看主线任务!
巫关月伸出双手,在自己的双颊上拍了两下,打开自己的任务面板,查看主线任务。
然而,这一次的主线任务,却说的云里雾里的。
【任务·主线:探寻一切的根源】
【任务·详情:你无数次在想,为什么是你得了怪病?你也曾无数次在想,为什么是你被游戏选中……你的命运与客栈紧密相连,但客栈又是什么?想要探寻一切,就先从把客栈升至最高级LV.6开始吧!】
【任务·奖励:[三魂七魄归位]】
唔……次元壁,终于破了呢。
不过,巫关月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她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并没有非常惊讶。
早在第一次体会到游戏的神奇奖励时,她就意识到游戏所连接的两个世界或许都是真实的,她当然也曾疑惑过,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被这个神迹一样的游戏给选中。
不过,让她很惊讶的是这一次主线任务给出来奖励。
……三魂七魄归位。
难道,她从小到大、完全无法被诊断出病因的瘫痪病,是因为她的三魂七魄其实……不全?
啊……不想了、不想了,总之,客栈的经营任务更新了,她要开始着手建造温泉小院、努力经营赚钱了!
还有英哥……在冬天到来之前,她一定要拿下英哥!
作者有话说:
来了。本章发50个小红包。
第47章 047 闻人英的梦
***
此刻, 闻人英在做梦。
天气转凉,白昼渐渐缩短、夜晚慢慢变长,太阳真火的威力被一场场秋雨所冲淡, 而闻人英身体内燃烧的丹火, 也终于慢慢、慢慢地平息下来了。
睡着的时候,身上那些残余的疼痛, 也会悉数消弭。
他做了个美梦。
通常情况下, 闻人英很少做梦……因为他根本就很难睡着……
即使是睡着了,他也总是做噩梦, 很多年来, 他的梦里一直都有一轮血红的月。在那轮血色的满月之下,鲜血与尖叫是永恒的主题。
后来……他偶尔会梦到还在玄天宗时的生活,他会梦到他的师父,他的师父是个严厉的人,但闻人英一直很感激他。
闻人英是二十岁的时候拜入玄天宗门下的,当时,他血毒发作, 为了抑制那种杀人的冲动, 他直接一刀扎在了自己的腿上, 然后因为失血过多,直接在野外昏倒了。
等他醒来时, 他却已躺在了一间干燥而温暖的屋子里, 仁化真人背对着他,手持拂尘, 道骨仙风。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反手去握刀,因为血毒魔修在九州人人喊打,被抓住就是一个死。
仁化真人的修为境界高出他太多, 只要他想,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点死他。
但是,仁化真人却并没有那样做。
他只叹道:“你善心未泯,却身中血毒,可怜……可怜呐……”
然后,他亲自运功,为他压制住了血毒,又收他为徒,为他赐名“追云子”,带回了玄天宗。
若无仁化真人,闻人英恐怕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之所以时常梦见仁化真人,恐怕也是因为……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愧疚的。
仁化真人知道他的底细,也知道他的仇恨,却并不赞同他去复仇。
他认为复仇之心过于强烈,会遮蔽他的本心,不但有损修为,而且也让他整个人都会被毁灭,除了复仇之外,再无任何自己。
这样的人,与空心人有什么区别呢?
师父的话是有道理的,但闻人英却没有听,他毅然决然地毁了自己,换取了离开玄天宗的自由身。
仁化真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他完全失望了,在那之后,他们师徒,就再没有见过了。
或许正是这点点滴滴的愧疚,才令闻人英时常梦见在玄天宗的生活。
但今天,他没有梦到。
他既没有梦见东华城,也没有梦见玄天宗。
他梦到了……巫关月。
……小月。
他梦到了小月的……闺房,那是一间小小的木屋,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点点光斑落在木制的桌椅上,就连那些草木的清香,都被太阳光蒸得热热的。
在梦里,他不讨厌太阳光,他浑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下,整个身体却是完全放松的,他完全放松的躺在小月的床上,就这样大剌剌地躺着,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是真的不知道么?
