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二天的早饭是肖录做的。


    不算是早饭，因为他们是十一点半才吃。


    哦不要误会这么晚才吃早饭不是因为昨天干什么大事了昨天只是简单地弄了一下就去睡了太迟醒来纯粹是因为睡太久了。


    刚睡醒的司茗有些呆滞。


    这会儿肖录正在厨房里煮面，司茗没拿手机没拿平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目无焦距地看着空气。


    发呆半晌，肖录突然出现。


    司茗视线回收，见肖录将两双筷子，两把勺子布在桌上，又进厨房了。


    司茗的目光跟随，定在了灶台上。


    身材真好啊。


    家里冷气足，此刻他们俩都是宽松的长衣和长裤。


    那司茗是怎么如此这般感叹的呢。


    不是他透过现象看本质，是他昨天晚上看到本质了。


    那么事情回到昨天晚上。


    回到司茗拒绝肖录用嘴。


    司茗当然没有同意。


    这也太奇怪了。


    问得也突然，司茗当下毫无准备，当然是要拒绝。


    肯定是会拒绝。


    不可能有人会答应。


    反正司茗是拒绝了。


    司茗看了眼此刻正在给面下鸡蛋的人，撑住了脑袋。


    昨天肖录开了小台灯，司茗才发现肖录来他房间是没有穿上衣的。


    那一刻的司茗毫无准备，肖录半跪在他身边，开完灯身体扭回来，整个上本身展露无遗。


    司茗其实不想承认他当时看呆了。


    众所周知，鹅黄色的台灯下，人体的肌肤会有多美，肤色是肤色，影子是影子，每个线条都好漂亮。


    肖录似乎也知道自己此刻什么样，表情尽显臭屁，人更骚了。


    不过司茗当时还是维持了自己的一丝理智，没有让肖录为所欲为。


    他们只是按照第一次那样，简单地开始。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司茗昨天没有戴眼罩。


    他的心态有些变化，当然很大可能是因为肖录的显摆，司茗上当了。


    某男的这个样子实在是赏心悦目，司茗没有不观看的道理。


    再比如，司茗让肖录戴上了眼罩。


    总要有人戴的，对吧？


    司茗戴，是这样一来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么肖录戴，就是他什么都不要让肖录看到。


    所以就伴随着这样的一个后果，他们的结尾没有处理好。


    因为肖录戴着眼罩，他没办法预知司茗的最终状态，他来不及处理。


    而那会儿的司茗正抓着被子不管不顾。


    所以等司茗结束这一切，他低头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肖录身上，这里，那里。


    肩上，手臂，胸腔，裤子，脸颊，嘴角，头发……


    肖录摘下眼罩，他又跪了起来，双手摊开无奈地看着司茗，画面非常的……冲击。


    难以形容。


    因为弄得到处都是，司茗昨天是在肖录的房间睡的。


    睡得很香，甚至不知道肖录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睡在他身边的，他一觉就是今早十一点。


    “想什么呢？”


    司茗眼前突然出现一碗香喷喷的面，把司茗的思绪打回。


    司茗回过神来，把筷子和勺子放进碗里：“没什么。”


    肖录再去拿自己的那碗，并嘱咐司茗：“烫，晾晾。”


    司茗把准备尝一口汤的嘴缩回来：“好。”


    这会儿的肖录是正常肖录。


    不像昨天，都和这个家伙说了不要说话了，他还一个劲儿的在过程里和司茗骚。


    什么你耳朵好热。


    什么你声音好好听。


    叫出来好不好。


    我喜欢听……


    混死了。


    肖录再出来，司茗已经在勺子上晾好第一口了，他低头呼噜噜吃下去。


    哇，这么香。


    再来一口。


    “老公煮的面好吃吗？”


    司茗正埋头苦干，耳边传来了这么一句。


    司茗：“……”


    真是白夸他正常了。


    司茗抬头白了肖录一眼。


    肖录笑了笑，顺势问：“私下也叫我老公会怎么样？”


    司茗：“不用卖这么大，肖同学。”


    肖录不笑了。


    “所以昨天也一键清空？”肖录拉开椅子坐下。


    司茗想都不想：“嗯。”


