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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

    第71章 定定


    呼吸渐渐变得黏滞, 宋枝雨闭上眼,卷翘眼睫忽闪了闪,另一手垂在身侧的指尖紧揪住衣料褶皱。


    很突然, 传来声突兀的“呼噜”声。


    宋枝雨第一反应是哪里的怪声, 紧接着不太愿意相信, 目光下移,落到自己腹部, 好像刚刚就是从这里发出的声音。


    身前落下道男人低笑。


    暧/昧不清的氛围瞬间变得很滑稽,宋枝雨觉得丢脸, 又不好意思。


    陆斯聿意味深长说:“确实是饿了, 小鞭炮都打上了。”


    宋枝雨伸出的手指抵着男人下巴, 就往外推:“陆斯聿, 你烦不烦啊。”


    陆斯聿任由她推,欣赏了好几眼她羞赧得不行,又到恼羞成怒的神情。


    “嗯。”


    宋枝雨越听他现在“嗯”,就越想挠他,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坏成他这样真算是没救了。


    吃完饭前,宋枝雨面上还装着有点小小的赌气,等真尝了口菜后, 什么都变得烟消云散, 完全是吃到美味食物的满脸幸福。


    陆斯聿瞥了眼, 唇角无奈微勾。


    好骗好哄得不行。


    宋枝雨眼睛还弯着, 抬头警惕地问:“你笑什么?”


    陆斯聿问:“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了。”宋枝雨稍想了想,拖长了点尾音弯起的语调,故意说,“你是不是想要我夸奖啊。”


    陆斯聿说:“能有夸奖么。”


    宋枝雨点头:“当然了, 赏罚分明,只要你好好表现。”


    陆斯聿说:“荣幸。”


    宋枝雨弯了弯眼,很好哄地“哦”了声。


    直到晚上临睡前,宋枝雨心里那股得意洋洋的错觉,像是膨胀气球被戳破了个洞。


    宋枝雨后背被抵在床头,两条手臂牢牢困住她,近距离她毫无挣扎和抵抗的机会,回想了下从晚上到房间后,她明明很温良,没有招惹他,连口头上都没有。


    “你大晚上不睡觉,又想干嘛。”


    陆斯聿垂着眼睫瞥她:“占你老公便宜的时候,怎么不说?”


    宋枝雨当然是觉得冤枉:“我什么时候占你便宜了?”


    陆斯聿说:“亲我的不是你么。”


    “……?”


    宋枝雨总算是想起来了,是她被抱坐到料理台那会,拿到保证书签名后,一时得意下就亲了口他脸而已。


    无非就是亲了下脸,退一万步来说,他就没有享受吗。


    “那你想怎样?”


    “亲回来。”


    陆斯聿俯身过去,冷松气息随着覆落而去,她的唇瓣很软,比她做的草/莓蛋糕甜,被亲的时候乖得要命,让闭眼就闭眼,让张嘴就张嘴。


    让人只想欺负她。


    其实有段时间没亲了,他又吻得很深,有种很深情的缠/绵感,宋枝雨整个人都晕乎乎了,心脏怦怦直跳,像是糖果机炸开的彩色爆米花。


    她呼吸不稳,唇间溢的话也零碎:“你违约了。”


    “嗯。”


    “那你还不……”


    宋枝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间已经被抱坐腿上,这样坐着上身要比男人高上些,薄唇落到皙白侧颈,一路吻到秀气小巧的下巴,情人间温存甜蜜的撩人。


    “真不让亲?”


    “嗯?”


    卷翘眼睫微微颤着,宋枝雨感觉感官都被蒙蔽,被撩到整个人温度都高,胸膛里的心跳也快得不正常。


    鼻息将触未触。


    “陆斯聿……你再这样今晚就要去睡书房了……”


    “嗯。”喉间裹了几分低笑。


    呼吸再度被堵上。


    宋枝雨手指揪紧男人肩后的衣服褶皱,又羞恼,又好想抱紧他,跟他一直撒娇。


    他这就是反正都违约了,大有一种亲一次,和亲好几次都是违约的混蛋行径。


    于是陆斯聿刚亲完,前一秒还在怀里撒娇蹭来蹭去的姑娘,立马反脸,把枕头直砸到他脸上和肩前。


    陆斯聿手指握着拿下的枕头。


    “……”


    宋枝雨脸颊飞红,嘴唇肿得殷红,指着他说:“你去睡书房,现在。”


    “行。”


    陆斯聿看了她眼,拿着枕头,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真赶我走?”


    “嗯。”


    宋枝雨犹豫几秒,觉得要是保证书拿到的第一天,就心软,那多显得她拿到的是一书废纸啊。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宋枝雨坐在床头抱着枕头,托着腮发呆。


    说让他走,去睡书房,竟然真的走了,听话得就完全不像他。


    宋枝雨想着,后背贴着床头,缓缓地往下靠躺,盯着天花板。


    心想,怎么让他不亲就不听话呢。


    混蛋男人还选择性听话。


    平常都有人躺在身边,熟悉的温度和气味习惯了,宋枝雨感觉一下子不在身边,就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应。


    过了会。


    紧闭的书房传来敲门声。


    大概几秒后,门被打开,纤细指尖撑在门板上,露出张皙白乖巧的脸庞。


    “我就是来看看。”她欲盖弥彰说。


    陆斯聿说:“宋知知,过来。”


    “干嘛。”宋枝雨没动。


    对视中。


    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拗劲,宋枝雨慢吞吞地走过去,到了跟前,手指轻戳了戳男人的手臂。


    “你快说了。”


    手臂搂过腰,宋枝雨被压得往下弯腰,手指撑在男人肩膀。


    陆斯聿说:“过来陪我睡?”


    “嗯?”


    宋枝雨打掉他的手:“想的美。”


    反被一把捞到腿上坐着。


    宋枝雨就知道混蛋男人没安好心,既然他都不正经了,那她怕什么,干脆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坐姿。


    “你不要想了,今晚你就独守空房,工作狂就抱着冰冷文件睡觉。”


    陆斯聿逗她:“这么狠心啊。”


    宋枝雨说:“嗯,对你就要这种态度。”


    陆斯聿偏了点头,淡声笑了笑。


    宋枝雨没忍住,也弯了弯唇角,忍不住就被传染笑,觉得他们这样好腻歪哦。


    “问你一个问题。”


    她微清了清嗓音:“我是认真问的,你要认真答。”


    “嗯。”


    宋枝雨轻声问:“你会谈吗?”


    陆斯聿说:“以前没谈过。”


    好巧,她以前也没谈过。


    宋枝雨没忍住微翘的唇角:“就是觉得还挺好笑的,我们俩加一起也不小岁数了,凑到一起,好像什么愣头青,连谈个恋爱都不会,还蛮笨的。”


    “嗯,不对,是你笨才对。”


    修长指骨揉了揉耳垂,宋枝雨感觉有点痒,往旁边躲了下,反倒把整张脸送进了男人掌心。


    陆斯聿说:“嗯,你说是就是。”


    宋枝雨觉得还挺受用他这套,虽然知道他这会是欺负完她,在给她糖吃呢。


    “那你要不要约我出去约会啊?”


    问出口,宋枝雨发觉自己这样真的蛮不矜持的,哪有这样主动送上门问的?微抿唇角:“你不想跟我出门?”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微哼了声,还算他识相:“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嘛。”


    陆斯聿说:“看。”


    宋枝雨盯着他:“感情不对,重新说遍,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斯聿说:“允许我陪老婆去看电影。”


    听起来有种拿捏他的微爽感,宋枝雨心里再次得意。


    他竟然也会有今天。


    她搂住男人脖颈:“表现不错,再接再厉,你的老婆对你的好感度,多了0.01分。”


    陆斯聿说:“就0.01么。”


    宋枝雨望着他笑:“嗯,就0.01,不准讨价还价。”


    陆斯聿说:“我媳妇儿可爱成这样。”


    宋枝雨往后仰着躲:“不能亲,我嘴巴还在疼,混蛋男人。”


    最后宋枝雨起身,伸手,特别有恃无恐地捏了两把男人的脸。


    “陆先生,好好独守空房了,晚安。”


    工作日很快再次来临。


    宋枝雨跟着林矜晚到县乡里,很偏远的一个边界地方,回程那天,车半路抛锚,天色已晚,接她们的车得等明早,于是搭了车到附近旅馆住下。


    乡下的空气很好,天上星星密布,秋风刮到身上很清凉。


    宋枝雨和林矜晚坐在石墩上,中间摆着从村口小卖部买来的冰啤酒。


    月亮悬在头顶,林矜晚开了罐啤酒,冰汽飘起抹白烟,递给旁边的姑娘。


    宋枝雨接过:“矜晚姐,你手机亮了。”


    林矜晚低头看手机,看到黑屏。


    再抬眼,宋枝雨微微弯着双眼眸:“矜晚姐,很难得看你有这种冲动的时候。”


    人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人,她一向冷静谨慎的矜晚姐也不例外。


    林矜晚说:“在你眼里,我都是什么形象?”


