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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4

    第41章


    “老婆, 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临睡前,王若与还是胆子小不敢隐瞒,主动和施诗坦白了自己计划了什么,做了什么事。


    “礼物?你又给我买车了?”结婚不到两年, 这位少爷给老婆买车, 已经将自己买成了车圈隐藏大佬。


    “JS集团, 送给你。”二少一贯温柔斯文的笑,目光扫了一眼床边桌上的电脑,将大礼捧给老婆。


    原来,王若与和江永和进行了密谈,又和JS集团股东们开了一次电话会议,结果是江永和出卖所有股份给二少, 无条件退休;而二少注资JS, 救所有人于水火。


    所有持有股票的股东齐聚B市,施诗有女管家、保镖陪伴出现在了会议室, 人们心中隐隐期待的二少王若与依旧没出现。


    用的是王若澜在瑞士的那笔不为人知的十亿欧, 已经躺在王若与私人账户里近一年时间。出门之前, 躺在床上的二少, 状态不大好,戴着鼻氧仔细告诉老婆, 这笔钱可以放心用,因为来源于瑞士银行, 和任何家族信托、基金都无关联。


    “对不起,没事先和你商量, 我算了一下,既然这笔钱你不愿自己收着,那不如由我来做这笔投资, 你做JS的主人,相信我们的投资会有良好的收益。”


    扶着肚子小心低头,轻轻亲了亲王若与,施诗满脸的笑意答应下来,“这么大的投资,你问我的话,我也是听你的意见。你等我回来,我们一块儿吃午餐。”


    签字仪式是王若与第一助理主持的,座位安排施诗甚至没和江家众人坐在一起。


    江永和带着儿子、女儿、老婆还有一众大股东坐在一起,远远看着施诗肚子超级大,应该是快临盆了,有女管家紧紧搀扶,走进会议室,微笑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


    几分钟后,大屏幕上清晰可见,瞬间变化的十位数字,此时此刻,JS集团与江永和再无关联,施诗成为集团第一大股东,拥有绝对权威、话语权。


    默不作声,不抛头露面的二少,等到了JS集团价格最低时刻,将江永和一生事业,当做礼物送给了老婆。大着肚子的施诗,优雅、气派的出场,她亲自来给江家注资,力挽狂澜,从此,JS集团姓施,和江永和再无关系。


    江永和愿意卖出所有股份,只要能保住JS,他甘愿以这种方式退出商界、颐养天年,但江永和做梦也想不到,真正来签字的竟然不是二少,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公司注资的新主人竟然是自己的小女儿,不曾被重视过的施诗。


    仪式完成,施诗再也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太太,她是施诗,是JS集团新主人。全程进行的庄重顺利,江永和一言不发,眼珠子已快要掉下来,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被自己的女儿买走公司,直接退休。


    二少依旧坐在幕后,教施诗掌握江家,坐稳王家。


    千金小姐江知沅,从看到施诗的那一刻起,嘴巴再也没合拢过,她太震惊了。


    这几个月江知沅从无忧无虑的富豪千金,到留下案底甚至险些有牢狱之宅的罪人,人生仿佛蹦极,已经跌落谷底再没办法恢复往日风光。如今,她失去身份地位,相伴十几年的老公犯了重罪,看到甚至不配拥有父姓的妹妹,拥有了一切;甚至比她之前拥有的还要多得多,江知沅连嫉妒亦变得小心翼翼,只敢偷偷打量施诗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她觉得自己不配嫉妒,只有羡慕惊诧的份儿了。


    签好了字,施诗坐在主位目光不带一丝情感打量周遭人,江家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倔强不甘,整整齐齐是讨好表情。如果没有王若与点头同意注资,JS只有破产一条路,大厦将倾,施诗是来拯救他们的天使,大家甚至太靠近也觉得冒犯,只有巴结奉承的情感。


    “妹……施诗,感谢二少,感谢你来。”主动站起来,谦卑到微微躬身的姿态,大少爷江靖泽感谢妹妹妹夫,已不敢直呼亲属称谓,恭敬之心溢于言表。


    “我们集团的未来,全部仰仗二少和施诗妹妹了。”第一次开口和总裁讲话,江知沅有些紧张,她太怀念曾经潇洒任性的生活了,全部期待已压在施诗这位妹妹身上。


    施诗给大家的,只是淡淡的笑,没有亲人间的聊天,也无任何承诺,她心里惦记家中的人,寒暄几句匆匆离开。


    长久的时间对JS集团默默关注,在这一天终于捧上了台面,王若与精神放松下来,身体反而更加不舒服,躺在家里持续的吸氧、做理疗,试图改善身体不适的症状。


    李管家前一天还请来医生帮二少看诊,天气凉了,二少除了身体不适,骨折手术的部位疼的厉害,护工抱起他都疼的呲牙咧嘴,血压偏低,他又贫血,医生甚至建议输液几天,改善他身体不好的情况。


    不愿意输液,王若与怕老婆知道了更加担心,“我休息看看,如果不好,再输液。”


    “二少,要不去南方住一段时间,温热的气候更适合你身体。”医生之所以会这样建议,是因为王若与腿疼的没办法做任何康复锻炼,这样长久的卧床不出门,担心他躺坏了,可出门的话,B市现在气候寒冷,去南方过冬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谁知王若与立刻摇头,闭了闭眼吃力解释道,“不,施诗快要生产了,我不能离开。”


    即使无法起身,二少仍命人将自己抱到落地窗前软榻躺着,侧头看窗外和院子里专门为他保留的白雪。


    白雪皑皑,窗外的世界好像蒙着一层雾气,从小,王若与已经会幻想,自己穿着羽绒服、雪地靴在雪地奔跑。跑着跑着,小小少年长大成人,王若与早已明白,穷尽一生他也不可能有走路、跑跳的机会,雪地里迎风奔跑的画面,留在了童话梦境。


    只能在家中等施诗回来,王若与右腿股骨置换的部位疼的厉害,他只能喘着粗气忍耐,自己抬起手捶捶腿也做不到,只有护工一直守在榻边帮他轻柔按摩、翻动身体,缓解难受的症状。


    “若与,用点止疼的药吧?”