    肖录很刻意，很幽怨地叹了一声。


    司茗都能听到他的言下之意——渣男。


    不会司茗也不是完全冷血，他这会儿有些过意不去问肖录：“你昨天清理了多久？”


    肖录：“不知道，”他又说：“在那边睡了一觉。”


    司茗疑惑：“不是很……脏吗？怎么睡。”


    肖录：“能睡，不脏。”


    司茗哦了声，丢了个：“谢谢。”


    肖录突然笑了起来，他问司茗：“谢什么？”


    司茗白了肖录一眼：“再问打你。”


    肖录笑意更甚了。


    肖录吃饭的速度向来快，司茗这才到一半，肖录已经见底了。


    剩下的时间，肖录就撑着手，看司茗吃。


    见怪不怪了，司茗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等到司茗也吃完，肖录就递来了饮料，饮料喝畅快了，肖录就递来了纸巾。


    “这个面味道熟悉吗？”肖录问


    肖录这一问，司茗脑子里一股熟悉的记忆涌了上来。


    “张妈的面？”司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肖录挑了个眉，同时点头。


    张妈是肖录家的阿姨，司茗最喜欢吃她煮的面了，有种特别的香味。


    司茗身体不自禁往前倾一些：“你怎么会煮？我记得张妈她的酱料是特制的啊。”


    肖录一副有什么能难得到我的姿态：“你喜欢下次我回去叫她再给我做两罐。”


    司茗欣喜点头：“好呀。”


    肖录又说：“想吃了告诉我，我随时给你做。”


    司茗再点头：“好呀好呀。”


    肖录趁机道：“那搬过来吧。”


    司茗嘴巴刹车。


    肖录：“好呀好呀好呀。”


    司茗被逗得笑了起来，他歪了一下脑袋：“看你表现。”


    肖录稍稍颔首：“想要什么尽管吩咐我，宝宝。”


    司茗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肖录大概是捕捉到了司茗的微表情：“怎么了？”


    司茗问：“你谈过恋爱吗？”


    肖录：“没有。”


    司茗又问：“那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肖录：“没有。”


    司茗哦了声。


    肖录问：“怎么了？”


    司茗摇头：“没事。”


    肖录又说：“我不解决感情问题。”


    司茗下意识想说他没有感情问题，但转念他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有感情问题。


    他的感情问题是怀疑老公你喜欢我。


    司茗只好哦了一声。


    肖录竟然就不继续追问了。


    司茗以为按照肖录的性格，他会原封不动地同样来问司茗，但肖录低下头看不清表情地继续捞面吃了。


    司茗今天有工作，所以今天下午的工作房属于司茗。


    吃完面司茗就开始埋头苦干了，一干就是三个多小时。


    终于发稿，司茗得到了片刻的休息。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司茗打开了片片的微信。


    开口就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肖录喜欢我？」


    片片回复很及时，他发来一个：「？」


    司茗：「哈哈」


    片片：「哈哈？」


    片片：「即使我的证据都可以写成一本红楼梦，你也是不信的吧」


    司茗若有所思。


    并再问片片：「你和你男朋友，你们会不会，就是，你们在床上会不会……」


    司茗是想思考完整了，再把这段话打出去的，不聊料手指惯性，帮他按下了enter键发送。


    片片当然疑惑：「你在说什么？」


    司茗：「我想想……」


    片片才不给司茗思考的时间，他打电话过来了。


    语音接起，司茗开口就是干笑：“哈哈。”


    片片被司茗逗得笑了起来：“我只有十分钟时间，马上要出门，我们速聊速决。”


    司茗哦了声：“够。”


    片片：“好。”


    司茗：“嗯。”


    片片：“啊？”


    司茗：“哈哈。”


    片片无奈地又笑了起来，说：“你直接说吧，你和肖录又怎么了？”


    司茗：“那倒没有。”


    片片疑惑：“没有你想问什么？我和我男朋友在床上怎么了？”


    “就是，”司茗磕磕绊绊地说：“你们会不会，就是，用嘴，那个。”


    过来人是不一样，片片听后字正腔圆道：“口.交啊？”


    司茗吓一大跳：“呃，嗯。”


    “哇靠，”片片那边一个恍然大悟：“哇靠！你俩口了？”