    宋枝雨认真说:“冷静、专业、坚定,看着很冷,其实内心很温柔。”


    林矜晚说:“我没有这么完美。”


    宋枝雨开玩笑说:“不许这样说我的女神偶像。”


    对视中,宋枝雨嘴唇微张了张。


    林矜晚像是看透她的想法,也给自己开了罐,喝了口冰啤酒。


    “想问什么就问吧,除了今晚,过时不候。”


    “是前男友吗?”


    “嗯。”


    没指名道姓,可她们都知道在说谁。


    “方便问一下。”


    宋枝雨并没有经历过太复杂的感情,只是不解和惋惜,明明在意的两个人,为什么还是一直在错过。


    “你们……为什么分手吗?”


    林矜晚极淡地笑了下,乌发雪肤,清冷像天边的月光,有种清纯的冷欲感。


    “你看过恶作剧之吻吗?”


    “嗯,看过。”


    “我总记得女主角湘琴,有人说她傻,说她恋爱脑,可人生和青春都只有一次,喜欢一个人是件很勇敢的事情。她像小太阳一样充满能量,跌跌撞撞,鲜活又明媚,有种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脸上总是会挂着笑容,我曾经很羡慕和佩服她。”


    “我没有她那种勇气,爱情和理智,我选的是现实。”


    这话说不清是什么缘由。


    分明听见她说着不后悔的话,却好像只听见遗憾的声音。


    宋枝雨有些沉默:“你一定很喜欢他。”


    林矜晚说:“以前是。”


    那时太喜欢他了。


    她想。


    可事与愿违总是青春的底色。


    ……


    直到周五快中午,宋枝雨和林矜晚才回到了院里,吃过午饭又一直在忙。


    晚上是九部的庆功宴,在一家开了几十年的厨馆,老招牌,就坐落到深巷里。


    快九点,宋枝雨被陆斯聿的车接上,坐进副驾驶座,低头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喝酒了?”


    身旁传来男人熟悉的低沉嗓音。


    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目光从硬朗流畅下颌线条,落到冷淡禁欲的西装袖口和银色腕表:“没喝什么,就一点。”


    “困了就睡会儿。”


    “我不困。”


    陆斯聿听她打了个哈欠,看过去,刚嘴上还说不困的姑娘,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皙白脸颊浸着柔和白光,眼睫卷翘,很安静乖巧的模样。


    只是看着她这副睡着的模样。


    唇角极淡地微勾了勾。


    ……


    宋枝雨醒来的时候,鼻尖闻到熟悉的冷松气味,几乎视线还在朦胧的时候,她就认出面前的人,两条细长手臂缠了上去。


    只是很突然间。


    她记不清现在是几点,在哪里,却无端地想起林矜晚昨晚说过的那句话。


    ——所以呢,如果有一天能很幸运地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要有太多顾虑,也不要错过那个人。


    陆斯聿站在半开的车门外,被两条手臂勾着脖颈,往下压,顺着她软绵绵又固执的力道,躬着身,看清这双盛着水光的杏眼,清透又温柔。


    在定定地看着他。


    她像是撒娇,也像是埋怨,温温软软地嘟哝:“你都不说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是谁有这么可爱会撒娇的老婆,我不说随机50红包


    第72章 下单


    呼吸细细柔柔地扑到鼻梁, 裹着她身上那股白茶的清甜味。


    陆斯聿说:“爱撒娇成这样。”


    宋枝雨微眯了点眼眸,缠着的双臂压着他,凑近, 朝着薄唇就是咬了口。


    她等退开距离说。


    “陆斯聿, 你特别讨厌知不知道啊。”


    陆斯聿逗她:“哪讨厌?”


    宋枝雨刚睡醒感觉脑袋晕晕的, 像栽到云里,仗醉行凶道:“你哪都讨厌。”


    “明知故问。”


    陆斯聿说:“低头。”


    宋枝雨本能就听了他的话照做, 刚低下头,男人大掌落到后脑勺, 把她按到肩膀, 就被躬身从车里单手抱了出来。


    头完全没磕到碰到哪, 稳稳当当的。


    车门在身后被关上。


    宋枝雨手臂搂着, 整个人挂在男人的身上,一张漂亮的脸蛋醺红,眼眸亮亮的:“你能单手抱我。”


    陆斯聿下巴和侧颈扑过她的呼吸,嗓音微哑:“现在不讨厌我了。”


    宋枝雨很有道理地说:“刚刚的讨厌归讨厌,现在归现在。”


    “现在呢。”


    “你想知道现在啊,不告诉你。”


    她说话也不安分,手指攀着男人肩膀,细细软软的呼吸尽数扑到下巴。


    “别乱动。”


    陆斯聿嗓音拖了点低笑:“不然掉下去, 不捡你。”


    这话一出, 还在怀里扭来扭去的作乱姑娘, 瞬间就乖了, 不闹了,两条手臂老实地环着脖颈,下巴靠在男人肩膀。


    “你怎么能不捡我呢。”她嘟嘟哝哝地说。


    陆斯聿逗她:“为什么不能?”


    宋枝雨说:“这样不道德,不负责。”


    听到头顶落下的又一声低笑。


    宋枝雨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不对, 你就不能让我摔。”


    “为什么?”


    “不然你就没有老婆了。”


    “这么记仇啊。”


    “对啊,我很记仇。”


    “所以你要千万小心了,我不仅记仇,还很小心眼。”


    陆斯聿说:“看出来了。”


    “……”


    一直到家里,陆斯聿进了玄关,怀里挂着的姑娘还是不吭声,埋在肩膀当鹌鹑,就连呼吸都好懂得要命,装睡都拙劣。


    “还在装睡?”


    他低头,看到正埋在怀里那只乌黑蓬松的的脑袋,她骨架纤小,匀称的身材,感受不到什么重量,像只懒蜷着的猫咪。


    她不理人。


    薄唇落到耳边恶劣道。


    “丢下去了。”


    宋枝雨仰头,没注意鼻尖撞到了男人下巴,顿时埋头,吃痛可怜地“唔”了声。


    陆斯聿下巴也没多好受,对小醉鬼有种无奈的纵容,走了几步,有力手臂把她抱坐到旁边的高脚柜上。


    他垂眸看着低头的姑娘,修长手指抚过她颊边微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根,看着她醺红的脸颊,最近养胖了点,透着健康漂亮的光泽。


    “撒娇精,生气了?”


    宋枝雨没抬头,手指摸过去,揪着男人衬衫的袖扣,委委屈屈说:“你说我。”


    陆斯聿问:“哪句?”


    宋枝雨说:“你说我记仇,还很小心眼。”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不是自己说的?”


    宋枝雨说:“那你跟着说一遍,没否认,不就是承认心里觉得我就是个记仇、很小心眼的人吗。”


    陆斯聿瞥着她,又无奈又好笑的,嗓音低沉道。


    “抬头。”


    “看着我。”


    宋枝雨这会当然是当听不见,不仅没听话,还把头埋得更低了。


    陆斯聿伸手,修长指骨很轻易地捉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抬起。


    直到对视上眼。


    陆斯聿这么半辈子,还是头一遭有人跟他钓鱼,偏生脸上还是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无辜可怜模样。


    黑白分明的眼眸,透了几分微醺迷离的水光,眼圈泛了点喝醉后的微红,清纯眉眼仿佛有着细软的勾子,隐隐约约的媚。


    不讲道理、爱撒娇,说的就是她。


    像是明知道不会拒绝她。


    天生拿来治他的。


    陆斯聿低声:“知知,是我的错。”


    宋枝雨小巧的下巴躺在掌心,很乖的眉眼写着:还有呢。


    “怎么打我骂我都成。”


    “行么。”


    “嗯?”


    宋枝雨忽而就轻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得像对小月牙。


    “那你自己把脸伸到我面前。”


    陆斯聿松了手,这姑娘就像对着个小孩似地要哄,躬身。


    深邃矜贵的五官近在眼前,他眉眼其实生得很冷感,眼睫浓长,眼窝很深,离得越近看,浓颜的冲击力越大。


    宋枝雨觉得老话确实说的没错,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在面前多看一眼脸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伸手推面前的脸。


    简直蛊惑人心。


    犯/罪。


    陆斯聿握住细白的腕往下,看她还有点出神,逗问:“要亲么。”


    宋枝雨找回了点神思,扭了扭手腕没动:“才不。”


    “为什么要亲一个混蛋。”


    可惜她说的没用,呼吸和气息压过来的时候,只能闭上微颤了又颤的眼睫。


    就在很亲密的距离,听到道混着微淡低笑的男人嗓音。


    “混蛋亲你。”


    ……


    迷迷糊糊地,宋枝雨只知道张嘴,承/受这个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条细长手臂很自觉抱了上去。


    他亲人很舒服,宋枝雨感觉自己像完晕晕乎乎的。


    气息退开时,她微仰着头,唇瓣流连着去寻那双薄唇。


    她不像亲人,在怀里抱着人,像猫咪爱撒娇蹭人,柔/软的唇瓣,一连串地落下,像是羽毛在轻挠。


    煽风点火。


    “知知。”


    嗓音沉/哑着明显。


    大掌握住纤白的后颈,陷在掌心,像一茎被把玩的玉兰花。


    “嗯?”