    “不,一会儿,施诗该回来了。”


    李管家提议吃药止疼,可王若与头蹭着枕头一直摇头,吃了药他会昏睡,不想老婆担心,他宁愿一直忍受也不吃药。


    等施诗回来,护工刚给王若与导尿管打开闸口排尿,还帮他翻动身体揉了一会儿瘫腿,右腿里面有钢板的位置用羊毛毯包裹,试图让他觉得温暖舒服些。听说老婆回来,王若与脸色也好起来,居然要求坐轮椅陪老婆吃午餐。


    “我回来了,你在等我吃饭么?”看到王若与居然下楼来,脱掉外套,施诗快步朝他轮椅走过来。


    苍白的手指立刻离开轮椅控制球,停好轮椅,王若与抬头看老婆,微笑看她。


    能看出来王若与脸色不太好,甚至还带着鼻氧管,施诗藏起自己的担心,向来温柔鼓励作风,还主动靠近亲亲爱人。


    午餐非常丰富,秉承多样化不油腻清淡为主,王若与和老婆一块儿吃,护工在轮椅旁喂他,可是王若与状态不好,胃口更差,一小口米饭也要很费力才咽得下去。


    护工不敢强喂,因为吃不舒服吐了比饿肚子更难受,只好盛一小碗汤,慢慢喂。


    知道王若与身上难受,施诗换了小勺,更少的食物小口喂二少,看他嘴巴在努力咀嚼,喉结终于滚动着咽下一口,让人好焦急。


    看出来他没胃口,也没什么好办法,施诗也柔声安慰,“不爱吃不吃了,下午想吃什么?我们再吃点。”


    “喝茶。”实在挑不出想吃什么,二少只好说和老婆喝茶,喝点水,他还不太费力。


    “好。”


    刚刚收购了江永和和股票,在爱人面前施诗没办法淡定,午餐后一直和王若与在一起,和他说话。


    护工抱坐不住的二少到床上,王若与也惦记身边佳人,命令抬起床头来,主动配合老婆的高昂情绪。


    “谢谢老公。”想说的话好多,可真的在王若与床边,看他俊美的脸对自己笑,施诗的千言万语化作了感谢,主动抱着不能动的身子,亲了又亲。


    瘫软的身体是勉强靠在床头的,施诗抱住王若与,他微微佝偻的身子就会失去平衡朝她倒过来,怕压到老婆肚子,王若与紧张的右手不住抖动,却一点支撑力也没发挥出来。


    他左边胳膊挛缩的更加厉害了,大部分时候不是垂在身侧,而是勾在腹部,僵硬的厉害。


    “你别管我,小心自己,老婆?”说了别管他施诗也没松开手,王若与眼泪汪汪想看看她,却被香香的长发挡住了视线。


    “我很好,别担心。”给了怀里的爱人温柔一吻,听她说自己很好,二少脆弱的情绪瞬间满载。


    借被老婆抱住的机会,王若与右手搭在施诗身上,缓慢挪动颤颤抱住了老婆,等施诗转头露出脸蛋来,他则努力的亲吻她娇嫩容颜,老婆太美了,他已经想了好久。


    被爱人亲吻,施诗直接忘记自己孕妇身份,积极回应身体不便的他,感受到施诗的肚子挨在身上,王若与脸红心热,很快的连耳朵也热起来。


    “自从我的腿,骨折后,我发现,我可能不行,腰腿感觉少了大半,护工帮助按摩,感觉也是木木的,很迟钝。”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可王若与害怕,真到了情绪顶峰的时候,老婆大着肚子,发现自己不行,可能更糟糕。


    抚摸老公的俊脸,施诗一脸认真的哄王若与,“不要乱想,坚持治疗,会好起来的。”


    事实上,新婚夜知道了二少身体情况不只是腿脚不便,施诗第一时间咨询了专业神经科医生,瘫痪病人没有性能力的占比率她早已经了解,并且完全可以接受,像喜欢王若与这个人、爱上他英俊的外表那么简单,施诗确定自己可以接受他的身体,才敞开心扉了解并爱上优秀的二少。


    “也许,不会好……”嘴唇几乎被王若与咬破,他怕的是被老婆嫌弃。


    头去轻轻贴贴王若与的头,施诗当场派发定心丸,“不会好也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是最最好的人,这一点,没有改变。”


    有些受不住煽情的场面,王若与怕自己当施诗面哭出来,右手蹭了蹭老婆,低低问她,“肚子太大了,好辛苦吧?”


    “是有些觉得肚子太重了,不过,稳的不行,你现在打她屁股会转身过来,小脚丫也会踢。”怀孕到了后期,施诗已经觉查到自己很容易疲劳,穿衣、穿鞋已经有些费力,而且行动处处小心,生怕有什么意外会伤到孩子,毕竟二少身体那么不好,她不知道他的精神和身体,能承受多大的来自家人的打击。


    “那么调皮?”一听老婆那样说,王若与好高兴,眼睛直盯着施诗,像是在确认真假。临近预产期,他也的确是安心了很多,毕竟,重重关卡都闯了过来,已经快到见面的日子。


    瘫痪不能自理的人,王若与即使想主动,他也只有亲亲,颤巍巍勾勾手臂的能力,其他想法,他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背面看施诗的腰,并没有宽多少,她还是瘦瘦的女孩,手指用力的勾住老婆,王若与想让她靠近自己,“坐在我腿上,不然你太累。”


    还算灵巧的,施诗直接坐在了老公大腿上,亲亲他,拥抱他,不喜欢笑的施诗喜欢看王若与笑,只要他开心,施诗也会想和他一块儿笑。


    “这样,腿疼么?”


    “不疼。”他双腿已没什么感觉,抱着老婆,哪里会疼?


    隔着窗子看,B市的天空又飘起来零零散散的雪花,这一年冬天虽冷,可是没有超级大雪,也没有特殊极寒,安安静静的冬季飘雪,让人很容易感受到岁月静好的安逸时光。


    “玉棠”别墅二楼主卧,温暖的灯光透过窗子传来暖意,灯光由明亮调到幽暗,再从幽暗恢复明亮,施诗坐在床头调整制氧机流量,弄好了之后给王若与拉被子,她想去洗手间拿他常用的温热湿巾帮他清理,却听到床上的人细微声音叫她,“施诗……施诗……”


    坐在王若与身旁,施诗的手抚摸他额头,再看看脸和嘴唇的颜色,听他呼吸声渐渐不那么激烈,才放下心来。


    刚才,王若与喘的好厉害,施诗担心他过于激动,引发瘫腿会痉挛抽搐起来。


    “腿疼么?会不会被我压断了呀?”开心之余,施诗真的担心王若与骨折过的瘫腿,如果再让他糟一遍罪,施诗一定恨死自己。


    兴奋劲儿过去,王若与的确腿有些疼,他忍耐又忍耐,呼吸有些困难,还好过一会儿大腿疼的劲儿慢慢过去了。


    “别担心,里面有钢板钢钉。”想拍拍自己的腿,显然王若与高估了自己,他已一丝力气也没有,只能动动嘴。


    嘴巴里答应着王若与,施诗查看了他手术过的右腿,扭头又摸摸他左腿,这条腿她也在担心,细嫩的小瘫腿弯曲瘫在一侧,白白软软,反复查看,怕刚才过于开心再给他弄断了。


    “老婆,你把女儿,送过来,我……亲亲……”动又动不了,离开功能床王若与自己也不能起身,想抱抱老婆和肚子里的宝宝,只能开口央求。


    “好啊。”不会拒绝即将做爸爸的爱人,施诗灵活的起身,挺着肚子靠近王若与。他的头被大软枕微微抬起一些,直接被圆圆孕肚蹭过来,努力直起脖子亲施诗的肚子,除此之外,王若与便是躺着任老婆处置,只剩喘息的力气。


    作者有话说:


    谢谢等我,好像快结束了


    第42章


    凭着爱意和兴奋劲儿支撑, 二少和老婆在一起调动了所有体能和精力,一旦那股子劲儿放下来,人便瘫在床上,连呼吸也觉得吃力。


    如果不是大着肚子, 施诗可以独自照顾王若与, 可她临近生产别说抱扶他不方便, 自己行动亦需要加倍注意。


    “醒醒,十五来看你啦?”王若与一直昏睡,开始施诗觉得让他多睡会儿也不错,可人一直迷迷糊糊也不是办法,抱来小猫咪,试图唤醒沉睡的人。


    “好……”眼睛没睁开, 躺着的王若与缓缓抬手, 敷衍的伸出来,意思是摸摸小猫?


