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得不承认, 在床板上垫上干稻草之后，睡着确实舒服了不少，没有那么硬了, 不过, 还是比不上旧棉褥舒服。


    要不是两地距离太远, 不能带太多东西, 她还真想把房间里面的东西都带过来, 那都是她这几年辛辛苦苦攒的, 有热水瓶, 收音机, 电风扇等等。


    孙灵溪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睡醒之后，精力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她现在也不想看书，于是便去了生产车间简单地检查一下里面的设备。


    另一边, 周长胜在厂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敲门走了进去。


    厂长抬头看了一眼周长胜, 一脸严肃地询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周长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出来，他知道瞒着厂长没用，因为厂长迟早能够查出来, 还不如自己老实汇报。


    “在去见孙灵溪同志之间, 我就嘱咐过他们要跟孙灵溪同志好好相处，谁知道他们会阳奉阴违！当着我的面答应得好好的，等孙灵溪同志来了之后，直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周长胜说着说着都有点为自己感到委屈。


    他已经尽力想要办好这件事情了, 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钱干事听了周长胜的话，连忙低下了头，他怕自己的笑容太灿烂，会被厂长看见，谁让周长胜非要跟他争这个机会，让他去休息！


    厂长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地骂出了声音，“蠢货！一群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让他们跟孙灵溪同志一起喝鸡汤，不是想让他们为难孙灵溪，而是想让他们跟孙灵溪探讨一下工作上面的事情，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们都不知道珍惜……”


    他本来想着还可以顺便摸摸孙灵溪的底，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还是徒有其表。


    不过，他还是偏向于前者，毕竟孙灵溪在四九城上了两次报纸，没点真本事是不可能做到的。


    为了避免四九城那边再安排一些蠢货过来，他可是特地托朋友打听过他们几人的工作能力。


    他本来打算工作能力不足的话，那就厚着脸皮拜托朋友换人，从打听到的结果来看，这次安排过来的人要比上次靠谱多了。


    钱干事压住自己想要幸灾乐祸的冲动，他一脸严肃道：“可能是因为周长胜同志的再三嘱咐，才激起了这群技术员的逆反心，越让他们不干什么，他们就越想干什么，不过，好在事情也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孙灵溪同志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周长胜的表情很是难看，钱干事看似在帮他说话，实际上处处在给他挖坑，把这件事情的过错怪在他的再三嘱咐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满我们对孙灵溪同志的重视，他们要是有脑子，早就完成任务了，也轮不到孙灵溪同志来做。”周长胜拒绝背锅，并且尝试把这口锅推给那些技术员。


    此时的厂长懒得理会这两人的眉眼工夫，他皱着眉头询问道：“孙灵溪同志现在在干嘛？在房间里面休息吗？”


    周长胜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听说她去了生产车间看设备了。”


    厂长闻言，愤怒的情绪一扫而空，哈哈大笑道：“这才是我想要的技术员，以工作为重，这也算是我今天一天当中听到最好的消息，希望明天孙灵溪同志也能为我更多的好消息。”


    周长胜连忙附和了几句，心中则是在庆幸厂长没有继续发脾气，也感谢孙灵溪没有继续在房间休息！


    钱干事见状，颇为可惜地瘪了瘪嘴。


    夜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半山腰的大钟被敲响，工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宿舍。


    女宿舍也热闹了起来，大家围着王小草，询问她各种各样的问题。


    “怎么样？孙灵溪同志好不好相处？会不会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


    王小草一脸激动地回答道：“一点都不难相处，比之前的那些技术员还好说话，咱们帮她打扫了房间卫生，她还给了我们一袋桃酥……”


    她边说边把桃酥拿了出来，让大家一起吃。


    比起吃桃酥，那些女同志更想讨论孙灵溪的事情。


    其中一名女同志颇为惊讶道：“她真的有这么好相处？会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听说她可是上过报纸的文化人，厂长都要敬着她，特地给她安排了单间。”


    “你管她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只要她愿意当面教我们一些机床操作的知识，她背地里想怎么骂就怎么骂，甚至我都可以跟她一起骂我。”另一名女同志不以为意道。


    其他女同志纷纷点头赞同，她们可不像那些城里人，把面子看得很重，只要不抢她们的饭碗，骂就骂吧！


    王小草一脸认真地帮孙灵溪说话，“她才不是那种人，不会在背地里骂咱们，就算要骂，也是当着咱们的面骂，她才来咱们这边，肯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咱们可以帮忙搭把手，等关系亲近之后，再提学习的事情……”


    大家对于这个提议，纷纷表示同意，她们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自然要十拿九稳之后才能说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孙灵溪才打开房门不久，王小草就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过来，她笑着说道：“我们刚才在外面烧热水，正好有多的一点，我就往里面兑了一点冷水，端过来给你洗脸，这个木盆里里外外我都洗干净了的。”


    孙灵溪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太麻烦你们了，这些小事，我可以自己动手的。”


    王小草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不用跟我们客气的，顺手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木盆放在了桌上，然后离开了这里。


    孙灵溪看着王小草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总觉得她们对自己好得有些过头了，有可能是有事相求，也有可能是她们就是如此热心肠。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日久见人心”，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相信时间会告诉自己答案。


    等孙灵溪洗漱完毕之后，就去了技术组办公室，她到达的时间刚刚好，正坐下看资料，厂长和副厂长等人就走了进来。


    厂长看着孙灵溪认真看资料的样子，很是满意，他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既然人都齐了，那现在就开会。”


    此话一出，技术员们都端着板凳走了过来，厂长和副厂长等人坐在木桌的上方。


    虽然昨天他们已经很不愉快地认识了一下，但厂长还是先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双方再愉快地认识一下。


    紧接着厂长便说起了厂子的现状，当孙灵溪得知这些技术员在负责理论性的操作培训的时候，她的表情有些微妙，怪不得这些领导要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这些技术员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孙灵溪同志，我听说你昨天去了一趟生产车间，关于咱们厂子今后的工作安排，你是怎么想的？”厂长直白地询问道。


    他也懒得兜圈子了，当务之急是让那些设备能够运转起来。


    孙灵溪拿出自己的笔记，翻开封面，一边给他们看，一边回答道：“昨天下午我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所有的设备，把它们都进行了编号，不是所有的设备都损伤严重，有的设备咱们可以拆机挪用，勉勉强强也够一条生产线了，先让咱们厂子运转起来再说，可不能继续被领导点名了。”


    厂长和副厂长等人听了这话，根本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认真地看着笔记本里面的内容。


    虽然他们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他们能看得懂孙灵溪画的那些设备，至少这证明孙灵溪的话所言非虚，她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真的能够先运转？”厂长有些激动地说道。


    每次跟上面领导汇报进程的时候，他都说不出口，还得被迫检讨自己一番，才能得到拨款，厂子每天的物资都在消耗，他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多。


    孙灵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概率可以，不过还是得等我带着他们把这些设备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才能最终确认，那些损坏比较严重的设备，要是等零件备件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比较倾向于去别的机械厂借设备自制零件，这样维修的速度还能快一点，轻微损坏的，我也可以尝试着修好……”


    她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这种时候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厂长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支强心针，她今天要是不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他们的心怕不是都要凉了半截。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办，我全力协助你。”厂长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不怕孙灵溪动，就怕孙灵溪跟那群蠢货那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等着上面的领导送零件备件过来，仿佛没有那些备件，他们就没有手一般。


    副厂长见事情决定得这么快，为此感到了一丝不安，他有些犹豫道：“我们要不要再想一想？拆机挪用真的合适吗？万一把这些设备搞得更糟糕了怎么办？”


    那些技术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保持沉默，他们没胆子做这种决定，但别人做了这种决定之后，他们可以照办。


    至于反驳孙灵溪的话，他们想都没想过，因为想想也知道，他们要是反驳的话，肯定会被厂长骂的狗血淋头，说什么他们提不出解决方法，别人提出解决方法，他们倒是话多……


    厂长没好气道：“再想一想？我们哪有那个时间再想一想？比咱们后建设的农机厂都开始批量生产了，咱们还在原地踏步，咋地，你想被追责嘛？”


    副厂长闻言，立马转变想法，“我觉得这个决定很好，不仅要做，还得要快。”


    算了，有方向总比没方向强，天塌下来还有厂长顶着，没有在三线建功立业就算了，总不能吃了苦还降职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在厂长强有力的支持下, 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由于厂里还有别的事务，厂长不能跟着孙灵溪一起去拆机检查。


    临走之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郑重其事地对着孙灵溪说道：“日后技术组人员的工作安排, 就交由你负责, 他们要是不听你的话, 或者故意为难你, 你就跟我说, 我帮你解决。”


    在他眼里, 这些人不能解决设备的故障问题, 他还能忍忍，要是他们故意拖慢了任务进程，那他可就忍不了，别说是从四九城来的，就是从天上来的, 也不行。


    听到这话的技术员们, 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都怪冯强的多此一举。


    孙灵溪没有替这些人说好话, 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厂长都为她撑腰了，她又怎么可能拆台呢！


    等领导们走了之后，冯强等人看着孙灵溪有些尴尬, 毕竟昨天才发生了那种不愉快的事情。


    那两名技术员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他们走到孙灵溪的面前，表达自己对孙灵溪的佩服。


    “不愧是孙灵溪同志，做事就是靠谱，这么快就做好了方案。”其中一名技术员说道。


    另一名技术员点头赞同道：“还好昨天下午你去了一趟生产车间, 要不然厂长今天问起来，咱们一问三不知的话，那可就丢脸了。”


    对于孙灵溪没有喊上他们一起去生产车间的事，他们一点都不在意，就算那个时候来喊他们，他们也不一定有那个精力过去。


    他们可不像年轻人那样，坐了三天的火车之后，还能有精力去查看设备。


    “你们过誉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难以处理，你们过去了，照样能够得到这个方案。”孙灵溪笑着说道。


    还真不是孙灵溪在过于抬高他们，而是这件事情的难点不在于如何解决，做出决定才是关键，因为做出决定就意味着担责，想必冯强他们就是没有那个胆子，所以才会等着零件备件送过来。


    他们是真没有考虑过，万一送过来的零件配件有问题，他们又应该如何解决？总不能再继续等着吧！


    那两名技术员就这么跟孙灵溪聊了起来，当然，前面是闲话，后面聊着聊着就变成了聊设备的维修问题。


    冯强看似在看资料，实际上一直关注着孙灵溪的事情。


    他等孙灵溪不再跟他们聊天了，连忙走了过去，笑着询问道：“孙灵溪同志，咱们多久去生产车间啊？你刚才表现得可真优秀，一看就知道有两把刷子。”


    他表现得仿佛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一样。


    面对冯强的主动示好，孙灵溪没有不依不饶，她轻声道：“等我看完这些资料就过去。”


    冯强闻言，松了一口气，孙灵溪现在没有阴阳怪气，也就说明这件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他知道厂长重视孙灵溪，但没想到能重视成这个样子，搞得他们跟捡来的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里，孙灵溪便带领着冯强等人对故障设备进行拆机挪用。


    不得不承认，冯强等人的工作能力不错，就是害怕担责，你得告诉他们怎么做，要是让他们自己做决定，那就犯了难，犹犹豫豫半天都没有动作。


    也算是这个农机厂倒霉，这种类型的人居然能凑到一块，但凡他们当中有一个能担事，也不至于任务一点进展都没有。


    厂长的心情则是一天比一天好，从食堂时不时的加餐就能看得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试运行的那一步，结果电压不稳，设备无法长期运转。


    孙灵溪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才没有让所有设备都一起运转，没想到单个设备运转都不太行。


    她只能把这个难题抛给厂长，让厂长想办法解决，这本来就是厂长应该想办法解决的事。


    厂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事不难解决，我会跟上面领导申请调拨磁饱和稳压器或者柴油发电机，等你那边确定咱们的生产线可以生产农机之后，我再申请改造外线输电线路，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电压不稳的事情了……”


    因为之前的技术员根本就走不到这一步，所以他也不知道厂里的电压不行。


    “行。”孙灵溪点头赞同道。


    由于柴油发电机还没有到，孙灵溪等人的维修工作暂时放慢了速度，他们现在主要负责勘测损坏比较严重的那些零件，画出简易加工的尺寸，方便他们日后去机械厂借用设备自制零件。


    那些老师傅也挺失望的，他们都准备大展身手了，结果又熄火了，不过要比之前好，好歹这次看到了希望，而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这天，孙灵溪下班回家，正好看见王小草提着一个土布布袋站在她宿舍的门前，她走了过去，笑着跟王小草打了一声招呼。