在梦里,他不会扪心自问。
小月从门外走进来了,她就像是一团流动的液体一样,刺溜一下就从门缝里流进来,还很警惕地朝外面看了两眼,像是害怕有人会看到屋子里的情景一样。
闻人英忍不住勾起了嘴唇,就这样瞧着小月,他的小月。
小月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把门完全锁死,然后慢慢地转过了身,脸有点红红的瞧着他。
她看上去实在腼腆得很,好像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一样,一步一步地踱过来,那总是活泼跃动的双马尾,仿佛也有点小心翼翼地晃着。
哦……小月……
他觉得这样的小月实在可爱得很。
然后,可爱的小月就保持着这样可爱羞涩的表情,依次从袖子里掏出了蜡烛、鞭子、X形架和捆绑绳。
闻人英:“…………”
闻人英:“………………”
闻人英叹了口气,从床榻上翻身起来,伸手拉过了他的小月,把她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小月的双手就这样搂住了他的脖颈,她漆黑柔软的头发窝在他的肩膀上,细细地瘙过了他的脖颈,很奇怪,他明明是一个对细微感受并不敏感的人,可是……
在梦里,他们似乎什么都明白,什么也都不用说。
小月吻住了他。
他也噙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湿润、柔软、带着热气儿,她的身体也逐渐逐渐地软了下来,嘴里含混而柔软地喊着他的名字。
“英哥……英哥……”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更加热情起来,闻人英伸出手,与她紧紧地十指相扣,他们似乎从来都没有如此亲密无间过,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又亲密得如此自然。
小月露出了那种似乎痛苦、又似乎快乐的表情,有点无所适从的样子……真可爱啊,明明平时总说一些怪怪的话,总做一些怪怪的事,但是实际上却完全没有经验呢……小月……
闻人英骤然睁开了双目!
甫一睁眼,他整个人就立即坐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身上的伤口因为这动作而瞬间迸开,鲜血自裹伤的布条之中渗出,这令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这却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他梦到了小月!
他不仅梦到了小月,还梦到了自己正在和小月……正在和小月……
……禽兽。
闻人英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自己。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脱力似地躺回了床上,浑身上下都沁出了一层薄汗,紧张的肌肉迟迟无法放松,那一层薄汗又浸透了他的伤口,令他的伤口浮起了一阵奇异的痛感。
痛感与焦躁融合在一起,似乎织成了一张渔网,一张感官的渔网,将他整个人都牢牢地束缚其中,无法挣脱。
小月……他对小月……
——他对小月,有男女之情。
这……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察觉的事情。
可偏偏,闻人英从来不愿意去细想这件事,当他把目光更多的放在小月身上的时候、当他的目光从来无法从小月身上挪开的时候、当他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小月安危的时候……
这些时候,他都不愿意细想,只愿意掩盖,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小月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他既然已当了这么久的大哥,那就应该好好地看护着她。
直到他在梦里……在梦里梦到与小月缠绵。
现在,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他对小月有男女之情,他……爱上了巫关月。
闻人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这一刻正经受着一种极其可怕的折磨。
他也的确在被一种原始的冲动所折磨着。
闻人英低头瞧了自己一眼,忽然从嘴里发出了一声极为嫌恶的“啧”。
这种感觉对一个成熟男人来说绝不会陌生,他也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很明白应该怎么样去自我纾解……但他一动不动。
他不愿意伸手,或许是因为他的内心正在被一种强烈地负罪感所折磨着。
亦或者是因为,即使他伸出了手,他也只会想着……想着那个梦中的女孩子去做,但那当然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他……他不能这样对待小月,他不能在背后想着她去……弄。
小月……小月是个很纯洁的女孩子。
虽然她以扒人的裤衩子为主要攻击手段……
虽然她身上随时都能拿出奇奇怪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道具……
虽然她用那种方式逼出了血魔老祖的元神……
但是,小月仍然是个很完美、很纯洁的女孩子,他不应该……他实在不应该……
闻人英忽然觉得很烦躁……一种奇异的自厌感笼罩住了他,令他简直想要自己揍自己一拳。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撬锁的声音。
闻人英:“!”
闻人英的瞳孔陡然缩紧,而小月那热情的声音已从屋外快乐地传来了——
“英哥英哥,我来啦!”
——闻人英坚持不愿住在客栈养伤,巫关月也只好每天都来照顾他。
闻人英……也不能说不享受这种照顾。
但是现在,她来的不是时候!
她撬开了院子的大门,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狗一样爆冲进来……问题是他的房门没锁,而且就算锁了也没用!
闻人英大惊:“等等,别进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闻人英立刻拉过了被子,一把盖在了自己身上。
“砰——!”
他的门已经被打开,邪恶的双马尾已莅临她忠诚的英哥家里!