    司茗连忙：“没有。”


    片片技能冷却：“哦。”


    片片问：“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司茗想了想：“这个是不是很奇怪啊？”


    “不奇怪啊，”片片还是那副理所应当的语气：“我们第一次就口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到这儿片片笑了起来：“不瞒你说，我很馋他的。”


    司茗思考了几秒：“你为什么馋他？”


    片片说：“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喜欢他。”


    司茗：“哦。”


    司茗又问：“有没有不喜欢，纯馋的？”


    “这才奇怪吧，”片片表示费解：“不喜欢纯馋什么意思啊？大马路上逮着人就想口啊，这不变态吗？”


    这话也太糙了，司茗道：“我会报警。”


    片片：“哈哈哈。”


    并且，肖录大概不是变态。


    片片这时突然哦了一声，并又发出了恍悟的声音：“啊~”


    司茗警惕：“干嘛？”


    “不会吧，”片片语气变得桀桀桀了起来：“难道说，肖录想吃你？”


    司茗吓一跳：“你说话好吓人。”


    “哦？”片片心机之蛙了：“你，没否定我。”


    司茗这会儿因为片片夸张的形容，脑袋闷闷的，思考过剩。


    他只好道：“我没同意。”


    片片完全倒吸一口气，大声感叹：“我的，天啊，他真的要啊？”


    司茗：“很奇怪是吧。”


    片片笑了起来：“你先别管奇怪不奇怪了，”他长长哇了一声：“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看这事对吗？阿珉啊！”


    司茗：“哦。”


    片片更笑了：“你哦什么啊？”


    司茗：“我不知道。”


    片片：“你也怀疑了是不是，肖录喜欢你这件事。”


    司茗：“我不知道，”司茗又说：“好奇怪。”


    片片问：“你觉得奇怪是怪在他是gay，还是他喜欢你？”


    司茗思考了一下。


    还是有点思考不明白。


    片片又问：“那你是希望他喜欢你，还是不希望他喜欢你？”


    按理来说是不希望的，哪有直男希望被男的喜欢。


    但司茗没有立刻作答。


    而片片又再次发问：“而且我一直没问你阿珉，你对肖录是什么感情啊？”


    司茗这次没有思考：“朋友。”


    但也思考了一下，加了个：“吧？”


    片片缓缓笑了起来：“阿珉啊。”


    司茗：“……干嘛。”


    片片说：“其实肖录喜欢你这件事，已经在我这儿锤死了，我现在是想知道你的感受，”他预期逐渐的语重心长：“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也喜欢他？”


    司茗仍旧下意识：“不可能。”


    “先别急着反驳我，”片片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要不你去感受感受。”


    司茗沉默两秒：“怎么感受？”


    片片非常知心道：“你们现在发生的一切，几乎都是肖录主动的，所以你的感受一直都很被动，你不知道你们在发生什么。”


    司茗拧眉，一知半解：“啊？”


    片片笑了起来：“我们现在已知，他靠近你，和你发生亲密关系，你不排斥，对不对？”


    司茗听懂了，并不得不承认：“嗯。”


    片片：“那你呢？你如果主动靠近他，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司茗：“不知道。”


    “要不你主动主动，”片片给出建议：“一方面有预期地，主观地去感受一下肖录对你的感情，一方面认真倾听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的。”司茗又思考了几秒：“怎么主动？”


    片片嘶了一声：“这个吧，不是我不愿意和你细聊，实在是我得走了。”


    司茗哦了声：“好吧。”


    片片：“你等我忙完。”


    司茗：“好。”


    片片又说：“不过最后可以和你说一句。”


    司茗：“什么？”


    片片笑道：“你下次可以同意他嘴你。”


    司茗：“……”


    他以为片片说什么要紧事呢：“……你别带坏我。”


    片片发出怪笑：“这是带好。”


    司茗：“你忙去吧。”