    “王小草同志，你有事找我嘛？”孙灵溪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宿舍门。


    王小草摇了摇手上的土布布袋，一脸激动道：“这是我家里人去山里捡的野板栗，正好拿来给你尝尝，一点不值钱的小东西，你可不能拒绝啊！”


    虽然说是捡的，实际上是打的，只不过政策不允许，所以只能说是捡的。


    她家就在这附近，走路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考虑到自己一个人走夜路回家不安全，所以她就住在了宿舍里，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回家一趟。


    “那我就厚着脸皮接下了，我还挺喜欢吃野板栗的，我三舅以前来城里的时候，也会给我和我妈送点野板栗过来……”孙灵溪笑着跟王小草谈起了家常。


    两人聊了一会儿闲话之后，孙灵溪聊起了正事，“我听说再过一段时间，基建工作就要收尾了，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果想要留下来的话，那就得多学习相关知识。”


    她原本也不知道这事，还是木泽跟她说的，只要这些人通过厂里的考核，就能留下来当学徒工。


    一提到这个话题，王小草的情绪就有些失落，她声音闷闷道：“我们也想学习，就是找不到老师傅教我们，他们都觉得女娃子有点笨，不想理会我们。”


    也有可能笨只是借口，实际上还是为了避嫌。


    “那你们呢？觉得自己笨吗？”孙灵溪郑重其事地询问道。


    王小草摇了摇头，带着不服气的语气说道：“我才不笨，要不是家里没钱供我读书，指不定我也能够考上高中。”


    孙灵溪简单地算了算王小草的年纪，王小草读书的时候，大概是50年代末的样子，那个时候初中和高中还真需要考。


    孙灵溪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道：“你真厉害，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教你们一些装配钳工的知识，比如怎么辨认零件，如何拧螺丝，看图纸，组装农机这些。”


    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这群女同志的人品还行，都是那种为人实在，做事本分的人。


    她帮一把也无所谓，不会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况且她现在也挺闲的，正好可以当当小老师。


    在四九城的时候，她还可以跟朋友出去玩，看看电影，看看书，但在这里，她除了工作，跟木泽聊天之外，好像也不知道该干嘛。


    王小草激动地跳到了孙灵溪的面前，惊呼道：“真的嘛？你真的愿意教我们嘛？”


    现在孙灵溪在她的眼里，已经变成一个绝世大好人了，她们都还没有开口，孙灵溪就主动开口提出可以帮她们，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啊！


    “当然，不过，我是有要求的，不是白帮忙，我最近想要种一点菜，就麻烦你们在宿舍后帮我垦出一块地来，我不忙的时候可以教你们，忙的时候就要靠你们自学了，至于最后能不能通过厂里的考核成为学徒，那得看你们自己的努力，我帮不了你们的，暂时就这些。”


    与其看着她们给自己送东西，还不如让她们帮自己干农活，这种等价交换，才是皆大欢喜。


    反正不好听的话，她都要说在前头，免得后面扯麻烦。


    王小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我们都很愿意帮忙，我现在就去给你垦地。”


    孙灵溪连忙拉住了王小草，笑着说道：“垦地的事情不急，我都还没有想好种什么菜呢！等你们宿舍人齐之后，你就来喊我。”


    “没问题。”王小草大声道。


    孙灵溪看着王小草欣喜若狂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地上扬。


    王小草离开孙灵溪的宿舍之后，就把这个好消息跟她宿舍的女同志们说了。


    其中一名女同志表情凝重道：“垦一块地会不会有点少，要不要给孙灵溪同志多垦几块地，要不然，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王小草思索了一下，一言难尽道：“我觉得你的这种行为不是报恩，而是报仇了，孙灵溪同志那么忙，应该没有那个时间种那么多块地，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种菜的。”


    “就是，我们还不如像之前那样，尽量给她搭把手，她现在也算是我们的师傅了，我们帮她干活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另一名女同志说道。


    其他女同志纷纷点头赞同。


    随后，她们就出门去找其他女同志，把大家聚集在一起，这样才好开始学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孙灵溪在宿舍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王小草才跑来找她。


    她气喘吁吁地看着孙灵溪，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我们人齐了。”


    孙灵溪没有拿乔，直言道：“行, 我这就来。”


    她说完这句话, 又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笔记本, 跟着王小草去了隔壁。


    虽然那群女同志一直在背后讨论要跟孙灵溪学习, 但真到了这一天, 她们还是表现得有些拘谨。


    身体僵硬地站在屋中央, 局促地跟孙灵溪打招呼, 然后快速地低下了头, 她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不是要先感谢一番！


    孙灵溪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这不是她第一次教别人知识，她之前维修机床的时候，就带过技术科的实习技术员。


    她清了清喉咙, 郑重其事道：“关于我的要求, 王小草同志应该都跟你们说了，如果你们有不同的想法, 现在可以提出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齐声道：“我们没有别的想法，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在她们眼里, 那点要求都不算要求。


    孙灵溪点了点头, 把笔记摊开，放在大家面前的桌子上，“等设备试运行成功，厂子大概就能正式生产了, 距离这一天不会很远，我听说有的工人已经跟那些技术员学了一段时间了，如果你们想要追上去的话，就不能慢慢来，我这几天整理了一份有关装配钳工的相关资料，你们不仅要跟我学，还要把我整理的资料给背下来……”


    农机厂需要的工种很多，有车工，铣工，钻工等等，但这些都不太适合这群女同志做，最适合的莫过于装配钳工，重体力活不多，门槛不高，就是比较考验耐心。


    女同志愣了一下，她们没想到孙灵溪不仅要教她们知识，还为她们整理好了资料。


    她们可没有听说厂里有所谓的装配钳工的资料，所以这份资料大概率是孙灵溪自己写出来的。


    一想到这些，她们就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泪，实在是孙灵溪没来之前，她们碰了太多次壁，厂里的所有老师傅她们都找了，苦苦哀求都没用。


    她们连忙抹掉眼泪，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们一定会背下来的。”


    孙灵溪见状，没有安慰，只是笑着回了一句，“我相信你们。”


    等大家的情绪稳定一点后，她继续说道：“我今天先教你们辨认零件和清理零件，等明天我再教你们组装小型零件……等设备通过试运行之后，到时候我再带你们亲自上手试一试，我竭尽全力把知识教给你们，我也希望你们能够竭尽全力地学习，然后留在厂里……”


    既然她都打算教她们知识了，那肯定就是好好地教，而不是糊弄她们。


    “我们会努力的。”王小草等人眼神无比坚定。


    她们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光是找到别人教她们知识，就花费了她们大量的精力，她们比谁都要珍惜这个机会。


    如果不能留在厂里，那她们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回生产队赚工分。


    孙灵溪见她们态度端正，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指着笔记本上她画的零件，开始教了起来。


    事发突然，要不然她还可以从车间带一些零件回来，让她们看着实体学。


    仅仅五天的时间，厂长就解决了厂里电压不稳的问题。


    他亲自去了上级领导那里一趟，各种哭诉，说厂里的任务好不容易有了进度，结果电压又出了问题，他想要解决，但申请磁饱和稳压器的手续要十天半个月才能通过审批，送货又要十天半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去了，他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上级领导被厂长烦得不行，于是提出可以特事特办，先让厂长提货，后面再补上那些手续。


    当然，被烦的不行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那个农机厂都快要成为他手底下的老大难了，早点解决，他也能早点安心。


    厂长拿到调拨单之后，就开着厂里的解放卡车亲自跑去三线物资指挥部，把磁饱和稳压器运了回来。


    孙灵溪得知电压不稳解决的消息，忍不住地对着厂长竖起一个大拇指，怪不得厂长会这么嫌弃这些技术员，完全是因为他的执行力太强了，很难做到不嫌弃。


    厂长带着一丝骄傲的语气说道：“我说了，你只需要解决设备故障的问题，其他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孙灵溪点了点头，笑脸盈盈道：“那接下来就轮到我发力了。”


    电压稳了之后，孙灵溪就没了顾虑，她带领着冯强等人对单机进行了试运行，一台一台地试，确定没问题后，在几台联动着运行，最后变为整条生产线全部运行。


    试运行成功的那一刻，孙灵溪怦怦直跳的心才慢慢恢复正常，太好了，只要厂子开始生产农机，她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主要是这段时间，不管是厂子的谁看到她，都是一脸期盼的表情，特别是她下班之前跟厂长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厂长虽然没有出言催促，但他的眼神和表情无一不透露出这种想法。


    随后，孙灵溪就把后续的工作安排交给了厂长，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她操心了，她该专心解决其他的故障设备。


    冯强等人也高兴得手舞足蹈，离他们回四九城又近了一步，之前他们可能还有些不服，现在他们无比服气，孙灵溪让他们往东，他们不会往西。


    虽然工作的强度比之前高了不少，但孙灵溪下班之后也没有忘了拿出一个小时教王小草等人认识零件，她还找了一些完全报废的零件给她们练习打磨……


    看似花了时间，实际上其实也差不多，因为王小草等人会帮她打扫房间，打饭，打水等等。


    她的白萝卜，胡萝卜，小白菜等蔬菜也种了下去，当然，是跟木泽一起种的。


    孙灵溪好歹有点基础，木泽就是完全一点基础都没有，不过，他们都种得很高兴，少种点菜是消遣，多种点菜就是劳累了。


    种下去之后，孙灵溪看它们长得挺好的，就没有管这些菜了，她还感叹，不愧是天府之国，长势就是好。


    实际上，是王小草等人在背地里帮她浇水什么的，她们觉得孙灵溪从城里来的，肯定不懂这些，反正谁有时间就顺便做了。


    就在孙灵溪这边工作进展顺利的时候，木全那边的婚事进展得也十分顺利，唯一反对的人大概就是木泽了，但他现在跟着孙灵溪走了。


    至于木奶奶，不是她想要接受，而是她现在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折腾，不想因为这个女人的事情，再次跟儿子闹翻，所以她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认归认，但她还是不想跟这个女人日日相处，因此她住进了其他儿子家中，直接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虽说木全是二婚，但也不影响他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完全不输给苏建华的婚事，毕竟他这些年的工资都握在自己的手中，只会给她妈一点赡养费。


    牛春兰一嫁过来就能当家作主，还没有讨厌的婆婆，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远在天边的便宜儿子，时不时就寄一些腊肉，布料和零食过去。


    一是为了在木全面前表现出自己把他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二则是担心木泽在那边的日子太苦，要喊着回来，到时候她就不能跟木全培养感情了，所以她要用这些东西稳住木泽，让木泽继续待在那边。


    木全对此一无所知，他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老婆孩子热炕头”。


    牛春兰对他处处贴心，一起床就有热腾腾的早饭吃，一回家，就能闻到饭菜香，家里面炒的肉，他永远是吃得最多的那一个，女儿也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像他的那个不孝子，他说一句，他能回十句。


    他现在终于懂了孙灵溪为什么不喜欢加班了，他现在也不喜欢加班，一下班就只想回家陪着牛春兰，感受家的温暖。


    另一边，当农机厂开始试生产的时候，孙灵溪也把厂里损坏比较严重的零件，都手绘出了简易草图，上面还标注了尺寸，公差等。


    她让厂长给她准备了一封公函介绍信，她打算明天就拿着坏的零件跟冯强等人去县城的机械厂借用机床。


    厂长看着手中刚刚写出来的公函介绍信十分犹豫，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有些不放心孙灵溪等人负责。


    不是不放心孙灵溪，而是他觉得除了孙灵溪之外，其他人都十分不靠谱，担心他们拖了孙灵溪的后腿。


    他思索再三，下定决心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免得你们不认识路，那个机械厂的岑厂长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孙灵溪想了想，没有拒绝，而是笑着说道：“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带着他们过去，心里还有点没底，有您在，这一趟肯定能够大功告成。”


    没有人会嫌弃帮手过多！


    “你可别给我戴高帽，我可有点戴不住。”厂长笑着调侃道。


    孙灵溪的嘴角轻轻上扬，打趣道：“我戴了那么久的高帽，也轮到您了。”


    这件事情就在两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当中决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孙灵溪一行人就坐着解放卡车去了有机械厂的县城，他们坐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


    一回生，二回熟，孙灵溪现在都有些习惯坐这种摇摇晃晃的卡车了，至少状态要比上次好多了。


    孙灵溪一行人到达县城机械厂之后，厂长就把介绍信给了门卫。


    门卫确定介绍信没有问题后，就把孙灵溪一行人放了进去，让他们在会议室里等岑厂长。


    没过多久，岑厂长就走进了会议室，他径直地来到孙灵溪的面前，笑着说道：“你就是孙灵溪同志吧？你们来的速度可真快，昨天你们厂长才打电话跟我说了借用机床的事情，今天就见到你们了。”