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巫关月兴冲冲地进来,然后疑惑地“咦”了一声。
“英哥,你很冷么,为什么要盖三床被子?”
闻人英:“…………”
闻人英:“………………”
闻人英非常不自然地把头给偏过去了,似乎不太敢看她,他的声音也带着一点令人不易察觉的湿哑。
“……嗯,稍微有点,没多大事。”
巫关月看见闻人英额头的薄汗,陷入了沉思之中。
明明额头都出汗了,怎么还会说是冷呢?
难道是……发烧了?!
体温升高的时候会产生阵阵发冷的感觉,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么,要正确降低体温的方式就是……
巫关月的脸又红了。
她一边脸红,一边义正言辞、舍我其谁地说:“这样可不行啊英哥,人不能这样烧着,这样吧,我来帮你擦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048 像是在……
***
巫关月小时候不仅是走不动道儿, 而且抵抗力还非常差劲,经常性高烧,住在医院迷迷糊糊的时候, 护工阿姨就会用酒精来帮她擦身。
人在高烧的时候, 身体会一阵一阵的发冷,酒精挥发带走身体上的热量时, 也会令人一阵一阵的发冷, 巫关月的童年,有一部分就是这样发冷的记忆。
不过, 这样做是必须的。
发烧了的人可以通过擦身来降低体温, 这是一个常识。
即使是在仙侠世界,物理规则依然有效!
而且……英哥……
不得不说,英哥好性感啊……
他拥有一具非常完美的肉|体,高大雄浑、肌肉紧实,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都能看出这具身体一定经过了很严酷的打熬,一定流过许多血、也流过许多汗。
上一次, 他们一起在房间里, 要给血魔老祖做一场戏……那个时候, 巫关月从他敞开的衣襟里看到了他胸膛上的一点伤疤。
就像是猫咪见到了毛线球的线头一样,巫关月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 有点好奇的想要探究。
然后, 英哥就特别不合时宜的讲起了男德。
巫关月:“…………”
可恶啊,明明平时都很不羁,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知道害羞了,给小月看看怎么了!
但是现在,小小闻人英已经完全落入了小月大王的手里!
巫关月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威风凛凛地拿在手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闻人英……
闻人英在这种目光的攻击之下变得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僵硬……
他感觉无所适从、甚至心虚的时候,就会想要伸手去压自己斗笠的边缘,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他人的视线。
但是……没用,他没有带斗笠,而且斗笠也无法解决他现在的窘境。
闻人英张了张口,道:“不了,小月,你……”
巫关月义正言辞:“英哥,不要任性,这样子发热很难受的,让我来帮你降温!”
闻人英犹豫了一下,忽然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两张霜凉符篆,无言地向巫关月示意。
巫关月若无其事地改口:“可是,英哥,你这样出汗了不觉得黏黏的很不舒服么?还是擦擦吧、擦擦吧。”
闻人英又无言地从枕头下面掏出了除尘符篆。
巫关月:“…………”
巫关月:“………………”
啊!这可恶的仙侠世界!
巫关月开始耍赖:“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总之今天你就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闻人英!”
然后她就冲上来了!
闻人英被她这举动弄的一惊,整个人忽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简直想要立刻就逃跑。
巫关月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
闻人英忍不住去瞧她,却见她正怔怔地瞧着他的……胸膛。
闻人英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瞧,才见自己胸前用来裹伤的白布已经被染成红色了。
这是……
这是方才,他从梦中醒来时,实在太过紧张,才牵动了伤口,还没来得及重新裹伤。
闻人英安抚她道:“小月,我没事,刚刚不小心才……”
“英哥……痛不痛啊……”
小月忽然这样问他。
闻人英骤然安静了下来。
很奇怪……此时此刻,他居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他张了张口,嘶哑地道:“不痛。”
巫关月秀气的眉毛蹙起来:“……净骗人!”
闻人英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不知怎的,他改口道:“有一点。”
巫关月似乎歪了歪头。
下一瞬,闻人英就感觉自己的心口忽然有微风吹过。
巫关月忽然凑近了他的心口,呼呼地吹了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道:“吹一吹会好一点!”
闻人英的手指好似都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都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立刻抓住她。
而巫关月却对他此刻的念想一无所知,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英哥,你这样不行啊……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伸出手,解开了他胸膛上裹伤用的白布,小心翼翼、一圈一圈地解下来。
这过程……其实有点微妙。
像是在……剥开他。
巫关月:“……*&(……%……!”