    “哎呀, 好老公。醒醒嘛, 起来吃饭。”拿他没办法, 施诗心里暗下决心, 下次真的不欺负他了,小心把二少累坏。


    本来就没精神, 没戴眼镜更是眼前一片模糊,王若与太愿意每天和老婆在一起, 可他身体不争气,别说一块儿玩乐、工作, 就是坐起来和老婆共进午餐,也很难做到。


    一点东西不吃,又不输液的话, 施诗也担心王若与身体,请护工抱他起来,等他缓过来不再头晕,才亲手用小软勺给二少喂食。


    勺子是给未出生宝宝买的,施诗查看婴儿用品的时候,留意到这个小勺,大小、软硬,和王若与平日用的差不多,她专门拿了一把出来,嘱咐了给二少用。


    “今天的菜做的特别好,你多吃几口。”细心的喂,看他漂亮优雅的唇沾染上亮晶晶颜色,施诗才安心一些。


    勺子比他用惯的要小一点点,王若与眯眼去瞧,慢慢咽下老婆喂来的食物,还不忘抬眼盯着她,好像在说谢谢。


    二少不知道这是女儿的小勺,只觉得样式可爱,老婆照顾他和护工很不同。单说擦嘴,护工给二少擦嘴,会对准目标,轻轻的擦,目的是擦干净、不伤皮肤;而施诗喂王若与,再给他擦嘴巴,她不但是擦嘴,还借机抚摸人家下巴、耳垂,基本上是手指抚摸到哪里就顺带摸摸,擦不擦的干净她又不管。


    躲又躲不掉,被调戏的次数多了,二少渐渐适应了老婆的上下其手。


    躺的时间越久,王若与身体越差,他没法自主锻炼,自己能活动的只有手腕和小臂。右腿骨折手术大半年了,他身体才养好,勉强恢复了正常生活,但比之前身体情况差了不少。


    几次看他检查的结果,这也低那也低,施诗都觉得头疼,该从哪里开始补呢?


    护工会非常科学的照顾二少,定时问候,如果可以,会抱他坐起来,辅助他看看电脑、手机,喂他吃点心水果;这几天二少坐起来会觉得头晕,看他皱眉护工会加倍小心抱他,生怕碰坏了脆弱的身子骨,不希望二少“坏”在自己手里。


    零下的气温出去外面不现实,护工听二少的话,推他去一楼花房,有各种鹦鹉小鸟们在,也有可爱的王十五一路跟随。


    身上抱着厚外套腿上有厚毛毯,王若与手上没力,拿不住喂食的小碗,只好手指捏了一些鸟食,洒在轮椅旁,护工抱住王十五不让它去误食,慢慢的等到飞来好多小鸟落在轮椅边,无忧无虑的进食。


    和小动物在一起,王若与心情舒畅,他目光温柔看小鸟们,再抬起薄薄的手掌,想摸摸可爱的王十五。


    离开护工的怀抱,王十五被放在王若与双腿上,猫咪乖顺的仿佛没有骨头,纤细伸不直的手指轻轻抚摸柔滑背脊,享受来自主人的爱。


    越临近施诗生产,王若与内心越是焦虑不安,他什么也不说,但已开始整夜无法安眠。担心老婆生产是否顺利,担心她的安全,担心她所有事,导致王若与心慌难受,不仅自己无法做任何事,工作更是一点也做不了。


    默默吩咐给了相关的人,一切事都没有施诗重要,医院那边二少早已打好了招呼,甚至是预备了两家医院最好的医生,他想要的是保证施诗本人万无一失。


    筹备生产和产后的护理事项时,王若与偶尔会想到自己最大的一个遗憾,他没有向施诗求过婚,两个人也没有婚礼,就那样由弟弟匆忙把她接回了家。


    身体禁锢一生,王若与总是有太多太多无力感。骨折之后,身体更加不好,其实他自己什么都知道,心情也不好,全靠有爱人陪伴在身边不离不弃,还有即将到来的小生命,给了他好多希望和力量。


    “小满,其实我很害怕,如果我早早死了,或者变得更加不堪,施诗该怎么办?她会孤单难过么?”话说多了都要喘一会儿的身体,王若与是半躺在轮椅里和好友见面的,他太不愿意躺在床上见客了。


    “杞人忧天了哈,医学这么发达,你还这么年轻,说不定哪天你都可以走路了,所以,请停止提前焦虑,不要折磨自己。”小满自然是不赞同王若与的话,所认识的朋友中,王若与是最聪明有想法的,所以,小满在心里视二少为精神偶像,肯定是希望他平安健康。


    “这话说的真好,不要提前焦虑……”久病之后,王若与手臂拿起茶盏的力气已不足,他的康复锻炼断断续续,几乎没什么成果。好在好友和他相识多年,并不会用好奇的眼光看护工喂他喝茶,任他半躺着,小口的被护工喂几口温热香茗。


    坐轮椅也坐不久的二少,老婆生产的医生、助产士、居家育婴师他全部亲自见过面,穿着体面,并无法掩盖重残的身体,二少依旧很介意见陌生人,但为了施诗,他努力做了自己可以做的事。


    大雪这一天,施诗肚子里的宝宝发动了,并没有马上破水,施诗是觉得肚子从不规律的宫缩转变为疼痛,怀孕以来第一次那么疼,她立刻和女管家讲。女管家为了施诗生产,早已经做了无数次预演,当机通知李管家,准备去医院生产。


    全家出动,王若与被护工匆匆包裹了两层衣服,拿起准备好的随身用品包,跟着老婆一块儿去了医院。几台车一同出发,好在王家在医院早早已经预定了车位和病房,一切为施诗打开绿灯,所有服务只为她。


    生孩子是漫长的过程,大部分时间,施诗在配合医生,她不可能时刻关注王若与,二少陪伴老婆到医院,完全是精神意志在支撑他。


    老婆生孩子,王若与做不了什么,甚至久坐轮椅他虚弱的腿脚也承受不住,只能躺在老婆产房隔壁的处置室。看王若与面色苍白,手脚有细微的抖动,没等他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护工已经给二少吸氧、按摩,用行动安慰紧张的准爸爸,等待小主人平安降生。