    厂长用力地咳嗽了两声，把岑厂长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他才笑着解释道：“实在是时间不等人，我们也是为了快点完成任务，让农机厂能够正常地运转起来。”


    岑厂长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坐在了椅子上，语重心长道：“我能够理解你们的着急，这要是换成了我的话，我也坐立难安，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我现在就把机床借给你们，那务必会影响我厂子的生产任务，这就有点棘手，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趁着机床空档的时候使用，或者你们想办法解决我的顾虑。”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还特地看了一眼孙灵溪，对着孙灵溪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孙灵溪见此情况，陷入了沉思。


    而其他技术员则是有些慌乱，这跟来之前说的也不一样啊！而且空档就只有中午的那两个小时，他们想要制作完零件，怕不是要在机械厂待很久了。


    他们都转头看向厂长，把希望寄托在厂长身上。


    厂长也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他就知道岑厂长会故意为难他们，毕竟岑厂长可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跟了过来。


    就在厂长正在思考该付出什么好处的时候，孙灵溪主动站了出来，她笑着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检查一下机床，看看能不能提高一下机械厂的生产效率？”


    “这怎么好意思呢！”岑厂长面带微笑道。


    孙灵溪正准备说那就算了，结果又听到岑厂长兴致勃勃道：“咱们都是兄弟单位，既然你们如此帮我们，那我们又怎么好意思袖手旁观呢！我现在就让干部给你们安排好，你们想要借用的机床，你们直接过去使用就行了，我就先带着孙灵溪同志去看看我们厂子的其他机床了。”


    岑厂长对着孙灵溪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想要的就是孙灵溪的这句话，之前上面领导推广组合垫圈的时候，他从技术推广的工作人员口中，听说过孙灵溪这个人，后面无意间得知她要来这边的农机厂工作。


    所以他就一直惦记着让孙灵溪来看看他们厂子的机床，没想到，他还没有去拜访孙灵溪，孙灵溪反而先来了他这里，既然如此，那他就不会客气了。


    他们这种偏远的机械厂，很难遇到这种超有能力的技术员，有能力的有，但能上报纸，做出来的项目成果能全国推广的技术员，没有。


    厂长一行人：“……”


    还真是雷厉风行，容不得他们拒绝啊！


    他们以为岑厂长是在要好处，结果他是看中了孙灵溪的工作能力，口上说着不行不行，下一秒把他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往好处想，好歹这事有回旋的余地，他们成功地借到了机床，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孙灵溪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今天是第一次跟岑厂长见面，岑厂长却能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可见是了解过她的事情，只是她不清楚从哪里了解的。


    当然，她说出那种话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岑厂长，没想到，正中下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接下来的两天里, 孙灵溪跟厂长他们兵分两路，厂长带着冯强等人去机床车间制作零件。


    有草图在，孙灵溪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 她不在, 还有冯强等人, 他们不至于连照着草图制作零件的工作都做不好。


    而她则是带着机械厂的技术员们检修机床。


    机械厂的技术员们一开始对孙灵溪不以为然, 他们并不觉得一个外面来的技术员, 随便看一看他们厂子的机床, 就能提高厂里的生产效率。


    但看着孙灵溪只是对机床进行了一点小改动和小加装, 就轻而易举地提高了机床生产效率, 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开始各种想方设法地讨孙灵溪的欢心，就指望着孙灵溪能够多说一些改良设备的经验，他们能够多学一点，不仅如此，他们还把孙灵溪说过的话都记录了下来, 方便他们日后翻看。


    他们离开的那天, 岑厂长十分不舍孙灵溪。


    他亲自把孙灵溪送到了门口，叹了一口气, 依依不舍道：“孙灵溪同志，你有时间一定要回咱们机械厂看看！你要是在农机厂待得不习惯，也可以跟我说一下，我会想办法把你调过来的。”


    不愧是改造老旧机床项目成果能够全国推广的同志, 随便一出手, 就提高了他们机械厂的生产效率，还点拨了他们厂里的技术员，让他们的技术革新方案有了新的突破。


    要不是孙灵溪现在的任务是建设三线，他是真想把孙灵溪留下来, 有这种人才在，何愁机械厂的发展不能欣欣向荣。


    机械厂的技术员们都疯狂地点头赞同，他们眼里满是不舍。


    而农机厂的技术员们则是在感叹，果然能力强的人，不管在哪里都吃香。


    厂长看着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挤到了两人的中间，轻轻地推了推岑厂长，笑着说道：“孙灵溪同志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作为这个领导会想办法解决的。”


    岑厂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厂长，冷笑一声，“我在跟孙灵溪同志说话，你这个领导就不要插话了。”


    厂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把衣袖挽了起来，准备大骂一场。


    孙灵溪担心两人吵起来，连忙缓和关系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回来看看。”


    岑厂长听到这话，笑容立马变得灿烂了起来，“好，我等你回来。”


    厂长：“……”


    他觉得他现在有点多余。


    等坐上解放卡车之后，厂长一脸幽怨地盯着孙灵溪，声音闷闷道：“岑厂长这个人跟周扒皮一样，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孙灵溪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没有想过要调去机械厂，只是想着我们日后可能还会需要借用到机械厂的机床，所以才会说那种话。”


    厂长一下子转悲为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夸赞道：“干得漂亮，对待岑厂长就应该这么干！”


    孙灵溪见此情况，脑中突然就冒出“老小孩”三个字。


    冯强看了看孙灵溪，又看了看厂长，好奇地询问道：“为什么岑厂长那么信任孙灵溪同志？可以放心地把机床交给孙灵溪同志改动？“


    厂长瞥了一眼冯强，轻声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嘛！不会提前打听消息做准备！我有时候还挺佩服你们这种人的想法，不顾头也不顾尾。”


    冯强：“……”


    他多话了，早知道就当哑巴了。


    另一边，王小草等人一边把剩下来的砖头，木料，水泥堆整齐，一边口中背诵着孙灵溪之前整理的资料。


    同村的男同志好奇地询问道：“你们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王小草不想节外生枝，免得给孙灵溪带来麻烦，她摇摇头，回答道：“没什么。”


    “你们最近这段时间还真是有点神经兮兮的，难道是因为快要离开厂子了，特别舍不得，所以才会这样吗？”那名男同志不明所以道。


    王小草一听这话，表情一下子就变得不高兴了起来，她叉着腰大骂道：“你们懂个屁！我们这是在为留在厂里而努力，才不是神经兮兮的。”


    此话一出，男同志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要想留下来当工人，那得有文化，我们字都认不了几个，就不要做这种大梦了。”


    “可不是嘛！我听那些老师傅说，上面已经派工人过来了，招工指标哪里轮得到我们！”


    “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功比较好，免得惹恼了这些领导，以后连扛建材的机会都没有。”


    王小草闻言，瞬间就不想跟这些人争辩了，毕竟他们连上面领导批下来一批工作指标的事情都打听不到，她争辩赢了又有什么用！


    他们见王小草一言不发，以为自己把王小草说得无言以对，他们得意扬扬地从王小草的身边离开，并且发出很大声的嘲笑。


    王小草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她真希望所有男同志的智商都跟他们一样，这样子她们能够留在厂里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有了可以使用的零件后，他们维修故障设备的速度，那简直就是一日千里，很快就搞出了第二条生产线。


    厂长对此感到高兴又有压力，因为他现在要改造外线输电线路，要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还要安排生产计划，物资和后勤也得跟上。


    一下子厂里的领导们就忙得不可开交，要不是山里的晚上是限时供电的，他们还要熬夜工作。


    几天后，王小草等人告诉了孙灵溪一个好消息，她们可以留在厂里当学徒了。


    孙灵溪为她们感到高兴。


    其中一名女同志走到孙灵溪的面前，弯腰感谢道：“孙灵溪同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不会说好话，除了谢谢之外，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但我真的很感谢你。”


    孙灵溪连忙走过去扶起那名女同志。


    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话，王小草就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们肯定没有那么容易可以留下来……”


    在这种大喜的日子里，她们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孙灵溪转身，一把抱住王小草，一脸认真道：“不仅有我的帮助，还有你们的努力，谢你们自己吧！”


    “嗯。”


    王小草轻轻地点了点头。


    其他女同志见状，也走了过去，抱着孙灵溪和王小草。


    过完年后，农机厂的设备全部可以正常运转，孙灵溪在农机厂的工作就此告一段落了，她被分配到了另一个农机厂，继续负责搭建生产线的工作内容，那两名技术员和木泽也跟着她离开。


    而冯强等人则是被留在了这个农机厂，暂时不能离开，他们要负责带当地的技术员，直到他们可以独当一面了，冯强等人才能离开。


    厂长对此感叹道：“该离开的不离开，不该离开的反而离开了。”


    虽然厂长很不舍得，但他也知道工作就是工作，孙灵溪的工作就是去那些很难搭建生产线的工厂搭建生产线。


    孙灵溪把自己还没有长成的蔬菜都交给了王小草等人，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当中上了车。


    她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我们有缘再见。”


    王小草等人看着解放卡车越来越远，也大声喊道：“有缘再见。”


    她们永远不会忘记，有这么一个女同志，教给了她们技术，她们也会把自己的技术交给别的女同志，把这份善意传达下去。


    转眼之间就来到了1974年的11月。


    在这三年期间，孙灵溪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楚自己到底跑了多少个工厂，印象最深的莫过于第一个和第三个。


    第一个是因为开始，而第三个则是因为十分难搞。


    厂里的技术员不仅不听指令，还是关系户，跟厂长有亲戚关系，所以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并且还看上了她，想要跟她结婚，把她留在当地。


    对于这种事情，她是一点容忍性都没有，图她的工作能力就算了，还图她的身子，叔能忍，婶不能忍。


    她直接给机械局局长写信，反映了厂里的情况，各种哭诉自己的不容易，想要离开这个工厂。


    反正最终的结果是厂长和那些技术员被上级主管审查，一个都没能逃过，纷纷喜提劳改。


    这一手不仅镇住了这个工厂的工人们，还镇住了其他工厂的领导们。


    从那以后，她再去其他工厂工作，每一家工厂都表现得客客气气的，毕竟没有人想要喜提劳改。


    这天，孙灵溪收到了机械局局长的来信，上面写着等她的工作收尾之后，就会把她调回四九城，


    现在全国都在“工业学大庆”，想办法改造老设备，尽量少申请购买新设备。


    因此四九城农机局准备联合其他农机厂一起对拖拉机的生产线进行改造，他邀请孙灵溪加入这个项目，不过具体情况，要等她回去之后才能细说。


    孙灵溪放下手中的信，能回四九城就好，至于能不能参与这个项目，只能回去之后再说了。


    她把这个好消息跟木泽说了。


    木泽还有些不舍得离开，他在三线待了这么久，见过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他现在也看透了他爸，比起跟他爸相处，他更喜欢跟外人相处。


    “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再来吗？”木泽看着远处的青山询问道。


    孙灵溪的目光也看了过去，语气坚定道：“一定有机会的。”


    等以后交通便利了，有大把的机会，她们只需要活到那个时候就行。


    另一边，曙光机械厂上任了一年的林厂长组织了领导层的会议，除了技术科的负责人没有来之外，其他部门的负责人都来了。


    “关于技术科现在的乱象，你们是怎么想的？以前咱们可是被上面领导夸奖生产效率高，合格率高，是四九城所有机械厂学习的对象，而现在，我们连上个月的生产任务都没有完成，说出去都没脸见人。”林厂长是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钱副厂长挑了挑眉，对于这个新厂长，他并不是很能接受，因为他以为新厂长会是自己，结果上面领导从外面调来了一个黄毛小子，比他年轻有什么用，要镇得住场子才有用。


    他面带微笑道：“咱们厂子被上面领导夸过不假，但那个时候，您还没来呢！当然，我不是说您管得不好，这都要怪技术科新上任的副科长，没本事就算了，还乱搞一通，导致技术科的那些人才都陪着他一起劳改去了。”


    钱副厂长看了一眼林厂长，叹了一口气，“自从赵子健同志升职去机械局之后，上任的卜科长又没有那个能力管理好技术科，但除他之外，好像又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林厂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觉得钱副厂长的每句话都是在内涵他，看似在说技术科新上任的副科长不行，实际上在说他这个厂长不行。