巫关月被自己的想象给蛊惑到了,脑袋简直能喷出热气儿来,两只眼睛简直都变成了两圈蚊香,虽然刚刚还做出一副很是成熟的照顾人的模样,但是现在立刻变得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虽然……但是……英哥这样子……唔,有点性感……对不起,她也不想的,可是……
而且,英哥的身体好烫啊……
滚烫滚烫,用手指间去碰一下,都觉得自己的手指要被灼伤了。
……虽然刚刚她的话说得非常满,而且也的确很想要对英哥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但是只是稍微一上手,她就立刻眼高手低、心跳如擂鼓了。
巫关月:@-@
屋子里突然沉默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闻人英偶尔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有闹腾的巫关月在,这样安静的情景,其实是很难发生的……而且这样的声音,也很难不让人误会。
好在,并没有人在误会他们……真的么?
在太阳光照射不到的隐蔽角落,一缕似有似无的鲜红雾气,正在悄悄地听着墙角,听见屋内传来的奇妙声音是,这缕雾气倏地一怔,然后情绪非常不稳定地翻滚了起来。
如果它有实体的话,现在估计连牙都要咬碎了!
这缕鲜红的血色雾气是谁呢……那当然就是没有死透的血魔老祖了。
修道客外炼肉身,内修元神,不偏不废、抱元守一,如此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而两百年来,血魔老祖都是以元神的状态存在的,极度的偏科造就了他功法的特殊,这种特殊的功法,就是一万个人里面,也看不见一个。
况且,他这功法,还有着虺蛇血的加成。
当日在面对斩元刀的时候,血魔老祖就如同那蛇蜕皮、蝉脱壳一样,为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
当然,闻人英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也就是了……所以,血魔老祖是真的献祭了他的大半个元神,才终于送走了这俩祖宗,让自己能活着喘口气……
经此一役,他元气大伤,往后,恐怕也只能挑选一个合适的肉|身,寄宿在人家身上好好过日子了……
血魔老祖恨么?他当然恨!
血魔老祖想复仇么?……额,不敢想,实在是不敢想。
闻人英的手起刀落,他已经体验过两次,不想再体验第三回 了,而巫关月……
一想到巫关月,没有实体的雾气甚至都抖了三抖,足见这邪恶双马尾给他留下了多么严重的心理阴影……
如果有得选的话,他真的是要离梅山城远远的、离这对癫公癫婆远远的……但问题是,他没得选!
时间倒回到围猎血魔老祖的那一天。
那一天,闻人英手起刀落,将血魔的元神毁去,他自己也受伤不轻,于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有些脱力地倒下了,巫关月飞奔过来,将他高高举过头顶,带回了客栈之中。
客栈里还有伤员冲虚子及伤员……额,佘文杰。
而翠云洞天那边也得到了消息,正在朝这一头过来,巫关月与白云生十分默契,顺便把弄死七宝松的锅,也一并扣在了血魔老祖的头上。
那一头忙忙碌碌,而这一头,金蝉脱壳的血魔元神,也悄悄地逃离了。
他本想着逃进大山里,找一个落单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寄宿进去,再控制对方离开梅山,从此天高海阔,什么复仇不复仇的,再也不敢想了。
可谁成想,他才控制着一个散修逃出几百里远,就被人给抓住了。
抓他的人一袭简朴道袍,手持白拂尘、头戴白玉冠,一只手抚着雪白的胡须,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只一挥动拂尘,散修的肉身便忽然崩裂,血魔元神毫无抵抗之力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变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血魔老祖登时吃了一惊,瞧见那人的面目之后,他更是骇得肝胆俱裂,就连那一团血色的雾气,都好像已跪了下来,朝着那人不断地跪拜着。
“师父!师父!问您老人家的好!”
他的声音顿时充满了谄媚与惶恐。
而那白袍白须的道人,听了这话后,面色却忽然沉了下去,冷冷道:“孽障,贫道与你何曾有过师徒之谊?胡乱攀扯,实在该杀!”
说着,他的手中忽然催动起了功力,只见那一团雾气忽然剧烈的翻滚起来,血魔元神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极为凄惨的叫声,他一边惨叫一边求饶,只恨不得自己登时灰飞烟灭,才能逃过这可怕的私刑。
过了半晌,这白袍道人,才满意地收手。
他只道:“杨大力,你三百年来残害苍生,该当何罪?”