    电话挂断，司茗又思考了起来。


    主动吗？


    不排斥吗？


    嗯肖录吻技是挺好。


    手技也不赖。


    他喜欢我吗？


    司茗要糊涂了，喜欢是什么？


    我，喜欢他？


    这更加诡异了。


    主动？


    主动干什么？


    司茗抱住了脑袋，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别搞啊叶星珉，你不是gay啊！


    司茗抬头摸了两下鼠标。


    客户还没有回消息，同事也静悄悄。


    肖录这会儿在客厅。


    据说在处理工作。


    主动是什么意思？


    徐总前几天让他勾引肖录。


    勾引？


    怎么勾引？


    司茗情不自禁地，又开始思考这件事。


    而就在这时，门被敲了。


    几秒后肖录推开门，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肖录逐渐靠近，司茗左右脑互搏，to do or not to do。


    肖录站在面前了，do吧。


    司茗不动声色地抬眼看肖录，他刻意地缩了一下肩膀。


    他身上这套睡衣是肖录买的，刚穿时他还嫌领子大，现在看来刚刚好。


    衣服很听话，司茗就这么轻轻一动弹，它非常丝滑地从肩上滑下。


    只是可惜，肖录的眼神正好错开，没有看到。


    司茗再倾身过去，耸起肩，贴了一下肖录的手臂：“谢谢哥哥。”


    第42章


    肖录放在司茗身上的目光只有一秒。


    或许还不到一秒。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肖录还有闲情逸致叉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对司茗说：“不用谢。”


    司茗撇了撇嘴角，收回自己的肩膀。


    他抬手准备把衣服拉上去，有另外一只手比他更快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无情铁手，司茗甚至感受不到肖录的体温，他的衣服就已经被拉好了。


    而后这个人问：“工作结束了？”


    司茗说：“没有。”


    于是这个人丢下一句“你忙”，转身离开了工作房。


    司茗也叉一块西瓜到嘴里。


    好吧，他确实要忙了，他的客户回复他了，同事也发来了新的报告，司茗再次埋头工作。


    这一工作就是下午五点半，到这几天阿姨上门做饭的时间。


    司茗已经有生物钟了，五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秒针一跳到零，他的肠胃开始叫嚣。


    司茗一刻也不耽误，手上最后一条线甚至没连上，就连续点击好几下的保存，把软件缩小了。


    房间门打开，首先扑面而来的是饭菜香。


    其次，司茗注意到了沙发上的肖录。


    司茗觉得自己的出现并不突然，但肖录却一副被他吓到的样子。


    肖录面前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电视也没开。


    “你干嘛？”司茗当然问这个肖录。


    肖录说：“吃饭了。”


    司茗：“我知道。”


    肖录又说：“你的快递我拿回来了。”


    司茗：“哦，谢谢。”


    肖录：“不客气。”


    阿姨做好饭就离开了，而如今对这个屋子熟门熟路的司茗，这会儿已经把这儿当成是自己家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第一口汤，第二口青菜。


    “干嘛这么看着我？”司茗问肖录。


    肖录摇了摇头也坐下，但拿起筷子的同时，他对司茗说：“有一个快递是蓉蓉给你寄的。”


    司茗点头：“我知道啊。”


    肖录问：“她给你寄了什么？”


    司茗：“她前两天回老家了，给我寄了特产。”


    肖录突然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了。


    司茗一口肉才塞进嘴里，他疑惑抬头：“嗯？”


    肖录呼吸了一口很长的气，又把筷子拿了起来，把红烧鱼上的大葱夹掉。


    “没和阿姨说不吃葱吗？”肖录道。


    司茗哦了声：“葱不可以，葱香可以，夹掉就行了。”


    肖录：“我明天让阿姨做完把葱去了。”


    司茗嗯了声：“没事的，小问题。”


    两人又安静地吃了几分钟。


    “你在生气？”司茗试探问。


    不问还好，这一问，肖录又把筷子放下了。


    “蓉蓉为什么会给你寄特产？”肖录问。


    司茗说：“她老家的绿豆糕很好吃。”


    肖录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又再次很用力地呼吸：“你能不能，”他停顿片刻，缓缓皱眉：“不要再和她有联系了。”


    司茗十分疑惑：“为什么？”


    肖录比司茗还疑惑：“为什么？”


    司茗还是：“为什么？”


    肖录张嘴似乎想要说话，但很快又闭上，拿起筷子夹了好几块牛肉放进嘴里。


    司茗：“？”