    一墙之隔,王若与听不到说话声,但他可以听到施诗压抑的痛苦呻吟,她从来不是和外表一样的柔弱女子,所以,生孩子的疼,真的是人生顶级疼痛。


    比自己做手术还要难受,王若与太心疼老婆了,他不放心,几次虚弱的和小龙要求,想过去看看施诗。已经赶过来的连雪娇也安慰儿子,说听医生的话吧,体质不一样,生孩子速度肯定都不一样,但医生护士是最好的,让王若与安心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皆是难熬时刻,王若与痛苦的躺在病床等待,后来施诗到了可以打无痛针的阶段,他再也听不见老婆难受的痛呼;护士也出来说,用上了无痛,已经不那么疼了,一切还算顺利,但因为是第一胎,肯定是要耐心再等等。


    躺不住的二少,恨不得自己走路过去看看老婆,王若与坐又坐不住,躺也浑身酸痛,流眼泪了自己也不知道,护工给他擦泪,他才反应过来。“龙哥,抱我去,进去看看。”


    “好,好……”说到进去看看,小龙有些懵了,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一会儿把轮椅推到门口,千万别跟着轮椅一块儿进去产房。


    终于,王若与被抱到轮椅坐好,来到了老婆产床边,看到她嘴唇咬破了,王若与立刻心疼的又掉了眼泪。


    空出一只手来,施诗和爱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她紧紧抓住王若与的手,可以感受到他湿凉的手心,拼命的用力在回握她的手。


    医生了解二少的情况,早已经提前讲过的,不允许王若与看到生产,也不需要他给孩子剪脐带。


    倒不是因为二少腿脚不便、手上也没力气,是因为他病的太久,根本见不得血腥场面,如果看到后,他被刺激的晕倒或是痉挛发作,场面一定失控,恐怕抢救他浪费时间,产妇也将因为他而引起大的情绪波动,会非常危险。


    两个人手手握在一起,王若与比自己亲自生还要紧张,他不敢乱说话,只求她好好的听医生的话,听助产士在协助施诗调节呼吸,每一次,他都觉得孩子出来了……


    在王若与眼前渐渐模糊,他的手也逐渐变得无力的时候,终于听到医生说了不同的话,“恭喜恭喜,恭喜二位升级为爸爸妈妈,小公主降生了。”


    还来不及反应,王若与已听到婴儿的啼哭响彻产房,几个人不约而同夸赞,“是很棒的好宝宝。”


    “施诗?施诗?”来不及看宝宝,王若与想确定老婆的安危。


    施诗没力气说话,但她抓住王若与的手,用力的抓住他捏了又捏,让他知道,她很好。


    二少领会了老婆的心意,终于放下心来。


    宝宝一切正常,施诗度过最危险的时间,被医生确认身体情况也非常的好,安心转回自己的病房休养身体。


    经历老婆生产,王若与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了一次,担心、害怕、焦虑的情绪达到了顶峰,他超级紧张,浑身颤抖,身体失禁的一塌糊涂,除了默默流眼泪被别人照顾,什么也做不了。


    了解王若与的身体,等施诗睡了好久醒过来,看到老公就躺在自己身边,开心的抓住他的手,也不管二少有无准备,直接表白,“女儿长得像你,老公,我爱你。”


    “老婆,我……”那么清冷内敛的二少被老婆一句话给惹哭了,哽咽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我也爱你,施诗,谢谢你,不生了,以后我们,都不生了。”


    “啪”,二少手背被老婆打了一巴掌,施诗被逗笑了,嗔怪道,“你女儿不可爱么?为什么不生了?我还想要个儿子呢。”


    二少委屈,还要一脸的讨好劝说,“太疼了,不生了,老婆乖。我给你买飞机。”


    才27岁,而且施诗日常喜欢运动,身体柔韧性又好,在她孕期王若与花了无数的钱为老婆身体保养和护航,所以,产后的她恢复的好,整个人状态也好。仿佛做了一个长梦,施诗一觉醒来,完全被生女的喜悦包围,并没有任何不适感。两个人深深相爱感情稳定,她想以后再多生宝宝,其实是人之常情。


    B城风雪飘飘忽忽,给临近的圣诞、新年增添了无数浪漫色彩,施诗对于什么跑车、飞机皆无兴趣,一心照顾初生女儿,只要有时间都会捧在手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坐月子的一个月,每天吃吃喝喝,有专业的人陪着运动、美容、护理,有香香软软乖乖的宝宝,还有英俊多金、情绪稳定的老公陪伴,施诗似乎是放了一段悠长假期,在慢慢变好,在越来越幸福。


    “新年快乐。”


    跨年这一天,王若与白裤子、藏蓝衬衫,发型做的时尚好看,搭配了半框眼镜和老婆同款的戒指、手镯,坐轮椅亲手捧来一大一小两盒珠宝,给老婆和女儿庆祝新年。


    一家三口的第一个跨年,甜蜜的蜜糖满溢出来,浪漫烛光、风中雪花陪伴宝宝迎来人生新的一年。


    JS集团平稳过渡中,没有大杀特杀,也没有额外的安慰,在惯常的运行中,一点一滴发生着改变,人们沉浸在新年的喜悦里时,王若与默默承担了两家截然不同的大公司所有管理职能。


    王家没有更多野心,完全是求稳,为了已经在手里的声明地位,所有员工和合作伙伴,做着最优经营方式。明明二少在金融市场里,资本运营里,只靠一己之力可以养活数千人,却偏偏没有丢下大家,一直勤勉于公司传统经营。老婆在坐月子,王若与肯定不会让工作的烦恼打扰到她,何况JS集团是他送给施诗的,自然要由他來全权负责。


    施诗乐得有老公帮忙,王若与的脑子堪比高性能电脑,他看过的文件报表,会自动储存在脑子里,到商务会议、人事管理、经营决策的时候,又会自动出来站队类比,完成几十个人甚至数百人也做不到的高效工作。


    “按摩按摩腰,按摩按摩肩膀,还有大腿,只能给我抱哦。”知道老公辛苦,施诗等他不忙了,跑来书房,坐在王若与半躺着的软榻上,推开电脑给他按摩。


    “你别用力,对你的手不好。”看到老婆来了,等她坐在自己身边,闻到独属于老婆的香味,甚至还带来一点女儿的奶香味道,王若与顿时像被充满了电;好喜欢老婆抱着自己,但他心疼施诗的手,不愿让她给自己按摩。


    结果施诗也没认真给人家按摩,抱住细瘦的大腿不松手,引得王若与又没力气去拉她,惹得二少笑的直喘,喘得吃力了又有些咳,才几分钟,两个人已经玩到了一块儿。


    玩闹了一会儿,摸了摸王若与冰凉的手有了些暖意温度,施诗小心抱他坐起来些,端来温热的茶喂他喝。


    “不可以太辛苦哦,要以吃饭、睡觉为主,要以我和宝宝为主。”


    在老婆手里,王若与喝了一口茶,近距离的看施诗漂亮的脸蛋,她每一根发丝他都好喜欢,好想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嗯,好,老婆说的对。”