血魔元神慌忙跪拜,口中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求真人饶命!求真人饶命!”
白袍道人道:“饶命?我饶了你的命,百姓的命又有谁来饶?”
血魔元神涕泗横流:“饶命!真人饶命!愿为真人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袍道人道:“当真?”
血魔元神自然连连点头,口中诺诺:“若敢不从,真人就叫我灰飞烟灭!”
道人的面上又带上了那种淡淡的微笑,云淡风轻、仙风道骨,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淡淡道:“倒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去做……有人弄坏了我的法宝,还说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啊,杨大力?”
没错,如果让闻人英、褚英风和白云生过来一瞧,便能立即发现,这白袍道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共同的师父——玄天宗仁化真人是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049 东华血月的
***
仁化真人, 俗家姓名严守一,乃是云台严氏中人,玄天宗长老, 他的亲爷爷, 就是玄天宗上一任的宗主——赫赫有名的太白剑主严重阳。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和血魔老祖这种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有关系……但他们还就是有关系!
时间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三百年前, 仁化真人还只是玄天宗座下一弟子, 那时,他还被人称作“仁化君”。
他出身于云台严氏, 身份高贵的同时, 修行天赋也高。别人学不会的高深功法,他轻轻松松就能学会;别人读不懂的晦涩典籍,他随随便便就能理解其意。
也就是说,他是个天才。
天才总是眼高于顶的,也总是对世间的许多事物缺乏敬畏之心。
那时候,仁化真人潇潇洒洒游历九州,因对东华灵傀感兴趣, 便来了东华城,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 农户杨大力一锄头从自家的地里挖出了一片流光溢彩的蛇鳞。
杨大力虽看不出蛇鳞的来历,却觉得这是一件稀罕的东西, 想要卖掉它换一些私房钱……然后, 他就正巧碰上了来游历的仁化真人。
仁化真人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简单。
而后,他就出钱买下了这块蛇鳞, 又来到杨家的地里头,将埋藏于底下的蛇起了出来。
那是一条人面蛇身的怪物,片片蛇鳞都如黑曜石一般, 在阳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线,它的体型庞大,盘起来的时候,像是一座小小的山丘,它明明已经死去多时了,却依然栩栩如生,仿佛只是在沉睡。
仁化真人立即就想到了古书中记载的“虺蛇”。
虺蛇是龙的后裔,自龙祖烛龙追随女娲飞升九重天后,龙裔便渐渐消失在世间,偶尔只听说恶蛟兴风作浪、蜃兽编织幻境,至于虺蛇……那真的是已经绝迹了。
仁化真人当然对虺蛇很感兴趣,于是干脆就在东华城外找了一处山洞住了下来,潜心研究虺蛇,若有什么事需要跑腿,便吩咐杨大力去做。
很快,他就发现虺蛇血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功效。
再次强调,仁化真人是个眼高于顶、对事物缺乏敬畏之心的人。
于是,他非常轻易的,就把虺蛇血用在了东华城的病人身上。
因为他没有敬畏之心,因此对虺蛇血的保存也不尽完好,一些血液顺着河流的上游一直流到了下游,下游正是东华城,城中的居民会取河水来洗衣做饭。
然后……变故就发生了。
“东华血月”,爆发了,源头就是被虺蛇血污染过的河水,而变异的最疯狂的,则是被仁化真人用虺蛇血治疗过的病人们。
仁化真人试图阻止过,但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又怎么能阻止得了?在终于发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时,他……害怕了。
他仓惶地逃离了东华城,又在路上遇到了得到消息前来查探的玄天宗众人,他装模做样地与众人一同前往东华,又在众人为解决办法举棋不定的时候,大力要求封死东华城,免得血毒流往外界。
他怕,他怕,他当然怕极了,他害怕自己的事情暴露,只要一想到暴露之后的结果,他就只觉得手脚冰凉,心头一阵一阵的发冷……一个从来要什么有什么的天之骄子,根本就不可能接受自己会跌下去!