    “我%￥&*，你明明￥#&，你为什么还对我@#￥那样。”肖录含糊道。


    司茗无语：“讲人话。”


    肖录再一口汤，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又放下筷子。


    “分手了还联系是什么意思？”肖录盯着筷子说。


    司茗理解了几秒。


    哦？


    “蓉蓉和大雨还有联系？”司茗语气十分好奇：“真的啊？你怎么知道？她也给大雨寄了绿豆糕吗？”


    肖录缓缓问：“谁？”


    司茗又疑惑了：“不然呢？你说谁？”


    肖录拧着的眉逐渐舒展开，眼前的司茗，显然一副迷茫并事不关己的神态。


    “蓉蓉和天降大雨？”肖录问。


    司茗表情更迷茫了：“你不是说他们？”


    肖录继续问：“他们刚分手？”


    司茗：“是啊。”


    肖录：“他们是情侣？”


    司茗：“现在不是了吧。”


    肖录似乎要笑，但又似乎不是。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肖录又问。


    司茗想算来着，肖录帮他算好了：“四年？”


    司茗估摸了一下：“差不多。”


    肖录突然哗的一声站起来了。


    司茗的视线跟着肖录起来。


    肖录又哗的一下把手机拿出来：“我打个电话。”


    很神秘的一个电话，肖录是回卧室打的。


    打了很久，久到司茗吃饱了，肖录才从房间里出来。


    司茗已经在饭后水果了，他嚼着提子，看着肖录意气风发地从卧室里出来，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笑盈盈地走到司茗身边，俯下身。


    司茗：“滚开。”


    肖录的kiss在司茗脸颊旁停住，他十分识趣地会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胃口十分好地继续吃晚饭。


    司茗拿一颗提子放进嘴里：“不说？”


    肖录抬起头，表情满心欢喜：“嗯？”


    司茗：“？”


    肖录笑了笑：“刚刚给张有恒打了电话。”


    司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肖录马上一口汤，把嘴里的所有食物咽下：“我说。”


    司茗双手环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肖录。


    肖录开始娓娓道来，从那天徐总告诉他司茗和蓉蓉在一起四年开始，一直到刚才他狠狠斥责张有恒。


    把司茗说笑了。


    “你为什么不问我？”司茗诚心发问。


    肖录沉默了两秒：“是啊，我为什么不问你。”


    司茗再诚心发问：“而且我看起来也不像有对象吧？”


    肖录同意：“是一点也不像。”


    司茗这时的脑子里，突然有了另一种解法。


    “你吃醋了？”司茗问。


    肖录明显愣了一下：“吃醋？”


    司茗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我随便说说，”他说着又站了起来：“我工作去了，你吃饭收拾一下，碗筷放洗碗机。”


    肖录：“好的。”


    在进房间前司茗偷偷瞥了眼肖录。


    很明显这个肖录正吃得有声有色，笑容满面，容光焕发。


    司茗此刻仿佛拿着答案来解题，虽然说不一定是标准答案……


    肖录，我的阅读理解就是更甚你一筹。


    今晚的司茗工作也很顺利，是一个一点茬也不找的客户，定稿之后尾款迅速打了过来。


    所以下班比预计的要早一些，司茗索性把肖录帮他拿回来的两个快递拆了。


    除了蓉蓉寄来的绿豆糕，还有另一个很不得了的快递，是片片给他买的饰品，据说叫腰链。


    很复杂的一个东西，司茗打开之后，又是图片，又是镜子地研究了好几分钟，才分清它的正反，以及如何穿戴。


    片片说，司茗穿这个跳舞，一定有一大波流量。


    此刻司茗已经穿上这个腰链了，他把他的睡衣往上拉一点，在边上打了个结。


    是有点漂亮。


    站在镜子前的司茗这么想。


    他再扭一下屁股，腰上的几个小金属片，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wu～


    有点意思。


    司茗对着镜子再扭了一下，人就定住了。


    他静静看着自己，几秒后，拿起了手机。


    司茗不确定是自己下料不够猛，还是肖录就是无所谓，他决定再试一试。


    打开肖录的微信，他发去一条：「新学了一段舞，跳给你看」


    肖录就在客厅，司茗发这个消息就是预告一下，肖录看没看到无所谓。


    司茗对着镜子再扭一下屁股，就去了。


    肖录果然没看到，司茗出去时肖录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应该是在工作。


    司茗径直走到肖录面前，等肖录注意到他抬起头，司茗零帧起手，对着肖录开始扭。


    其实没什么新学的舞蹈，司茗就只是一时兴起，并且没有bgm，司茗就随便扭两下。


    金属片乒乒作响，司茗从肖录的左边，转一个圈，转到肖录右边。


    再转一个圈，往房间去。


    再转半个圈，回房间。


    “……”


