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天选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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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好主意啊!
白云生的办法虽然听起来土得掉渣, 但是俗话说得好,招不在多,有用就行, 所谓的土, 其实正是此招经久不衰的证明。
巫关月的神情一下子焕发出了光彩,但是想了一想, 又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可是……”
她扭扭捏捏地犹豫着。
白云生恨铁不成钢:“你犹豫什么?折磨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犹豫过?这时候倒是思想前后起来了, 怎么,觉得对不起他?觉得心疼他?”
“那倒不是啦……”
巫关月期期艾艾、吞吞吐吐。
最后, 她还是红着脸道:“可是……比英哥还要英俊、还要潇洒的男人好难找啊……”
白云生:“…………”
白云生:“………………”
白云生绝倒!
这下, 他是真的连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这世家公子哥毫无形象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两口吃完了碗里的面,矜持地掏出手帕擦擦嘴,又“哗啦”一声打开了折扇,轻轻摇了几下。
这时,他才发现,巫关月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白云生:“…………”
白云生悚然:“你看我做什么?!”
巫关月:(*^▽^*)
小巫掌柜忽然又露出了她那种标志性的甜蜜笑容……虽然的确很可爱没错啦, 但是一般来说, 她出现这种笑容的时候, 都说明事情很不妙、很不妙、非常不妙!
巫关月义正言辞地道:“决定就是你了!白云生!”
然后还立即补充了一句:“虽然你没有英哥那么英俊,不过也还不错啦……勉勉强强!”
白云生登时大怒:“说谁勉勉强强?说谁勉勉强强?!……不对, 谁要去当你们这对癫公癫婆相亲相爱的工具啊?!”
他是疯了么?!
对, 没错,看闻人英妒火中烧的确是一件很解气的事……但是如果被嫉妒的对象是他自己的话, 那事情就完全要另当别论了好么!!!
闻人英要是一发狂,直接拿刀把他劈成两半怎么办?!
为什么不是褚英风啊!褚英风和闻人英互相残杀,啊哈哈哈哈正是想想都有趣。
白云生立刻就把祸水引到了褚英风身上。
结果, 巫关月的双马尾晃了晃,特别诚实地道:“可是,褚英风是好人,我不想让他被英哥误伤啊。”
白云生:“…………”
那误伤他就无所谓是么?!!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所以他也不问出来自取其辱了。
白云生板着脸,十分冷静地思考……他要不还是先回云梦白氏躲躲算了。
玄天宗就先不回了,反正他在那里也没有事,他师父仁化真人一年三百六十天,有三百五十天都在闭关,白云生在玄天宗十分自由散漫……当然也没有人会教他玄妙深奥的心法。
但是……真的很想看闻人英心碎狼狈的模样啊……舍不得走、他是真的舍不得走。
俗话说得好,人干起坏事来是不会嫌麻烦的,这话对于修道客来说,当然也是适用的。
于是白云生就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在自己不被波及的情况下,才能看闻人英倒霉呢……
正在此时,一只靓仔忽然路过……
撩起衣摆、跨过门槛,来人笑道:“掌柜的,可还有空房?”
这人一身青衫,皮肤白净,生的倒是十分英俊,只是他偏巧不巧,生了一双浪荡的桃花眼,令他瞧起来仿佛总是在用眼神和女人说话……他这才刚进客栈投宿,竟好像已同巫关月讲了千言万语。
……是个招蜂引蝶的浪荡子啊。
嗯?
招蜂引蝶的浪荡子?
白云生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试图用扇子去戳戳巫关月的腰,向她示意——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天选工具人冤大头么!
可谁知,他的扇子还没戳中巫关月,那青衫浪荡子却先动了,他的手指一屈一弹,一颗指肚儿大的珍珠已从他手中激射而出,“锵”的一声打中了折扇玉骨,发出清脆婉转的金玉之声。
白云生面无表情地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瞧着这人。
这人却只笑道:“公子切莫惊扰佳人。”
随即就朝巫关月一拱手,道:“掌柜的,上房一间。”
巫关月:“哦,好,上房五两银子一晚。”
毕竟她是开客栈的,这样的经营日常对她来说是相当正常的啦……而且老实说,只要是修道之人,样貌就没有太差的,从褚英风到冲虚子,其实都生得很好看……
她主要是比较注重男人心胸的宽广,嗯!
因此,对于这个青衫人,她也并没有觉得非常吸引人。
可是,青衫人却好像觉得她非常吸引人一样……
打一进门来,他的眼睛就一直瞧着巫关月——因他长了一张很不错的皮囊,这眼神倒也不是很惹人讨厌就是了。
巫关月:“房钱先付。”
青衫人轻轻一笑。
他的手忽然一晃,两根手指之间就忽然夹了一朵珠花,珍珠圆润莹朗,被他轻轻放在了柜台之上。
“在下妙郎君,不知此物可能抵上房钱?”
巫关月娘心似铁:“不能,给我五两银子。”
装饰物和金银是不一样的!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装饰物无论价值几何,都是无法计算在客栈流水之中的!
妙郎君的嘴角似乎抽了一抽,很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巫关月居然这样不解风情。
不过,他的反应倒是很快。
只见妙郎君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个银锭放在柜台上,面上的微笑还是十分自得,他并不拿回那珠花,只是微微一笑,道:“送出去的东西,就断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若是这花儿合姑娘的心意,能给姑娘点缀一二,那它也算是物得其主了。”
说罢,他便潇潇洒洒地上楼去了。
刚一进门,妙郎君的耳边,就传来了血魔老祖的声音:“瞧见了吧?那女人可是个坚贞的!你想要拆散这对狗男女,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妙郎君的脸上露出了促狭又懒散的笑。
他懒洋洋地道:“老祖,您老人家都被只剩一团雾了,还惦记着人家坚贞不坚贞呢?”
血魔老祖:“…………”
被问到了难以回答的问题,血魔老祖不说话了。
不错,妙郎君与血魔老祖乃是旧相识。
说是旧相识,但他们的关系还要更密切一些——在东华血月事件之后,血魔老祖自成一派,许多从城中逃出去的幸存者不知如何处理血毒,便纷纷依附于他,成了他的徒子徒孙,妙郎君也是其中的一员。
后来,追云君横空出世,一剑宰了血魔老祖,他手下的这些人,自然也树倒猢狲散,流落到了九州各地,并在之后的二百年间,被闻人英一个一个的找出来给宰掉。
现如今还活着的,十不存一。
而妙郎君之所以还活着呢……是因为他另有奇遇。
躲避闻人英追杀时,妙郎君不慎从悬崖上跌落,而众所周知,从悬崖上跌落之后必有奇遇——因此,妙郎君在山崖下找到了一个石室,这石室好巧不巧,正是千年前被封印的大邪魔,百眼魔君的一处居所。
百眼魔君还为人时,就在此处悉心练功,也正是在这里,他练成了他那令人胆战心惊的吸魂大法。
百眼魔君本是个小有财富的布商,家中开着两间布庄,妻子早亡,膝下一个独生女儿,他与独女相依为命,独女有一些修道的天赋,于是在十岁时,女儿便入了仙门。
可谁成想,他女儿十六岁时居然死在了仙门里,仙门连尸体都不然他领回去。有人瞧他可怜,告诉他,他女儿是被一个世家子弟瞧上,因抵死不从,被那恼羞成怒的人给活活打死的。
百眼魔君听了,自然悲愤欲绝、又恨从心起,从此一心一意要告状,可他一个小小布商、无甚关系,又那里能告得赢呢?
在曲折的告状生涯中,他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以及这世界弱肉强食的本质。
但他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他是一个也用不了。
后来,也不知是走了什么奇遇,他竟修炼成了一门独特的功法,可以驱动人魂作为力量源泉,杀的人越多,得到的“魂火”越多,他的力量也就越强。
百眼魔君杀人无数,积攒到足够的力量后,又将当初害死他女儿的仙门直接灭门,连看门的狗都没放过,这些仙门修道客死后,他们的人魂又进一步称为了百眼魔君的养料……百眼魔君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自此百无禁忌,把九州闹得腥风血雨。
这“百眼”二字,就是指他杀人太多,那些被他榨取的冤魂侵蚀了他的肉身,在他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无数血洞,看上去就像是一百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等到后来,杀过足够多的高境界修道客后,他更是可以呼风唤雨,简直比陆地神仙还要陆地神仙。
而之后的事情,流传的就比较广了,就是太白剑主舍身去镇压了百眼魔君,只不过,这魔头早就将自己的肉身换做了傀儡身,因此现在,他估计也还没有死,只是被死死地镇压在不知名的某一处。
当然,这些事情,妙郎君是不在意的,他只在意对方的吸魂大法……
这石室之中,竟还真的余有半卷吸魂大法的残卷。
吸魂大法令没有灵根的凡人也可延年益寿、获得不输给修道客的天地伟力,这正是妙郎君所需要的。
因此,妙郎君也下了狠心,废了灵府,阻止了血毒的蔓延,又修行起了吸魂大法,日子过的倒是也很不错,还因此躲过了闻人英的追杀。
不过,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去像百眼魔君一样杀人。
既然已修了天地不容的功法,就应该低调做人,大张旗鼓的那不是找削么?
不过,那他该怎么获取大量的魂火呢?
他想到了东华城——东华城内,岂不正藏着无数死人的魂魄?
于是,十几年前,妙郎君就重新前往了东华城,但彼时的东华城已被结界所封死,妙郎君不通阵法,绕着那浓雾转了好多圈,也没找到办法进去。
就在此时,他遇到了一个精通阵法的人。
——这个人的名字叫巫归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作者有话说:
来了。本章发50个小红包。
第52章 052 妙郎君的目
***
巫归真行将就木、一步三喘气, 时不时还吐点血,咳嗽起来简直能把自己的肺都给吐出来半块,一看就身受重伤, 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样的人, 妙郎君连看都懒得多看……毕竟杀了他,他也得不到什么高质量的魂火。
可谁知, 巫老头居然是个破阵大师!
他精通奇门遁甲、卜卦演算, 涉猎广泛,除却没什么自保能力之外, 居然什么都懂上一些!
妙郎君几乎立刻意识到, 想要进入东华城,还得靠这巫老头。
于是,他对待巫老头十分殷勤,有其他人见巫老头年老体弱、欲行不轨时,也是妙郎君出手教训他们的。
如此一路护卫着巫老头,妙郎君得偿所愿,真的进入了东华城内, 也如愿以偿地获得了他想要的魂火。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 巫老头——这看似行事正派的老家伙, 他的目的,居然也是收集人魂。
不过, 东华城很大, 游走的冤魂也很多,只有他们二人来分的话, 那实在是绰绰有余,想着巫老头也算是自己的同道中人,妙郎君也没有翻脸——谁知道以后,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有求于人家呢?
在各自干完了各自的事情之后,二人在东华城的迷雾中就此别过,道别之前,妙郎君询问了巫老头之后的打算。
巫老头用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瞧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很奇怪,总是给人以意味深长的神秘感觉。
巫老头说,接下来,他会去梅山城开一家客栈。
……哈?
开客栈……?