所以,他才近乎急切地要求封死东华城。
最后的结果,也的确如他所愿了,东华城被封,事情被定性为意外灾祸。仁化真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劫后余生而庆幸。
至于闻人英……闻人英是他愧疚心态作祟的产物。
仁化真人掩盖了事情的真相,逃避了当初的责任,但东华城发生的事,却像阴云一眼,永恒的笼罩住了他。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遇见血毒发作的少年闻人英时,才会抱着一种奇异而隐秘的赎罪心态,将他收入门下,替他平息血毒。
但是……当年的事情,别人也不是傻子。
东华血月闹得那么大,要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十分不容易的。
玄天宗宗主知道真相,悄悄地给压了下去,但是仁化真人从此失去了许多机会——云台严氏的子弟,但凡出色一点,都去神霄道宗、灵枢台前效力了,但是他这样优秀,这机会却始终轮不到他。
就连在玄天宗里,仁化真人也是被边缘化的一个人,宗主轮不到他当、家主轮不到他当,重要的洞天也轮不到他做主,最后只让他当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长老,就这么在玄天宗混日子。
这样的惩罚,比起东华城那几十万条命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况且,玄天宗宗主恐怕也不是为了要惩罚他才这么做的……只是因为他屁股不干净,他太显眼反而会给云台严氏招来灾祸。
可是,仁化真人却因为这一百年来的冷遇而逐渐不忿,他的心态逐渐偏激,认为自己即使做错了,也已经在……也已经在闻人英的身上补偿过了。
可是,闻人英不原谅!
无论玄天宗的日子有多好,无论仁化真人在他面前是多么慈爱的一个师长,他始终都忘不了要复仇。
他记得这件事,就好像在说东华城里的所有冤魂都记得这件事,除了鲜血,没有任何东西能抚慰他们!
最后,闻人英还是果断地毁去了自己的灵府,离开了玄天宗,去追杀那些遗落的血毒魔修。
而仁化真人……彼时,他还有那么一点良心,还对闻人英感到愧疚,所以没有对他下手。
反正,闻人英已经是个灵府破碎的废人,而东华城已被阵法完全封住,他想追杀,那就去追杀去吧。
而仁化真人的报应还没有结束。
十几年前,他的身体……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五衰”的现象。
所谓的五衰,就是“天人五衰”,是高境界的修道者寿元将尽时会出现的种种迹象,一般来说,如仁化真人这样的修为,活个千八百年是不成问题的,可是现在,没病没灾的……他的寿元居然已快要耗尽了!
玄天宗药王谷的谷主,也瞧不出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幸好,三百年前,他游历九州时候,曾结交了一个好友,那好友有上古巫祝的血脉,姓巫名归真,他精通卜卦之术,手中一件名为“太一蓍筮”的法宝,更是有看破天机的威力。
他将巫归真请到玄天宗来,请他为自己占上一卦。
巫归真欣然应允,掐算之后,却长叹了一口气,道:“天不赦你。”
……天不赦你。
东华血月!又是东华血月!为什么?明明他已受了三百多年的冷遇与惩罚,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还有巫归真!巫归真是不是已经掐算到了什么……他会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仁化真人心绪激荡、恶从心生,竟忽然一掌拍出,将巫归真杀死在当场!
杀人之后,他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不是因为他后悔杀人,而是“天人五衰”的症状又出现了。
他的寿元,估计还剩下不足三十年……
但是,他不愿死!他当然不愿死!
而不死的方法……其实有一个。
——飞升。
但这无异于天方夜谭,因为飞升需要上天认可的功德,若无功德傍身,强行飞升,只会被天雷给劈死。
但是……假如他有呢?
——千年之前,太白剑主明明能够得道成仙,却舍身镇压大邪魔百眼魔君,他用以封印百眼魔君的,正是九重天上的仙鹤衔来的功德宝玉。
也就是说,功德宝玉还在人间,谁得了这块功德玉,谁就能在飞升时不受雷劫。
然后,仁化真人将当年太白剑主的法宝七宝松点化出了人型,令他去寻找当年太白剑主的封印之地。
而他自己呢……他自己闭关了。
他必须要长期闭关,尽力地去延缓自己身体的崩溃……
可谁知,七宝松竟然被人给害了。
他派出两个徒弟去找人,白云生却带回了血魔老祖杀死松风道长的消息……这是欺他闭关不出么?!
没有一个有用的!
他只能自己出来,依靠自己多年前对虺蛇血的研究,追踪到了血魔老祖残存的元神。
血魔元神听了他的话之后,当然连连含冤,说自己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仁化真人也没有打算追究七宝松之死,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人继续去帮他找封印百眼魔君的地方,其他的一概无所谓。
血魔元神能不答应么?他哪里敢不答应!