    她神情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停了。


    陆斯聿看到她目光里的纯真和无辜,平生第一次有了现世报的感觉。


    “不亲了吗。”她仰着头问。


    陆斯聿喉结上下滚了滚,压了压眉心,理智越过冲动回笼,曲起的指背弹了把她的额头。


    力道很轻,带着股跟成年男性截然相反的柔和。


    “待会儿。”


    宋枝雨追问:“那是什么时候?”


    陆斯聿意味不明看了她好几秒:“等明天酒醒。”


    “你喝酒了?”


    “嗯。”


    喝酒的另有其人,陆斯聿滴酒未沾,哄骗小姑娘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宋枝雨凑近了点,鼻尖轻嗅了嗅:“是有点酒味。”


    丝毫没反应过来,这酒味是从她嘴里尝透的,染上的。


    陆斯聿忍着没多闻她身上那股白茶味儿,耐着性子道:“坐直。”


    宋枝雨本能听他的话,刚坐直,就看到男人躬身,把她穿的皮鞋给脱了,先左脚后右脚。


    从始至终这姑娘都尤其的安静,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到他脸上。


    陆斯聿把她这双脱下的鞋放好,换好自己的鞋,回身,正看到她目光下挪。


    写满了好奇。


    落到个意味不明的位置。


    陆斯聿走到跟前:“看哪呢。”


    宋枝雨说:“没看哪啊。”


    陆斯聿没戳破她,一脸满是欲盖弥彰的劲儿,再次躬身,把拖鞋穿到她脚上。


    宋枝雨看着男人帮她脱鞋又穿鞋的,陌生又新奇的,尤其这个对象还是陆斯聿。


    陆斯聿问:“不走?”


    宋枝雨伸出两条手臂,只看着他。


    “抱上来。”


    黏人的撒娇劲儿,陆斯聿躬身,让她两条手臂环了上来。


    下巴靠在肩膀上,她凑在耳边说:“你摸过我的鞋,抱我的时候,要用手背挨着我。”


    “绅士手。”


    “知不知道啊?”


    陆斯聿问:“你这套衣服不要换?”


    宋枝雨还趴在耳边笑:“要换,跟嫌弃你是两件事。”


    “祖宗儿。”


    陆斯聿手臂环过她,直起身,腰身被两条腿缠上,手背垫在她的后背,冷白凸起腕骨内侧的小痣明显。


    “就是你的祖宗呀。”


    宋枝雨想的很简单,陆斯聿嘴里说是他的祖宗,那就是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那她当然欣然认领了。


    等宋枝雨洗漱完,头发还是湿着出来,毛巾垫在肩后,就盘腿坐在床边。


    陆斯聿到房间就看到她后背湿乱的一头浓密黑发,微蹙了点眉头。


    听到脚步声,宋枝雨仰头,就被一把捞到了怀里,手机差点没拿稳,被她放到怀里塞着。


    她鼻尖嗅了嗅男人:“嗯,洗过澡了。”


    陆斯聿说:“头都不吹就出来。”


    宋枝雨趴在他肩上:“你这样真的显得很老古板。”


    陆斯聿说:“是谁不听话。”


    宋枝雨否认道:“不是我,我哪有不听话了。”


    陆斯聿说:“你说呢。”


    宋枝雨抱着男人脖颈,在他的侧脸啄了口,“啵唧”一声。


    “现在呢。”


    陆斯聿淡声:“不吃这套。”


    宋枝雨是丁点都没气馁,偏了偏头,照着男人另半边脸,又是啵唧一口。


    “撒娇精。”


    陆斯聿唇角极淡地微勾。


    “那现在呢。”


    宋枝雨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期待。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总算是顺着她说了句:“听话得要命。”


    一路走进浴室,宋枝雨被抱坐在洗漱台面,光滑干燥。


    陆斯聿说:“低头。”


    宋枝雨低着头,两条手臂环过去,在男人怀里蹭了个舒服的抱姿。


    “吹头,还是睡觉?”


    “对不起,我没骨头啊。”


    怀里传来犯懒的女声,拖了几分撒娇的笑意。


    反正是听不出一点抱歉的意思。


    陆斯聿说:“衣服被你蹭得都是水,赔我么。”


    宋枝雨听完,极为反骨地又蹭了蹭,男人领口被头发洇/湿的那团深色,变得又扩散了一整圈。


    “小狗样。”


    “十一小时候就这样,爱蹭人一身水。”


    宋枝雨没道理,但是嘟哝说:“上次还说像猫,现在又变小狗了,男人就是善变。”


    陆斯聿看着她。


    又听她孩子气地愤愤说:“明明你才是,养狗随狗。”


    陆斯聿被她可爱得逗笑。


    吹风机被打开,耳畔传来轰隆声响,男人大掌伸过来,边吹边抓散着头发。


    被吹着的头发暖热的感觉,拥抱和温度都很熟悉,宋枝雨差点要舒服地睡着,唯一的缺点只有陆斯聿的手法特别像薅狗。


    完全吹干头后,宋枝雨顶着头蓬松乌黑的头发,散发着好闻的柑橘味。


    她主动伸出手臂。


    陆斯聿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今晚是犯懒,能少走一步就是一步。


    使唤起他抱更是得心应手。


    陆斯聿抱着这姑娘回到房间,安安稳稳地放靠在床头。


    宋枝雨仰着头:“陆先生,我想喝水。”


    “等会儿。”


    陆斯聿出门去给她取水。


    等到陆斯聿再次回房,给她带了常温瓶装水,宋枝雨接过,喝了好几口。


    喝了小五分之一的水,不算多。


    修长指骨接过瓶装水,放到床头柜。


    其实陆斯聿进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的手机,正躺在宋枝雨的腿边。


    “拿我手机,又想做什么坏事?”


    宋枝雨鼓捣半天,都没能解锁,记不清错了几次,现在在等可以解锁的冷却期。


    看到冷却时间归零,宋枝雨又从腿边拿起手机。


    “没做坏事。”


    “我这是正规、当着你面拿。”


    她还挺有道理,陆斯聿坐到另一侧,看她埋头、绞尽脑汁的认真神情,逗她:“光明正大的宋小姐,还没打开么。”


    宋枝雨沮丧说:“我试过了你的生日,奶奶的生日,还有常用密码,一个都没对。”


    陆斯聿伸手过去。


    “我给你解锁。”


    宋枝雨想了想,还是给他,毕竟陆斯聿想上手抢,她也拦不住,而且打不开的黑屏手机跟块砖没区别。


    陆斯聿垂眸,修长手指滑过屏幕。


    宋枝雨等了几秒,看到男人明显是在操作手机,而不是像刚刚说的单纯给她解锁手机,打量着,探身过去看。


    却被压根没抬眼看她的男人,手臂一把捞到了怀里。


    面对面压腿上。


    一个很依赖又暧/昧的坐姿。


    宋枝雨低头看,眼睛有点朦胧的花:“你在干嘛。”


    陆斯聿说:“弄手机。”


    “?”


    宋枝雨微微睁大眼睛,刚想跟这骗人不偿命的混蛋男人好好地争论一番,就看到手机屏幕被他摁灭,重新塞到她手心。


    陆斯聿说:“再试试。”


    宋枝雨疑问不解地握着手机:“我都试过好多次了。”


    “没试过自己的生日?”


    提起这个,宋枝雨微抿了下唇角:“试过了,我第一个试的就是自己的生日。”


    她的目光幽怨:“显示密码输入错误。”


    陆斯聿逗她:“没输错?”


    宋枝雨微撇了下嘴:“怎么可能,我输了三遍呢。”


    “总共都没几次机会,全浪费了。”


    陆斯聿听着她的碎碎念,娇憨劲儿全冒了出来,怎么可爱成这样。


    “现在再试遍。”


    “试什么?”


    “你生日。”


    “我刚刚试过了。”


    “再试次。”


    宋枝雨将信将疑地输入自己的生日,结果竟然成功解锁了。


    她抬眼:“你改密码了?”


    “看来还挺清醒。”


    陆斯聿口吻意味深长说:“是不是跟你老公装醉呢。”


    宋枝雨说:“我没醉。”


    她微眯了眯眼眸,小气追问:“那你原来的密码是什么?”


    “是谁的生日?”


    皙白鼻尖被手指刮了下。


    陆斯聿说:“小醋包。”


    她这股很有占有欲的小心眼劲儿,喝醉了不加掩饰,还挺可爱的。


    宋枝雨打掉他的手:“我才没有,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陆斯聿说:“随便打的数字。”


    “哦。”宋枝雨说。


    陆斯聿饶有兴致问:“不怕是骗你?”


    宋枝雨口吻认真地说:“还是要有基本的信任的,你说的话,我肯定相信你啊。”


    “不过密码也不用改成我生日,就算是夫妻,也需要私人空间嘛。”


    陆斯聿微勾了勾唇角:“就这样放着。”


    “哦。”


    宋枝雨低头,手指操作着手机,好一会都没声。


    陆斯聿垂眸看了眼,坐在怀里的姑娘侧脸乖巧皙白,眼睫卷翘,漂亮的唇瓣殷红。


    “在弄什么?”