妙郎君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不过,他与巫老头萍水相逢,本来也无甚交集,对方想干什么,管他屁事?
于是,妙郎君满面笑容地客套了几句“挺好、挺好,有空我来捧场”之后,就离开了。
这十几年间,妙郎君的日子过得倒是也很不错。他生了一张很好的皮囊,以前东华城还在的时候,他就是远近闻名的浪子班头,如今学成出山,背后又没有瘟神闻人英撵着,当然要多快活有多快活咯。
他不敢对世家中的仙子仙姑们下手,于是就对凡人女子们下手,勾得这些女子收拾细软同他私奔……然后嘛,当然是人杀了,细软留下。
靠着这样一副好皮囊,他干这事儿无往不利,手头上的钱也宽裕得很,今日送巫关月的那珠花,正是他上一个杀死的女人头上戴的首饰。
不过,他为什么要来梅山城呢?
他是来找巫老头的。
妙郎君虽然得了许多的魂火,但他手上修炼的那吸魂大法却只是残卷而已,魂火在他手上被利用的并不充分,短短十几年……他就已快没有存货了。
没有办法,只能来找巫老头,看看能不能带着他再去一趟东华城。
可谁知,才刚刚进城,他就碰上了以前的老祖宗血魔,还从血魔的口中,知道了巫老头已死的噩耗!
……没用的巫老头!
妙郎君听见这噩耗,简直眼前一黑……可是眼前再黑,他的魂火问题还是要解决啊!
巫老头的客栈倒是还在,现在的掌柜,是巫老头的孙女——巫关月。
妙郎君其实已在客栈周围观察过了。
这不观察不要紧,一观察,他简直大吃一惊。
——巫老头的那孙女,周身萦绕着的,全都是魂火的气息!
这女孩三魂七魄不全,本来应该是个纯粹的废人的,可正是因为有魂火支撑,她才能像这样又跑又跳、无忧无虑地经营她的客栈。
原来……巫老头当年去东华城搜集魂火,是为了他这三魂七魄不全的小孙女?
妙郎君心中狂喜。
他狂喜当然不是因为巫老头和他孙女之间那感天动地的骨肉亲情,而是因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魂火,这不就有了么?
只要能把巫关月给抓到手,巫老头所留下的魂火,当然是要多少就有多少,不愁不够用的。
唯一的问题只有一个——巫关月她,和闻人英是一对儿。
闻人英……嘶……闻人英。
妙郎君因转修吸魂大法,又自废了灵府,因此免于被闻人英追杀,与他之间也没什么恩怨交集,但是,与他相熟的一些血毒魔修,到现在,已经不剩下几个了,几乎有一半多都是被这杀神给砍了的。
此人的凶狠毒辣,可见一斑。
现在,妙郎君既然想要对巫关月下手,那闻人英就是他绕不过去的一环。
……要怎么才能绕过他呢?
答案当然很简单——做他的老本行咯。
他勾引有夫之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干这种事可谓是轻车熟路,到时候,只肖勾得巫关月与他私奔,事情不就水到渠成了?
这与血魔老祖的目的,可谓是不谋而合。
血魔老祖奉命去调查啊哦呃客栈,正想着要把这一对破坏力惊人的狗男女给拆散了……他与妙郎君在梅山城相遇,真可谓是一拍即合、臭味相投。
而且,妙郎君对自己其实很自信。
在女人这一方面,他实在没有什么必要自谦。
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在最擅长的领域里吃败仗。
因此,对于血魔老祖的警告,妙郎君非但不上心,反而还几多调侃、几多揶揄。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见他轻视巫关月,不得不严肃地警告他:“你别瞧她是个小姑娘,这小姑娘可实在毒辣得很!连我都是她的手下败将,你小孩子,可不要吃了大亏才知道来哭。”
妙郎君笑道:“哎哟,真没想到,老祖宗您还能和贤惠媳妇打得有来有回呢。”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感觉自己又被侮辱了……
他总觉得自己最近被侮辱的次数相当之多……
不过,他和妙郎君,也不过就是临时搭伙一起干坏事的关系,他也不过是利用对方达成目的,等到这对情人真的被妙郎君给搞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他趁乱在客栈里好好探查一番不就成了?
因此,妙郎君听不听劝,他也不在意。
血魔元神翻了翻他那并不存在的白眼,神在在地冷笑了一声,不理会妙郎君了。
而妙郎君呢,他整整头发,掸掸衣摆,便下楼去寻巫关月了。
巫关月正在灶房里猛火快炒,一边炒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英哥是不是吃点清淡不油腻的要好一点呢……”
白云生:“…………”
白云生恨铁不成钢:“……喂你争气点好不好,闻人英那小子都对你若即若离了,怎么还给他炒菜!”
妙郎君在门外听见这话,还没来得及反应,血魔老祖突然又气呼呼地跳出来了,怒道:“无知小儿!胡说八道!巫关月与闻人英之间感情深厚、情比金坚,哪来的什么若即若离!”
妙郎君:“…………”
妙郎君:“……喂喂,老祖宗,你这个心态很奇怪啊。”
……这对狗男女不是把他害得很惨么?现在他们之间有了裂隙,他怎么听起来还挺不乐意的样子?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没法解释。
他毕竟是当过巫关月与闻人英之间的玩物的……这种事怎么说呢,如果这两个人之间情比金坚,他还能说自己败就败在了这里,倘若这两人之间就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那他死这么惨算怎么回事?!纯属倒霉么?!
这种微妙的心态,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妙郎君呢,他的心里自然是嗤笑一声,十分瞧不上血魔这种乡下魔头。
但凡是没有接触过异性的人,很容易犯的一个问题,便是总爱把对方想得很极端——不是纯粹的纯洁,就是纯粹的邪恶。
这些人一开始总是对异性抱有着圣人神女一般的幻想,而当这种擅自为之的幻想破灭之后,又立刻陷入另一个极端,觉得异性邪恶到不可思议,对于异性,便又会立即充满一种深深的偏见与仇恨。
但实际上,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过都是普通人罢了。
感情之事,自然也是如此。
天底下会变心的男人女人都不少……否则的话,妙郎君撬的那些墙角,又都是怎么成功的呢?
这二人的感情里有了裂隙,这对妙郎君来说——当然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妙郎君立刻推门走了进去。
巫关月与白云生双双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妙郎君面不改色心不跳,朝着巫关月一拱手,道:“掌柜的,你在此地开客栈,想来见的人多、知道的事也多,我想找你打听个人——你可知道,巫归真巫老爷子可还住在城里?”
但凡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免不得要有些由头的,没有由头,就会显得格外的心怀不轨。
这道理,妙郎君当然懂得很。
正巧,现成的巫老头可以拿来做由头……这巫关月一听他是她爷爷的旧相识,那距离岂不是立刻就能拉近?
妙郎君想的很美好。
可谁知,巫关月听了这话,却全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仅没反应,还特别天然地回答:“是谁啊,不认识。白云生,你认识么?”
妙郎君:“…………”
妙郎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053 今天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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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孙女居然不知道爷爷的名字!真是太孝顺了!
但是……这也不能怪巫关月不是……
毕竟, 爷爷又不是她的真爷爷,所有关于爷爷的信息,都是游戏背景给出的, 连个名字都没出现过……应该?
巫关月眨巴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 表情非常天然。
白云生:“…………”
妙郎君:“…………”
血魔老祖:“…………”
白云生半晌无语,道:“……这好像是你爷爷的名字。”
巫关月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我爷爷的名字啊……嗯?白云生, 你为什么知道我爷爷叫什么名字?”
白云生:“…………”
那还能为什么, 当初被你威胁到失了智想报复的时候查过了呗,那还能为什么!
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 白云生不说话了。
好在, 巫关月也不是真的很想刨根问底。
她镇定自若地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对妙郎君说:“我爷爷已经过世了,你找他有什么事么?”
——是任务么?是任务么?
其实爷爷的过去,她也比较好奇来着!
妙郎君:“…………”
这发展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这女孩的态度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对?
但是……巫关月的态度可以不对劲,他妙郎君的态度却不能不对,毕竟现在是他想勾搭上人家,而不是反过来……
于是, 妙郎君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露出了一副震惊的神色, 似乎全然不能接受这个消息,半晌, 才长叹了一口气, 怅然道:“一别十五年,想不到巫老先生已与世长辞!”
巫关月:O-O
然后呢?然后呢?是要触发什么新事件么?
巫关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认真严肃地盯着妙郎君看,双眼之中忽然迸发出了亮闪闪的光!
妙郎君:“…………”
妙郎君的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冷汗气泡。
不过,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个份儿上了, 他不接着往下演也不行了,于是,妙郎君负着手,黯然伤神了一会儿,才忽然一拱手,对巫关月道:“巫老先生曾有恩于在下,在下此次正是为了报恩前来,小巫掌柜若有什么事,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严肃而认真,妙郎君是个生得很风流的人,任谁见了他,都不会认为这是个安分的男人……然而,他露出这样肃然的神情时,却令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正是为了取信于巫关月,与她拉近距离,令她感觉他是一个忠义的人。
果然,巫关月瞧着他,脸上渐渐露出了被感动的神色。
她试探性地问:“真的什么事都可以么?”
妙郎君正气凛然:“那是自然!小巫掌柜,你有什么难处,就尽管说吧!”
巫关月:“那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
妙郎君哈哈一笑:“当然没问……嘎?!你刚刚说什么?!”
突然反应过来巫关月说了什么的妙郎君……都被震惊出鹅叫了。
巫关月无辜地眨眨眼:“把你身上的钱都给我呀……哦对了,不能是白给我,这样吧,这个菜收你一千两银子!”
这样就可以通过游戏的判定,计算称为客栈流水了,嘻嘻~~
小巫掌柜才不是只有少女心事呢,小巫掌柜也很关心客栈的建设呢~
妙郎君:“…………”
妙郎君沉默了。
……这个姑娘,和他想象的出入有点大啊。
怎么会有人提出这么冒昧的要求呢?这对么?这不对吧!
但是,妙郎君难道能说不可以么……
妙郎君金钱-5000,小巫掌柜客流水+5000。
好耶~
巫关月心满意足地把所有的烹饪品都送到妙郎君客房里去了——毕竟人家花了五千两买了五道菜,当了彻头彻尾的冤大头,她态度好一点也是很应该的啦~
小巫掌柜:“那客人你慢用哦~”
小巫掌柜开开心心地走了,留下了心在滴血的妙郎君。
他的钱……他的钱……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骗来的钱啊!!!
妙郎君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间里,半晌,终于抄起了筷子,开始库库吃饭——开玩笑,钱都花了,再不吃饭,那岂不是亏了两份儿?
一筷子下去——味道居然非常好!
那当然啦,毕竟玩家的烹饪水平是游戏系统决定的,只要她不把奇奇怪怪的东西组合起来,那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是很有保障的。
妙郎君吃着饭菜,心想:这饭菜,好像一开始是准备送去给闻人英的吧?
……巫关月居然真的是个贤惠媳妇!
不过……既然闻人英若即若离,那也就别怪他趁虚而入了。
妙郎君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干净了,重整旗鼓,又打算下楼去找巫关月。
而此刻,巫关月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头戴乌云猫、手持钓鱼竿,准备去钓鱼啦!