松风道长生前在梅山一带活动,正是因为封印地就在梅山,且很大概率在梅山城内,他生前所在的洞府之内,遗留了一些残存的笔书,这些笔书之中,记录了他认为可能的封印地。
……好巧不巧,其中一个地方,就是巫关月所在的客栈!
而这……就是血魔元神回到这里的原因了。
此时此刻……
“嗯……小月……”
“英哥……很痛么?那我轻一点……?”
“没事……我不要紧。”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
可恶啊!一回来就听见这两个杀魔凶手又在白日宣淫了!!!
拆散他们!必须拆散他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050 少女恋爱心
***
阴暗的魔头在暗搓搓地思考着如何拆散小情侣时, 小情侣也有各自的事情在忙。
闻人英忙着养伤……以及思考自己和小月的关系。
他当然是喜爱小月的,这种喜爱并不轻佻、反而十分郑重,他认为小月的确值得最好的……但他, 真的是最好的那个人么?
……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
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这件事是他的执念, 是他坚持了三百年的执念——可是如果他要去寻找血魔老祖口中的罪魁祸首,那么他又怎么能和小月在一起?
与她互通心意……却又离开她远行, 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难道是一个爱人该做的事情么?
而小月……
小月的心意,当然也早就写在她的行动中、写在她的眼睛里了。
如果没有复仇这件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向小月表白心意。
闻人英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双极为深邃的眼睛, 瞧上去有星星点点的忧郁。
而因为他没有想好如何去做,所以那天,当小月终于帮他处理完伤口、邀请他搬到客栈去住的时候,闻人英拒绝了。
小月:O-O
小月几乎立刻就露出了呆呆怔怔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想过他会拒绝。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有点委屈地说:“可是,这样, 我才可以更方便的照顾英哥啊……”
……还是别方便了。
这一天的事情已经够惊心动魄了……闻人英简直不敢想如果小月发现他正……正兴致勃发, 她会怎么想自己。
照顾一次都这样了, 天天照顾,他怕自己有九条命都不够消耗……
当然, 说是不能这样说的。
看见小月委屈的表情, 他的心仿佛也痛了一下。
闻人英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小月……你瞧我现在这样,是能走得动的样子么?”
巫关月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立刻就说:“没关系啊,我可举着英哥走!”
脚踩乌云、头顶英哥——她之前就是这样做哒!
闻人英:“…………”
巫关月:“…………”
闻人英:“………………”
巫关月:“………………”
巫关月忽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巫关月:“哎呀……英哥好面儿啊……”
闻人英:“…………”
即使是这样喜欢小月的闻人英,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有点邪恶的……
好在, 最后小月没有坚持。
他们在一起吃了晚饭、两个人又一起在小院儿里晒了月亮,一直等到乌云上门来接她(?)的时候,小月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家,约定着明天再上门来。
闻人英瞧着她风驰电掣消失在门口,久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而巫关月嘛……巫关月的心里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她的烦恼不是自己在两界穿梭的秘密,事实上,她根本就不觉得这是他们在一起的阻碍。
巫关月是个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子,长久的瘫痪令她离群索居,甚至不太明白一些人际交往之中的界限,这反而令她无所畏惧、充满热情,除却要得到他的念头之外,巫关月根本什么也没想。
可是……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英哥的态度,有那么一点……模棱两可……
不是都说,如果一个男人喜欢谁的话,是会去自己争取的么?
可是英哥却没有要主动的意思……而且,巫关月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甚至有点……回避?
这令巫关月有那么一点点伤心……
“所以,你怎么看,白云生?”
巫关月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白云生:“…………”
白云生:“………………”
白云生大惊失色:“什么?!你们这对癫公癫婆居然还没在一起么?!”
巫关月也十分震惊地瞪着白云生,愤怒地道既:“不准说英哥是癫公!”
白云生:“…………”
白云生不想理她了……
至于为什么是白云生担任了闺蜜的角色、来听巫关月讲少女心事……
那是因为褚英风出门去追杀邪修去了……当然,即使他没有出门,估计也对这种心路历程不大感兴趣。
而乌云只会睁着铜铃一样大的双眼喵喵叫……
白云生最近可谓是无事一身轻,他成功地把杀死七宝松的锅扣在了血魔老祖头上,巫关月又依照承诺,把记录他罪行的录像给销毁了,这令白云生觉得巫关月实在是个爽快人——值得结交一把!