    毕竟他的处境跟那个副科长差不多，都是从外面调来曙光机械厂的，只不过那个副科长更厉害，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技术科祸害成这个样子了。


    “正因为不好办，所以我才会把你们聚集起来，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林厂长面带微笑道。


    他强行把自己的怒火给压了下去，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难题，而不是跟钱副厂长斗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钱副厂长发出一声冷笑, 语气轻慢道：“意见？我们哪有什么好的意见！”


    林厂长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自己的人，让他们提出意见, 再让钱副厂长说下去, 他组织的会议就要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身为车间主任的李福来收到林厂长的暗示, 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一本正经道：“关于技术科副科长的位置, 我倒是有一个好的人选, 那就是孙灵溪同志, 我前不久从机械局了解到, 他们这些去三线的同志都要陆陆续续地调回来了，我相信有孙灵溪同志在的话，不仅能让技术科恢复正常，还能越来越好。”


    他没有忘记孙灵溪之前对他的帮助，现在也算是他回报的好时机。


    林厂长没想到李福来会推荐一名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皱着眉头询问道：“孙灵溪同志是谁？你如何能确定她能让技术科恢复正常？”


    李福来连忙跟林厂长说起了孙灵溪的事情, 比如她的项目成果全国推广了，她之前代管过技术科, 厂子军工车间的生产线也是由她改造的，最为关键的是，孙灵溪很得机械局局长的欣赏。


    钱副厂长听到孙灵溪的名字，也陷入了沉思, 自从孙灵溪去三线之后, 他就没有怎么联系过孙灵溪，谁知道孙灵溪最后到底能不能回来，他可不想做一些打水漂的事情。


    他对着自己的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打断李福来的讲解。


    仔细想想, 孙灵溪当上技术科副科长对他百利而无一害，首先孙灵溪就不可能是林厂长的人，林厂长来曙光机械厂的时候，孙灵溪还在三线那边呢！


    其次，孙灵溪可以算是半个他的人，只要他助孙灵溪当上了副科长，然后再跟孙灵溪讲自己为了她所做的牺牲，指不定孙灵溪就能全心全意地帮他。


    林厂长听完之后，有点不敢相信，要不是知道李福来是自己的人，他都要怀疑这是钱副厂长为他设的局，他缺这种能镇住场子的人才，钱副厂长就为他送了一个过来。


    他将信将疑地看向其他人，询问道：“你们都是厂里的老人了，李主任这话所言非虚嘛？孙灵溪同志真的有这么厉害？”


    不管是林厂长的人，还是钱副厂长的人，或者中立的人，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林厂长的人不可能否认，因为这是李福来提出来的人选，很有可能这就是林厂长的想法，林厂长现在只不过是在演给钱副厂长看而已，他们不能破坏了林厂长的计划。


    而钱副厂长的人收到了示意，所以他们点头赞同。


    而中立的人对孙灵溪也有所了解，自然不可能明着反对，没事找事给自己立敌人。


    “孙灵溪同志的工作能力的确不错，之前还上过两次四九城的报纸，去了三线之后，也上过那边的报纸，能力和人品这方面没的说。”


    “可不是嘛！要不是孙灵溪同志去了三线，指不定赵子健同志升职的时候，她就已经当上副科长了。”


    “要我说，技术科现在就需要一个这么能扛起大旗的人。”


    李科长听着其他人对孙灵溪推崇有加的话，他想到孙灵溪之前帮了他一把，没有让他跟金副厂长一起去农场劳改，果断选择站出来为孙灵溪说好话。


    他笑着附和道：“关于孙灵溪同志这个人，我也了解一点，四年前，她代管技术科的时候，还被钱厂长夸赞过，手底下就那么三两只小猫，不仅能够维持住技术科的正常运转，还能让厂子在生产军工零件的关键时刻，提高了生产效率，钱厂长也很是欣赏孙灵溪同志。”


    林厂长听了这些话，对孙灵溪的工作能力倒是没了怀疑，不过，他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孙灵溪会是钱副厂长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安排孙灵溪当技术科副科长，岂不是帮了钱副厂长，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钱副厂长。


    钱副厂长表面上装出一副认真听别人说话的模样，实际上一直在留意着林厂长的动静，他注意到了林厂长的这种小动作。


    他挑了挑眉，仅用了一秒的时间就想到了林厂长的顾虑，他毫不犹豫地反对道：“话虽然这么说，但你们不要忘了一件事情，孙灵溪同志现在还年轻，要多历练历练，才能坐上副科长的位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钱副厂长停顿了一下，转头盯着林厂长，一字一句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林厂长，您觉得呢？”


    林厂长只觉得钱副所长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挑衅，这哪里是说孙灵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明明是在说他。


    “我觉得只要有能力就行了，不一定要看年纪，有的人在一个位置上坐了很多年都没能升职，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就只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只有这点本事。”林厂长看着钱副厂长，面带微笑地反击道。


    钱副厂长故意表现出一脸不屑的样子，以此激怒林厂长，“我觉得技术科的木全同志就很不错，工作多年的老同志，经验又丰富，比那种黄毛小子强多了。”


    “有多强？如果干几年就退休的话，这只会让技术科迎来二次动荡，如果他的工作能力真的有这么强的话，我们也不至于安排其他人来救场。”林厂长回击道。


    部门负责人们看着林厂长和钱副厂长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他们也不敢插话。


    另一名副厂长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等他们吵累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们现在需要的不仅是能主持大局的人，更需要的是能让上面领导对咱们厂子重拾信心的人，孙灵溪同志虽然年轻了一点，但她能做到这些，那她就是合适的人选。”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道：“既然孙灵溪同志这个人争议这么大，那不如就先让她代理几个月，考核过关之后再转正。”


    林厂长瞬间双眼放光，赞同道：“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


    这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查出孙灵溪到底是不是钱副厂长的人，如果是的话，他也不介意做一些“卸磨杀驴”的事情。


    “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那还需要什么我的意见，希望你们选的人能够不负所托。”钱副厂长脸上写满了不满。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会议室，他手底下的人也连忙跟了过去。


    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必要留在技术科继续跟林厂长吵架了，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讨厌孙灵溪的样子，孙灵溪就越是会被林厂长重用。


    林厂长等钱副厂长走了之后，无比生气道：“他真是太嚣张了，根本就没有把我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另一名副厂长轻声安慰道：“钱副厂长就是这样的人，他在曙光机械厂待了很多年，想要把他压下去，不容易啊！”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钱副厂长工作一般，但运气很好，金副厂长离开之后，他就是一家独大，后面来的庄副厂长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他能升职为副厂长，还不是因为他工作能力强的同时，还擅长和稀泥，这才没有受到钱副厂长的针对。


    他之所以会帮孙灵溪，是因为他知道孙灵溪这个人，不喜欢拉帮结派，一心只想干实事，如果技术科一定要选出一个人来主持大局，那非孙灵溪莫属。


    一周后，孙灵溪的收尾工作已经完成，她正准备返回四九城的时候，再次收到了四九城的来信，这次跟以往不同，一次送来了三封。


    其中一封是匿名信件，另外两封分别是技术科卜科长和李福来同志寄过来的。


    她率先打开了匿名信件，发现是钱副厂长写给她的。


    三封信件，虽然是不同的人送给她的，但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


    那就是技术科副科长的位置空了出来，他们推荐了她，一年前上任的林厂长准备让她当代理副科长，任职文件已经下达，存放在了人事科，等她回到四九城就能送去技术科，希望她日后好好工作，能够早日去掉代理两字。


    孙灵溪的表情十分复杂，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还是很高兴能够当上副科长。


    等她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申请房子，她要搬家，要属于自己的房子。


    至于到底是谁帮了她，到时候再查吧！


    随后，孙灵溪就把这个好消息跟木泽说了。


    木泽看着孙灵溪，一脸激动道：“恭喜你，孙副科长。”


    孙灵溪捂着嘴巴笑道：“你说得可真好听，再说几句。”


    “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你成为孙副科长，而我得到了孙副科长的夸奖。”木泽故意装出一副夸张的样子。


    孙灵溪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人玩闹了一会，才去办回四九城的手续。


    转眼之间就到了孙灵溪下火车的那一天，她再次站在四九城的土地上，对着身旁的木泽说道：“我们终于回来了。”


    木泽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是啊！我也想姥姥和奶奶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火车站，就看见孙妈站在火车站的门口。


    “妈！孙灵溪忍不住地大声喊道。


    孙妈下意识地寻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看见了提着大包小包孙灵溪，她连忙冲了过去，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孙灵溪的头，又摸了摸她的脸。


    她想说孙灵溪黑了，瘦了，但看着孙灵溪跟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她实在是说不出这种话。


    “你……你真是长大了……”孙妈想了又想，最终憋出来这句话。


    孙灵溪笑意盈盈道：“毕竟我们都三年没见了。”


    在这三年中，她其实也想过要不要回四九城一趟，但由于路途太远，一来一去都要好几天的时间，回家根本就待不了多久，再加上她妈的身体也挺好的，她就没有回家。


    孙妈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木泽，颇为感叹道：“你高了，也黑了一点，你姥姥和奶奶都在家里等着你，她们给你炖了鸡，等着你回去吃。”


    如果说三年前的木泽还有一丝孩子气，那现在的木泽就沉稳可靠多了。


    “我姥姥和奶奶的身体怎么样？”木泽颇为关切道。


    孙妈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她们的身体都挺好的，你姥姥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但你奶奶每天还能跟院子里面的大妈一起去捡菜叶子，跟我妈你来我往的吵架。”


    木泽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们的来信上一直写着平安无事，但没见到人之前，他还是有一丝不安。


    他笑着说道：“那就好。”


    孙妈来之前就联系了街道搬运队，让他们帮忙搬行李，把这些行李从火车站送到她们家中。


    行李的事情搞定后，孙灵溪和木泽就骑着孙妈骑过来的自行车回家，而孙妈则是坐公共汽车回家。


    主要是因为孙灵溪和木泽坐太久的火车了，他们现在只想感受微风，只想呼吸新鲜空气，不想再坐车了。


    两人回到四合院，受到了大妈们的强烈欢迎，被大妈们围的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她们都在询问各种问题，比如他们去三线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外面有没有白面吃？住的房子有没有洞？工作累不累之类的。


    站在外面的一大妈感叹道：“孙灵溪同志一回来，院子里面都热闹了不少。”


    “可不是嘛！咱们院子里面，除了我儿子之外，也就孙灵溪同志最有出息。”二大妈无比赞同道。


    一大妈：“……”


    孙灵溪和木泽陪大妈们聊天，回答她们的问题，直到木奶奶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


    她看见木泽和孙灵溪要面对这么多七嘴八舌的大妈们，心疼坏了，连忙大声喊道：“你们一人都少说几句，他们才回家，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日后你们聊天的机会多了去。”


    大妈们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散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


    人群散开之后，木奶奶拉着孙灵溪的手腕就往家里走，她不容拒绝道：“你们两个都需要好好地补一下身子，这三年，你们真是辛苦了。”


    孙灵溪没有拒绝老人的好意，再加上她有点想跟木泽姥姥聊聊，于是，她就跟着走了过去。


    他们走进堂屋，刚坐在饭桌上，木泽姥姥就端着鸡汤走了过来，给孙灵溪和木泽舀了满满的一碗鸡汤，特别碗里的那个大鸡腿，非常显眼，她和木泽一人一个鸡腿。


    “你们快喝，这可是我们花费了好大的劲才炖好的。”木泽姥姥催促道。


    孙灵溪点了点头，她只喝了一口，就意识到了鸡汤的不普通，居然有参味，这未免也太补了吧！


    木泽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有一个舅舅在东北那边工作，每次回家看望姥姥，都会带一些特产回来。


    两人正喝着鸡汤的时候，牛春兰听到外面传出的声响，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比起木泽，牛春兰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孙灵溪的身上，她嫁过来之后，听说了很多有关孙灵溪的事情，知道孙灵溪这个人工作能力强，不好糊弄。


    最为关键的是孙妈有意招婿，光是在这一点，她就想让木泽跟孙灵溪两人永远在一起。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也没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怀孕，生下一个儿子，而她的前夫新找的那个媳妇，至今没有怀孕，一想到这些，她做梦都能笑醒。


    有问题的可不是她，而是她的那个前夫。


    牛春兰热情地走到木泽的面前，跟木泽打招呼。


    木泽想了想，礼貌地回了一句，“牛姨。”


    “你们继续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两人一定要好好的。”牛春兰面带笑意地说完这句话，就又回到了房间里。