这时候,妙郎君从楼上下来,一瞧她这幅打扮,笑道:“小巫掌柜这是要去钓鱼?”
巫关月大声回答:“嗯嗯!”
妙郎君抚掌笑道:“朝日敛红尘,垂钓向绿川*。小巫掌柜好兴致,我入城来时,见城外那素问潭清明如镜,正是一处垂钓的好去处……不若我们同去?”
说罢,他竟然还从芥子袋里取出了一根鱼竿,以示自己也是同好中人。
其实他钓鱼水平还真的挺好的……
毕竟,一个完全没有趣味的人,也干不来勾引女人跟他私奔这种事,妙郎君对诗词歌赋懂得少,但是什么投壶、叶子戏、钓鱼……只要是跟玩儿沾边的,就没有他不精通的。
白云生:“…………”
白云生围观着这一切,玩味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妙郎君……有问题啊,就没见过他这么上杆子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什么?你说为什么他就不能真的是瞧上了巫关月才对她这么殷勤……废话,除了闻人英那个睁眼瞎,到底谁会爱上这种邪恶的双马尾啊!刚刚的五千两事件还不足以说明这一点么?!
不过,正好……巫关月不是正需要这样一个倒霉蛋么?
正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闯啊……
果然,邪恶的双马尾保持着她活泼开朗的神色,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妙郎君的同行请求,然后还回过头来冲白云生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快点去找闻人英……果然邪恶、果然邪恶!
白云生乐陶陶地顺从了这种邪恶的意志。
毕竟这下是真的有乐子看了!
***
而此时此刻,闻人英还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今天不知道第多少回,他朝门口看去。
他的房门是开着的,秋日的阳光洒在小院儿里,不远处的院门关得很好,并没有传来撬锁的可疑声音、也并没有一双漂亮大眼睛正猫猫祟祟地朝里偷看……
其实,闻人英也说不上来,他到底是期待着她来、还是不希望她来。
他很……矛盾。
他已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却偏偏因为另一件事情,而无法顺从自己的本心。
那天,小月邀请他去客栈里暂住养伤,闻人英……拒绝了。
拒绝的一方面,当然是因为闻人英最近除了躺着养伤啥也不干,很容易就……饱暖思淫欲,他还不想被小月发现这么龌龊的一面。
而另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既然不能和小月在一起,那就不应该再耽误她。
看着小月亮晶晶的眼神,他其实觉得……很没有办法面对。
可是,当他拒绝了小月之后,小月那种失望的眼神,他却更无法去面对。
所以他选择了避开……他避开了她的眼神。
之后的几天,他的态度也一直很微妙,有的时候,他明明看出了小月有点委屈、有点不高兴,却没有出言去安慰安慰她。
或许,小月就是因为在他这里受到了冷遇,这几日才不怎么过来了。
哎……
闻人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其实这样或许是更好的。
对待小月,他一直是一种舍不得、也拿不起的态度,这样的态度太过于优柔寡断,其实对所有人都不好,或许,他也的确该慢慢地远离她了。
闻人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上去人好像有点微微死掉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了门口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动静!
那当然不是撬锁的声音……因为闻人英这两天院子都不上锁了,那是推门的声音——
闻人英的身子几乎是立刻坐了起来,那被他给踢得乱成一团的被子,也被他手速极快地整理了一下。
他的脸上,好像也浮起了一点柔和的笑意。
门开了,白云生走了进来。
闻人英:“…………”
闻人英:“………………”
闻人英直接斥责:“滚!”
白云生:“…………”
白云生:“你这个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闻人英面无表情,随手拿起了自己的佩刀——这举动很难说有没有什么暗示的意味。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白云生一语道破天机:“……你动作这么灵敏还躺床上养什么伤?装病等那死丫头过来心疼你是吧?”
作者有话说:
朝日敛红尘,垂钓向绿川。——沈佺期·《钓竿篇》 来了。发五十个小红包。
第54章 054 妙郎君受难
***
白云生口无遮拦, 是个不太招人喜欢的家伙。
果然,他一语道破天机之后,闻人英的神情立刻冷了下去, 一双总是深邃温柔的眼睛, 也锐利得仿佛是一柄出了鞘的刀!
这锐利的目光一扫到白云生的身上,他就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片成了十片百片……
这令白云生头皮发麻, 令他不由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巫关月最近没空折磨他, 所以让他有点忘乎所以了……
想一想吧,白云生, 你和这对癫公癫婆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白云生:“…………”
白云生感觉自己连冷汗都快下来了。
……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吧。
白云生:“窈窕淑女, 君子好……”
他这话还没说完,闻人英就已语气不善地打断了他:“你说谁是死丫头?”
白云生:“…………”
白云生:“………………”
白云生绝倒!
这对癫公癫婆果然是天生一对啊!就连抓不住重点这一方面也格外的相配啊!
白云生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他们一般见识,于是面无表情地说:“死丫头说我自己,行不行?”
闻人英极为冷淡地瞧了他一眼。
对于白云生,闻人英一向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只因为他实在看不上这家伙。即使这家伙也同是师父的弟子, 他也并没有什么想要认亲的念头。
不过, 小月倒是和他关系还可以。
……大概是因为这软柿子欺负起来实在很顺手吧。
她喜欢就好……
闻人英不假辞色道:“你来做什么?”
白云生不敢再吊儿郎当, 老老实实道:“小巫掌柜托我给你带个话。”
“什么?”
白云生:“她最近不过来了,店里来客人了。”
闻人英:“…………”
闻人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下, 忍不住问:“什么客人?”
从前店里也并不是没有客人……但巫关月该到他这里来,还是到他这里来, 她开客栈开得其实十分随意,想去钓鱼就直接把店门一关去钓鱼了,从来也没有过被店给绊住脚过。
怎么现在, 她突然被绊住了?
——不是说她一定要来看他,而是这件事有蹊跷,小月身边的事有蹊跷,他难道还能不管?
白云生面无表情道:“惨绿少年、浪子班头咯。”
闻人英:“……你说他是什么?”
白云生一问三不知:“我也不清楚,不过小巫掌柜今天和人家去素问潭钓鱼去了,就不过来了,闻人兄请自便、请自便。”
闻人英:“…………”
闻人英:“………………”
闻人英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的脸上连一丁点表情都没有……这对于他来说是很异常的状态,他平时开朗爱笑,但是正是这样的人,一旦把脸给沉下去,才会格外令人害怕。
过了半晌,他忽然一言不发、翻身而起,抓了刀、戴了斗笠就向外走去。
明明说是是重伤养病中,但是他翻身而起的动作却是那样的矫捷、往外走的也很快,真是连装都不装了。
白云生暗暗觉得好笑……感觉今天真是有乐子看了。
等到闻人英走远了,白云生才“哗啦”一下打开了折扇,慢条斯理地摇动了几下……然后快速朝素问潭赶去了。
至于此刻的素问潭……
妙郎君正在给巫关月的鱼竿上挂鱼……
没错,挂鱼。
本来,两个人结伴来钓鱼,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钓鱼是一件需要长时间坐在原地不怎么挪位置的活动,两个人结伴,那么顺势就可以聊起天来了,在加上在路上行走的时间,聊着聊着,不也就熟络了?
谁知,在客栈门口时,巫关月头顶上顶的那猫忽然跳了下来,然后“啪叽”一声在地上瘫成了一张阴暗的长毛地毯,只见那少女忽然一个翻身踩在了长毛地毯上,然后……然后她就飞出去了!!!
风驰电掣啊!!!
妙郎君:“…………”
妙郎君震撼的心情简直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最震撼的是那猫跑太快了他甚至都撵不上……
愉快的同行聊天时间,卒。
好不容易到了素问潭,巫关月早找好了一处僻静的好地方钓鱼,瞧见他来了,还立刻高兴地招招手:“妙郎君,这边这边!”
妙郎君过去,在她身边坐好,掏出鱼竿来准备钓鱼。
真要同她搭话,结果水底下忽然呲溜一声游过去什么阴暗的不明生物!
妖怪?!
妙郎君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然后,就见那阴暗不明生物,正在往巫关月的鱼钩上挂鱼……挂好之后,巫关月还大声地赞叹:“好猫!好猫!绝世好猫!”
那不明生物从水里探出头来,开心地喵喵叫着,偶尔发出一两声可疑的狗叫。
是……是巫关月时而顶在头上、时而踩在脚下的猫。
妙郎君:“…………”
这猫……还挺能干。
妙郎君的嘴角抽了抽,为了自己的魂火,他只能强行打起精神,也大声地附和道:“好猫!好猫!绝世好猫!”
巫关月听了这话,果然很高兴,她双眼亮晶晶地说:“对吧,对吧,乌云可能干了!我们店里的黄油熟酥,全都是乌云用尾巴搅出来的呢!”
妙郎君:“…………”
我说怎么吃出来一嘴毛!
这姑娘……她真的正常么……?
至此,妙郎君已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主要是他怕他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开始吐槽巫关月。
但是,磨难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那只名叫乌云的多功能黑猫可能是因为承担的活计太多了,不堪重负,因此才挂了几条鱼,就累得气喘吁吁、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如此,巫关月自然不能让它再劳累,乌云一步三喘气地上了岸,像是一条油光水滑的大海参一样躺在草地上休息。
然后……然后巫关月就再也没有钓到一条鱼。
“…………”
这家伙,钓鱼水平真差啊,是不是之前一直让乌云往她鱼钩上挂鱼,所以压根就没学习过什么钓鱼的技巧啊?!
还~真~是~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素问潭是更加高等级的一个钓鱼点,所以里头的鱼都更不好钓啦。
巫关月的钓鱼等级特别低下,去初级钓鱼点赤松林还行,更高级的就不够用了。
而且……巫关月钓鱼的时候没什么耐心……
这也很好理解,之前走惯了捷径,骤然一下没有了外力的帮助,但是心态已经被惯坏了。
巫关月:“…………”
巫关月:“………………”
巫关月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气压也逐渐变得低了起来……
妙郎君:“…………”
这时候他实在找不到机会说话,因为在钓鱼佬钓不到鱼而你却一会儿一条的时候,你说再多的漂亮话,对方也只会觉得你在挑衅。
而这时候逗姑娘开心最好的法子就是……
妙郎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忽然凌空一个翻身、鱼跃入水!
一条肥大的鲫鱼忽然飞出了水面,妙郎君一个伸手,就抓住了这条活鱼,再一个伸手,活鱼就已被挂在了巫关月的鱼钩之上——
这样总该开……变故忽然发生了!!!
巫关月手中的那条鱼竿之上,忽然涌动起了奇妙的雷炁,蓝紫色的电光在一瞬间释放出来,然后瞬间在水面上扩散、扩散、再扩散,像是一张凶险的渔网,把半个水面全部罩在其中!
……妙郎君挂在鱼钩上的,恰好就是今天的第十条鱼,触发了[击木鱼竿]的[雷劲]效果。
巫关月感到不开心,也是因为明明就差一条鱼就可以开始电鱼了,但是鱼儿却迟迟不上钩……
但是妙郎君不知道……不…知…道……
他此时此刻还站在水里啊!!!