    Ok，点到为止。


    门关上的瞬间，司茗把腰链取了下来。


    同时，司茗手机收到了肖录的消息。


    非要让我叫哥哥的某男：「？」


    司茗：「。」


    非要让我叫哥哥的某男：「跳得不错」


    司茗：「只是不错吗哥哥」


    肖录开始正在输入了，但不知道具体要输入什么，司茗盯着屏幕好几秒，也没见肖录发来新消息。


    司茗只好把新的睡衣睡裤浴巾拿上。


    但想了想，他把睡裤放了回去。


    肖录还没有回复。


    这么难回答？


    司茗不管了，放下手机抱着手上的衣物去浴室。


    房间门离浴室有一小段距离，司茗出去后目不旁视地进浴室。


    洗完澡之后再旁若无人地去阳台，把脏衣服放竹篓，回房间。


    整个过程，肖录一如既往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司茗好像又不会做题了。


    所以再次出来拿水喝，司茗把睡裤穿上了。


    “睡觉咯，”回房间前，司茗丢下一句：“你别太晚，早点睡。”


    肖录回答司茗：“才十一点。”


    司茗嗯了声，就把门关上了。


    从床上拿起手机，司茗发现肖录把刚才的消息回复了。


    他说：「很好看」


    司茗：「好的，谢谢」


    肖录回复了一个小猫超可爱的表情，司茗把手机放下，拿起平板玩他的每日小游戏。


    啾啾嘟嘟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司茗正逐渐沉浸，空气里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门开进来了，司茗继续手指猛戳，并感受余光里某个人坐在了他的床边。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肖录问。


    司茗：“什么？”


    肖录：“你那个链子买来干什么？”


    司茗精力完全在平板上：“拍视频啊。”


    肖录：“拍视频？”


    司茗：“嗯，不然呢？”


    肖录沉默了。


    司茗又开始继续啾啾嘟嘟了。


    而一旁的肖录就这么等着。


    等司茗手上的这一关拿到完美没分数，肖录一把夺过司茗的平板，锁屏，丢在床尾。


    司茗疑惑抬头：“干嘛？”


    肖录看着司茗的眼睛：“结束了？”


    司茗：“没有，还有两个关卡。”


    肖录无奈地笑了声，他突然握住了司茗的腰，一把将他从靠背拉下来，按在了床上。


    空气静置。


    两双对视的双眼。


    “什么意思？”肖录声音沉沉，率先开口：“不继续勾引我？”


    司茗的眉尾，微乎其微地轻轻挑了一下。


    “喜欢吗？”司茗问。


    肖录轻轻吸一口气，他垂下头，将额头放在司茗的肩上


    “喜欢，”肖录说：“你搞得我好乱。”


    司茗：“哪里乱？”


    肖录先说了句：“不知道，”又补一句：“心里乱。”


    司茗缓缓勾起一个小弧度的嘴角。


    答案似乎又正确了呢。


    并且面对本心，司茗此刻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


    是没有任何排斥，并且微微心动的频率。


    “哥哥。”司茗很轻地喊了声。


    肖录：“嗯。”


    司茗：“看着我。”


    肖录抬起了头。


    对视的那一刹那，司茗眼睛一弯，扬起下巴，凑到了肖录的嘴边，轻轻一吻。


    只短暂的一下他便离开，接着眼神始终盯着肖录的眼，轻轻坠到枕头上。


    第43章


    司茗的性格有个特点，他对新事物的接受，入门阶段会稍稍久一些。


    比如当初他家破产了，比如他爸爸去世，比如他妈妈生病，比如他不会再有富裕的生活，比如他的新名字。


    他需要花好多时间来承认这些事情的存在，而一旦心里接受了这个现实，他能立刻进入状态，拿出应对这些事的对应人格。


    再比如，肖录或许真喜欢他，以及，他自己好像也是个gay。


    片片说的很对，享受，也是能问及本心的一件事。


    他的个性里鸵鸟的那一面，导致明明屁股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了，他埋在土里什么都看不见。