    要是没有木泽姥姥，她肯定要厚着脸皮喝一碗鸡汤，在的话就算了，木泽的姥姥，可是连木全都不敢惹的人，每次木泽姥姥过来，木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木奶奶一脸疑惑地看着牛春兰，小声嘀咕道：“阿泽，你最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她一肚子的坏水，鬼知道她想干些什么蠢事，说的话也是莫名其妙的，你爸也是猪油蒙了心，把她和她那个儿子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木泽对此一脸无所谓道：“我早就已经过了那个痛了会哭着喊着要爸爸的年纪了，我才不管我爸对谁好。”


    “那倒也是。”木奶奶的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这么好的孩子，终究还是和他爸离了心。


    木泽姥姥见状，冷笑一声，木全敢这么做，还不是木奶奶宠的，这个家里除了木泽之外，她都瞧不上，一个明白人都没有，可怜了她的女儿。


    孙灵溪感觉气氛有些沉闷，连忙转移话题道：“木奶奶，我跟你说，我和木泽同志在三线的时候，特地垦了一块土出来，种了一些菜……”


    木奶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开始跟孙灵溪有说有笑地聊起如何把菜种好的话题。


    她知道孙子有心结，但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少操心，她才能活得久，她还要看着孙子结婚生子呢！


    作者有话说：


    这本小说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啦！再次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么么哒😘


    第146章


    孙灵溪喝完鸡汤之后, 便拉着木泽姥姥去了她的房间聊天，她需要了解一下近期一机部开展的项目，这些项目也是政策的倾斜。


    木泽姥姥没有多想, 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回家的第一天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由于鸡汤太补, 孙灵溪罕见地失眠了, 大概四五点才睡着。


    孙灵溪在家休息了两天, 便返回了工作岗位, 主要是不仅家里人在催, 工厂的领导也在催, 原来从一开始的嘘寒问暖到催促上班，只需要两天的时间。


    她还没有回到技术科，就被王厂长叫去了办公室。


    王厂长看见孙灵溪之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年轻。”


    孙灵溪微微一笑, 不紧不慢道：“您比我想象中的也要更年轻, 年轻不是坏事，不是嘛？”


    在休息的这两天里, 她也没有闲着，早就把她当上副科长的来龙去脉都打听清楚了，只能说是各方博弈的结果。


    “你说得对，年轻怎么可能是坏事！”王厂长哈哈大笑道。


    换个角度想想, 他就算是熬, 也能把钱副厂长熬走。


    两人有了一个好的开头，王厂长便跟孙灵溪聊起了技术科的现状，当他知道机械局局长准备邀请孙灵溪加入改造拖拉机生产线的项目，他所有的顾虑都没了。


    就如同副厂长所说的那般, 他们现在需要的不仅是能主持大局的同志，更是能让上面领导对曙光机械厂重拾信心的同志。


    “我要是早知道这个好消息，肯定不会同意什么代理副科长的主意，这个副科长的位置非你莫属，说到底，这都要怪钱副厂长，要不是他反对，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王厂长发出感叹的同时，也没有忘了踩一脚钱副厂长。


    孙灵溪挑了挑眉，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我没想到钱副厂长会这么对我，他以前对我还是挺好的，我爸的抚恤金和顶班名额都要多亏了他。”


    王厂长见孙灵溪完全没有避嫌，表现得坦坦荡荡，他笑着说道：“人是会变的。”


    他打听过有关孙灵溪的事情，知道孙灵溪不是钱副厂长的人，更偏向于中立，就刚进厂的时候跟钱副厂长有过交集，后面进了技术科，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孙灵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


    从林厂长办公室出来之后，孙灵溪的失望一扫而空，对于曙光机械厂的新厂长，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是什么很难缠的人，毕竟他都能跟钱副厂长打得你来我往，如果金副厂长还在的话，他大概能以一打二。


    不过，林厂长的工作能力好歹比钱副厂长要强多了。


    另一边，苏建华看着公告栏上的任命文件，他有点不敢相信，他连忙询问身旁的同事，“这……这上面写的是我妹妹孙灵溪嘛？”


    他在家催促孙灵溪快点上班，不是为了看到孙灵溪成为他的领导，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催促。


    同事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我知道你妹妹工作能力很强，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科长，但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跟我炫耀吧！”


    “我没有跟你炫耀，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她凭什么成为我们的领导，我觉得她没有其他工程师的能力强！她才当上工程师没多久啊！”苏建华连忙解释道，他是越说越感到愤愤不平。


    他实在是想不通，孙灵溪都在三线那边了，居然还能被评为工程师，他在四九城兢兢业业地工作，都还没有成为助理工程师。


    同事：“……”


    炫耀就算了，一直炫耀是几个意思！


    他对着苏建华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回话，直接选择远离了苏建华，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苏建华本来就因为孙灵溪当上副科长的事情而难受，结果，他的同事们不仅不安慰他，还孤立他，他更加难受了。


    蔡静和于海则是高兴得手舞足蹈，孙灵溪一回来，他们感觉技术科的空气都好闻了不少，上班的动力都变多了。


    在技术科的早会上，卜科长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了孙灵溪，并且宣布孙灵溪就任代理副科长的事情。


    他面带微笑道：“虽然孙灵溪同志暂时只是代理副科长，但你们也得把她当成副科长对待，不能对她阳奉阴违，要听从她的命令……”


    孙灵溪听着卜科长的带刺的话，她表现得无比淡定，没有回击，而是轻描淡写地询问道：“我刚才跟林厂长聊了一下，林厂长准备让我负责技术科的技改和车间的维修工作，我应该找谁跟我交接？”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我还要参与农机局主持的改造拖拉机生产线的项目，需要一些人手，就不劳您分配了，我对技术科的人员都非常了解，我可以自己安排。”


    以势压人，虽然不好，但好用，至少能让卜科长消停一会儿，她只想好好完成项目，而不是跟卜科长玩什么钩心斗角。


    她敢说这种话，是因为她回四九城之后，机械局的干部万琳就来找过她，跟她说了局长的打算，她之前有改造过老旧机床的经验，因此被安排进了这个项目任务中。


    卜科长当场傻眼，他没想到孙灵溪会如此硬气，也没想到林厂长会为孙灵溪撑腰，明明之前孙灵溪还没有回到四九城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偏向孙灵溪，反而有些防备她啊！


    此时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找钱副厂长帮忙，现在只有钱副厂长可以打压下孙灵溪嚣张的气焰。


    他真的是太难了，当副科长的时候，被科长压着，当科长的时候，被代理副科长压着。


    卜科长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句话，“行，那你就自己看着办。”


    早会结束之后，孙灵溪便跟着卜科长进了办公室，做交接工作。


    卜科长看着一脸严肃的孙灵溪，他心中有些发虚，笑着找补了几句，“我刚刚在早会上也没什么恶意，要不是我跟林厂长强力推荐你，指不定你还不能当上这个副科长呢！”


    孙灵溪装出一副很是意外的样子，一本正经道：“是嘛？林厂长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他很欣赏我，一听说我以往的履历，就觉得这个位置非我不可。”


    卜科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说道：“看来我跟林厂长心有灵犀，想法都差不多。”


    孙灵溪笑了笑，没有回话。


    卜科长都开始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她就不一脚踢开台阶了。


    工作的第二天，她见到了钱副厂长，她依旧跟之前一样，选择各种打太极，不说承诺的话，先稳住钱副厂长。


    后面，在马主任和张干事的转圜下，钱副厂长放弃了拉拢孙灵溪，继续保持现状，保持跟孙灵溪不远不近的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灵溪花费了一周的时间来理清楚技术科的事务。


    不得不承认，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运气有点好，之前那些偷奸耍滑的技术员们，都跟着那名副科长去劳改了。


    留下来的技术员大部分都是那种踏实肯干的人，而且都跟她认识，他们还是实习技术员的时候，她就指点过他们，关系不错。


    对于她的工作安排，别说阳奉阴违了，简直就是抢着干，她的话比卜科长的话还管用。


    大概也是因为他们也不傻吧！知道她背后站着林厂长。


    很快，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技术科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孙灵溪有条不紊的安排，让技术员们维修故障机床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正因如此，厂里的生产效率不仅恢复正常，还提高了不少。


    林厂长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一直变着法地夸奖孙灵溪工作能力强，李福来慧眼识珠，自己眼光独到，夸奖别人的同时，也不能忘了夸奖自己。


    卜科长对此只想笑笑，还好孙灵溪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架空他，这大概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现在是真的束手无策，谁能想到钱副厂长不仅不愿意帮忙，还威胁他不要轻举妄动呢！


    如果不是他跟孙灵溪认识了这么多年，知道她跟钱副厂长没有关系的话，他是真的会怀疑孙灵溪就是钱副厂长的人，要不然很难解释钱副厂长为什么会选择护着孙灵溪。


    孙灵溪对于卜科长的想法一无所知，当然，她也并不在意。


    她解决完技术科的问题后，便让蔡静负责技改的相关事务，于海则负责车间的维修问题，而她负责对这两人的工作进行把关，他们遇到拿不定难题的时候，就该她出手了。


    她的工作也不仅只有这些，还要负责跟其他农机厂的技术员一起改造拖拉机的生产线，想办法提高拖拉机的生产效率。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孙灵溪就已经回到四九城三个月了。


    工作走上正轨之后，她的精神不再那么紧绷，恢复了往日的松弛，还能时不时就去看看电影，逛逛图书馆之类的。


    毕竟生活不能光想着活下去，如何活好也挺重要的。


    这天，孙灵溪在院子里面一边晒太阳，一边悠哉游哉地看书，就差养一只猫躺在她的脚下了。


    苏奶奶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无比悠闲的孙灵溪，她欲言又止，最终返回房间，拿着一件需要缝补的衣服，装作无意间坐在孙灵溪的身旁。


    她清了清喉咙，语重心长道：“老四啊！你现在都快25岁，吃26岁的饭了，是时候考虑成家的事情了，你之前一直在三线那边，所以我们也没有催你，这女人啊！还是得有个家，有个男人来护着自己。”


    不是她想催老四成家，主要是外面传得很难听，说他们故意不让老四成家，就是为了让老四帮扶他们。


    她觉得她家简直比窦娥还冤，他们哪里是不想让老四成家，他们巴不得老四能快点嫁出去，可以收一份聘礼钱，明明是老四的眼光高，最后却变成了他们的错。


    那些嘴碎的婆子们不敢说老四，就往她家泼脏水，太恶心人了。


    孙灵溪放下手中的书籍，抬头瞥了一眼苏奶奶，自从她回到四合院之后，这种话她都听了无数遍，耳朵都听得快起茧子了。


    她的住房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了，但由于她没有结婚，不能申请家属房，好在有她妈在，可以申请筒子楼的那种小单间。


    现在她就等着房子能够快点分配下来，估计只有远离这里，她的耳朵才能不受罪，一个人催和全家催，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奶奶，我今年才24岁，您再往上加一加，我都要30岁了。”孙灵溪一脸无奈道。


    她没有说出提房子的事情，这种事情要名额下来了才好说，提前说只会自找麻烦。


    苏奶奶瞪大了眼睛，小声念叨着，“别人在你的这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听到这话，孙灵溪随口回了一句，“有的人，在我这个年纪，还死了呢！我们不能这么跟别人比！”


    苏奶奶说不过孙灵溪，干脆直接不讲理，“我才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快点成家，不要连累了苏家的名声，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就让组织帮你介绍。”


    孙灵溪微微一笑，想到苏奶奶的死对头，开玩笑道：“不是能不能找到的问题，而是我除了木泽同志谁都不娶！”


    苏奶奶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反对道：“你……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我才不想跟木家那个老太婆成为亲家，你换一个人娶，再说了，他也不符合你的要求啊！他爸还在呢！对了，还多了一个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


    她对于老四所说的“娶”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孙妈之前有透露过老四想要男方入赘的想法。


    老四现在都是副科长了，结婚之后，想要分配到一个家属房还是轻轻松松的，不管入不入赘都跟她家无关。


    只要老四能够带着她妈搬出去，那她家就能多出两个房间，现在老二媳妇又怀孕了，老三媳妇之前怀了，因为娘家的事情，不小心流了，以后孩子肯定会越来越多，她可不想让老四一直赖在她家。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家占不了什么便宜，反而还被扣上了这个坏名声，要是占了也就算了，被旁人说几句无所谓的，关键在于她们没有占啊！


    孙灵溪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要求那都是留给不爱的人。”


    苏奶奶：“……”


    合着好话歹话都由她说，看不顺眼就是没有满足她的要求，看顺眼了就是没有要求。


    正当孙灵溪准备解释自己刚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就看见木泽傻傻地站在原地，他的腿边还有一个打翻的洗菜盆。