    “我坐月子,你必须胖起来,如果不胖,满月之后,要罚你。”难得每天和王若与在家,施诗比关注宝宝更加费心关心爱人,希望他身体可以更好些,生活乐趣也更多些。


    “咳咳,你都说了,你坐月子……”老婆不讲理啊,王若与连身子也在人家怀里,只好乖乖听话。


    坐的久了王若与腰腿疼的厉害,他现在右边腰臀基本没什么感觉,可身体知道疲劳,甚至更加虚弱不堪。不知道疼的肢体,却会突然抽搐、弹跳起来,拉扯挛缩的筋骨胡乱踢动,那个疼的感受,王若与咬着唇才能勉强自己不喊出声。


    护工会掐着时间告诉二少休息、减压,连雪娇把老宅的厨师派来几位,专门给施诗坐月子餐,二少的餐食也增加了好几样,护工乐得主子多吃几口,次次尽心尽力的喂,王若与在众人监督照顾下,还真的涨了一点点肉。


    “我胖的肉,是不是都长在肚子上了?”得知自己重了一点点,王若与也开心,护工抱着他铺上护理垫给他清理导尿管和尿袋,他借机会低头去看露出来的白花花的腹部,肚子好像又大了?腹部鼓鼓囊囊,他看不清腿脚的状态。


    “没有,腰围没变化。您再涨五六斤,才能看出来胖一点。”护工笑呵呵哄王若与,小心的抱他,尤其外撇僵硬的右腿,一定是加倍小心护理。


    坐着需要辅助,抬手操作电脑也更加吃力,王若与身体不如骨折之前,做事的确更加困难。工作之余,王若与那样的身体,自己生活舒适已经费劲,想照顾好老婆坐月子,还要时刻关注宝宝的情况,其实他根本做不到。反而经常因为天气变化和自身的诸多问题,整日的身体不适,离不开按摩、药物、理疗等的帮助。


    但二少是真正的行动派,施诗坐月子期间,他还抽时间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决定举行属于他们的婚礼。为了爱人,二少愿意勇敢表现一次,因为施诗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残疾人,没有把他当做累赘对待,所有的尊重和爱,她都给了他。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可以完结了


    第43章


    对于王若与想举行婚礼, 施诗是非常意外的,她从不怀疑他的真心,可是他现在身体情况那么不好,还有婚礼的话难免要接触很多陌生人, 不愿意接触过多生人的二少无疑是迎来了巨大的挑战。


    “不是只有我们俩的小型的仪式么?”


    “不是, 邀请来所有亲人朋友, 去海边,我们的别墅那里,吃喝玩乐好多天那种婚礼。”


    施诗想确认自己听到的话,王若与给了详细的解释,他要告诉所有人,他爱施诗, 为了他们的爱, 值得欢快疯狂的大肆庆祝。


    “高调的示爱啊?王董你疯了?”什么时候学来的纨绔子弟那一套?施诗太惊讶了,王若与居然主动说想庆祝和玩乐。


    “嗯, 为你疯狂。”二少笑的好甜。


    达成共识后, 婚礼从新年开始筹备, 到了春暖花开, 施诗28岁生日之际,所有人齐聚海边, 只为了见证爱的誓言。


    两个人都喜欢大海,海边有王若与和施诗很多爱情的回忆, 这一次一家三口出行,感觉特别不一样。


    送给施诗的别墅很大, 但也不可能住得下所有宾朋,二少大手笔给大家包机之外,在美丽的海滨城市还有王家投资的酒店, 海边豪华度假酒店,提前空出来足够的房间,供所有朋友尽情享受。


    在施诗忙于试婚纱,修改婚纱,挑选首饰的时间,二少在家也会陪宝宝。


    小奶娃被抱到爸爸床上,空间和味道都有改变,小家伙不哭不闹,只是漂亮的眼睛看啊看的,王若与手指小心抚摸宝宝,居然能把她哄睡,看娇娇的小娃娃睡的香甜,一屋子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如今,突然出门来到海边,其实也担心过孩子会不适应甚至生病的,为了宝宝,二少和施诗带了特别多的人手、物品,严然一个大家庭出游。


    宾客盈门,施诗主动提出去陪大家,毕竟他们的婚礼,凡事交给婆婆,的确有些失礼啊。于是,小宝宝又被分配给爸爸。飞行过来一路辛苦,王若与累的迷迷糊糊,也不知谁的主意把宝宝抱到他房间来,吓得二少赶忙低头看自己的穿着。


    宝宝才三个月,可也是女宝,王若与瘫痪不能自理,护工常在床边护理,免不了帮他排尿、查看有没有漏、和给他包纸尿裤等私密的事情。没办法走路这个事不能掩盖,可王若与绝不允许给女儿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


    “打扰您休息了,可是,刚过来这边,太太说让我们带着宝宝在您这边。”保姆和育婴师照顾宝宝,肯定是安全的,但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施诗还是希望留在爸爸身边,一定是万无一失。


    点点头,王若与躺在床头微微抬起的床上,默许了老婆的话。


    面对宝宝,他更多的是愧疚,作为爸爸抱抱她也做不到,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可能在这一生要给宝宝留下很多遗憾,有一个残疾的爸爸,所以,王若与在心里随着宝宝出生,也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他要□□人情感的依靠,做宝宝值得骄傲的爸爸。


    包下酒店一楼豪华礼堂,浪漫花海、海风吹拂、亲友见证,高科技设备和安保人员全程护航,王若与和施诗举行了结婚典礼。


    二少在礼服里穿了支具,保证自己在轮椅里坐的端正稳当,甚至提前一天,他都没怎么吃东西,施诗劝也不听,为了就是怕在婚礼上失禁丢脸,破坏了美好场景。


    尽了最大的努力,王若与婚礼这一天表现真的非常好,连讲话的声音和语速也好了太多太多。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王若与,看到俊美如画的脸,再想想首富家不可估量的庞大资产,其实,很容易让人忽略坐轮椅不能走路这一个点,多少也理解了施诗对二少那么专情、那么亲昵的情感状态,衷心的给一对相爱的小夫妻送上祝福。


    王家的亲属还蛮多的,但二少的朋友比较少,漂亮的施诗同学来得并不多,好朋友也不算多,不过傻白甜姐姐江知沅代表江家被邀请来了,她远远看着,已经被婚礼幸福温馨的气氛感动。


    两边公司的普通员工是不允许来参加婚礼的,怕的就是给人家增加负担,夏语茉凭借好友身份,顺利出任伴娘团团长。面对一众帅哥美女、富豪组成的伴郎伴娘成员,夏语茉开心的不得了,直夸施诗是天底下最好的闺蜜;小小的遗憾是,没有看到当时代替二少接亲的帅气三少。


    首富依旧隐局状态,得知施诗产女,送了一串和二少手上珠子颇为相似的珠串给孙女,施诗代为保管,等女儿大几岁,再给她贴身佩戴。连雪娇肯定是来的,她那么喜欢热闹有活力的人,是真的很支持儿子办婚礼。


    二少在婚礼讲话感动了所有人,用的就是真诚这唯一的必杀技。感谢妻子给他爱,给他家庭,现在又给了他可爱的宝宝,二少坦言人生圆满,十分满足,并且承诺会回馈员工和社会,将家风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其实,讲到后面大家也听不懂二少要如何回馈,已经被施诗镶满水晶的婚纱和两个人幸福的状态给迷住。