【妙郎君HP-80!】
……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妙郎君站在浅水处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而巫关月呢……
“啊!”巫关月高高兴兴地道,“大丰收!”
……在妙郎君被电得翻白眼的时候,水面下游动的鱼儿也被电得纷纷翻着肚皮浮上来了。
“妙郎君,帮我收集一下!”
巫关月理直气壮地这样说道。
……看起来完全连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啊!
妙郎君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他也是有脾气的人,如果是旁人这么对待他,他早就抑制不住凶性要动手了!
冷静、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
妙郎君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帮巫关月把鱼从水面上捞起来……
好不容易捞完了,他心想:这下该感激感激我了吧?
结果,巫关月倒是真的露出了软乎乎的表情,但是不是对他、而是对……一条鲜嫩肥美的鲫鱼!
“英哥身上有伤,吃这个最好啦!”
……你是除了闻人英没有别的事情要关心了么?!!!
妙郎君简直气得想吐血!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就在他浑身湿透、灰头土脸的上了岸的时候,一柄刀忽然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冰冷,砭人肌骨。
“你是什么人?”
闻人英挡在巫关月面前,冷冰冰地发问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过两天可能请一天假,要去杭州参加晋江的作者大会。
第55章 055 被侮辱的妙
***
闻人英赶来的时候, 正正好瞧见了妙郎君被巫关月电得两眼翻白的场面。
额……这……
闻人英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显然他很认同巫关月这样做。
不过,雷击木鱼竿拿来电一电鱼没问题,想要电死人还是差点火候的。
电流很快就停止了, 闻人英也因此瞧清了那男人表情正常时的样子。
只见湿身站在潭水中的男子样貌英俊、身形颀长, 薄薄一层青衫贴在他身上,半透出衣裳下的身体, 薄薄一层肌肉覆盖着他的身体, 线条十分流畅。
……而且身上也没有伤疤。
同为男人,闻人英几乎立刻就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此人这个样子站在小月面前, 是想要做什么?
可不要说他无意——一个无意勾引女孩子的男人, 不小心落水之后,一定是立即背过身去,免得冒犯了姑娘的。
而这个男人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招蜂引蝶的狂浪气息,令人瞧见,没由来就觉得讨厌。
更让人讨厌的还在后头,他居然殷勤地帮小月捞起了鱼!
闻人英的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不对……这个人心思不对。
小月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没错,这样好的姑娘, 有别的男人瞧上也很正常, 这并不是小月的错误, 而是小月魅力的体现。
然而——这男人的反应不对。
他同小月还没认得多久,据白云生所说, 此人是住宿在客栈里的客人——一个客人, 就算瞧上了活泼可爱的掌柜,但是在刚刚被电的直翻白眼的前提下, 他真的有必要这么殷勤么?
人都是有脾气的,修道客的脾气往往更傲、更目中无人,即便是一见钟情, 恐怕也不至于如此忍耐。
况且——闻人英分明从这男人的眼睛里,瞧见了一闪而过的凶狠。
他对小月的企图并非那么简单!
这个发现,令闻人英的心中陡然升起了冰冷的怒意,他想也不想、大步走出,在此人走上岸的时候,他的刀就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当然,顺便还把小月给护在自己身后了。
巫关月的整个视线,当然又立即被闻人英宽阔的脊背给塞满了。
她像是一只脖颈灵活的猫头鹰一眼,把脖子抻得长长的,从闻人英的背后探出头去,瞧着似有些吃惊的妙郎君……还有神色不善的英哥。
刀气,已令妙郎君的脖颈上,冒出了一粒一粒的小疙瘩。
然而,他的神情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似乎笑了一笑,直视着闻人英,道:“你就是闻人兄?小巫掌柜同我提过你,在下妙郎君。”
闻人英:“…………”
巫关月:“…………”
这家伙的发言好绿茶哦……而且她什么时候和他提过英哥啦!
闻人英持刀的手背上,一根青筋迸了出来。
他以前也并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人——这种人的一大特征,就是言语之中总是在暗搓搓地挑动别人的火气,然后在别人失态之时,就可以顺势倒打一耙,心性单纯的人,还真是很容易被这样的人给拿捏,吃个大亏。
但问题是……这样的人,其实往往会瞧别人最在意的点,然后精准的去戳人的痛处。
现在,他毫无疑问,正是触碰到了闻人英最在意的点、轻而易举地挑动起了闻人英的怒火。
妙郎君的神情却依然很放松,他瞧着闻人英绷得紧紧的下颌角,轻轻笑了一笑,又道:“闻人兄是否误会了什么?在下同小巫掌柜之间并没有什么……况且,一个女孩子想同谁说话是她的自由,闻人兄管得是否有点太宽了些?”
说着,他的袖口中已滑出了一柄湿透了的折扇,用那扇上玉骨,轻轻拨开了闻人英的刀。
闻人英:“…………”
闻人英这下连额头上都迸出青筋了……显然,他已被妙郎君给完全激怒了。
生气吧!闻人英!
没错,妙郎君的目的,也的的确确正是要激怒闻人英。
只要激怒了闻人英,自然就可以证明他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也能令巫关月与闻人英之间的裂隙更大一点。
毕竟,如巫关月一样,自己张罗自己生意的女孩子,最不爱听的暗示,便是“你男人连你和别人说句话都不许”了。
妙郎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恶毒的光。
闻人英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已变成了一种全然的冷硬。
至于巫关月……巫关月此刻还是猫头鹰状态。也就是说脖子很灵活,一会儿看看妙郎君、一会儿看看闻人英,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一本正经的,严肃的很奇妙。
闻人英冷冰冰对妙郎君道:“你想激怒我?”
妙郎君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闻人兄何出此言?在下绝无此意!”
闻人英道:“那我就满足你。”
话音未落,他已一拳击出,直扑妙郎君面门!
修道客外炼肉身、内修元神,锻炼肉身免不得要练外功,所谓的十八般武艺,说的正是九州十八地常见的十八种兵刃,而“白打”自然也是其中一种。
白打就是空手,擅长白打的武者,通常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凶悍之气……而闻人英除了刀剑之外,竟连白打也精通!
他一拳击出时,甚至连拳风都是狂烈的!他的招式极粗暴、极简单,除了要将妙郎君给打得满脸开花之外,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目的!
好快!好准!
妙郎君的心中简直惊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有想到,闻人英这个灵府破碎的家伙,找人的破绽居然如此之准确!
不……或许应该说,正因为他是一个灵府破碎的废人,只能聚集起一个小周天之内的灵气,所以他出招制敌,更要讲究一击毙命!
……他不会要一击毙命吧?!
刹那之间,妙郎君的心里念头已转过了三个,不过毕竟也是久混江湖之人,他脑子里想法多也不影响他动作快,只见他的整个人如风筝倒拽一般向后退去,手中折扇忽做判官笔用法,玉骨直点向闻人英手腕“内关穴”。
闻人英的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手腕一翻,食指关节凸起,用力一击——
他的食指关节,重重地击在了妙郎君右手手腕的“内关穴”上!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闻人英的这一招,其实是剑招之中最基础的招式,名为“翻花点腕”,便是以剑花点中对手手腕的缴械招,这一招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千万不要忘了,闻人英的手中根本没有剑!
兵刃这种东西,一寸短一寸险,闻人英赤手空拳、以指关节为剑,居然还能后发而先至,一拳打在妙郎君的手腕穴道上,时机、眼力、速度无一不准,实在是可怕。
妙郎君疼得连眼睑下的肌肉都在抽搐,“当”的一声,他手中的玉骨折扇已掉在地上。
而闻人英可不懂什么叫点到为止,他一把抓住妙郎君的手腕,顺势将他朝自己拉过来,与此同时,他的左拳也已握紧,一拳朝妙郎挥了过去!
妙郎君简直肝胆俱裂,只听他怪叫一声,魂火已起!
幽蓝的火焰自他的手腕处燃烧而起,这魂火不会灼烧人,但是被它所咬住,却比灼烧的感觉还要更加难过!
果然将这家伙的底细给试出来了!
不错,闻人英看似冲动,实际上确实在探这妙郎君的底子——只可惜虽然试出来了,但这功法居然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宛如被灼烧一样的剧烈痛苦骤然在他手心里炸开,闻人英只得缩手。
而妙郎君正好一个鹞子翻身,朝侧边翻了过去,躲开了闻人英的拳风。
闻人英的唇角似乎非常险恶地扯动了一下。
他忽然变拳为掌、手掌一翻。
“啪!”
素问潭畔传来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巴掌声。
闻人英——一个身高八尺、身形雄浑的风云刀客,居然重重抽了妙郎君一巴掌。
这一巴掌显然完全没有收敛力道,只听妙郎君惨叫一声,竟然被闻人英一掌掴得跌掉在了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
闻人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的气稍微顺了一点。
然后一转头,就瞧见了巫关月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
巫关月:O-O
巫关月呆呆地看着他。
闻人英一下子就慌了神,他张了张嘴,有点无措地解释道:“小月,我不是要……”
“英哥,你能起得来身啦?伤好了么?”
结果,巫关月根本不在乎他为什么打妙郎君,而是在乎他的伤势。
闻人英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胀得很满。
他定定地瞧着小月,张了张口,就连声音好像也变得更温柔了些。
“恩……已经不碍事了,多亏了你这些天的照顾,小月。”
巫关月:O-O
巫关月瞧着闻人英,瞧见他温柔垂下的眼睛……脸一点一点地变红了……
“唔……我还说今天要给英哥做鲫鱼豆腐汤吃呢……英哥想不想吃呢?虽然伤势没有大碍了,但还是要多将养一段时间呀……”
“今天我来做吧……辛苦了小月这么久……”
“英哥……”
“小月……”
“英哥…………”
“小月…………”
妙郎君:“…………”
妙郎君:“………………”
捂着肿脸跌在地上的妙郎君听着这两人毫无意义的互相叫名字……感觉自己受到了这辈子最严重的侮辱!
作者有话说:
来了。19号不更,请假,这次出门出的还是挺久的,存稿不够,所以之后一周应该还要再请一天,再之后就好了~
第56章 056 有情人终成
***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狗男女啊?!苍天啊,快点降下一道天雷劈死这对狗男女行不行!
妙郎君在心底狂骂巫关月和闻人英。
他简直气得鼻子都歪了……好吧,他的鼻子本来就被闻人英给一巴掌打歪了。
结果这时候, 血魔老祖还突然蹦出来, 阴阳怪气地嘲笑他。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个不要妄想拆散他们,你偏偏不听,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妙郎君忽然“哇”的一声, 吐出一口鲜血来。
血魔老祖的声音戛然而止,狐疑道:“闻人英那一巴掌, 居然能把你打得内伤加倍?这小子几天不见, 又变厉害了?!”
妙郎君面无表情地说:“我是被你气吐血的。”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干笑两声,若无其事地道:“此事难办,你还需得要好好想想办法啊!”
这废话还用你说!你个打了三百年光棍的死老汉!