    宋枝雨说:“下单。”


    “买套啊。”


    她这语调温温柔柔,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就像是什么喝水吃饭般的小事。


    陆斯聿目光这才从她脸上挪开,落到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上面的网购页面显目。


    选的还是草/莓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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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反差


    小正经在清醒情况下, 还指不定怎么羞恼,要说有多世风日下。


    陆斯聿松松环着她的手臂,伸到前面把她掌心的手机抽走。


    指腹滑过手机屏幕, 就在她的眼前调开录音。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宋枝雨盯着录音界面, 完全是心里不虚的, 扭头说:“知道啊。”


    “陆先生,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流/氓的时候, 也没见你正经啊。”


    “亲我的时候硌我干嘛。”


    “难道是你的腕表戴在皮带上吗。”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垂眼瞥她:“宋知知, 谁教你的?”


    宋枝雨莫名从男人目光里看出种危险的味道, 语气带了点虚:“你什么意思嘛。”


    她从男人手里夺回手机。


    “宋知知。”


    “嗯?”


    宋枝雨手指点在屏幕上:“干嘛。”


    陆斯聿说:“买小了。”


    “?”


    宋枝雨看着屏幕, 眨了两下眼睛, 差点怀疑眼花的程度。


    她扭头,目光下挪,又下挪了点,一寸寸试探的目光,探究、好奇、打量。


    “可是我选的已经是大号了。”


    “还看?”


    “又看不到,这么小气。”


    宋枝雨说:“那我换超大。”


    陆斯聿说:“买一箱。”


    “哦。”


    手机屏幕就摆在面前,陆斯聿看着这姑娘换了型号,填了地址和电话, 干脆利落地下单。


    怎么这么好哄骗。


    陆斯聿捏了把她的脸颊:“以后在外面喝酒, 给我打电话。”


    宋枝雨没当心:“我考虑一下。”


    “考虑?”


    手指握着她的下巴, 扭了过来对视, 宋枝雨嗓音裹了几分微沉。


    黑白分明的眼眸微眨了两下。


    宋枝雨预知到危险,手指顿时捂住嘴,对视中,被掌心闷住的嗓音传出来。


    “知道了, 会跟你说的。”


    “每次?”


    “……”


    “嗯,知道了。”


    宋枝雨讲他:“特别啰嗦的陆先生。”


    说完,宋枝雨扭头回去,付款,等了下微晃了晃手机,在他面前。


    特别孩子气的邀功。


    “买完了?”


    “嗯。”


    陆斯聿看着她的侧脸。


    被骗走了怎么办?乖成这样。


    等到睡觉的点,陆斯聿本以为这姑娘会很快睡过去,可她在怀里动了又动,没闭眼睡,也没吭半句声。


    大掌落到她的后脑勺,揉了两把。


    宋枝雨从男人怀里和掌心挣脱,手指撑着起身,把床头柜边上的小夜灯打开,暖白色的灯光映在脸上,扫下一层阴影。


    她重新躺下来,侧着身,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眸里幽怨、无辜、又像是有点说不清的委屈,完全是看无良渣男的目光。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陆斯聿说:“什么。”


    宋枝雨说:“明知故问。”


    这姑娘晴一阵阴一阵的,像养着只又乖又爱闹腾的猫咪,陆斯聿伸出手臂,宋枝雨躲开,就往床边上蹭过去。


    陆斯聿一把把她捞了回来:“待会儿滚下去了。”


    宋枝雨嘟哝:“滚下去也不愿意挨着你。”


    这姑娘温/软得贴在怀里,嘴上犟着,陆斯聿低头,就能闻到她发丝的白茶花香味。


    “真不跟我说?”


    怀里的发丝微蹭了蹭,宋枝雨仰头:“你真想知道?”


    “嗯。”陆斯聿顺着她说。


    宋枝雨直盯着他:“那你为什么敷衍我?”


    陆斯聿低头,嗓音拖了点懒笑:“哪敷衍你了?”


    宋枝雨头往后躲了躲,不满这混蛋男人的勾/引,说话就好好说话,离这么近,仗着低音炮就有恃无恐了。


    “就有。”


    “你别离这么近,保持距离。”


    话音刚落,宋枝雨还没来得及保持的那点安全距离,就彻底没了,再次被搂到男人怀里,手臂堪堪撑在胸膛前。


    想躲也躲不开,无赖又强势的。


    陆斯聿低头,跟她很近对视:“宋知知,再闹就亲你了。”


    明明长着张冷淡薄情的脸,眼里的那点似笑,十足就像个不怀好意的混蛋,坏得不行。


    宋枝雨说:“那你都不说喜欢我。”


    越说语调越轻,委委屈屈的口吻:“我都说过一遍了,你装没听到。”


    “还亲人,经过我同意了嘛,你就亲。”


    陆斯聿听着她这点碎碎念,指腹漫不经心地揉着皙白耳垂。


    她平常清醒时就爱撒娇。


    喝醉了更是娇气,又软又乖,撒娇的招数没有下限。


    让人只想欺负她。


    欺负到哭。


    陆斯聿想着,被宋枝雨瞪了眼,她气鼓鼓说:“你还走神。”


    脸上神情娇憨又生动。


    陆斯聿微勾唇角,薄唇落到她的鼻尖,像是哄着个闹着不愿意睡觉的小孩。


    “小朋友,醒了跟你说。”


    宋枝雨被亲了被哄了就很乖,手指微揪着男人胸膛前的衣料褶皱,皙白脸颊和耳尖微红了点,像是害羞,额头靠在男人肩膀。


    “真的?”


    大掌顺着往上落到后她的脑勺,摸了两下头:“嗯,真的。”


    “哦,那好吧。”


    宋枝雨仰头往薄唇啄了口,啵唧一声,很飞速地缩回到原位,这才肯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趴在男人怀里。


    没过一会,她很快睡着,感受到她绵长平稳的呼吸。


    陆斯聿还没睡着,小醉鬼一晚上撒娇没底线,在怀里乱扭,又乱亲。


    撩人不偿命,in了也不管。


    男人蹙了点浓黑眉头。


    可爱又磨人-


    第二天,宋枝雨在餐桌埋头苦吃。


    就昨晚的那些蠢事,觉得真是把八辈子的脸都快丢尽了。


    可越想,就越觉得这男人到底有多混蛋可恶,借着着她喝醉,趁虚而入。


    还拿到了她的录音。


    难道她喝醉了,就被藏在心里的第二人格给接管了吗?怎么会想着买那什么呢?


    不会被他觉得有多馋他身子吧,虽然他身材很好,她确实日常被蛊惑。


    只是想着,脸突然就热了起来。


    沉默中。


    陆斯聿被她莫名其妙蹬了脚。


    也没拆穿。


    吃完饭,宋枝雨面上佯装冷静,实则想赶紧去单位上班,就担心被陆斯聿截住,回溯昨晚的事情。


    照她对陆斯聿的印象,他绝对会各种打趣她,不怀好意。


    只可惜向来是怕什么来什么,宋枝雨想溜走的计划半道崩殂,被堵到客厅拐角墙边的时候,完全是躲不了一点,心想还好徐姨这时候在岛台厨房。


    宋枝雨仰着头跟他对视,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势头:“干嘛。”


    陆斯聿看着家里姑娘变脸,刚吃饭时还耳尖红红的,埋头只顾着吃饭,对视都没敢多看几眼的心虚劲儿。


    这会就睁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像只虚张声势的猫咪,可爱得只想让人想欺负。


    修长手指勾了下鼻尖。


    “下班去接你。”


    “哦。”


    宋枝雨本来都做好这人要捉弄她一番的准备,满腹想好的措辞瞬间没用,表情明显卡壳了瞬。


    “但是今天没空。”她反应过来说。


    陆斯聿问:“要忙?”


    宋枝雨想了想说:“应该要忙几天呢。”


    “哪天有空?”


    “嗯,星期五吧,你呢。”


    “要住宿舍?”


    “嗯。”


    “那天我去接你。”


    “哦。”


    宋枝雨应声,后背抵着墙面,微仰着头,细白一截手腕从男人掌心挣开,举起的指尖轻点了下男人鼻梁。


    “陆先生,那就星期五见。”


    陆斯聿低头看着她:“挺盼望着走。”


    “还好。”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眸,戳鼻尖的手臂往下搭在男人肩膀。


    “应该也不会想你的。”


    陆斯聿唇角漫不经心微扯,语调听着有几分沉:“是么。”


    “嗯……不是。”


    宋枝雨眼睫很轻地轻颤了两下,从男人眼里看出极其危险的意味,要是再反骨句,没准能被他按腰压在这,亲到缺氧。


    “但是你要想我。”


    她很理直气壮地双标说。


    陆斯聿说:“嗯。”


    这一声“嗯”完全取悦到宋枝雨,她踮了点脚凑近,鼻尖碰了下他的鼻尖。


    她微翘了点唇角:“陆先生,你现在该工作去了。”


    “周五去接你。”


    “嗯。”


    接下来宋枝雨一连工作了四五天,都是住在宿舍,跟林矜晚做室友。


    周五那天傍晚,宋枝雨收拾行李箱,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林矜晚。


    “矜晚姐。”


    林矜晚看过来:“嗯?”