    是的，司茗试着去享受了。


    不觉得被动，用心去感受肖录的亲吻，他会发现，他睁开眼看到肖录深情的眉眼和投入的表情，足以让他的多巴胺迅速分泌。


    那些司茗突然颤抖的神经，是自发的，肖录将他的耳朵吸进嘴里，他鼻腔的哼唧，是自发的，肖录温暖的身体包裹着他，他感觉到非常安心，也是很主观的感受。


    司茗把手指，缓缓伸进肖录的头发里。


    只是他才感叹肖录的头发好有质感，肖录的吻就停了下来。


    司茗微微喘着气，把肖录的头发抓得更紧了些。


    肖录手压着枕头，从司茗耳边将头抬了起来。


    “你怎么了？”肖录看着司茗的眼睛。


    司茗：“嗯？我怎么了？”


    肖录仍旧看着司茗的眼睛，似乎想找出什么：“我不知道，你有点不一样。”


    司茗问：“哪里不一样？”


    肖录沉默了几秒，问司茗：“你要离开我了吗？”


    司茗完全疑惑，人都精神了：“啊？”


    肖录自己也笑了，但很快他就抱住了司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


    司茗轻轻拍了几下肖录的脑袋，问出那句：“哥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肖录的头又一下子抬了起来。


    司茗眼角带笑，问肖录：“我们是最好朋友吗？”


    肖录几乎没有思考：“难道不是？”


    司茗又问：“以为蓉蓉是我的女朋友的时候，你是不是有点生气？”


    肖录也几乎没有思考：“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


    司茗再问：“我和片片走得近，你会不开心吗？”


    肖录这时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发出了一声：“呵。”


    司茗嘴角轻轻一撇。


    肖录捕捉到了：“你笑什么？”


    司茗歪了歪脑袋，把双手挂在肖录的脖子上：“我笑了吗？”


    “叶星珉，”肖录直直盯着司茗的眼睛：“你不对劲。”


    司茗不装了，他笑意更甚。


    肖录：“嗯？”


    “哥哥，”司茗轻轻捏住了肖录的下巴：“我的阅读理解总会比你多对一题。”


    肖录疑惑地挑了一下眉：“嗯？”


    司茗：“是不是吧。”


    肖录轻轻敲了一下司茗的鼻子：“是，你比我厉害。”


    司茗就更骄傲了：“而且我作文从来没有离题。”


    肖录被逗笑了：“好好说这个干什么？”


    司茗：“只是想拐弯抹角骂一下你是笨蛋。”


    肖录眼神又变得疑惑了，他又开始看司茗的眼睛，也或许是透过司茗的眼睛在想别的。


    片刻后，肖录问：“你没想不开吧？”


    司茗无语地笑了：“就说你是笨蛋吧。”


    肖录还是那样担心地看着司茗。


    司茗给肖录一个放心的眼神：“没有，我好好的为什么想不开。”


    肖录却还是不信，他拿起手表点了几下，表上的情绪显示，司茗不仅没有心情不好，还非常的喜悦。


    “看吧。”司茗语气扬了些。


    肖录又轻轻敲了一下司茗的鼻子：“有任何问题，任何烦恼，任何不开心，都要告诉我。”


    司茗：“我尽量。”


    肖录：“尽量？”


    司茗问：“你想怎么样？”


    肖录：“我要全部。”


    司茗稍稍抬眼：“你什么身份这么要求我？”


    肖录说：“我是你老公。”


    司茗没有接话。


    空气静置了几秒。


    “好吧，”肖录自己改口：“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够吗？”


    司茗没说够不够，只问肖录：“我以后谈恋爱了，你也要我的全部吗？”


    肖录瞬间拧住了眉：“你要谈恋爱？你和谁谈恋爱？”他说着撑起来了些：“你有喜欢的人了？谁？我认识吗？什么时候？”他上身都直了：“我就说你今晚怪怪的，叶星珉，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司茗：“……”