妙郎君转而在心里狂骂血魔老祖。
而那一头,巫关月和闻人英还在对视,那眼神简直都可以拉丝了,妙郎君才瞧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再凑上去, 那简直就是在自取屈辱了。
勾引巫关月与他一起私奔的计划, 已绝对不可能达成。
想要杀了闻人英、夺了巫关月……显然也不太可能。
可让他就这么灰溜溜地走, 他也做不到——要是为了钱财,这个不行那就换下一个, 可他是为了魂火!
除了巫关月, 天底下哪有第二个人能给他魂火!
可恶……这二人情比金坚,该怎么做才能拆散他们, 让他找到可乘之机……
妙郎君阴暗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阴暗地瞧了那对情人一眼,阴暗地离开了……
而这一头, 没了外人碍事,巫关月与闻人英,总算也能说点正事了。
闻人英正色道:“小月,那妙郎君有所图……他同你说过什么没有?”
巫关月道:“嗯嗯,就是嘛,没事那么殷勤,一看就不像好人……他说他是我爷爷的故人,我爷爷与他有恩,他这次来是报恩的。”
闻人英皱眉:“你爷爷?”
闻人英并不是白云生,他并没有去刻意探查过巫关月的爷爷,他只知道,老巫掌柜在旗花路上开客栈开了十几年,夏天的时候刚刚去世——他去世之后,小月才来到梅山,继承了客栈。
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当然巫关月知道的,也没比闻人英多到哪里去……
巫关月眯着眼睛,发出了感叹的声音:“爷爷……好神秘呢……”
闻人英:“…………”
闻人英忍不住问:“小月,你来梅山之前,是在哪里生活的?”
这本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询问,可谁知,巫关月听了这话后,神色居然变得十分复杂、欲言又止……
啊这……是在哪里生活的……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啊……
虽然说,巫关月的确意识到了在自己身上是藏着一些秘密的,这些秘密与游戏系统有关,但……但是英哥突然问起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且……她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双腿萎缩的人……
虽然巫关月不怎么会表现出来,但是谁能说她没有自卑?瞧见健全的人……瞧见圆润的、有力的双腿时,谁能说她不羡慕?
她……不太想让英哥知道自己现实生活中的样子。
巫关月露出了耷拉下来的神情。
闻人英怔了一怔,温声岔开了话题:“好小月,我们得想个法子,钓出那妙郎君的真面目。”
——露出这样的神情,她的过去,显然也是一段不能言说的秘密。
闻人英自己就有悲惨的过去,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永远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去。
所以,他当然不会逼迫巫关月说什么的,他不是那样不体恤的人。
果然,巫关月也没有坚持什么,她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道:“嗯嗯,我还想知道爷爷的事情!”
客栈是爷爷留下的,而她现在的主线任务是给客栈升到最高级——这个任务与[三魂七魄归位]有着直接的关系,那么,她这位神秘的爷爷,会不会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巫关月认为自己应该探查一番——而妙郎君正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他自称是爷爷的故人,但是却对她有所企图,只要能弄清楚他的企图,那么很多谜团说不定都可以解开了。
但是……该怎么做才好呢……
巫关月和乌云一齐陷入了沉思。
巫关月:“妙郎君,好像很想挑拨我们呢……不然他干嘛表现的那么绿茶?”
乌云附和:“喵喵!”
巫关月:“是想把英哥支开然后对我干什么么?”
乌云认同:“汪汪!”
巫关月:“但是,他一个从外地来的人,为什么会知道我和英哥的事呢?难道我们的绝美爱情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么!”
闻人英:“……咳咳咳!”
闻人英忽然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巫关月一脸紧张地凑过来给他拍背顺气:“怎么了怎么了英哥,是伤势又不对劲了么?怎么咳嗽得这么厉害呀?”
闻人英:“…………”
闻人英:“………………”
……干什么突然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一样?刚刚她的嘴巴里吐出了什么字样,难道她立刻就忘记了么?
闻人英欲言又止,忍不住盯着巫关月看——姑娘的神情那么天然、那么纯洁,但是,他分明从她的双眼中瞧见了一闪而过的狡黠。
……真是个坏姑娘。
闻人英倏地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闹腾的巫关月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她仰着头,瞧着闻人英。
刀客安安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睛瞧着她,她能看到他双眼中自己的倒影,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也觉得自己能听到……他一下又一下,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们离得好近啊……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这么近的距离了。
巫关月站在闻人英温柔又无奈的眼波里,脸一点又一点的变红。
忽然,她的口中“嘤”了一声,投入了闻人英的怀里。
闻人英的双臂立刻就收紧了,将她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很奇怪……他在来素问潭之前,还躺在床上不住地纠结,他始终认为自己不应该和小月在一起,这样做是在耽误她、是不负责任……
可是,此时此刻,他抱住巫关月的动作,却全然没有任何的犹豫。
巫关月的呼吸轻轻的喷洒在他的心口,有那么一点急促、又有那么一点潮湿,闻人英只觉得一股奇异的瘙痒正在顺着他的皮肤表面迅速扩散,令他感觉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小月……小月在他怀里……这认知让他整个心都胀满了。
忽然,巫关月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迅速地瞧了他一眼,她的眼神亮晶晶、湿润润的,令闻人英忍不住想要多瞧一瞧、多看一看。
可还没等他多看一眼,他的小月就迅速把头埋回了他的胸膛,然后……小鸡啄米一样,“啾”的亲了一口!
闻人英:“!!”
闻人英的头颅几乎是在瞬间昂起来的,这姿态竟有一种引颈就戮的意味,他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仿佛被刺激的紧绷起来,如岩石一样坚硬。
而巫关月还沉浸在和英哥在一起的奇妙情绪中……
真的在冬天之前拿下英哥了!
虽然本来就说了这样的豪言壮语,但是最近英哥若即若离的,她其实还真的有点伤心的说……
但是现在,英哥是她的啦!
因为她比英哥要矮上很多,所以像这个样子抱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头其实是枕在对方胸膛上的。
啊~~宽广的胸怀~~~
巫关月:o(*////▽////*)q
巫关月露出了开心而奇妙的表情,面上酡红一片,简直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就连脑袋里也是晕晕乎乎的,仿佛被闻人英的体温给蒸热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其实有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呢……
闻人英忽然俯下了身子,他的一只手立刻……拨开了乌云的尾巴、扣住了巫关月的后脑,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
巫关月:OoO!
乌云:OωO!
乌云本来是蹲在巫关月头上的,现在巫关月的头高高昂起,还有一个闻人英忽然怼上来,乌云连蹲都蹲不住了,嗷呜叫了一声,窸窸窣窣阴阴暗暗地从小巫掌柜身上蹿下来,在两个人的旁边盘成一团,极为好奇地围观着。
“唔……”
喵,小巫掌柜的嘴巴里发出了奇妙的声音。
“嗯……”
喵,小巫掌柜的脚尖踮了起来……
喵,小巫掌柜的小腿开始打颤发抖……小巫掌柜整个人都开始打颤发抖……变得像猫猫一样的柔软呢!
乌云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认真观察从没见过的人类互动行为……但是他们为什么一直都这样子不动了呢?
乌云开始感到无聊,乌云开始绕着两个人转圈圈,百无聊赖地追逐自己的尾巴。
作者有话说:
来了。本来是想再晚一点在一起的,但是气氛已经到这里了!
第57章 057 一计不成,
***
直到感觉小月连站都站不住, 浑身都开始颤抖个不停,闻人英那只扣在她后脑上的手,才大发慈悲地放松了力道, 而两个人的唇齿, 也终于慢慢地分开了。
巫关月整个人都趴在闻人英怀里了。
闻人英当然比她要高大许多、也要强壮很多,像这样子直接趴在他怀里时, 她简直感觉自己是趴在一张大床上的……
炙热的、带着阳刚血气的大床……
她的脚尖依然踮起, 用双臂搂着闻人英的脖子,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 眼睛睁得大大的, 嘴唇被吮得柔柔润润的,似乎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
闻人英结实的小臂就正锢在她的腰上,撑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像是在安抚紧张的她,让那些不住的颤抖慢慢地平息下来。
可是……明明他才是那个令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闻人英感受着怀中小月的轻颤,眯了眯眼……似乎是在享受。
他先前犹豫不决, 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巫关月, 那个时候, 他连巫关月的眼睛都不敢多看,总是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
但他其实是个很果断、很有魄力的人。
当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拥抱巫关月时, 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而当他真的已经做出决定之后,就绝不会再犹豫不决、若即若离, 让他的小月再伤心了。
当然……小月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仗着他的不敢面对,就对他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了。
如果她做了……那他当然也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咯。
闻人英伸手又揉了揉巫关月的头发, 把她的双马尾都揉得东倒西歪、不一样高了。
小月在他怀里哼哼唧唧:“英哥——好过分——”
闻人英忍不住愉快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就在巫关月的耳边响起,弄得她的耳朵有点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是么?小月不舒服么?那我以后不这……唔……”
话还没说完,巫关月就跳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脸红红的,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露出一种亦嗔亦喜的神情,道:“讨厌,说这种话!”
闻人英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
少女的身子倏地一颤,仿佛受不了这种刺激一样……呲溜一声把手给收回去了。
闻人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唔……这是小月之前对他做过的事,果然,反过来这样对她的话,其实她也受不了……当时,大概不算他非常失态吧?
巫关月趴在他怀里,侧着头瞧着他的下颌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
妙郎君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本来,他刚到的时候,巫关月还一个人在客栈里忙忙碌碌的,看上去很可以趁虚而入,结果他被闻人英一巴掌给打成猪头之后……这俩人简直变成了连体婴,连一刻都不分开了!
闻人英干脆就住在客栈里了……平时出双入对,也就晚上还分开睡——巫关月睡在二楼的卧房里,闻人英则睡在后院的杂役房里。
妙郎君:“…………”
妙郎君从这明显的变化中,品到了一丝奇妙的关系变化。
他该不会……反而……让他们两个……捅破窗户纸了吧……?
妙郎君:“…………”
妙郎君:“………………”
妙郎君气急败坏,忽然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怒声小骂:“格老子的!这对狗男女!”
之所以怒声小骂,是因为他还在客房里,实在怕被狗男女给听到……
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啊……
他想要拆散这二人,是为自己免除后顾之忧,毕竟他实在不想被闻人英追杀,不然,他直接一把抓住巫关月顷刻炼化……啊不是,顷刻吸干魂火就行了,干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结果现在好了,别说免除后顾之忧了,这两人黏得死紧,他连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该怎么把这两人分开呢……?
妙郎君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那小瓶里涌动着瑰色的雾气。
妙郎君沉声道:“老祖宗,我有事请你帮忙。”
血魔老祖兴奋地说:“是要毒死闻人英那厮么?那感情好啊!那感情好啊!”
妙郎君:“…………”
妙郎君猪头震怒:“我倒是想!毒从哪来!”
须知这毒|药也不是刮风逮的。修道客有灵气护体,寻常凡人用的砒霜、鹤顶红等物,是毒不倒修道客的,闻人英虽然灵府破碎,但他的经络一呼一吸之间,仍然流转的是天地灵气。
而能毒死修道客的剧毒……妙郎君也没地儿去弄啊!
他可是一个只会勾引女人的拆白党!