    孙灵溪连忙站了起来，不假思索道：“我……”


    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木泽就这么跑了，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苏奶奶一脸复杂道：“瞧瞧你干的好事，都把人吓跑了，你要娶也换一个人娶啊！就算木工程师现在多了一个小儿子，他也不可能同意自己的大儿子入赘的，这个难度太高了。”


    “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孙灵溪终于把解释说出了口，虽然该听的人没有听到。


    苏奶奶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因为她并不相信孙灵溪的解释，她思索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你自己惹的麻烦，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孙灵溪：“……”


    都怪今天阳光正好，让她忍不住地跟苏奶奶开起了玩笑，反正不怪她！


    随后，孙灵溪一直想要找机会跟木泽解释，奈何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因为木泽跑去了他姥姥家。


    她又不好追过去解释，把这事严重化的话，更显得她的话是在找补，而不是解释。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时分，孙灵溪才再次在四合院里见到了木泽。


    “前天发生的事情，我要解释一下。”孙灵溪连忙喊住木泽，她生怕自己说晚了，木泽会继续躲着她。


    木泽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孙灵溪，强装镇定道：“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容易被人听到，去我的房间说吧！”


    孙灵溪点了点头，跟在木泽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牛春兰见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来，他们好事将近啊！她的好事也将近了，美滋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房间里面, 还没等孙灵溪开口解释，木泽便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孙灵溪，红着脸说道：“你想表达的意思, 我都懂了, 我前天不是要故意躲你, 只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允许你喜欢我。”


    原本他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直到听了孙灵溪和她奶奶的对话,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孙灵溪会为了哄他高兴，故意针对苏建华，原来是因为喜欢他啊！


    想想也正常，他确实颇有几分姿色，为人仗义, 除了他之外, 还有谁能够配得上孙灵溪呢！


    孙灵溪看着木泽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全是满满的期待，说着允许自己喜欢他, 实际上他整个人都在表达一句话，那就是他很喜欢她。


    她欲言又止，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不伤害木泽。


    本来不害羞的孙灵溪，看着木泽如此羞涩的模样, 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的不自然。


    美男计, 恐怖如斯。


    她试探着说了一句，“要不，你还是继续不允许？”


    因为她还没有想好该拿木泽怎么办！


    木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灵溪，他想了一下, 恍然大悟道：“你不要生气了，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想要现在就跟我谈对象，既然你这么想的话，那我就答应你。”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想要答应你了，是我姥姥觉得我不能如此轻易地答应，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珍惜，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不能玩弄我的感情，要奔着结婚去。”


    还好他跟孙灵溪相处了这么多年，这要是换个人来，肯定听不出孙灵溪的言外之意。


    孙灵溪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沉默了一会，直言道：“如果要奔着结婚去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我不会嫁进你家，我有能力能够分配到家属房。”


    其实，她一直都在努力避免这个事情的发生，之前故意疏远过木泽，奈何木泽完全没有察觉出来，照旧来找她。


    木泽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她自然也不好意思说破，显得自己很自恋，但事情已经走到了无法控制的这一步，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不可否认的是，她对木泽的确有那么一丝好感，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开这种玩笑，更不可能有那么一丝不忍心。


    但如果真要在一起的话，她还是有些不安，谈对象很简单，但牵扯到成家，那就是两个家庭的事。


    木泽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能够理解你，我都不想跟我爸和牛姨住在一块，你肯定也不想跟他们住在一块，到时候我们可以搬出去自己住，孩子跟你姓，不过，我能不能不跟你姓？我想跟我妈姓……”


    这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别的男同志可能比较在意面子，不愿意入赘，但他完全不在意，他所追求的是自己的幸福，否则他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针对苏建华。


    重要的是他高兴就行，才懒得管别人是怎么想。


    木泽一长串的话，一下子都把孙灵溪给说懵了，她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爱跟谁姓就跟谁姓！”


    “那我就跟我妈姓。”木泽兴致勃勃地说道，脸上全是幸福。


    孙灵溪的表情有些复杂，原本她觉得这些事情有点难以解决，但经过木泽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真的想好了？”孙灵溪再次询问道。


    木泽不明所以地看着孙灵溪，“这有什么想不好的！日子是我俩过的，不是给别人过的，我只在乎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不能玩弄我的感情。”


    孙灵溪见木泽开始打直球，她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嘟囔道：“我要是想玩弄你的感情，也不会跟你说这种话。”


    木泽兴奋地拉起了孙灵溪的手，无比激动道：“我就知道，你的想法跟我的想法一样，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虽然知道，但他还是想要得到孙灵溪的肯定。


    孙灵溪反手握住木泽的手，抬头看着木泽，笑脸盈盈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对象。”木泽无比认真道。


    孙灵溪笑着点了点头，认同了这句话。


    “我也是你对象。”


    她觉得自己就是想得太多了，感情就应该跟工作一样，看中了就下手，不要考虑那么多，对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能走到最后。


    木泽拉着孙灵溪的手，舍不得分开，怪他，一直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情，早往这方面想，他们肯定早就在一起了。


    可惜孙灵溪不知道木泽的想法，要不然肯定会回一句，那倒也未必。


    向来藏不住话的木泽准备跟其他人分享这个好消息，他家里人肯定是不能说的，但他可以跟他的小弟们说。


    小弟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脸上满是震惊。


    “原来你还没有跟孙灵溪同志在一起啊！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好几年了，要不然你怎么会跟着她一起去三线呢！”


    木泽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义正辞严道：“你们这就看低了我，我去三线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国家未来的发展。”


    小弟们完全不信地点了点头。


    木泽站在原地，有些别扭地询问道：“你们怎么会觉得我跟孙灵溪同志在一起了好几年？难道是因为我们看起来很相配吗？”


    小弟们一言难尽地看着木泽，感叹道：“大概因为我们有眼睛吧！看得出来你对孙灵溪同志的感情，只是没想到你们能拖这么久。”


    木泽：“……”


    外人居然都要比他先知道。


    随后，孙灵溪便开启了一边工作，一边跟木泽谈对象的日子，他们隔三岔五就一起去看电影，逛图书馆，逛公园等，过得安稳又幸福。


    最先发现孙灵溪在跟木泽谈对象的人是孙妈，大概也是因为孙灵溪没有想过要瞒着她，所以很容易就能够看得出来。


    孙妈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忍不住地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把孙灵溪想要招婿的消息提前透露给了牛春兰。


    有牛春兰在木工程师的耳边吹枕头风，这事不难解决。


    她女儿想要得到的东西，她肯定要帮忙，这个坏人她乐意当。


    三个月后，孙灵溪的单间分配下来了，没在筒子楼，而是那种老式楼房，看起来是吃亏了，实际上老式楼房的单间更好，不仅有一个小厨房，还有一个简易的厕所。


    为了得到这个单间，她也费了不少的劲，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能搬家。


    搬家的前一天晚上，孙妈兴奋地一晚上没睡着，她比谁都要期盼着搬家，有一个属于她和她女儿的家，不需要担心被人赶走，即便那个家不大。


    现在她和她女儿都有工作，每个月有固定的票据，不管怎么过，都只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一大早，孙妈就把街道搬运队的男同志喊了过来，让他们把东西搬去新家，她忍不住地嘱咐道：“你们的动作要轻一点，这些东西损坏了可不好买到。”


    其中一名男同志不以为然道：“孙大妈，你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不会把你的东西磕着碰着。”


    “我知道你们都是专业的，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只是我忍不住地想要嘱咐，你们见谅一下。”孙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男同志们哈哈大笑道：“我们能理解。”


    搬运队进进出出的声音把苏家人都吵醒了，苏奶奶连早饭都没有吃，直接跑到搬运队的面前，紧盯着他们的动作。


    搬运队的同志被盯得有些畏手畏脚，他忍不住地再次解释道：“大娘，我们动作会轻一点的，不会把东西磕着，你不用这么一直盯着我们，导致我们都不好搬东西了。”


    苏奶奶的表情十分复杂，她不是怕他们把东西磕着，而是怕孙妈搬走不属于她的东西，所以她要盯着他们才安心，一旦发现情况，她好出面阻止。


    她振振有词道：“你们搬你们的，我就看看。”


    搬运队的同志们：“……”


    行吧！看就看，他们也不会少块肉。


    没过多久，木泽也跑来帮孙灵溪搬家，把她房间里面的东西搬上板车。


    苏奶奶等搬运队的同志搬完孙妈房间里面的东西后，她就来到了孙灵溪的身旁。


    此时的孙灵溪正守在放着她东西的板车旁边，孙妈则是跟着放着她东西的板车先行离开了。


    苏奶奶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那些嘴碎的大妈在，她好心劝说道：“木泽同志是个好孩子，你要是错过了他，就很难遇见像他这么贴心的男同志了，你的要求完全可以放低一点，没有必要咬死男方入赘。”


    孙灵溪挑了挑眉，没有回话。


    苏奶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继续劝说道：“我可不是在害你，你嫁进木家之后，还是在咱们院子里面，我们照样可以护着你，你还可以向木工程师学习机械知识，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跟男方入赘也没有什么区别。”


    孙灵溪抬头看了一眼苏奶奶，直接说出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这话好没道理，您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带来的好处？不要说什么护着我之类的话，护着没见到，不过，三哥给我带来的麻烦还挺多的，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介意！”


    苏奶奶一下子被问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说道：“我们当然是舍不得你了，怎么可能想要一直扒着你，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你跟木泽同志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让你们因为这种事情分开。”


    孙灵溪正准备回怼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你们在说什么？孙同志跟我儿子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人跟我说？”


    两人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木全，苏奶奶用眼神示意孙灵溪解释，这麻烦是孙灵溪惹来的，她可不想得罪木全。


    孙灵溪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她总觉得最近有些流年不利，她一跟苏奶奶说悄悄话就会被别人听到，她都怕跟苏奶奶说话了，鬼知道身后会再跳出一个什么人来！


    抱着东西走出房门的木泽正巧听到了他爸的话，他连忙把东西放在板车上，然后护在孙灵溪的身前，对着他爸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是我想要跟灵溪在一起的，与灵溪无关。”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看向他爸的目光中也带着防备。


    在门口扫地的木奶奶看着这一幕，总觉得这有些似曾相识，她看了一眼在堂屋里哄孩子的牛春兰，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当年木全也是这么护着牛春兰，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木全见木泽为了一名女同志跟他如此对峙，完全不把他这个爸放在眼里，他就忍不住地生出一些无名火，心情变得无比暴躁。


    他强行把自己的怒火硬生生给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在院子里面大吵大闹，他可不想被大妈们看热闹，让自家的事情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勉强对着两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道：“我们去房间里面聊聊。”


    木泽和孙灵溪对视了一眼，选择跟在木全的身后，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堂屋。


    牛春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一看木全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对，再看看木全身后一脸淡定的孙灵溪和木泽，她果断把孩子塞给了木奶奶，跟在木全的身旁，一同走进了房间。


    她进房间的目的不是为了火上浇油，让木全更加厌恶木泽，而是为了帮孙灵溪和木泽说好话，能让他们两个继续在一起。


    说起来都心酸，孙灵溪和木泽明目张胆地谈对象，而她还要想各种办法为他们遮掩，不让木全发现两人在一起了，免得木全棒打鸳鸯。


    她觉得木全越晚发现，孙灵溪和木泽的感情就能越深，木全想要棒打鸳鸯的成功率就越低，这样一来，她的目的才能达成。


    木奶奶看了看怀里哇哇大哭的孙子，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间门，她叹了一口气，选择哄孩子，而不是跟进去护着木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站在板车另一边的苏小妹, 等孙灵溪三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之后，她才敢大口地呼吸。


    她皱着眉头看着木家，十分担心地对着苏奶奶说道：“奶奶, 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帮四姐？万一木泽他爸打人咋办！他生气的样子看起来好可怕, 我都被吓得有点不敢呼吸了。”


    看在孙灵溪平日里对她不错的份上, 她愿意帮孙灵溪一把。


    苏奶奶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 没好气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万一木泽他爸连我们都一起打, 你应该怎么办！咱俩可没有老四的身体抗揍, 再说了, 四九城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同志，她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木泽，被打了也是活该。”


    她才不乐意帮忙，冷眼旁观就挺好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要是孙灵溪不让男方入赘, 木泽他爸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生气，这一切都是老四自找的，等她吃点亏，她才能明白有娘家护着有多好。