    顶级乐队,当红歌手被请来十几位,只为助兴海上婚礼派对,开启彻夜狂欢、不醉不归的欢乐庆祝。


    顾及王若与的身体,施诗主动和他悄悄退出游艇和酒店沙滩旁的派对,匆匆回到别墅这边。


    “说,你每天在家里,又不出去玩,怎么懂得那么多?太会玩了吧?”等护工将王若与抱到大床上,施诗看着人退出房间,坐在王若与身边,捉住他的手、凶巴巴吓唬他。


    解开小外套,露出来的是白色背心式的定制小礼服裙,化了妆的施诗美的具有侵略性,王若与顾不得身上的疼,目不转睛的看她,笑呵呵回答老婆,“我真的不懂得玩,这一点你说对了。恐怕,真正会玩的人,你也没接触过。”花天酒地、纸醉金迷从来不是形容词,有时候那就是富少爷们真实的生活,王若与只是从亲戚朋友、还有助理那边听来一些,他这样的身体,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顾得上出去享乐,只不过为了让参加婚礼的朋友们开心罢了。


    “啧啧,王董说的对,我见识还是太少了,倒是你,把自己累坏了吧?”房间用心布置过,粉嘟嘟的芍药花摆满了整个小客厅,品相最好的芍药花,衬得房间也平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被放在床上,王若与还穿的板板正正,施诗坐在他身边,小手自动开始解衣服扣子。“让我看看,都安装了哪些高科技?”


    “你都认得。”咬了咬嘴唇,王若与不敢骗老婆。


    嘴巴嘻嘻哈哈,手上抱着王若与硬邦邦的腰十分小心,施诗确定他躺的平稳,才解开了身上所有的禁锢。


    没有坚硬的东西束缚,王若与感觉呼吸畅通了不少,但他不说,怕老婆埋怨。


    “怎么连腿上也有?”二少不出声,施诗摸到他小腿却不高兴了,本以为给他脱了鞋子便可以,结果发现小腿和脚踝也被支具固定成直角的形状,解开右腿上的支具,施诗看到白嫩细瘦的脚踝还有膝盖下面已经勒红了,再折腾一会儿恐怕会磨破皮。


    自己右脚在老婆手里,老婆明显是不高兴,王若与哑着嗓子解释,“戴这个,脚不会下垂,腿也不会随便踢动,好看。”不依靠小腿的安全带,腿脚就会稳稳摆在轮椅踏板,别人眼里依旧是坐轮椅的残疾人,但二少在乎的点,恐怕只有他自己和身边人才懂。


    “胡闹,破皮了你该怎么办?把腿勒断了你也不在乎?”


    “断?”怎么会断?王若与不敢顶嘴,只好和老婆撒娇。“为了好看……”


    “你还不好看么?谁说你不好看了?”说话的时候,施诗的脸已经凑到王若与鼻尖,放大的美颜在他面前,王若与想亲亲老婆,忍住了舔了一下嘴唇。


    “腿,不想别人看到,可怜巴巴的,想好看些……自己骗自己……”他认为的没有下垂,不会外撇,不会掉下踏板,其实在别人眼里,不能走路就是不能走路,并没有区别吧,越说越没底气,王若与干脆闭上眼睛不讲了。


    “好了好了,你最好看了。”脱了支具后,施诗把王若与紧紧抱在怀里,顺势还亲了几口。


    床头柜有备好的温水,盒子里常年会有水果和几样坚果点心,毕竟二少胃口小是常态,给他预备些吃的总没错。


    “这个巧克力,是上次在瑞士买的那款。”小小一块儿巧克力,施诗自己咬了一口,另一半喂王若与,是怕大块儿他吃的费劲儿,看他乖乖吃了,顺手又拿起水,随时给二少准备着。


    “你别说话,慢一点,这个泡芙是我们结婚蛋糕搭配的那款泡芙,尝尝。”


    让王若与靠坐着,施诗耐心的喂他吃几口东西,再不吃,二少也许会饿到低血糖,看他慢吞吞吃了几口自己喂过来的食物,施诗放心了好多,转头拿过来衣服帮他换上。


    “谢谢老婆,蛋糕可以分享,白色头纱一定收好,别被他们抢了去。”关于老婆的东西,王若与都小气的要自己收起来。


    左手被施诗握住,她小心的褪下去他手上的珠串、手镯,这手镯两个人是一对,镶嵌的钻石的数量还是幸运数字,字也是施诗亲自挑选刻上去的。


    温柔的二少,他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施诗帮他脱衣服,从不觉得麻烦,反而是加倍的小心爱护他无力的身体。


    脱了裤子,王若与下半身的“装备”露了出来,取下来绑在小腿的尿袋,一双瘫腿终于完全放松了,看到尿袋里尿液非常的少,施诗学着护工的样子,小手轻轻的揉王若与软软的小腹,帮他排尿。


    怕他会冷,她还给软软的小肚子和小细腿盖了薄薄的羊毛毯,王若与害羞的不行,右手去碰老婆,说不用她弄。


    “不怕啊,交给我。”她越是温柔,王若与越是放不开,好久也排不出来,紧张的有些喘。


    担心他更加难受,施诗把制氧机打开,又给王若与戴上了鼻氧。


    帮王若与躺好时,其实他已很累了,也虚弱的不行,但又舍不得睡,小夫妻有说不完的话题。


    手一定要给老婆握住,王若与动情表白,“谢谢老婆,肯留在我身边。我知道自己不能走路,不能陪你游玩,不能陪你一起享受人生大部分的乐趣。现在,已经差劲到大小便也不知道,我活着,已经很辛苦,谢谢你包容我,没有嫌弃我,甚至,还看到了我的优点,谢谢你愿意长久的跟这么麻烦的我,在一起生活,谢谢你给我生可爱的女儿。”


    怕眼泪滴在昂贵的结婚礼服裙上,施诗抬手抹眼泪,亲了亲老公回应他的话,“我才要谢谢你,给我爱、包容、理解,带给我不同的身份,帮助我一步步成长,给我自由空间,不仅是爱人,还是家人,是导师,你是我人生的领路人,是我永远的靠山。”


    施诗的话没有说完,王若与已努力抬起下巴,微微闭上眼睛,接下来他们默契的接吻,交换彼此深深的爱意,加深情感在心灵的流动,成功巩固了新的柔情蜜意。


    抱着老公吻了好久,发觉王若与喘息吃力,施诗忙的放开他的唇,给他揉揉胸口,害羞的说道,“老夫老妻,还搞浪漫。”


    万分辛苦也要表达爱意,在婚礼这天,王若与再一次许下爱的诺言,“我爱你,但又不只是你的爱人,我更是你的家人,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永远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我会为你留一盏灯,等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终于快完结了


    第44章


    既然决定举行婚礼, 依照二少的性格,肯定是让大家玩得尽兴。


    喜欢玩潜水、游艇、皮划艇是一波人,喜欢美酒、烟花、明星演绎的又是另一类人,喜欢美食、奢华伴手礼、豪华酒店的又是一伙人。


    富太太连雪娇最喜欢打麻将, 带了女儿王寄雪和另外亲戚家两个女孩子, 一直留在别墅里打牌, 玩到中途,其中一个女孩子被叫去游艇上看明星,三缺一的情况连雪娇打起了施诗的主意。


    “婆婆叫我去打麻将,可是,我不会,怎么办啊。”王若与刚做完按摩, 护工给他换了衣服, 整理了发型刚刚推出来,听到施诗问他, 王若与笑了。


    “一点也不会打麻将?”