    宋枝雨微弯了点眼眸,指着茶几上的手机:“有电话哦。”


    林矜晚看出她眼里俏皮的揶揄:“第二次招数就不灵验了。”


    宋枝雨托腮说:“冤枉啊,矜晚姐,是真的有电话。”


    林矜晚走过去,躬身拿起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很突然地,眼角像被微刺得发涩,指尖轻掐住手机壳。


    身后的宋枝雨没觉察到这瞬的情绪,跟她开玩笑:“我没有说是某位先生的来电。”


    林矜晚抬眼已是往常模样,清冷眉眼显得干净清纯:“最近在恋爱?”


    宋枝雨唇角笑容滞了下:“嗯?”


    林矜晚说:“下班到现在,不到半小时,看着手机傻笑不下五次。”


    “……?”


    “…有吗?”


    宋枝雨问出来自己都有点心虚。


    林矜晚说:“有。”


    转身去阳台回电话前,她说:“晚上约会愉快。”


    等林矜晚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打趣不成,反被狠狠打趣了通。


    宋枝雨手轻拍了拍脸颊,也没压住微微翘起的唇角,听着就好不值钱的样子啊。


    半小时后,宋枝雨被陆斯聿停在院外老地方的车接上车。


    要一起去看电影。


    商场楼下,宋枝雨从电梯上上来,在外面的几十年老店买了杯柠檬奶。


    陆斯聿到附近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地点是宋枝雨选的,这处老商场是她小时候,第一次到电影院看电影的地方,后来她的少女时代在大荧幕看的第一部爱情片,也是在这里,挑在这里,总有种怀旧的心态作祟。


    宋枝雨低头喝着柠檬奶,冰的,喝着嘴里有淡淡的清甜,另一手给陆斯聿发消息,问他还有多久回来。


    “师姐。”


    传来声男人的嗓音。


    宋枝雨抬头,认真辨了辨,想起眼前男人是大学里的直系学弟,小她两届,同一个导师,在她手下还带过一阵子。


    “来逛街?”


    “过来看电影。”


    师弟问:“一个人来看电影?”


    宋枝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他主动邀约说:“师姐,最近的电影都还不错,我请你看吧。”


    这话一出,宋枝雨刚想开口,视线飘过师弟肩膀后面的时候,突然就顿住。


    男鬼吗。


    这道漫不经心的目光,看起来好危险。


    宋枝雨对视上了眼,挪开目光,凭借相处经验来说,已经总结出一个定律,陆斯聿神情越淡,事态就可能越严重。


    “我跟……一起来看。”


    老公还是男朋友,她一时没捉准,用那个身份,嘴已经比脑子先说了出来。


    师弟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身后男人,衬衫顶上纽扣被解开两颗,五官深邃,肩宽腿长,矜贵冷淡的气质。


    样貌和气度都非同一般的存在。


    察觉到两人间暗潮涌动的微妙气氛。


    师弟说:“那师姐,改天再联系,这么久没见,一起吃个饭。”


    “嗯。”


    宋枝雨说着成年人间的客套话:“改天一起吃饭。”


    等师弟走开,宋枝雨站在原地,看了男人好几秒,主动走上前,空出一只手。


    手指勾过男人尾指。


    宋枝雨仰头看他,还轻晃了下手指:“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陆斯聿只是淡着张脸,修长手指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边走。


    宋枝雨不解,还是跟着男人走。


    很快就绕到侧边的胡同街口,幽深的一条长道,乌漆漆的。


    宋枝雨后背被抵上墙面,远处半坏的路灯明灭,漏出依稀的灯光。


    覆在身前的男人,比她要高很多,大片阴影几乎把她罩了个完全,浓黑深邃眉目浸着危险的冷意。


    低声落下:“师弟?他喜欢你?”


    宋枝雨这时候哪敢多说,生怕刺/激到混蛋男人,含糊“唔”了声。


    可微闪了两下的卷翘睫毛,让陆斯聿轻易看出她那点心虚。


    男性侵袭性的气息迫近,宋枝雨被男人咬了下唇,像是惩罚。


    气息退开。


    宋枝雨伸手指想戳戳他的小臂,只是刚碰了下,就被攥住手腕,直直按到了她的头顶。


    起了点雾气的眼眸里,映着路灯那点稀碎的光。


    陆斯聿淡瞥着她:“一会儿没看着,就有野男人搭讪。”


    “还要跟他约饭。”


    他好凶,冷着张脸,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性/感。


    可是,他冷脸说着这种没道理的话,往日的倨淡、游刃有余不见,很有反差感,她腿都软了。


    他占有欲好强啊,特别会吃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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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生病


    “还在外面呢。”


    陆斯聿这眼神像要吃了她, 宋枝雨其实心里有点怕他乱来,可又忍不住继续看他,一双杏眼亮亮的。


    刚刚那句话他没回, 宋枝雨又说:“陆斯聿, 我饿了。”


    “别错过电影开场了。”


    放软了的语调, 温温柔柔的,像是有小勾子挠人。


    陆斯聿淡声:“又撒娇。”


    宋枝雨承认说:“嗯, 就跟你撒娇。”


    谁让混蛋男人就吃这套呢。


    陆斯聿静静看着她,笑颜漂亮, 一脸娇憨的有恃无恐劲儿。


    腰细小脸的, 还能饿着这姑娘不成, 他松了手。


    宋枝雨往前了小半步, 抬起手腕,举到面前说:“手腕都被你掐红了,好疼。”


    听着委委屈屈的可怜语调。


    借着路灯稀薄的白光,陆斯聿看了眼,细白的腕红了圈,能看到指印,她皮肤白又薄,很容易就留下痕。


    “娇气。”


    男人握过她的手, 修长手指耐心地揉过她的手腕。


    宋枝雨没看手腕, 只盯着他, 垂落的浓长眼睫, 衬得这双深邃眼眸几分深情意味。


    “明明是你太凶了。”


    陆斯聿抬眼看她,收回手,捏了把皙白脸颊。


    “看完电影再说。”


    这话听着耳里跟秋后算账,实在是没什么差别。


    还有点那么危险警告的意味。


    手指再次勾过男人的尾指, 宋枝雨几秒后松手,抱住他的手臂,侧脸贴在肩头,微弯的杏眼很漂亮。


    “我们去吃饭吧。”


    “嗯。”


    陆斯聿垂眸,意味深长朝下瞥了眼:“待会儿别小鞭炮响了。”


    又取笑她,宋枝雨把手臂一甩,撇了撇嘴角,气不过又搡了把男人手臂。


    被勾过腰捞到怀里,后背离着墙面不过几公分,陆斯聿低头,吻了上去,宋枝雨闭上眼睛,两条手臂很自然地环住男人脖颈,薄唇磨得她神魂颠倒的。


    丧失时间感知,宋枝雨微微半睁开眼,蓄了点薄雾。


    鼻息抵着鼻息,唇瓣将触未触时,男人嗓音微沉。


    “加他好友了么。”


    修长指骨陷在上衣里,他还摸/腰,宋枝雨忍住没出声,含糊说:“他是我师弟,我们一个导师的。”


    潜台词是有联系方式,那是因为公事。


    陆斯聿问:“他跟你表白过?”


    宋枝雨简直欲哭无泪了,哪知道他这么敏锐,说有不是,说没有好像更不是。


    “嗯?”


    修长指骨还在往下掐。


    宋枝雨真怕他真在这乱撩,偏头,红透了的脸往男人肩膀埋,手臂还挂在他身上,指尖轻挠男人后颈。


    想用点小动作安抚下他。


    只敢含含糊糊地说:“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跟他约过会?”


    宋枝雨斩钉截铁说:“没有。”


    就算有,她这时候也不敢乱说,怕他发疯,更别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了。


    “跟他暧昧过?”


    “知知,跟他发过早晚安?”


    宋枝雨觉得他这时候就特别坏,覆着的气息满是男性侵袭意味,慢条斯理的语调,危险又有压迫感,委委屈屈说:“好冤枉,也不能这样小心眼啊。”


    “是么。”


    耳畔传来声低笑,极淡,跟平常捉弄和取笑她的调笑意味很不一样。


    很磁性的低沉,那种掌控欲的危险越来越深。


    这地方不能久待,话题更不能深聊,宋枝雨放软了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陆先生,我饿了,晚饭还没吃。”


    “陆先生。”


    “嗯?”


    完了,宋枝雨听他语气耐人寻味地重复了句,知道又戳这人的雷区了。


    平常叫陆先生还勉强算调/情,这时候就特别像挑衅。


    陆斯聿低头,看着这姑娘完全笼在他的阴影下,在怀里显得娇小,脖颈和手腕都细白的一截,单手就能搂到怀里的薄腰。


    他在耳边低着声说。


    “宝贝,你老公比你小气。”


    直到三分钟后,宋枝雨被牵手走出了黑漆漆的胡同,脑袋里还是空白的发懵,就连刚刚男人垂眸,站在身前给她慢条斯理地理着被弄乱的上衣下摆时,都没反应过来。


    到现在才勉强回神。


    完全是被男人刚刚那声“宝贝”给炸的。


    宋枝雨抬了点眼,瞟了眼昏色里男人侧脸轮廓。


    他怎么坏,又会又撩的,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手。”宋枝雨在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好小声说,“不要。”


    “不要什么?”他听清了。


    “……玩蕾/丝边。”


    “是么。”


    男人低沉微懒的语调,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漫不经心的劲儿。


    宋枝雨本来感觉说出来这几个字,舌/尖都在发烫,这下看他这副又恨又撩的模样,特别面红耳赤。


    “流/氓。”


    直到坐进餐厅,宋枝雨喝了杯茶,才感觉那股燥/热散去了不少。


    因为是提前预定,没等多久,所有菜就上齐了。


    店是宋枝雨选的,菜是陆斯聿选的,几乎点的都是她喜欢的菜式。


    宋枝雨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戴着双手套,正任劳任怨地给她剥虾仁。


    这还是一个人吗?