血魔老祖疑惑道:“那你要我去做什么?”
妙郎君的脸色,陡然变得阴狠起来。
他哼哼冷笑道:“是能令闻人英快活的好东西啊……”
合欢散!
不错,妙郎君手中的东西,正是出自红尘谷合欢宗的合欢散是也,这东西本是合欢宗男女为了驯服烈马所备下的药,说毒倒也不毒,但说不毒嘛……只要把此物服下,再烈的野马,也只有跪地求|欢的份儿。
妙郎君虽不是红尘谷中人,干的事却与他们差不多,于是自然而然也认得了几个“同道中人”,在他们那里拿到了一些好药。
闻人英是否能算得上烈马呢?这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是否能受得了合欢散这刚猛的药力呢?这却也实在难说得很。
巫关月这种女人,她毫无保留的爱那个男人,当然也希望那男人毫无保留的爱她,这种全然没有半分瑕疵的爱情……想要玷污,只要在上面甩一个墨点就能做到。
到时候,巫关月即便明白这不是闻人英的错,她也总会难过一阵子,无法接受一阵子,她会躲闻人英躲得远远的,然后……他的可乘之机这不就来了?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他会给闻人英下很重很重的剂量,叫他不泄个三天三夜都没法子清醒的那种,然后嘛……女人他当然也会帮他找好。
而这三天三夜……就是他给自己争取出的时间!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妙郎君的脸色陡然变得阴狠,这令他看起来像是一只阴暗而狠毒的猪。
***
第二天一早,闻人英出门去买菜。
毕竟是干客栈行的,每天的菜都消耗得很快,闻人英没住在客栈时,巫关月经常出去在地上捡免费的果子回来做菜……
闻人英:“…………”
不过,她现在的主营业务是火鸡面,到了深秋,天气寒冷,这玩意儿还卖得挺好。
所以闻人英其实是佯装出去买菜,为的是引蛇出洞。
这妙郎君倒是也沉得住气,这么几天了,也不见动静。
闻人英走在街上,头上带着斗笠、脸上没有表情。
其实……他并不是很想离开小月。
小月总是能激发出他心底最深沉的保护欲,这种欲望先前还不是太明显,但越与她交往,就越觉得她实在对这世上的事知道得太少,客栈行又是接触三教九流的一行,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小月才行。
想到妙郎君,他的心底浮现出了冰冷的杀意。
这小子最好不要企图对小月做什么,否则的话,他一定会把他一块一块剁碎了喂狗……
小月……会不会遭遇危险……
他总是忍不住这样想。
对此,巫关月倒是安慰他没事,她说她有一个很厉害的法宝,如果遇到了危险,那么她就会立即用法宝来找他的。
闻人英问是什么法宝。
巫关月在袖子里掏啊掏、掏啊掏,掏出了一个……蒜香熟酥小面包,然后“嗷呜”一口,把面包叼在嘴巴里,眨巴着大眼睛,充满自信地看着他。
闻人英:“…………”
闻人英:“…………?”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话又说回来,小月的招数,好像从来都是难以理解、甚至是不可名状的……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小月的确是一个很可靠的女孩子,她所说的话从来都是不托大的,既然她这么说了,想必是没问题的。
闻人英将自己心中那一份并不理性的过度保护欲给压制下去,慢慢地朝外走去。
而在他的身后,一团似有似无的血色雾气,已无声地跟上了他。
——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受仁化真人之命,前来客栈探查线索,但他已被打得元神都快散完了,仁化真人也总不好只让驴拉磨、不让驴吃草吧?
所以,他当然施法帮血魔老祖稳固了元神,又赐予了血魔老祖三道九幽灵光,每一道九幽灵光,都可使血魔元神有三刻完全隐匿气息,不被任何人发现。
那天去闻人英家中听墙角,血魔元神已用掉了一道。
今日尾随闻人英,血魔元神用掉了第二道。
只见闻人英走出旗花路,拐入了一条小巷之中,要到主街上去了。
主街之上,人来人往。
他进入了小巷的阴影中……就是现在!
血魔元神陡然飞入小巷,趁着闻人英不注意的时候,已将超过量的合欢散直接洒出,扑了闻人英满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058 合欢妖女。
***
瑰丽的雾气, 简直是在瞬间就笼罩了闻人英!
闻人英的身子如同飞燕一般,足下一蹬,人已凌空跃上了屋顶, 跳出了那瑰雾——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陡然发生了一种极为奇妙的变化, 焦躁的感觉升腾而起,如活蛇一般, 在他的体内四处游走, 每走到一处,他的那一处肌肉就会忍不住收紧、抽搐……
这变化……并不陌生。
相反, 就在前几日, 就在他梦到小月的那一天,他的身上才刚刚发生过这种变化,那一天的最后十分的惊险刺激……他好不容易才没让小月发现。
可是现在……
居然有人给他下药!
他想错了,他一直妙郎君会先对小月下手,可对方却先找上了他!
几乎是瞬间,那刚猛的药性就将他完全激活,闻人英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着, 就连瞳孔的颜色都已变得很深, 像是墨一样的深……他的脚步也已经不稳, 竟然连屋顶都已站不住,从上头直接滚下来,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然而, 这种坠地的疼痛,居然也迅速被那药性所掩盖和淹没, 甚至变成了一种挑逗性的隐痛。
小月……
小月…………
在被那火焰灼烧到几乎失去理智时候,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的模样……
这时,小巷巷口处忽然走进来了两个人。
那是两个……红衣的女人, 妖妖娆娆、娉娉婷婷,她们的皮肤如雪一般,但眉心处却点着血一样红的花钿,如果闻人英此刻还能凝起精神的话,就会发现这两个女人眉心的花钿均是海棠样式的,将开未开,片片花瓣都随着她们的步伐在轻颤。
——红尘谷合欢宗!
这便是红尘谷合欢宗门人的标志!
合欢宗内无论男女,个个堪称绝色,然而这些美人,却都是带着剧毒的花儿。
合欢宗门人修行的功法叫做《大欢喜赋》,她们与人欢好后,对方的身上就会留下永生永世都无法消除的欢喜印,身中欢喜印的人,便会永远成为欲望的奴隶,变成连狗都不如的玩意儿,被合欢宗门人带回门内供人玩乐,最终会因为元阴元阳活活被榨干净而死。
而合欢散,就是他们捕猎用的兽夹子,被这兽夹子给夹住,想要逃出生天,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也正因为如此,红尘谷合欢宗在九州十八地的名声极差,修道客们简直是闻合欢宗色变。
闻人英先前当然也遇到过合欢宗门人害人……事实上,他这些年来也没少遇见过合欢宗的人,他的做法也很简单直接——那就是一刀削下他们的头颅!
可谁成想,今日,他居然落入到了合欢宗妖女的手中!
这合欢宗的妖女一个名叫芍药烟、一个名为情花障,她们正是妙郎君的旧相识,妙郎君的那条毒计,正是要将闻人英送给这两个人,至于这两人能不能享用得上这男人,那就是她们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红尘谷合欢宗的门人,要是连一个中了合欢散的人都治不住,未免也太堕了她们的名头了吧?
芍药烟与情花障饶有兴致地走到闻人英跟前,饶有兴致地瞧着蜷缩在地上的男人。
蜷缩在地上的男人连刀都握不住了,身子紧紧绷起,像是某种受伤的野兽,他的斗笠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身上已沁出了一层薄汗,这令他凌乱的发丝,都已贴在了脸上。
而他的双眼紧紧闭着,似乎在尽自己的全力在抵御药性。
二个合欢宗妖女对视了一眼,忽然吃吃地笑了起,就连声音也如同出谷黄莺、檐下银铃。
一个道:“芍药你瞧,他生得好强壮呢……我最喜欢这样强壮的男人了,只可惜是个元阳未泄的雏儿,这样的雏儿,一把子力气只知道死夯,实在没有什么趣味可言。”
另一个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处子元阳可是大补,于功法大有益处。”
第一个仍然挑剔道:“没想到他胡子拉碴的,年纪也不小了,居然还没有过女人,这倒是真是奇了……不过,我不喜欢这样的胡茬,总叫人觉得不舒服。”
第二个不耐烦道:“啰嗦什么,等在他身上种下了欢喜印,你把他下面都剃干净也没人管你!”
“芍药不要凶嘛……那么不如这样,咱们两个一人先来一次,芍药师姐早我入门,自然由师姐先行享用,可有一点,师姐可不许弄得血丝呼啦的,那样我可不好下手。”
“就你的事情多……去,把他衣裳给我脱了。”
那合欢宗的妖女芍药烟这样说道。
而那情花障笑嘻嘻地应了,已一步步朝着闻人英走过来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二人嘻嘻哈哈,竟然已经将闻人英当作了自己手中的一盘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
闻人英哪里被这样对待过!他哪里曾受到过这样的侮辱!即使是在刚刚自废灵府的时候,他也从来没陷入到这么狼狈的境地里去!
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已暴起,肌肉狰狞,将身上的衣服撑的极其之满,那情花障走过来的一瞬间,他豁然抬头、厉声喝道:“滚!”
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已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身中血毒的人,在心中杀欲燃烧到极点的时候,双眼就会变成这样子。
或许是因为他那完全缩紧隆起的背脊太过于像一只老虎,或许是是因为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太过于狰狞可怖,情花障吓了一跳,居然真的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闻人英动不了。
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好似已不属于自己,就连微风吹上他的皮肤,也会令他激动到微微发抖,他觉得非常讨厌、非常恶心、整个人的尊严,也仿佛被这两个妖人给完全踩在脚底下了。
小巷里满是他野兽一般的喘气声。
情花障自觉丢了面子,神色有一瞬间变得狞厉,又在下一息重新变得娇媚起来。
“哎哟哟,闻人大哥,你好凶呀……你再这样凶我,我说不定会把你脱光了衣服扔到主街上去呢……你想在主街上泄得停不下来吗?”
她用少女撒娇一般的语气,说出了极为可怕的话。
闻人英的额角暴出了暴怒的青筋!
而情花障还尤嫌不够,竟又笑嘻嘻道:“我听妙郎君说,闻人大哥你有个珍之爱之的恋人?哎……我们也不是棒打鸳鸯的恶人,不如这样吧,等我们给你烙下欢喜印之后,就去给你那恋人也烙一个,你们两个同我们一齐回合欢宗,拴在一块儿,一对鸳鸯虽做不成了,但一对公母|狗儿还是做得的,闻人大哥,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闻人英怒喝一声,刀已出手!
可现在的闻人英,哪里还能挥出他引以为傲的快刀?
情花障极为轻蔑地微微一笑,侧身一躲,就躲过了这一击……不对!闻人英的这一刀却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冲着他自己……的灵府!
再一次、再一次,闻人英以刀为剑,决然地刺向自己的灵府,他全然没有半分犹豫,早已经没用的残破的灵府也不会再受到更重的破坏,但是,灵府破碎所带来的那一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却依然无比迅速地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因为痛苦而抽搐、每一条神经都因为痛苦而颤抖,合欢散的药力终于还是败给了这世间最可怕的折磨,令他的双眼陡然清明——
然后——一刀削出。
越是暴怒,他却越是冷静,这一刀简直像是从空中直裂而来的,情花障只觉得肝胆俱裂,啊的尖叫了一声,头颅就已飞起了三丈高!