    免得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 还以为自己要害她呢！


    苏小妹思索了一会儿, 提出了一个好建议，“奶奶，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我现在就去叫二哥和三哥，人多势众，到时候就算打起来，我们肯定也能打赢。”


    苏奶奶见缺心眼的苏小妹真准备这么干，她连忙拉住苏小妹，压低声音道：“你不要乱来，你四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担心，谁都能吃亏，唯独她不会，她现在可是技术科的副科长，木泽他爸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对她出手，你看她跟过去的样子，有半点害怕嘛！那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苏小妹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好像还真是这样，只要四姐表现得硬气一点，木泽他爸就束手无策。


    她小声嘀咕道：“她现在可是要做别人家的媳妇，态度肯定不像之前那样硬气，到底会不会吃亏，还真有点不好说。”


    虽然不希望四姐吃亏，但她也不想看到四姐完全占上风。


    苏奶奶才懒得关心这种事情，她拍了拍苏小妹的肩膀，一脸不耐烦道：“你要是真想帮你四姐，那你就去她房间帮忙搬东西，她跟木家的事情，你少插手，免得她以后怨你。”


    她并不认为孙灵溪会吃亏，当女儿的时候，脾气都硬得要死，怎么可能因为当媳妇了，脾气就变软，他们只是好心催她早点结婚，她就要闹着搬出去，不愿意受他们的挟制。


    苏小妹：“……”


    算了，她还是不多管闲事吧！


    与此同时，房间里面的木全率先开口道：“你们两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趁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们两人早点分开比较好。”


    他都没眼看这两人走到一块，要是没有孙灵溪的话，技术科副科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他错失这个位置就算了，还要接受孙灵溪当他的儿媳妇，想想就难以接受。


    不对，孙灵溪想要男方入赘，是他的儿子要去当别人的儿子，想想就更不能接受了，只有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把自己的儿子嫁出去。


    孙灵溪挑了挑眉，一脸淡定地说道：“木工程师，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我们两人谈对象不需要你的同意，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你作为一名先进的知识分子，可不能走老路，越活越回去。”


    木全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孙灵溪，于是，他转头看着木全，咆哮道：“看看你找的好对象，是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她连我都不尊重，你觉得她以后会尊重你嘛！等你当上门女婿之后，你就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欺负你，我都没脸替你出头。”


    木泽不明所以道：“难道我对象说的话不对吗？现在就是不兴包办婚姻啊！她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问题嘛？”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爸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对象又没有瞎说。


    木全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地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我，还没有上门呢！就开始胳膊肘朝外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来气我的嘛！我对不起你妈，没有养好你……”


    “你又不是今天才对不起我妈，用我姥姥的话来讲，你认识她的第一天，就已经对不起她了，我只是想当上门女婿，不像你，直接娶了一个新媳妇。”木泽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不管怎么说，我养大你，没有功劳，都有苦劳，早知道你会这么不听话，我当初就应该……”面前木泽的不听话，木全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木泽直接无视掉后面的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孙灵溪，孙灵溪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爸，我觉得你应该理解我们，我和灵溪现在面临的问题，就跟当初你和牛姨面对的问题一样，你和牛姨已经错过了大半辈子，你不能让我和灵溪也错过大半辈子啊！你重获了爱情，你不能让我们失去爱情。”


    一提到这件事情，木全一下子就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怒火也消散了一些，他好声好气道：“你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和我们之前面临的问题不一样，你牛姨可没有让我入赘。”


    “爸，都是为了爱情，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入赘是为了爱情，你跟奶奶闹翻同样也是为了爱情，我要是不孝子，那你当年又是什么？奶奶现在都原谅了你，难道你不能向奶奶学习一下嘛！深怀大义一点，不要这么斤斤计较。”木泽振振有词道。


    牛春兰见状，连忙附和道：“对啊！阿泽入赘跟其他人入赘不一样，其他人是穷得揭不开锅，而阿泽是为了爱情，舍不得让孙灵溪同志受到委屈，这是贴心的举动，再说了，就算孙灵溪同志嫁进来，还是要搬出去住的，区别不大，只不过是提前搬出去而已。”


    “你们不要跟我讲这么多，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谈对象没门，入赘更没门。”木全咬牙切齿道，他死活不愿意松口。


    木泽想了想，笑着说道：“那你就继续不同意吧！谁还能逼着你同意呢！我和灵溪就先走了，她今天要搬家，忙都不忙不过来，哪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应付你啊！”


    他说完这句话，就准备拉着孙灵溪离开了这里。


    木全捂着胸口，大骂道：“不孝子，你今天敢离开，就不要认我这个爸了！”


    木泽停下了脚步，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木全，轻声道：“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情，我在你的眼里都是不孝子，比不过你心心念念的助手苏建华，也比不过牛姨带来的孝顺女儿，更比不过外面只会哇哇大哭的小儿子，以前不管我，现在我大了，又想让我处处听话，哪有那么大的好事呢！”


    木全听了这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让木泽和孙灵溪走了。


    牛春兰看着这一出闹剧，心中五味杂陈，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她轻声安慰木全，“你要看开一点，不要那么生气，身体比什么都要重要，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就像我女儿哭着喊着要嫁给我不看好的男同志，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把她嫁过去，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木全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唉，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他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就是不能跟孙灵溪在一起，我以后还要在曙光机械厂技术科工作，如果孙灵溪真的成了我的儿媳妇，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面对那些同事！”


    牛春兰不明所以道：“有一个副科长的儿媳妇，不是应该高兴都还来不及嘛！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木全：“……”


    没有人能懂他心中的痛，天天被自己的儿媳妇压一头，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牛春兰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道：“我看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你才对，又不是你逼着阿泽入赘，就算大家会说闲话，也只会说孙灵溪同志不讲理，又不会说你不要脸……”


    木全闻言，没有回话，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孙灵溪和木泽走出了木家之后。


    木泽紧握着孙灵溪的手，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孙灵溪，承诺道：“灵溪，对不起，让你在我爸面前受委屈了，我准备明天就跟领导申请单身宿舍，早点搬出去，绝对不会让我爸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他的想法并不代表我的想法，你千万不能嫌麻烦就放弃我。”


    孙灵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很像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回握住木泽，压低声音道：“我不是这种人，当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会有这种麻烦，否则我也不会教你应该如何应对你爸，只要你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只要你的想法不变，我的想法就不会变。”


    她的不放弃是有前提的，她又不是傻子，会为了谈个恋爱，委屈自己，她谈恋爱的目的是高兴，而不是为了让自己吃苦。


    木泽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影响到我的想法。”


    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苏小妹，刚刚把东西放到板车上，一转身就看到了孙灵溪和木泽，她一脸激动地跑了过去，关切地询问道：“姐，没事吧？”


    孙灵溪有些疑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算我多话了。”苏小妹有些郁闷道。


    光看她四姐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她是一点委屈都没有尝到。


    把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搬完之后，苏小妹又跑到孙灵溪的面前询问道：“那木泽他爸没事吧？”


    孙灵溪一言难尽地看着苏小妹，模棱两可道：“大概没事吧！”


    至少看样子，没有气出病来！


    “懂了。”苏小妹若有所思道。


    看来她姐也没有给木泽他爸面子啊！


    虽然在搬家的途中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也没有影响到孙灵溪的好心情。


    三人合力把新家收拾好，为了庆祝搬到新家，孙灵溪特意带着他们去吃炙子烤肉。


    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大概有70块钱，在四九城已经算是偏高的工资了，再加上她没有孩子，完成项目任务还有票证奖励。


    这些种种加在一起，足够让她可以每个月都来吃一顿烤肉了，当然，没有特殊情况，她一般很少会过来吃，虽然烤肉很香，但她还要存钱呢！


    顺便一提，她搬家不是没有人来帮忙和送礼，而是她通通都婉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孙灵溪和孙妈搬出苏家后, 苏家人一开始还挺高兴的，毕竟空了两间房出来，还少了两张会吃饭的嘴。


    但慢慢地, 苏奶奶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家务活全部都变成了她一个人的事, 老二媳妇怀孕了, 整天就想着偷懒, 老三媳妇和苏小妹都要上班。


    以前在孙灵溪的监督下, 老二和老三还会干一点家务活, 自从孙灵溪走了, 他们就开始当甩手掌柜了，没了勤快的儿媳妇，她谁都喊不动。


    还没有等她开口指责他们不干活，苏建华就率先埋怨道：“奶奶，自从孙灵溪走了之后, 我们就再也没有怎么吃过肉了, 糕点也没了，明明是少了两张嘴, 怎么伙食反而变得大不如以前了，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才是你的亲孙子，亲孙女, 你不能光护着一个外人。”


    白宝珠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啊，二嫂怀孕了，需要吃点好的来补补，我也需要吃点好的来补补, 才能再次怀孕，这菜清汤寡水的，怎么吃得下去！”


    二哥和二嫂对视了一眼，果断选择不掺和进去，毕竟他们又没有什么话语权，可没有老三那么硬气。


    苏奶奶听到这些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为了这个家，那是殚精竭虑，结果他们还怨她护着外人。


    她用力地拍了一下饭桌，一脸愤怒道：“你们说得倒是轻松，想吃肉，肉票从哪里来，钱从哪里来，以往有老四在，那些糕点厂，肉联厂会时不时卖一些不要票的边角料给我，老四一走，你们有那个本事让别人给我这个面子嘛！”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受了孙灵溪帮助的人，也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送些吃食过来，能直接吃的自然是归孙灵溪所有，生食都是拿去厨房做出来大家一起吃的，所以才会显得家里不缺吃。


    孙灵溪一走，这些人情自然就断了，那些人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她以为靠的是自己的能说会道，结果靠的是孙灵溪的面子。


    苏建华闻言，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沾了孙灵溪的光。


    他愤愤不平道：“这些人还真是长了一双势利眼，孙灵溪一走，就立马不跟我们来往了，奶奶，你相信我，我会让他们以后后悔现在的选择。”


    苏奶奶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道：“别说什么以后了，你媳妇现在就在国营副食店上班，让她时不时带点瑕疵品回家，咱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白宝珠听到这话，立马拒绝道：“奶奶，这……这不符合规矩。”


    她说话的时候，还戳了戳苏建华的腰，留给别人，可以获得人情，拿回家，还要自己出钱，她又不是傻子，才不做这种傻事。


    苏建华强忍着腰上疼痛，为白宝珠说话，“奶奶，我们要拒绝这种不道德的行为，这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不能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而放弃未来的大利。”


    苏奶奶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冷冷道：“照你这个说法，那他们也是放弃了挖社会主义的墙脚，所以咱家的伙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可以吃饱，别想吃好。”


    她说完这句话，还是觉得有些不解气，继续说道：“吃了二十多年的清汤寡水，把你吃得人高马大的，以前只知道傻吃，怎么现在就吃不下去了！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哈！”


    苏建华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二哥和二嫂捂着嘴巴偷笑，他们就知道会是这种下场，在这个家里，除了孙灵溪之外，没有人能够说得过奶奶。


    苏奶奶见苏建华沉默不语，她也懒得理会他，光说不做，就说得好听，还不如孙灵溪，至少孙灵溪能够说到做到。


    老三媳妇也是一个心里没数的人，明明都怀孕了，还非要跑去照顾娘家大嫂坐月子，结果把自己的孩子累掉了。


    她那个娘家大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脾气暴躁，还抠得要死，老三媳妇因为她的事情失去了孩子，她一点补偿都没有，就嘴上说几句好话，两家离得这么近，想想就烦。


    吃完晚饭后，苏奶奶是彻底没了心情去洗碗，直接吩咐苏建华和白宝珠把碗洗干净，要是他们不愿意洗，明天就滚去白家吃晚饭，看看白家会不会好声好气地招待他们。


    随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对着跟进来的苏爷爷语重心长道：“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就不应该催着老四成家，反正她成不成家跟我们的关系又不大，要真不愿意成家，还可以把老二的儿子过继给她。”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妙，但可惜的是，老四现在已经找到对象了，不好实施。


    苏爷爷坐在床头，毫不犹豫地指责道：“还不是因为你听了老三挑拨离间的话，开始看老四不顺眼，这能怪谁！”


    苏奶奶撇了撇嘴，不甘示弱道：“这也不能怪我一个人啊！你也听了外面人的话，觉得老四要快点成家好，老四也是，气性这么大，说她两句就要搬出去，都怪我们儿子走得太早了，但凡他要是没走，老四敢这么对我们嘛！老三娶的媳妇也没用，只出不进……”


    她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怪了一遍，包括自己，她觉得自己是真命苦，才会遇见这种子孙。