    “不会。”


    “那就不去呗。”


    “不好吧。”就在楼上, 施诗不好拒绝婆婆的邀约。


    “你问问她, 把我带上可以么?”感觉身体状态还不错, 王若与犹豫了几秒,决定陪老婆一块儿玩。


    “你陪我去么?太好了。”听他这么说, 施诗也好意外,开心的弯腰去抱二少, 还甜甜的亲了亲。


    “不过,我的手不行, 还是要辛苦你帮我码牌。”被老婆亲的晕晕乎乎,王若与还不忘了和她报备。


    看到儿子的轮椅出现在门口,连雪娇一样的惊讶, 甚至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疑惑的问,“若与,你也来玩么?”


    “施诗不太擅长,我和她一把牌,可以么?”温润斯文,俊美如画的二少,他开口讲话,谁会拒绝他呢?


    “欢迎欢迎。”


    “小夫妻一副牌,玩的开心就好。”


    二少是东道主,他又苍白虚弱的荏弱模样,谁会说不愿意他加入呢?纷纷表示欢迎。


    轮椅挨着施诗停在她身侧,王若与这样坐着根本看不到牌桌,只勉强能看清施诗的牌,他听别人发牌,再扫几眼施诗码的牌,然后说发牌的序号教她出牌,凭借的就是超级聪明的脑子。


    虽然不会打麻将,施诗码牌还挺好看,她乖乖听二少的话,空出手来就向身后摸,摸到二少微微蜷缩不能动的左手,便开始习惯性的揉揉按按给他按摩,严然把二少的瘫手当成了捏捏乐。


    眯着眼睛,嗓音低低的,坐轮椅的二少渐渐控制了牌桌,大家一开始还照顾施诗是新人,后来熟悉了起来,便不再特别谦让,最后却发现,全场最大赢家就是第一次玩牌的施诗。


    即使富有如王若与和施诗,打牌赢了钱依旧很开心,毕竟胜利带来的喜悦是无可替代的,看到老婆开心,王若与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坐的腰背酸痛腿抽筋,也觉得值得。


    阳光、沙滩、大海、海鸥,每一样都对足不出户的王若与有巨大吸引力,酝酿了好几天后,二少和护工说想去海水里玩,护工当然是开心,马上做足了准备,带二少去白色的沙滩上玩。


    残疾的二少很令人意外的穿了宽大的短裤,他不介意露出细瘦变形的瘫腿,但他上半身包的严严实实,穿衬衫还要把最上面的扣子扣好,施诗看到拉着他衣角逗他,“穿的好厚呀,不怕热么?”


    “我身上,都是骨头,难看,吓人……”扣紧扣子是为了不露出锁骨和胸口肋骨的痕迹,宽松的衣服还可以遮挡突出的小腹,王若与坐着的时间太久,身子瘦削可小腹却日渐圆润,腿脚又格外的细弱,他并不愿暴露出来引人注意。


    心中一动,施诗抚摸王若与的脸,轻轻撩了一下他的头发,认真说道,“你是很好看的男人,但人都不可能完美,接受、包容,比完美更加重要。”小手搭在他瘦骨嶙峋的膝盖,给他温暖,也给了好多力量。


    到了海滩,护工们也准备的特别好,他们在超级大的一块滑板上固定了一个枕头,让二少躺的舒服,宽大的安全带准备了好多,二少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将二少抱到滑板上,好几个人护着,稳稳当当下了海,王若与忽忽悠悠躺在滑板上,唯一能动的右手努力的伸到海水里,他摸着凉凉的海水,看远方海天一色的景致,这个奇妙的视觉,心情顿时一片大好。


    看到老公开心,施诗逗了一会儿保姆怀里的女儿,也一步步走到海里,去找王若与玩。


    大海的浩瀚是泳池、湖水等无法比拟的,海水很凉,王若与有老婆在身边陪他,和他拍照,即使觉得很冷也一声不吭,他好喜欢泡在海水里,仿佛回到了童年从来不肯出门的小若与时期,用一次次欢笑来弥补已经逝去的青春。


    实现了一个小小梦想,王若与即便只是躺在沙滩晒太阳,也是忍不住的开心,而施诗没有去玩其他游戏,一直陪伴他。


    回到了别墅里,帮王若与洗好了澡护工退了出去,施诗看到被抱到床上来的老公还穿着小短裤,忍不住伸手摸他不能动的腿逗趣道,“哎呀,晒黑了呀,不好看了。”


    “嗯?”听老婆说不好看,无法起身的王若与挪动右手去摸功能床的遥控器,他想抬起床头自己看看。


    看他动作,施诗已经伸手把王若与抱了起来,他身体瘦弱、软的毫无阻力,施诗抱起来已非常熟练。看到自己瘫在床上的腿脚,王若与好认真的去看,并没看出来哪里变样了,还和老婆解释,“他们帮我涂了防晒,我看没有黑,老婆,你别嫌弃我。”


    小心抱王若与让他躺下,施诗捧起还不如胳膊粗的瘫腿,给他穿裤子,笑着和他聊天,“逗你的,才晒一会儿怎么会黑?这么喜欢,明天我们还去下海啊,直到把你晒黑才回家。”


    “好,明天还去玩。”手术后的右腿被老婆轻柔的抚摸按揉,她几乎每天检查他刀口恢复情况,嘴巴里不说,但表现出来的都是爱。如今女儿顺利降生,婚礼成功举行,难得由二人世界变为三口之家,王若与心情真的太好了。


    可是,第二天所有人都没有机会再去海边,因为B市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平日在玉棠家里,为了不打扰老婆休息,王若与和施诗是分房睡的,如今出来旅行婚礼,度假期间施诗主动说和老公睡,反正也没有早班需要,不赶时间。


    清晨六点,施诗帮王若与翻了一次身,摸了摸并没有漏尿,一回头看到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亮了。


    连雪娇发来消息:【施诗,你上来我屋里,现在。】


    扭头看了一眼王若与,翻身之后,他呼吸渐渐平稳,很快又睡着了。


    轻手轻脚穿拖鞋,施诗拿着手机离开房间,上楼去找婆婆。


    王夫人连雪娇的房间,她看到拿着手机匆匆上楼来的施诗,起身迎过去,什么话也没说,抱住施诗哭了起来。


    那是施诗第一次看到没穿华服、没有化精致妆容的婆婆,能让连雪娇伤心难受到这种程度的事是什么?想到这一点,施诗心里突突的跳,她好担心,应该不会是公公,也不是自己的老公,那会是谁?


    “婆婆……”她该怎么问出口?