    怎么跟刚不久前在胡同里按着她亲的人两模两样?


    眼前这个禁欲冷感的人夫是谁?她突然就不认识了。


    吃过饭,宋枝雨跟陆斯聿去看电影,这家老电影院也有好些年没来过了,她站在自助取票机前取票。


    “你有取过这个机子吗?”


    陆斯聿淡瞥了她眼:“你老公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宋枝雨微勾了点唇角,好奇问:“什么时候看的?”


    陆斯聿说:“大学有次回国。”


    宋枝雨盯着他:“女同学?暧昧对象?”


    陆斯聿手指握着取出的电影票,另一手刮了下她鼻尖。


    “没有那种暧昧对象的女同学。”


    宋枝雨从他手里抽走票:“那就是有那种暧昧对象的女人了?”


    陆斯聿瞥着她,这姑娘板着张小脸,不像玩笑,也不像质问。


    “有怎样?”忍不住想逗她。


    宋枝雨把电影票塞回男人手心,转身就走,却被握住手臂拉回跟前。


    “脾气大成这样。”


    宋枝雨瞪他:“陆斯聿,你坏死了。”


    怎么会有人性子恶劣成这样。


    陆斯聿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生动又可爱的小气劲儿,男人劣根性就在此,越惹她恼越觉得可爱得要命。


    “知道是骗你的,还撒气么。”


    宋枝雨较真说:“骗我也不行。”


    陆斯聿说:“真没有。”


    “暧昧对象就有过你一个。”


    宋枝雨莫名就他目光看得有点热,伸手又把电影票拿回手里。


    嘴上还在欲盖弥彰说:“电影票我就替你保管了。”


    电影开场前十分钟,宋枝雨和陆斯聿检票入场,是个评价不错的爆米花商业片。


    第一次跟男人单独看电影,这对宋枝雨来说,也是场新奇的体验。


    电影院里没坐多少人,都是年轻人,电影笑点不错,不时有笑声传出。


    旁边有对小姐妹在对耳朵说话,声音压成窃窃私语,宋枝雨去摸爆米花,却碰到温热的手指。


    她偏了点头看过去,大荧幕那瞬荧白灯光映出被她碰到的手,很大,指骨修长,像雪意里的冷松,冷白掌背上青筋分明,赏心悦目的禁欲,难掩男性力量感。


    这才想起来爆米花放到了她左手边。


    宋枝雨挪回目光,刚想收回手,却男人被牵住手。


    以为陆斯聿是有事想跟她说,侧头偏过去后,鼻息扫到耳朵和那半侧的脸颊。


    “知知。”


    “嗯?”


    低音炮太犯规,耳朵感觉差点都以为要不是她的了,酥酥麻麻的。


    下一秒,侧脸落下个轻吻。


    像是温柔。


    电影正在放一段惊险,很安静,宋枝雨坐直在位置,心跳如擂。


    已经收回的手指交握着,搭在腿上,指腹仿佛残留着那股热度,像细小电流窜过的触感。


    心跳好吵啊,感觉都要跳出胸膛了。


    后来宋枝雨人坐在影院里,大荧幕放着的画面是一点都没入脑子,什么反转什么剧情什么精彩,一律不知道也不记得。


    到了外面,宋枝雨心血来潮想逛会记忆里的老街,临北的秋天萧瑟,到了晚上罩着大衣出门才行。


    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就是走这么一段路而已,好多人都在偷看他,黑色高领深色大衣,肩宽腿长,气质矜贵。


    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男/色撩人,就是感觉还没有逃离危险的氛围。


    宋枝雨问了句:“你还在醋啊?”


    “嗯。”陆斯聿说。


    宋枝雨很缓慢地轻眨了下眼眸。


    干嘛啊他。


    这么坦然承认小气和吃醋,这样好犯规。


    宋枝雨伸手指勾他的尾指:“我想吃冰淇淋。”


    陆斯聿顺着她目光看去,是家老奶奶的移动摊位,又听她说“要草/莓和牛奶的双拼口味”。


    “我去排队。”


    “哦,那我等你。”


    等陆斯聿走开,宋枝雨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排队。


    冷脸吃醋,还要帮她排队买冰淇淋。


    宋枝雨心想,他这样好可爱。


    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她就被自己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小小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嗯,觉得这么个混蛋男人可爱的她,大概也算无可救药了吧。


    转念又想到,刚刚在电影院,被男人牵手,又亲了下侧脸。


    搞这种心动暧昧和吃醋,他竟然可以各搞各的。


    男朋友吃醋成这样,要不要哄呢。


    宋枝雨还很认真地想了想办法,主动亲他脸会有用吗?


    只可惜宋枝雨脑中想哄男朋友的办法,刚到一半,就被旁边的陌生男声中断。


    是要电话号码的,宋枝雨这点判断经验还是有的,知道是搭讪。


    本来想速战速决,结果刚好就碰到陆斯聿回来,拒绝的话,在他的目光下干巴巴说完。


    对方注意到她的目光,才看到身边快高了他半个头的男人,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留下句“打扰了”走开。


    宋枝雨眼睁睁看着对方走,心想他是溜了,留下她无助可怜的,特别小气又吃醋的陆先生脸色好像更冷了点。


    嗯,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坏运气。


    刚吃醋一个师弟,怎么莫名其妙又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宋枝雨接过冰淇淋,看陆斯聿也没有想说话的意思,拉着他去逛街。


    回程路上,宋枝雨坐到车里副驾驶,搭在腿上的两手指尖绞在一起,心想这么风平浪静,就特别不符合陆斯聿这个人。


    要不要跳车跑掉啊?


    怎么有种一到家就要被制裁的感觉?


    心里就这样心里七上八下,车到了私人停车场,四处安静得不像话。


    宋枝雨只想撤离,解开安全带,手指想开门,却发现被锁住。


    背后有大片的阴影覆来,宋枝雨几乎是没有反应时间,就被握住腰抱到驾驶座。


    宋枝雨跟男人面对面坐着,腿跪到了两侧:“这个我是真无辜了。”


    她扩大战局说:“你还老被人搭讪呢,我都没有跟你计较过。”


    陆斯聿口吻耐人寻味:“没计较。”


    宋枝雨嘴上:“嗯。”


    其实当然是计较了,论起小气她也不遑多让。


    跌落在副驾驶座位的手机突然振动,宋枝雨眼尖,看到屏幕上亮起的来电备注:于师弟。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陆斯聿瞥着她的神情,淡淡的,侵袭意味很重。


    “知知,不接电话么。”


    这接了她还能活到明天吗?宋枝雨伸手去拦男人拿手机的手指。


    这一下,宋枝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发现陆斯聿扫了她一眼,瞧着对手机也没多在意的漫不经心劲儿,腕骨上的银色腕表淬着冷光,她身上的线衫直接被扒掉,随意扔到了车后座。


    那股像要吃她的目光又回来了。


    还更危险了。


    宋枝雨心跳得快蹦出来,又怕又有种隐隐的期待,后背硬生生抵到方向盘,残存的理智提醒说:“这是车里。”


    完了,混蛋男人好像要发疯了。


    “嗯,先蹭会儿。”


    ……


    薄薄的针织吊带衫被修长指骨撕坏,撩散了大半截。


    还是她刚买的新衣服。


    混蛋男人不做人。


    恼得她咬着他的肩,呜/咽着声,可怜巴巴地骂他混蛋。


    ……


    下车的时候,宋枝雨浑身都没劲,还是陆斯聿被公主抱回去的。


    客厅沙发上,宋枝雨两条手臂勾着男人脖颈,脸颊飞红,嘴唇也殷红。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快。”


    宋枝雨知道男人尊严听不得这个,舌头绊了下:“进度。”


    “想跟媳妇儿名副其实。”


    呜,宋枝雨觉得自己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刚刚还只是……他就凶成那样,要多坏有多坏,一点都不温柔。


    她都磕磕绊绊地哭了两次。


    “宋知知。”


    “嗯?”