    苏爷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仅苏奶奶和苏爷爷后悔让孙灵溪搬出去，就连苏建华和白宝珠也很后悔，明明少了两张嘴，但多了很多家务活，吃得也没有以前好。


    以为会是孙灵溪后悔搬出去，没想到率先后悔的人会是他们。


    另一边，木全一直都在见缝插针地劝说木泽远离孙灵溪，说入赘的日子不好过，说别人会嘲笑他没本事，靠媳妇吃饭。


    木泽对于这些话嗤之以鼻，觉得他们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爸，当年奶奶劝你，你为什么没有听？你为什么在这么多年后还愿意娶牛姨？你不能因为当年你被奶奶棒打鸳鸯，所以你现在就心里不舒服，非要对我棒打鸳鸯啊！”


    木全一劝说木泽，木泽就提起当年的事情。


    一提起当年的事情，木全就无话可说。


    两人陷入了死循环。


    直到木泽搬到了单身宿舍，木全找不到木泽的人影，他的劝说计划就此中断。


    虽然他的计划中断了，但是牛春兰的计划可没有停止，她仍然在坚持不懈地劝说木全接受这件事情，不要管那么多。


    在她的努力劝说下，木全现在终于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不会再想着棒打鸳鸯了。


    牛春兰有时候也会感到疲惫，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木全的态度才软化了一点点。


    好事，孙灵溪享，苦事，她干，但她一想到以后木全的东西能够全部留给她的儿子，她就干劲十足，现在木泽已经搬出了木家，距离木泽跟孙灵溪成家也不远了。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四月份，改造拖拉机生产线的项目终于完工。


    这个项目完成得这么慢，主要是因为加入这个项目的技术员太多了，技术员一多，想法也就多了起来，这个说两句，那个说两句，谁也说服不了谁，一个小问题都能翻来覆去地开会。


    孙灵溪实在是做不到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项目中，因为她还要管理技术科的事务，想办法把自己头上的代理两字去掉。


    不过，好在事情都进展得比较顺利，项目完工，代理也去掉了。


    这天，孙灵溪拿着自己写的改造农用水泵的方案去了卜科长的办公室，她把方案交给了卜科长。


    这些年，她的工作一直是配合别人完成项目任务，很少会自己成立项目组，之前是没有资格，但她现在已经是副科长了，有这个资格起草方案，提出改造计划了。


    卜科长只是看了一眼方案，他就随手把方案扔在办公桌上面，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这个方案我不赞同，现在厂里重点是求稳，而不是去研究什么农用水泵，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好好想一想该如何才能提高厂里的生产效率。”


    他当副科长的时候，可做不到像孙灵溪这么潇洒，别说上交方案了，只要能不继续当个透明人，他就阿弥陀佛了。


    这份方案很好，但关键就在于方案太好了，好到他担心坐不稳自己的位置，如果他继续任由孙灵溪发展的话，那金副厂长的现在就是他的明天。


    孙灵溪的目光看向被扔到一边的方案，她面带微笑道：“卜科长，我只是在响应国家政策，农业学大寨，想要解决农村耕地缺水的问题，关于这份方案，你都没有认真看完，你凭什么一张嘴就说不赞同！”


    卜科长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道：“该解决农村耕地缺水问题的人是农机局，而不是你，咱们是机械厂，不是农机厂，你就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孙灵溪听着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冷笑一声。


    她直接把旁边的椅子移了过来，坐在了卜科长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卜科长说道：“卜科长，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相互的，我既然给了你面子，你就不能不给我面子啊！到底是我多管闲事，还是你的私心作祟，你心里应该有数。”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要是不管不顾地把方案上交给林厂长或者机械局局长，照样能够得到一个好的结果，我是因为尊重你，所以才会先把方案交给你看，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能够和平相处，你也能够像赵科长那样步步高升，你觉得呢？”


    卜科长瞪大着眼睛看着孙灵溪，他质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孙灵溪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一口承认道：“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我希望你能够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退一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卜科长一脸不屑地望向孙灵溪, 拒绝道：“你觉得可能吗？你口中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退一步，实际上就是我的步步退让, 技术科的科长是我, 不是你。”


    孙灵溪挑了挑眉, 她才不管这么多, 直接撕破脸皮道：“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 你要是有那个工作能力的话, 今时今日, 坐在这里跟你说话的副科长也不会是我了。”


    她觉得她已经很善良了, 上一任副科长还更加过分呢！直接架空卜科长，在技术科搞批判，卜科长不也一句话都没说，选择冷眼旁观嘛！


    卜科长被怼得无话可说，他咬牙切齿道：“行, 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有摔跤的那一天！”


    孙灵溪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一脸认真地回答道：“你放心, 就算我会摔倒，我也能够爬起来的，我不是那种摔倒了就只知道哭的小孩子。”


    两人吵得不欢而散，卜科长不愿意低头配合孙灵溪的工作, 孙灵溪也不愿意处处被卜科长打压。


    至于合作共赢的事情, 孙灵溪不是没有想过，但前提得卜科长愿意啊！


    以卜科长现在跟一个刺猬一般的态度而言，她敢保证，她要是后退一步, 卜科长就敢前进十步，完美展现什么叫做得寸进尺。


    孙灵溪拿着自己的方案去见了林厂长，跟孙灵溪想的一样，林厂长对这个方案大力支持，还嘱咐孙灵溪要快点落实下去。


    孙灵溪也没有拿乔，回到技术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宣布了要成立改造农用水泵项目组的事情，明天晚上下班后开展技术答辩，表现得最出色的那五个人能够加入项目组。


    技术员们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家都想要加入这个项目组，还好有一晚上的准备时间，不至于技术答辩的时候，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万工程师，蔡静，于海等人入选，改造农用水泵项目小组正式成立，都是孙灵溪合作过的人，再次合作起来也得心应手。


    木工程师没能入选，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参加技术答辩。


    以前孙灵溪不是他儿媳妇的时候，他在孙灵溪的手底下工作，还能勉勉强强接受，但现在孙灵溪都要成为他的儿媳妇了，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件事，于是只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失意的人总是能互相吸引的，很快，木工程师跟卜科长的关系就一天比一天好。


    苏建华现在倒是不敢搞什么小动作了，毕竟孙灵溪把他调出技术科，也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他自然不敢得罪孙灵溪。


    不过，想想也觉得郁闷，沈龙跟着前一任副科长胡闹的时候，孙灵溪不在，就算沈龙想要欺负她，都没法欺负，就只能按着自己欺负。


    好不容易等沈龙和前一任副科长去劳改，孙灵溪又回来当副科长了，他还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另一边，人民机械厂的石磊也听说了孙灵溪当上副科长的事情，他忍不住地破口大骂，“曙光机械厂的技术科是没人了嘛！才会让一名年轻的女同志当领导，真是一群窝囊废。”


    孟强小声安慰道：“像那种小厂子，人员工作分配都很随意的，孙灵溪能当上副科长也很正常。”


    石磊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不就是副科长嘛！孙灵溪能当，我也能当。”


    孟强见石磊斗志满满的样子，连忙附和了好几句，往上爬可比去为难孙灵溪要好几百倍！


    一个月后，卜科长突然领着两名实习技术员来到了孙灵溪的面前，他面对微笑道：“这是上面调过来的两名实习技术员，他们可是大学生，正好可以加入你们项目组学习，你也可以带一带他们。”


    孙灵溪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这两名实习技术员，其中一名年纪比较大，看起来很是沉稳，另一名就比较年轻了。


    这么年轻的大学生，又还是实习技术员，不多见，这大概率应该是工农兵学员，现在还没有到这一批工农兵学员分配工作的时候，所以这两人应该是上一批的工农兵学员，工作能力一般般，然后调来了这边。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因为这个年代工作能力强的技术员可是香饽饽，很少会有厂里舍得调走。


    她微微一笑，义正言辞地婉拒道：“卜科长，他们才调来技术科，当务之急是应该好好了解一下技术科的运转，学会维修厂里的设备，而不是加入项目组，学习农用水泵的相关知识，这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再说了，我们都忙着改用农用水泵，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带新人，这事就只能麻烦你了。”


    卜科长见孙灵溪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但他又不敢强行把这两人塞给孙灵溪。


    因为他知道，他前一秒敢这么干，后一秒孙灵溪就敢跟林厂长告状，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把告状当成家常便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孙灵溪之所以敢把告状当成家常便饭，是因为林厂长就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觉得技术科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卜科长只能带着那两名实习技术员灰溜溜地走了，他把那两名实习技术员塞给了木工程师，让木工程师好好带一下他们。


    木工程师：“……”


    他现在并不想带新人。


    那两名实习技术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副科长不好说话，不能去惹副科长。


    孙灵溪觉得是卜科长太闲了，所以才有时间关心她的事情。


    于是，她决定给卜科长找了一点事情干，让机械局派干部下来检查厂里的技术工作，卜科长一下子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卜科长猜测到这是孙灵溪的反击，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除了好好完成工作之外，好像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就算去跟林厂长告状，林厂长也只会说这是他分内的工作，而且告状的前提还得是找到证据，证明这事跟孙灵溪有关。


    卜科长见识到孙灵溪的手段之后，他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算是默认了孙灵溪之前的说法，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折腾半天，折腾了一个寂寞，要不是这些技术员都无比听从孙灵溪的话，他还想联合这些技术员为难孙灵溪。


    天时地利人和，他居然能做到一个都不占呢！


    卜科长突然有点想念在机械局工作的赵科长了，他一直觉得赵科长的工作能力也就那样，直到他当上科长之后，才发现赵科长的工作能力比他强多了。


    至少赵科长能压下孙灵溪和他，而他连孙灵溪都压不下去。


    一晃就过去了五年，时间来到了1980年的5月份，四九城热闹了不少，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各种个体户。


    大多数都是一些修理，手工缝纫服务，也有少量的小吃摊，卖一些早点，冰棍等，不过这也极大地丰富了大家的生活。


    在这五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孙灵溪不仅成功地改造了农用水泵，还改造了其他农用设备，在四九城声名大噪。


    当然，每年的技术革新相关奖项也是属于她的，更是属于曙光机械厂的。


    借此机会，曙光机械厂也扩大了不少，多了好几条生产线，招了很多工人，慢慢要追赶上人民机械厂了。


    现在没能追赶上，也不是因为曙光机械厂的原因，而是因为上面的领导在控制势头，给的资源不够多。


    这是工作方面，在生活方面，孙灵溪和木泽在一起一年后，就结婚了，他们一家人住在她申请的家属院里，两居室，附近就是厂办托儿所和家属商店，十分方便。


    他们的婚礼很是简约，就领个证，两家在一起吃个饭就完了。


    孙灵溪没有大办，主要是嫌麻烦，在这个年代的办席可不像上辈子那样，可以什么都不操心，办好了，别人吃高兴，没办好，能让别人念叨一辈子。


    至于孩子，她在去年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都跟着她姓，小名叫平平和安安，由她妈和木泽带着。


    大女儿平平比较淘气，一天到晚都停不下来，自从会爬之后，就天天在家里爬来爬去。


    而小女儿安安就很文静，一个人躺在床上玩自己的手都能玩得很起劲。


    不得不承认，远离苏建华之后，她的麻烦事少了很多。


    苏建华没了蔡静的帮忙，在工作中，表现得一般般，他挺有上进心的，奈何家里面的琐事缠身，他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不仅做不到经常加班，还要时不时请假。


    顺便一提，木泽没能改姓，不是因为他爸不允许，而是因为单位没同意，因为改姓之后，档案，党团材料，副食供应证等等都需要手动修改，手续过于麻烦，还给单位增加了工作量。


    另一边，面对曙光机械厂的步步逼近，人民机械厂的领导们终于坐不住了，厂长召开了会议，跟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商讨一下大家应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石磊表现得很是激动，他的脑子里面已经想好了无数个为难孙灵溪的计划，只要厂长愿意动手，那这个计划就能做到天衣无缝。


    不过，由于级别不够，他没资格率先发言，只能等副厂长他们说完话之后，他再说出自己的想法。


    副厂长思索了一下，不以为意道：“想要把曙光机械厂甩开，其实也不难，曙光机械厂能够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全靠孙灵溪同志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们只需要想办法解决掉孙灵溪同志就行了。”


    石磊在一旁疯狂点头，这说的全是他的想法，看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讨厌孙灵溪。


    副厂长见没有人反对他的想法，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他继续提议道：“我们只需要跟上面领导申请，把孙灵溪同志调过来当技术科科长，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嘛！正巧咱们技术科的科长已经向人事科提交了退休申请，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