    抱扶婆婆坐在沙发里,施诗柔声安慰了好久,连雪娇终于止住哭啼,不再流眼泪。


    “大少若澜,今早在B市医院去世。”连雪娇没说出来的话,他的私人管家附到施诗耳边,简单说明了原由。


    表面惊讶难过,其实,施诗心里是长处了一口气的,她和大少没有血缘,也并不熟悉,所以,对于已经离开的人她并不真心难过,相反,她担心的都是王若与的情绪和心理。


    等到施诗安抚了婆婆,匆匆回到二楼房间,事实是王若与睡眠很浅,因为昨天玩的累、又睡的晚了,他才能在早晨多睡一会儿。


    护工拿着王若与的手机在联络她,看到施诗回来,护工放下手机退出了房间。


    “我到婆婆那边去了,你别担心。”看他面色苍白,满脸担心看向自己,施诗来到王若与身边,温声和他解释。


    “出了什么事么?”聪明如王若与,他自然是相信老婆,并且,他甚至可以猜到,是出了什么事情,施诗才会这么早到母亲那里去。


    握住爱人的手,施诗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他力量,慢慢的说出噩耗,“大哥,他病重不治,今天早上在B市的医院去世了。”


    做事业,王若澜是碌碌无为的人,做朋友,他不够坦诚仗义,做儿子,他烟酒成瘾,十几年毫无顾忌的糟蹋自己的身体;不过做为哥哥,他对待弟弟们亲切有耐心,从没做过伤害兄弟情谊的事情,所以,晚景悲凉的王若澜算是成功的兄长,很受弟弟们爱戴。


    “是大哥……”


    王若澜的私人管家,每三四天,会向王若与汇报一次大少的病情,在王若与举行婚礼前夕,汇报还说病情比较稳定。没有想到,他们离开B市才一周,大少病情急转直下,身边没有亲人在,落得孤独离世的结果。


    “马上飞回去,飞机安排好了,在收拾东西呢,晚餐之前,我们能回去。”


    听老婆温柔但条理清晰的话,王若与在她怀里点头,他当然相信她,并且无条件的依赖。


    从小养尊处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少爷,最终在B市的医院孤零零的离世,人生的得意和失落,被王若澜这样高开低走的人生演绎的淋漓尽致。


    “大哥的管家一直在身边,走的时候没有痛苦,他太累了。”把听来的信息原封不动传达给爱人,施诗心疼且努力安慰的人,只有怀中难过到不住哽咽抽搐的王若与。


    “嗯……”王若与何尝不了解?痴迷烟酒多年,大哥行将就木的身体早已烂透了,如果不是家人的照顾、呵护,恐怕还维持不到这个年纪。


    张了张嘴巴,仿佛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塞住,王若与再没说出话来,他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流出,心中的悲痛太过沉重,他似乎无法承受。


    看王若与呼吸越来越困难,手脚毫无规律胡乱抖动,施诗明白他是情绪起伏太大,小心将他抱在怀里安慰,护工也调好了制氧机,给二少吸氧缓解他呼吸不畅的状况。


    可是瘫痪的手脚不受控制,眼看胳膊挛缩的越来越厉害,瘫腿则踢动的越来越严重,施诗根本抱不住痉挛发作的二少,护工立刻接手抱过来二少,将他侧身按住在床上,另一位护工扶住抽动的瘫腿,但并不是强制压迫住,只是不让他伤害自己的程度。


    “有点发烧……”摸着王若与额头、脖子异常的热,施诗又伸进衣服里摸了摸他身子,和护工沟通给他检查一下。这个时候王若与对她的话已经没了反应,昏厥过去,即使下身失禁的一塌糊涂,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了解是一回事,可是失去亲人的难过如洪流奔腾,王若与也没有能力立即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身体承受不住是大家预想得到的。护工整理行李的同时,请来医生给二少看诊、输液,即使低烧也不能耽误回程,一切很快准备就绪。


    等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王若与低烧状况终于缓解,体温37勉强算是下来了,本该卧床休息的身体,却被抱起来更换纸尿裤、换衣、出门乘飞机。


    迷迷糊糊被搬动,抱起来,放下去,王若与没有睁眼说话,但他身体其实非常难受。登机的时候,施诗仍一直守在轮椅边,护工抱起王若与,他也没苏醒过来,看细弱的脚踝随行动而无规则的晃动,没穿鞋子的瘫脚好似一对月牙,低垂摆动,分外刺眼。


    返程飞行途中,由于用了药,一开始王若与体温还算稳定,护工不时给他翻身、按摩、喂水,以缓解身体不适,施诗主动找到连雪娇,说出自己的想法。


    “婆婆,回家后,我愿意帮忙大哥的事情,有什么我能做的,请您尽管吩咐我来做。”她为的是王若与啊,二少如今是王家当家人,大哥丧礼,本来做为父母连雪娇也不适合出面,王亦珩根本不可能管,只有二少是最适合人选,责无旁贷。心疼王若与病弱无法自理的身体,施诗才主动要求主持丧礼,无疑分担了王若与大半责任,届时他无法出面也不是问题,一切有老婆替他撑场面。


    “谢谢我的宝宝,太好了。”拉住施诗的手,连雪娇抱住了乖巧懂事的儿媳,她太需要施诗的帮助了,以施诗如今的身份地位、能力德行,主持王家的事务,是最佳人选。


    旁人只穿一件衬衫的恒温机舱,王若与多加一件羊绒衫还要盖着薄毯,他四肢冰凉,还是觉得有些冷。


    “又发烧了。”不用看体温测试,施诗摸了摸爱人的额头已经知道。


    看着施诗忧愁的脸,李管家没有好办法,因为王若与瘫痪的身体血液循环差,尤其四肢并不适合做物理降温,只能建议“多喝点水吧。”


    不断的被动挪动二少身体,是为了防止褥疮,但王若与身体不能动,一直躺着他一定是不舒服,施诗心疼老公,将人抱在怀里,努力让他感受更舒适些。空出一只手来,施诗用小勺取一点婆婆的温热燕窝甜汤,小心的喂王若与。


    “若与,喝点甜汤。”


    倚在老婆怀里,王若与勉强喝了一口,费了好大劲儿才咽下,扭着脖子侧头,他不想再喝。“喝了好多水,喝不下了。”


    给他擦了嘴唇,施诗小手去摸王若与鼓鼓囊囊的小腹,可是并没摸出来什么情况。


    不愿意让老婆给自己给更换纸尿裤,王若与挣扎抬右手,瘫脚也无意识的弯折蹭动,他不知道护工给自己穿了大号的纸尿裤,只是不想在老婆面前太尴尬。


    临近下飞机,施诗找来护工帮忙查看王若与身体,他已经迷迷糊糊没什么意识,听不见也看不见,护工发现纸尿裤里尿液很少,只有平时一半左右;再查看腿脚,发现王若与小腿和脚已经肿了起来,状态非常不好。


    作者有话说:


    写了这么多年,真的是第一次,出现丢了稿子重新写的情况,感谢自己,我坚持下来了。谢谢大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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