    “我喜欢你。”


    宋枝雨呼吸都快屏住,有种被万箭穿心的感觉,心跳得特别快,好像是鼓敲到了耳边,错杂、无绪又好疯狂。


    不会有哪一刻,像现在她心跳都在颤栗着,感受到心动和爱情的滋味。


    他在耳边说:“买的那盒到了。”


    “你买的草/莓味儿的。”


    一句喜欢,宋枝雨就很没出息地丢盔卸甲了,脸埋在男人肩膀。


    “我还没洗。”


    ……


    陆斯聿到房间,只开了盏小夜灯,蜷在薄床被里的姑娘,掀开那层薄薄的绒被,她换了身茉白色的吊带睡裙,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五官清纯漂亮,纤细小巧的锁骨,腰是腰胸是胸,两条笔直细长的腿。


    她皮肤白,眼皮也薄,刚趴在肩头哭过两次,眼尾和鼻尖都红红的。


    指背轻碰皙白脸颊。


    被侧脸亲昵依赖地蹭了蹭。


    忽而宋枝雨微微揪起秀气的眉头,握着男人手腕,坐起身,俯身过去,额头贴着额头,总算让她意识到不对了。


    “额头好烫,你好像发烧了。”


    宋枝雨转身,去拿床头柜里备着的体温计,是家用最常见那款,拿给陆斯聿。


    “量体温。”


    五分钟后,宋枝雨看着上面的温度,甩掉后放进去,放到床头柜上。


    她二话不说,穿拖鞋去翻退烧药。


    盯着男人吃了药,宋枝雨把剩余的药片和水杯放到床头柜。


    她跪坐在床边,双手托着男人两边的脸:“陆先生,都这么大的人了,生病了都不知道吗?”


    陆斯聿手臂搂住她的腰。


    “怎么可爱成这样。”


    “嗯?”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哪有病人自己都不当一回事的,宋枝雨反手拦他的手:“你现在是病人。”


    事实证明论起力量的悬殊,就算是生病的男人,也让宋枝雨毫无办法。


    陆斯聿把她搂了个满怀,头深埋在肩窝里,鼻音裹着哑。


    “发烧也可以。”


    “宝贝,不接/吻。”


    “你生病了呀,混蛋。”


    好犯规,宋枝雨发现真的拒绝不了他,男人埋肩窝撒娇起来是这样的吗?


    听起来语气也不软啊。怎么杀伤力这么大。


    “38.6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他低笑了声:“现在放掉你,才是不要命。”


    宋枝雨完全受不了他这样,坏得要命,伸手锤他肩膀。


    却被顺势压倒。


    阴影覆落。


    炽/热的吻落到男人的掌背。


    克制又隐忍。


    有种特别撩人心动的欲。


    宋枝雨仰着脸看着他,手指摸到男人掌背,指尖碰到绷紧凸起的青筋。


    她眼睫细密地微扇,脸蛋上的神情青涩又漂亮:“刚刚,那个,你再说一遍。”


    “知知宝贝,我喜欢你。”


    他俯身,在耳边说。


    宋枝雨闭上眼睛,感觉现在自己脸,肯定像是红炸了的小番茄,心跳和呼吸也不听使唤,怎么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


    ……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宋枝雨哭够了,连挠人的劲都没了,哪有他这种男人,边坏还边审问。


    她哪记得高中跟她表白的男同学,到底有几个啊。


    “叫我什么?”男人在耳边问。


    “陆斯聿。”


    “陆混蛋。”


    “混蛋男人。”


    可骂归骂,宋枝雨其实舒服得不行,又很乖地抱住男人的脖颈,温温软软地在耳边轻喃:“斯聿哥哥。”


    这一声跟煽/风/点火无异,陆斯聿侧颈青筋分明,压了压眉心。


    宋枝雨脱口而出的时候,完全就没想过后果,脸埋得更深。


    “宝贝,给我…个新的。”


    宋枝雨听清那个“戴”字,心里瞬间呜咽一声,觉得她就像个小白兔跌进狼坑。


    以前是闷骚,现在是明/骚。


    答应他那刻的无知,就显得她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混蛋男人。


    又坏,又会玩,花样还多。


    说那些不堪入目的浑话。


    ……还打屁/gu-


    其实宋枝雨没有跟他说的一件事是——


    今晚放着那么多电影院不去,偏偏来离家算得远的那家电影院。


    是她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爱情电影。


    圆当初十六岁少女憧憬爱情,许下和未来男朋友跟一起来这看电影的愿望。


    又想起,今晚他吃饭记得她的忌口,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他给她剥虾,街道走着把她护在里侧,被气味呛到打喷嚏给她递纸巾,给她排队买冰淇淋。


    他这样个看着冷淡的人,对她的照顾都藏在细枝末节里。


    她想,她很喜欢陆斯聿为自己认真又耐心的模样。


    尽管是一件件生活里很简单的小事。


    喜欢他在意和喜欢着她。


    这样的他很动人。


    ……


    宋枝雨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陆斯聿怀里,会想到这些。


    大掌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宋枝雨仰头,唇瓣往男人下巴蹭了蹭,有点硌,她现在很亲他,抱着黏着他怎么都不撒手。


    “小猫样的。”


    男人嗓音裹着让人乱想的沉哑。


    宋枝雨额头贴了下,手背又贴了下:“感觉没退烧,好像没效果。”


    陆斯聿说:“哪有这么快退。”


    宋枝雨忧心忡忡说:“不会烧坏吧。”


    耳边传来男人声低笑:“退烧药的效果还没够,继续。”


    宋枝雨伸手推他:“你悠点吧。”


    却被攥住手腕,按到了头侧。


    “乖,宝贝,别动。”


    随意搭在床头深色的手工领带,被修长手指取来,绑住了本就泛着一整圈红的细白手腕。


    “知知宝贝,再给斯聿哥哥治一次病。”


    他喉间拖着混笑,坏着声说。


    作者有话说:


    咳、咳可怜的知知小白兔随机50红包


    第75章 袖扣


    这一胡闹到凌晨不知道几点才睡下。


    宋枝雨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 还以为是工作日,想起身,很突然就栽回了床被里。


    “……”


    宋枝雨惺忪的睡意散了不少, 后背躺在床被上, 盯着阖着眼眸的罪魁祸首。


    明明还在病着, 昨晚也没怎么睡,怎么脸还能这么好看养眼, 上天是不是太偏心。


    “大早上起来就闹?”


    男人刚睡醒的嗓音裹着沙哑,最让人受不了的那种低音炮。


    更别提他还在病中, 那种嗓音里沉着的颗粒感, 很性/感。


    总让她想起昨晚, 那些在耳边讲的面/红/耳/赤的话。


    宋枝雨回了点神, 把那些不能播的画面都从脑海里驱散掉。


    “陆先生,叫你发烧还乱来,这下自作自受了吧。”


    话刚说完,她就被手臂捞到怀里。


    怎么发烧还这么大劲啊。


    陆斯聿低头,薄唇碰了碰她的发丝,昨晚完事抱着她洗干净,浑身都是香香/软软的:“我自作自受,你心疼什么劲儿。”


    宋枝雨手指挠他, 不愿意承认:“……谁心疼你了。”


    “你哪像个病人了, 你有多凶, 到底知不知道?”


    陆斯聿笑她:“哪只小猫一直哼哼唧唧的, 一直缠着亲人,抱着不撒手。”


    宋枝雨对这话很哑口无言,混蛋和不矜持,说的就是他和她和两个人。


    “我差点以为要死了。”


    她控诉说。


    还不忘手背贴了把男人额头, 还是有点发烫。


    不过比昨晚吓人的温度降了蛮多。


    宋枝雨从来都做不到刀子嘴,光是豆腐心了,默默收回手。


    “快生病好吧。”


    “混蛋怎么能病恹恹的。”


    男人大掌落到侧脸,听他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没有。”宋枝雨摇了摇头。


    他凶是凶,可怎么都不会伤到她。


    “别说话了,你再睡会吧。”


    “嗯。”


    过了会,宋枝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是在陆斯聿先还是后。


    睡了个完整的回笼觉后,宋枝雨再次醒来的时候,脸埋在男人肩窝犯懒了会。


    残存的睡意渐渐消散,宋枝雨小心翼翼地抬起搂着她腰的手臂,手臂撑起身,扯过自己歪斜快掉出床头的枕头。


    垫高到自己身后。


    这一通的动静下去,也没有惊动身旁的男人,很少见,可能是因为病中,他熟睡得很沉。


    宋枝雨侧着身,脸颊靠在枕头边,静静地盯着。


    想起来昨晚。


    她快睡着的时候,已经很困了,上下眼皮都在黏着打颤,比起他体型和体力都太过悬殊。


    他一点都不温柔,虽然刚开始对她确实很有耐心,把她骗得晕晕乎乎,就有恃无恐地使坏,他很凶,爱欺负她,性子是不容她有半点抗拒的强势,是个特别坏的混蛋。


    探出的手指,轻碰了碰男人喉结,房间里的遮光很好,借着那盏小夜灯的微朦白光,抬起指尖,悬空隔着几厘米,描摹着男人的五官和骨相。


    下巴、高挺鼻梁、眼窝、眉弓……第一次睡醒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混蛋长这么好看。


    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


    宋枝雨凑上去,手背贴了下额头,好像不怎么烧了。


    心里也放心了下来。


    退烧有这么快吗?才多少个小时啊,难道是运动好的吗?