一刀——他从来都只需要一刀。
情花障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这时,她的头颅才刚刚落地,在地上滚了三圈儿,娇艳美丽的面庞永远定格在了因为惊恐而变形的那一刻。
闻人英缓缓、缓缓地抬头,狰狞的杀气像是毒蛇一样,已死死地咬在了还活着的芍药烟的身上。
芍药烟的脸色,已是完全的苍白。
既是修行《大欢喜赋》,她在真正的短兵相接之上自然造诣不足,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闻人英这样的狠人……
一个对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的人,他对别人只会更狠!
芍药烟双手横持红尘刺,双眼一眨不眨地瞪着闻人英。
闻人英却冷冷道:“我要回救别人,没空管你们,还不快滚!”
芍药烟一言不发,忽然凌空一跃,如燕子一般、背对着闻人英就飞走了……闻人英却正在此时动手!
长刀猛然掷出,简直就像是一根射日的利箭一样,直接贯穿了她的心脏,芍药烟连叫都没叫一声,从半空中跌了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首。
闻人英一步一步、踉跄着自小巷中走出,拔出尸体上的长刀,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客栈里头赶。
然而,即使是灵府破碎的剧痛,也无法消弭药力。
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非常狼狈、非常狼狈,像极了一条发情的狗……他距离客栈明明不远,但是每走一步,却都是那样的吃力。
若不是这二妖人被他给吓住,恐怕他现在已经……已经无法反抗了。
小月…………
小月…………
妙郎君给他设下这个局,一定是在同时要针对小月,他一定要尽快赶回去,尽快回到小月的身边保护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059 原来是狗男
***
把时间倒回稍早一点, 却说血魔老祖尾随着闻人英离开之后,那妙郎君立刻觉得自己又行了,只有一个区区巫关月, 难道他还对付不了么?
于是, 他立刻翻身而起,直奔巫关月所在的后院区域!
巫关月的嘴里哼着快乐的小曲儿, 收拾完后院之后就进了闻人英最近住的屋子。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 嘴角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上扬,小巫掌柜一向都是充满活力又开开心心的人……不过最近她的心情真的是超乎寻常的雀跃!
至于原因……那当然很简单啦!
英哥!已经!是她的!男朋友啦!
唔……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她觉得自己这两天连走路都是飘在羽毛上的, 随时随地想要跳一跳,然后英哥就会无奈地握住她的手,她就在他手心里挠一挠,再挠一挠……
这个时候,英哥就会倒吸一口气……不过他只有一开始是被刺激到的,后来再这样,他的反应就完全是因为发现巫关月的乐此不疲了。
在配合她玩呢!
啊~英哥~
英哥是全世界最可爱帅气的男朋友~!
小月如是说!
总而言之, 现下的巫关月在思考如何对付妙郎君的同时, 也在尽情的享受初恋的快乐。
不过话说回来……妙郎君, 也不需要怎么去考虑吧?英哥上次都狠狠扇了他一个大巴掌呢,英哥打他完全就和玩儿一样, 就算他想趁着他不在做点什么, 也完全不足而惧!
所以她理直气壮地想闻人英。
不过,虽然如此, 巫关月倒是完全没想过要和闻人英做一些更进一步的事情。
毕竟是初恋的少女呢!
只是和闻人英牵牵手,她就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只是和闻人英亲吻一下,她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如果和英哥晚上一起睡得话……
巫关月:“!!!”
巫关月的头顶忽然冒出了三个大大的省略号, 整个人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刺激!
英哥……英哥……
而就在这时,妙郎君从屋外施施然进来了。
巫关月还兀在脸红,听见了脚步声后立刻回头,然后……
“……原来是你啊,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么?”
巫关月若有所思的脸立刻恢复了原状,十分失望地说。
……你在失望什么啊?!
妙郎君的表情一瞬间都绷不住了。
明明都说出了一种引蛇出洞的意思,结果却在失望……当然,鬼都知道她在失望什么!
可恶……这对狗男女……
妙郎君又开始在心里头狂骂了。
幸好血魔老祖现在不在,否则他又要不分场合的开始感叹了。
妙郎君的嘴角抽了一抽,那张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为险恶的笑意,这笑意令他的身上充满了令人厌恶的气质。
“怎么?不是你男人,失望了?”
反正也已经暴露了,事到如今,妙郎君也不在乎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他装也不装,似笑非笑地说。
巫关月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忽然!有什么东西直冲着妙郎君的后脑来了!
那东西飞来时,带着尖锐的风声,速度是如此之快,下一息就要重重砸在妙郎君的后脑!
可是,妙郎君又怎么会中了此招?
巫关月此时此刻,动用的就是魂火的力量,但是,妙郎君却可以说是这世上最懂得魂火的人——巫关月区区此招,他还不放在眼里!
只见妙郎君身形动也不动,只是一只手背后,折扇已自袖口滑出,他手持折扇,轻轻一点,那飞来的暗器,就已被他的扇子给点住,在他的扇柄上旋转了几圈,慢慢地停了下来。
令妙郎君惊讶得是,巫关月所使用的暗器,居然是一个盘子。
妙郎君嗤笑一声,用扇子慢慢托着那暗器到身前来,口中懒洋洋道:“你还真是贤……”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了自己扇子上托的东西。
——大肠刺身。
妙郎君:“…………”
巫关月一脸严肃地盯着妙郎君。
然后,故技重施——
【使用熟练项——快速送餐!】
折扇上的大肠刺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了妙郎君的脸上!
“啪叽——!”
巫关月: (*^▽^*)
小巫掌柜的脸上露出了甜美可爱的笑容。
“啪!”
这是盘子砸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
这是妙郎君头上浮出的长长的省略号。
“刷刷!”
这是妙郎君紧闭双眼面无表情从袖子里拿出除尘符篆并火速使用的声音。
“你他娘的——找死!”
妙郎君咆哮起来,他霍然睁开双目,一双眼睛之中简直已喷出了愤怒的火焰,面色狞厉到了令人害怕的程度。
她竟然敢——她竟然敢——!
佘文杰仅仅是被巫关月塞了一手肥料,就已经破防到恨不得当场杀了她,这妙郎君被新鲜的大肠刺身直接突脸,此时此刻,内心的愤怒已经燃烧到了极致,他立刻要——他立刻就要——将她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他的周身燃烧起了幽蓝色的火焰!
魂火!
这是极为冰冷的火焰,幽蓝幽蓝绝无半点温度,但这却又是可以咬人的火焰——这些魂火,都是用冤死之人的魂魄所炼成,每一簇都饱含怨气,因此那天闻人英的手接触到魂火之后,才会感觉到一种蚀骨的疼痛。
那是怨气在侵蚀人。
其实,妙郎君也觉得很奇妙,巫关月对魂火的运用实在是出乎意料,比方说刚刚她那招大肠刺身飞来,就是操纵魂火在做,再比如说——她做饭,她做饭的时候,周身充斥着的,正是魂火之力,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动作才能流畅到令人惊叹。
更让人惊讶的是——巫关月所掌握的魂火,竟似乎没有怨气。
哼……真是浪费。
这些魂火,给了他该有多好!
但是不要紧,现在要也来得及!
妙郎君怪叫一声,整个人兔起鹘落,已朝巫关月直扑了过去!
整个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动了起来,巫关月意随心动,控制着整个客栈里的东西随意位移,于是,滑溜溜的油也泼到地上了,极为辛辣刺激的火鸡面酱料也冲着妙郎君飞去了。
正所谓招不在多,有用就行——巫关月先前正是用这招,逼退了对她骤然发难的血魔老祖。
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妙郎君那周身燃烧的魂火,竟然好似能吞掉一切外物!
他瞧也不瞧,看也不看,一脚就踏上了满是油的地面,对飞来的可疑红色酱料也全然不管,迎头就淋,只听“兹拉”一声,那些接触到魂火的外物,已全部被烧成了灰烬,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一星半点的影响!
在仙侠世界,就是无奇不有,什么样的招式,都有可能碰到能克制自己的天敌!
巫关月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蓦然之间,她有一种极为强烈的直觉——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他抓住,如果被他的这双手给抓住,那么,她即使有两条性命,那也是绝对不够用的!
她的身子忽然风驰电掣地后退,极为灵活地避开了妙郎君朝她攫来的手。
金鸡独立!
乌云狂奔!
是乌云——巫关月使用了自己最可爱的坐骑乌云!
乌云的四个爪爪都在地上狂奔出了残影,带着巫关月风驰电掣——可谁 成想,一瞧见这坨阴暗奔跑的长毛水草,妙郎君更加怒发冲冠了!
可恶!就是因为这坨水草挂鱼,才让他被电得两眼翻白!
只听妙郎君狰狞冷笑道:“你该后悔那天没有抓着机会把我给电死!”
他怪叫一声,整个人已飞了过来——那速度竟然比刚刚又快了许多,即使是乌云,恐怕也有些躲不开!
乌云,毕竟是一只年幼的蜃兽……
值此关键时刻,巫关月断然喝道:“乌云!冲过拐角!”
乌云:“喵喵喵喵喵!!!”
乌云冲到了前堂,拐过屋角!
妙郎君狰狞:“没用的!你逃不掉的!”
巫关月郑重地一口叼住蒜香熟酥小面包!
【使用一次性技能卡——[拐角遇到爱]!】
这是她最开始从[恋爱大礼包]里拿到的三张技能卡之一,上一次,她使用了[恶作剧之吻],成功逼退了附身在佘文杰身上的血魔老祖,而这一次,她使用[拐角遇到爱],为的当然就是召唤闻人英!
因果律武器[拐角遇到爱]——只要玩家叼着面包在路上狂奔,转过转角之后就会百分百撞到自己想要遇到的那个人!
妙郎君也已冲过了拐角,直攫向拐角后的那个人!
刀光一现!
这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凌厉刀光,足以斩开一切外物,妙郎君哪里会想到这样的发展,只听他怪叫一声,整个人的身子在空中凌空拧转,堪堪躲过了这一刀。
闻人英!
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闻人英!
妙郎君惊魂未定地落地,瞧见那个挡在巫关月面前的高大身影,心里简直恨不得开始骂娘!
什么东西?!红尘谷合欢宗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能将让他给跑脱了!
妙郎君一双桃花眼里充斥着惊惧与不甘,正死死地瞪着闻人英,额头与鼻尖都有汗水流下——
闻人英,闻人英……这家伙对时机的掌握实在太过于可怕,而魂火……魂火当然也有命门,他若是被闻人英找到了命门,那今天莫说是顷刻炼化巫关月了,他自己估计也死到临头了!
可恶……
妙郎君面上的肌肉都已开始抽搐……
可就在这时,闻人英的身子却忽然晃了一晃,他的刀猛然插在了地上,才勉强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去,他的呼吸声颤抖的不成样子,血腥气与那种被催动的欲望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
妙郎君忽然明白了。
他哼哼一笑,悠然地道:“我当怎么,原来是狗男女一同来找死来了……那好,今天我妙郎君就满足你们……”
作者有话说:
来了!终于回家摸到了电脑……
第60章 060 巫老头究竟
***
“英哥!!!”