当然,更值得结交的原因是……白云生喜欢吃火鸡面。
要知道,即使是仙侠世界观,古代该没有辣椒、还是没有辣椒,白云生平时爱穿白衣,总是一副潇洒公子哥的模样,谁知居然是个重口味选手,对火鸡面、火锅这一类的食物非常喜爱。
对此,他只说,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口味上自然不能太重,况且,在玄天宗之内,平日里只有丹药是定例,若想开小灶吃点好的……那就拿通玄银出来疏通吧。
巫关月:“…………”
你们是关在清宫里的妃子么?!还有御膳房看人下菜碟的环节?!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这样也的确很科学,如玄天宗、翠云洞天这样的地方,本来就是上下很分明的,一切上下分明的地方,都要人为的去做出差距来,就连食物也成了显示身份差距的一环。
不过,仙家弟子比清宫妃子还是要幸福上不少的,最起码他们时不时就可以出来,巫关月现在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梅山城里的客栈酒楼生意都很不错了。
此刻,白云生正面对着一碗火鸡面。
根根面条弯弯曲曲,带着一种油炸的香气,每一根面条上,都裹着香辣的酱汁,这酱汁在令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的同时,也会带来难以言喻的刺痛,而带着奶香的粉末,正是为了解决这问题……
……如果巫关月没有拿这玩意对付血魔老祖就好了。
白云生:“…………”
都怪她!
白云生忽然生起气来,把筷子重重往晚上一搁,大骂道:“草包佘文杰!他莫名其妙冲上来干什么!难不成以为自己可以趁你病要你命?可笑可笑,我都做不到的事,他怎么敢!”
巫关月:“…………”
巫关月幽幽地道:“所以,你也想过趁我病要我命么?”
白云生:“…………”
白云生哈哈一笑:“当年的事,咱们各有难处,就此揭过吧。”
巫关月还是幽幽地瞧着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云生一看到她若有所思就害怕……
为了防止她发散思维,白云生赶忙道:“所以,闻人英那王八蛋对你若即若离?”
巫关月立刻换上了一副不赞同的表情:“不许这么说英哥……”
白云生:“…………”
这什么大傻子!
白云生恨铁不成钢:“可长点心吧你!你这样要被他吃得死死的啊!”
哎呀,这看起来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啊。
巫关月露出了求知若渴的表情:“白云生,教我……”
白云生:“…………”
怎么突然这个重大的责任就落在他的头上了?!这就是爱吃火鸡面的报应么?!
而且他真的只是随口胡说八道而已……他没有经验啊……
是的,没错,白云生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像个好人,但是他在这方面还真的是没有经验,至于原因嘛——因为他是云梦白氏的子弟。
云梦白氏家风端正,家主青冥元君治家极严,严禁门下子弟出入烟花柳巷,家中豢养通房、男宠更是绝对不许,先前家中有一个人不长眼,被青冥元君发现后,直接关进了后山清净峰上——禁闭五十年。
……那小子甚至都没有引气入体,五十年后说不定都死山上了。
因此,上一回巫关月和闻人英拿白云生的短裤来威胁他的时候,他才那会那么破防、那么激动……
毕竟短裤在巫关月手里,他是真的百口莫辩啊……
结果现在尴尬了不是……
不过白云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他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何难!你给他下点那种合欢散啊什么的,保准叫他露出禽兽本性!烈男也变荡夫!”
巫关月:“…………”
巫关月:“………………”
巫关月露出了谴责的神色:“白云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白云生:“……不是你干嘛在这个时候突然又聪明起来了?!”
可恶,还想着要看闻人英的笑话呢,毕竟闻人英那孙子可没少威胁他。
巫关月眯起了眼睛。
真讨厌啊……东拉西扯的。
其实巫关月倒也不是特别讨厌白云生,虽然他总爱犯贱,但是每次犯贱都没什么好结果,所以还挺好笑的,哈哈。
而且他长得也还算英俊、瞧着也还算潇洒,如果是平时,那她还真不介意和他多玩闹玩闹的。
可是!现在!少女心里只有恋爱心事!任何插科打诨的人都是死罪!死罪!死罪!
她露出了谴责的目光。
白云生:“…………”
白云生开始头皮发麻了……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佘文杰最后的惨状。
白云生咳咳了两声,正色道:“那就这样、就这样,找个英俊潇洒赛过闻人英的男人,假装和他眉来眼去,保准叫闻人英那小子见了妒火中烧!”
巫关月:OωO!
巫关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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