    不过按他昨晚那样来说,简直算是运动过量了。


    要不是量过体温,眼见为实。


    她都要怀疑生病的那个人,其实是她自己了。


    静静看了会,宋枝雨看陆斯聿还没有睡醒的趋势,探手去拿手机。


    对准镜头,怼脸拍了张睡照。


    本来想趁机捞一张黑历史。


    结果拍出来的效果,跟她预想中却大相径庭。


    明明早上还没睡醒,不修边幅,照片上的男人五官深邃,骨相优越,硬帅得丝毫不费力。


    宋枝目光从照片挪到男人脸上,好几秒后,手指摁了息屏。


    鬼使神差地没删掉。


    等洗漱完,宋枝雨就直奔岛台厨房,给自己拆了块吐司垫肚子,知道陆斯聿刚发过烧,要吃清淡的,于是做起粥来。


    昨晚特意给徐姨发了消息,放了一天的假,就是怕闹得太过火,第二天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的调侃。


    眼下宋枝雨觉得自己这个抉择,是无比的正确,就刚刚洗漱的时候,她都不敢正眼多看几眼自己,唇瓣肿着,殷红色,眼里裹着层雾气,满脸的桃红春/情。


    论谁来看一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青菜瘦肉粥在熬着,宋枝雨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身上早换了条宽松的白睡裙,穿着件居家的浅色开衫。


    想起不久前在镜子面前,把睡摆掀到下巴匆匆看了眼,到处是指印、咬/痕,简直是罪行累累。


    还以为是被他打了一顿。


    混蛋男人,宋枝雨看着给他熬的粥,都很想给他撒半瓶盐下去。


    她都哭成那样了,他还一直欺负人。


    报仇的想法归想法,宋枝雨还是没有付诸实现,想了想不过好像她也不吃亏,他一米九,能单手把她抱到怀里,脸顶级好看,身材好,体力也好。


    就是好好的……


    被他弄成了强/制样的。


    想着想着,宋枝雨大脑“嗡”了声,像炸开了朵蘑菇云,脸颊红得不像话。


    她活这么多年,怎么从不知道自己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癖/好呢。


    宋枝雨只是站了会,就有点站不住了,想坐着。


    就又想起混蛋男人的可恨之处了。


    只有嘴上哄着叫“知知”、“宝贝”,坏的要命的甜言蜜语一堆。


    特别不正经。


    哭了只哄,也不停。


    在岛台厨房,宋枝雨没有待很久,其他都做完了,就等着粥熬好可以吃了。


    宋枝雨回到了房间,轻手轻脚进去,看到陆斯聿还在睡,她走到床边。


    心想也就是这种混蛋男人撑得住了,谁发烧还有力气想别的。


    不过刚开始她确实有点怕他死在床上。


    后来发现担心早了。


    心疼男人果然会遭报应,她担心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才对。


    只是想着想着,宋枝雨确实是对他生不出一点气来,你情我愿,体验感陌生绝佳,躬身低头,唇轻蹭过男人下巴。


    只是刚到鼻尖。


    就被横过来的手臂往下拽,天旋地转,宋枝雨栽倒在床被上。


    陆斯聿捏了两把她的腰:“哪来的小猫,偷亲病人。”


    宋枝雨怕痒,挣扎得躲,反而被男人手臂捞过滚成了一团。


    最后是平躺在男人身上,前胸贴着劲实的胸膛,它的手臂搂住她后腰,很亲昵的一个相拥姿势。


    宋枝雨两条手臂曲着垫在男人胸膛,下巴垫在上面,突然撑起身,用额头贴了下他的额头。


    嗯,不烫了。


    确实好像是退烧了。


    宋枝雨后仰退回去,指尖玩似的在男人肩膀上画圈:“你好像真的还退烧了。”


    陆斯聿说:“退烧药管用。”


    退烧药……宋枝雨听得耳尖冒红,混蛋男人昨晚哄骗她时,分明说她是退烧药。


    “不要脸。”


    她讲他:“现在都是大白天了。”


    陆斯聿喉间滚过声低笑,看着她像只猫似地趴在身上,清纯的眉眼染了春/情,慵懒又妩媚,满是娇憨的纯/欲。


    “不喜欢?”


    “没有,喜欢。”


    宋枝雨笑得青涩,脸埋到男人肩窝,在这件事很坦诚:“斯聿哥哥弄的好舒服。”


    而且她现在很喜欢他,喜欢他把自己抱得满怀,喜欢他的体温,喜欢嗅他的气味。


    想像只猫,住在他身上。


    陆斯聿手指摸了两把后脑勺的发丝,往旁边揉了揉皙白的耳垂。


    家里姑娘这会又甜又乖,温温软软地抱着他,在耳边说着好听撒娇的话-


    宋枝雨觉得陆斯聿简直是绝世仅有的混蛋,而且没有之一。


    谁家好人刚退烧。


    就把人关在家里两天周末都不让出门。


    差点还以为真又要死了。


    而且,她觉得家里哪里都脏了,厨房、浴室、书房、客厅、放映厅、餐桌、楼梯……走哪都能想起来,混蛋男人嘴上甜言蜜语,实则穷凶极恶。


    整个周末,家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第三个人的踪影,保洁阿姨都被彻底放了个两天带薪假。


    奶黄包和十一甚至被带去旅游,宋枝雨周一到了工位才知道。


    刚忙过上午,宋枝雨就被通知要跟林矜晚到外省出差一周。


    到了高铁站,宋枝雨坐在候车厅,盯着手机里陆斯聿发来的消息,怨念深重。


    真不想搭理他。


    谁让她每次心软,就该好好地晾一晾混蛋男人。


    宋枝雨出差的这些天,陆斯聿也在公司忙工作,他不是个会主动发消息的人,头一遭是栽到这小姑娘身上。


    发出去的消息,得到不咸不淡的回复。


    她可以不回。


    偏偏每句下面又要回个“哦”、“嗯”。


    赌气也可爱成这样,陆斯聿极淡微勾了下唇角。


    秦绍轩坐在对面不解,工作也能笑得这么荡漾?


    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薄情的黑心男人吗?


    陆斯聿懒撩了撩眼皮,这才是像看到这还有个人似的。


    “还赖着不走?”


    “……”


    秦绍轩在心里翻白眼。


    得,错觉,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谁。


    出了办公室,秦绍轩迎面碰上成岱,把人拉住,打听:“你老板最近什么情况?”


    成岱打哈哈:“忙工作。”


    秦绍轩说:“哎,别装。”


    成岱手上有文件,被他扯着不让走,知道被这位秦公子缠上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没辙说:“您想知道什么?”


    秦绍轩说:“跟他媳妇儿怎么回事?”


    笑那样,思来想去都不可能是工作。


    成岱说:“太太到外地出差一星期。”


    到外地,看个手机还荡漾成这样,那要到面前,那不得骚得没眼看。


    秦绍轩站在原地,忽而就回过味了,圈子里陆斯聿向来是眼高于顶,不近人情出了名,谁不知道,他闪婚是应付家里。


    还说呢,从不吃甜食的男人,时不时还能带块蛋糕来公司,就今天还破天荒戴了对可爱的猫耳袖扣。


    万年不开花,一开花要吓死人。


    秦绍轩顿时一阵恶寒,刚不留神,成岱就借机溜走了,连拦着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就算成岱还在面前,他也没心思多问了,心里酸得要命。


    怎么这么个心黑又毒舌的男人,都能有个温柔的仙女老婆。


    什么破世道!


    转眼到了周六,有场圈子里的晚宴,宋枝雨说来,没让他接。


    五六天没见,这姑娘愣是一句想你都没说过,哪有走之前那早上,还蹭在怀里叫斯聿哥哥的温软乖巧模样。


    陆太太今晚要来的事,圈子里都知道,明里暗里的视线,熟人过来过来寒暄,男人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衬衫随意解开顶上两颗纽扣,矜贵禁欲,腕表淬着冷光。


    女人没见到,一眼只看到男人冷到发硬的神情。


    陆慕风这两天回国,刚从庭院那边过来,就被人堆围住喝了酒才出来,跟他汇报军情:“喏,都在猜你跟嫂子哪天离婚呢。”


    陆斯聿唇角微淡扯了下:“乱说什么。”


    不爽的意思很明显了。


    陆慕风反而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两派,一是说您这位陆大少爷,眼高于顶,应付家里的婚事,折腰是不可能,有点什么也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哪天非得离。”


    “二是说您冷淡又毒舌,工作狂,不懂得心疼姑娘,嫂子哪天肯定受不了你,早晚也得离。”


    陆斯聿听了没多少反应,淡声:“从哪勾来的耳环?”


    陆慕风顺着目光看,衬衫上还真勾了只珍珠耳环,取下来还缠着根女人的长发,仿佛还有那股温柔的清甜味儿。


    陆斯聿说:“喜欢就带回来,让家里看一眼。”


    陆慕风想起那双清纯的鹿眼含了点怯,只不过一瞬。


    “哪有的事儿。”


    手指把珍珠耳环随手抛到衬衣袋里,他没多放在心上。


    陆斯聿向来不多管他的事,起身。


    陆慕风奇道:“去哪?不等嫂子了?”


    “不等了。”


    陆斯聿拎起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钻石袖扣散着冷淡的光,神色禁欲又危险。


    逮不听话的小猫去。


    作者有话说:


    听不得离婚两个字的陆总随机50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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