巫关月吓了一跳, 冲上去就扶住了闻人英。
闻人英显然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巫关月的手一碰到他,只觉得好像是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即, 那种炙热的血气就铺天盖地地笼罩了她。
就连血腥的气味,都已被蒸腾成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闻人英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好像在抽搐, 大臂肌肉狰狞虬结,条条青筋暴起, 在他的皮下重重地跳动着。
这很明显不对劲!
即使巫关月是一个完全没有亲密接触经验的女孩子, 她也完全能看出此刻闻人英的异常所在。
而且——系统也已经提醒她了!
【与任意一个好友好感度达到十心即可开启[R-18玩法]!】
【[R-18玩法]已开启——快来收取神秘礼包吧!】
【[神秘礼包]已开启——恭喜获得一次性技能卡[不OOXX就出不去的房间]!】
【[不OOXX就出不去的房间]:老旧烂梗之所以经久不衰是有道理的,谁不想急赤白脸地来一些这样的情节呢?】
……到底谁想急赤白脸地搞这样的情节啊!
巫关月简直震惊了——这游戏!他怎么可以在这么危急的时刻不正经!
此时此刻,妙郎君的脸上,已露出了极为狰狞的笑意。
狰狞,不错,正是狰狞。
——闻人英那一耳光之仇,这不就有机会来报复了么?
他的的确确是一个记仇的人, 闻人英打了他一巴掌, 他就要找来红尘谷合欢宗的妖人来对付他, 要让他生不如死、万劫不复的成为合欢宗的肉奴隶,可即使这样, 他也无法消解自己心头之恨, 因为他毕竟没有亲眼瞧见他的惨状。
现在倒好了,闻人英自合欢宗妖人的手上逃脱, 却也已被榨干了最后一分力气,完完全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这个时候,岂不是任由他搓圆捏扁、捏扁搓圆了么?
快哉快哉, 没想到,上天还真是对他妙郎君不薄!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想要的是炼化巫关月,而闻人英仅仅只是打了他一巴掌……亦或者是,像是妙郎君这样的人,他早已习惯了只有自己能打杀旁人、旁人却不能打杀他的思维。
只听妙郎君悠然道:“这不是闻人兄么?怎么,合欢宗的两位师姐竟不能使你满意?”
闻人英霍然抬头,死死地瞪着了这个得志小人,他的牙齿咬得很紧,简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况且,他也并不想说什么“果然是你”之类的废话。
其实,走江湖的人,你死我活,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有……生或者死,都在一瞬间,此时此刻,去怒斥妙郎君的无耻,并没有丝毫的用处。
但是……闻人英也不能愿赌服输。
他本身就不是愿赌服输的个性,只要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无可能放弃——况且,小月还在他的身边,他绝不允许妙郎君伤害小月!
闻人英忽然嗤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沙哑,混杂着极为不稳定的喘息声音,这无疑暴露了他的狼狈,但他的语气却是如此的刻薄、如此的鄙夷。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细狗,处心积虑给我下药,难道你以为老子有搞兔儿爷的兴趣?”
妙郎君的怒火简直一瞬间冲到了头顶上,面上的表情变得狞厉非常,厉声道:“你说什么?!”
妙郎君本就生得唇红齿白、白净秀气,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这样的男人去勾引女人乃是一把好手,会被男人嫉妒也极为正常,早在当年东华城还在的时候,妙郎君就没少被这样侮辱过——现下他又以勾引女人为生,又怎么会没被这样骂过呢?
而闻人英还尤嫌不够,继续刺激着他的神经:“你渴男人渴疯了,怎么不好生打扮一二去南风馆里找恩主?”
他的话越说越恶毒、越说越难听,简直舔一下嘴唇就能把自己给毒死……那一双总是深邃而温柔的眼睛,此刻也迸射出了极为险恶的光芒,这眼神当然足以刺激得妙郎君发怒!
妙郎君果然一步抢出,狰狞地道:“我要是让你死得舒服了,今日我这妙郎君三个字倒过来写!”
闻人英倚靠在巫关月身上,勉强撑起了自己的身子,他的身形高大而雄浑,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即使此刻他的状态十分不好,那妙郎君站在他面前,还是被衬托成了一只小鸡崽。
闻人英瞧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为什么不把名号改成小花旦?”
妙郎君怒吼一声,扑了过来!
于此同时,他的背后忽飞来了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直刺他的后心!
这当然就是闻人英所控制的匕首!
闻人英能以灵府破碎之身纵横九州,那是极有本事的,他这个人的脑子绝不是直线,反而十分灵活,能够利用自己周身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去取得胜利。
修道客可以用灵力御剑飞行,这是一个常识,但闻人英自灵府破碎之后,就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每一次呼吸,他的灵力运转都会停顿一下,无法圆融流畅,这样御剑飞行,岂不是要从半空中掉下来?
但是,不能御剑飞行不代表不能御飞剑,他对灵力的控制如此之精细,当然可以做到让匕首慢慢从袖中划出,再辅之以归藏隐符隐藏匕首,自妙郎君的身后绕了一个大圈,将妙郎君刺激到发狂之后,这才骤然出招!
可谁知,妙郎君居然早有防备!只因巫关月先前已经使出过了这一招!
只见妙郎君怒喝一声,身子在半空中一拧,手上分花拂柳一般,那柄精钢匕首就已被他攫在手中,又听他一声厉啸,那夹在他手中的匕首,已被他掷向了巫关月!
“小月小心!”
闻人英一把推开了巫关月,只听一声闷哼,那匕首已插入了他的肩头,令他本就雪上加霜的身体更加糟糕。
巫关月大惊失色,连忙过来要扶住他,可是闻人英却厉声道:“跑!”
他长刀横于身前,已站在了巫关月身前,堵住了妙郎君的去路——此时此刻,他大概已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为小月争取到时间逃跑。
可是,巫关月又怎么会逃跑?
让她此时此刻要丢下闻人英独自逃跑,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况且,她真正的身体远在另一个世界,其实她不会死,她根本就不会死。
即使失去游戏生命的代价,可能是她再也无法登录游戏,再也无法令自己的双腿真正复原,接下来的日子,她仍然只是躺在病床上与世隔绝的一个瘫痪患者——但是,那也很值得。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瘫痪患者,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巫关月往前一步,大声道:“我不走!”
妙郎君已与闻人英缠斗起来!
这一次,情势当然逆转了,闻人英身中合欢散,此时此刻连刀都拿不稳,哪里能是妙郎君的对手,只能勉强拦住妙郎君,却也拦不长久急。
他知道小月是多么喜欢他,他也知道小月为人单纯,她或许是真的很相信什么“同生共死”之类的誓言,但是——但是他已活了很久,小月却还很年轻,本不该在这时候死去。
闻人英喝道:“快去找白云生来帮忙!”
妙郎君大笑道:“哎哟哟,真是一对好苦命的鸳鸯啊!这时候还分不开呢……巫关月,他让你找白云生,不过是骗你快走,你走不走?要不要丢下你的情郎苟活啊?”
闻人英的面庞瞬间扭曲起来:“闭嘴!”
妙郎君掌心魂火大动,一掌朝闻人英掴来——他先前受的屈辱,现在就要找回来!
而闻人英已无力躲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风声又起,巫关月掷出的盘子直冲妙郎君的脸……如果妙郎君不想再被大肠刺身糊一脸的话,此刻他当然还是要躲一下的。
一下停顿,闻人英的身形已经退开。
这时,他的身前挡了一个人——这个人当然就是巫关月。
只听巫关月冷静地道:“妙郎君,你的目标是我吧,我留在这里,你放走英哥。”
闻人英失声道:“小月!”
妙郎君哈哈大笑道:“小姑娘,你莫非是在开玩笑?如今你们俱落在我的手上,难道你以为自己有筹码和我谈?我就是先奸了你,再杀了他,最后再把你给炼了,你们又能耐我何呢?”
真话往往才是快刀,妙郎君的这话说的极为恶毒、肆无忌惮,却也极为正确。
闻人英的神色瞬间狰狞了起来,他整个人都已因为痛苦而绷紧——这件事是他的错,是他低估了妙郎君,才会让小月陷入这样的绝境中,如果他第一次见到妙郎君时就果断地杀了他的话……
可是,闻人英如果是个因为猜测就动手杀人的人的话,那他也不会是闻人英了。
正是因为他不肯胡乱杀人,才给了妙郎君这毒计的可乘之机,才会令他们二人陷入绝境。
这岂非是一种必然?
妙郎君那小人得志的神情,的的确确,已足以刺激的人发狂。
可是,巫关月却依然很冷静。
她冷静地瞧着妙郎君,若有所思地道:“果然,你的目的是炼化我。”
妙郎君悠然道:“那又如何呢?”
事到如今,他的目的当然也不需要隐藏了。
巫关月点了点头,道:“可是,如果我这样的话,你该怎么炼化我呢?”
说着,她果断地登出了游戏。
而在妙郎君与闻人英的面前,那双马尾的少女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的身子忽然就倒了下去——
她的双眼陡然空洞,所有一切的生命气息都已从她的身上消散,而依附着她、拱卫着她的魂火气息,也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小月!”
闻人英大惊,扑过来抱住了她。
巫关月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连呼吸都已失去,她的双眼还睁开着,却是全然的空洞,像是两个极为漆黑的洞穴,充满了不详、充满了死寂……
而妙郎君则更为震惊,因为他从巫关月的这具身体上,看出了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东华灵傀?!”
闻人英霍然抬头,厉声道:“你说什么?!”
妙郎君不可置信地盯着巫关月完全失去气息的身体,整个人似乎都已呆滞。
东华灵傀——就是曾经东华城里最著名的特产,这种傀儡有五脏六腑、栩栩如生,用灵气驱动起来的时候,与真人简直连一点分别都没有。
闻人英虽然是东华城的人,但是他与出产灵傀的东华段氏并没有任何关系,这么久认不出灵傀也很正常。
但是,妙郎君在三百年前,正是东华段氏的子弟,他是东华段氏不成器的小儿子,整日只知道流连烟花柳巷,不务正业,连制作灵傀、驾驭灵傀的本事都没学到。
可是,他毕竟是耳濡目染长大的,方才巫关月一瞬间失去生机的气息,与他当年见到的灵傀抽去灵力时的气象,简直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半分区别!
巫归真巫老头的孙女巫关月,居然不是人,而是一具栩栩如生的东华灵傀!
巫老头在这具傀儡里注入了三魂七魄,又用魂火作为动力,驱动着它行动自如——最终形成了一个叫巫关月的少女。
这巫老头究竟想要干什么?!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巫关月的三魂七魄忽然消失了,魂火也消失了,他的魂火!他的魂火!
也就在这个时刻,巫关月又重新登入了游戏。
她甫一睁眼,立刻就起瞧见了呆若木鸡的闻人英与妙郎君。
巫关月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极为冷静地对妙郎君说:“现在,我有和你谈判的本钱了么?”
作者有话说:
来了。本章发五十个小红包吧!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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