    司茗：“……”


    司茗又用今晚一直出现的，肖录看不懂的眼神看肖录了。


    “你说话，”肖录不自禁地抓住了司茗的手腕：“你回答我的问题。”


    司茗就不回答，他还似乎更高兴了，他问肖录：“你现在什么心情啊？”


    肖录思考了半秒：“我不知道。”


    司茗瞬间笑了起来：“不知道啊。”


    司茗又继续问：“我要是谈恋爱了，你会怎么样？”


    肖录感觉自己的嗓子被噎住。


    不对，不是噎住。


    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


    “我……”肖录仍旧道：“我不知道，”他问司茗：“你果真吗？”


    司茗又问：“你会和别人谈恋爱吗？”


    肖录表情显然是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和谁？”


    司茗观察肖录略显慌乱的表情。


    有点完蛋，司茗此刻心里好爽。


    “我只是做个假设，”但司茗对肖录微微笑，十分的游刃有余：“我没有要和别人谈恋爱。”


    肖录：“真的？”


    司茗：“真的。”


    肖录盯着司茗的眼睛：“真的？”


    司茗非常诚恳：“假的你就是猪。”


    肖录一下子笑了起来。


    也似乎憋了一口大气，突然泄气了，肖录软了下来，趴在司茗的肩上：“我不是猪，我不要当猪。”


    司茗嗯了声，对肖录说：“确实是人类来的。”


    肖录很短地笑了一下，回应司茗突然的幽默，又重新恢复叹息模样：“为什么要吓我。”


    司茗：“怎么呢？怕我谈恋爱了我们cp就卖不了了？”


    肖录好似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接着他顺着司茗的话说：“是啊。”


    司茗乐得胸腔起伏：“笨蛋。”


    肖录还想亲司茗，但被司茗拒绝了。


    认清事实，人就变得不那么坦然，而且司茗这会儿还在接受的阶段呢。


    他也没那么厉害，他还要消化一下。


    所以不止是拒绝，司茗还毫不留情推开肖录，让他下床，并把肖录赶出去了。


    不止是今晚，第二天天刚亮，司茗就回他的小出租屋了。


    虽然小屋有点不习惯不方便，但这里有很浓的司茗的气息，能足够他好好思考。


    并且他给肖录发了条消息，说有点事需要回来住几天，录综艺那天见，这个期间不要找司茗，敢来就拉黑。


    手表我会一直戴着，我没事，再问自杀。


    这天离录综艺那天还有三天。


    这三天司茗大部分时间在上班，设计的工作在干，直播也照播，他还抽了一个下午去找妈妈，拐弯抹角地询问妈妈对同性恋怎么看。


    妈妈不看，妈妈超级大直女，不知道司茗在说什么。


    当然这几天cp也照常营业，三天他发了五条和肖录相关的视频，三条是那天海量和照片里的一些，一条是他们某天散步时，他们在路灯下的影子，还有最后一条，是司茗某天拍的肖录做饭的背影。


    片片说，会火。


    司茗一开始还不信的，他觉得影子和背影也太寡淡了吧，他只是随手一拍。


    但片片否定了他，片片说司茗当时以什么心情记录，网友就会以什么心情磕，图片简单没关系，爱意满满就行。


    不愧是玩转网络的，虽然把司茗说得直掉鸡皮疙瘩，但效果特别好。


    太好了有点，他们的cp甚至短暂地上了热搜，#呦呦鹿鸣向往的生活，说他们好幸福。


    片片还对司茗说，gay没什么可怕的，你看他现在多快乐。


    司茗：“哈哈。”


    这三天，司茗偶尔是有点想肖录的。


    有时候是白天，在他没有工作的间隙。


    也有时候是晚上，时而单纯的想到肖录本人，也时而在他将睡不睡时，想到他那天晚上拒绝了肖录用嘴。


    司茗觉得这样的想念，对他来说是好事，他能更清晰地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他需要更清晰地理清楚自己。


    这三天倒也不是没有肖录的消息，第二天晚上张有恒给司茗打了电话，司茗刚接起，张有恒才说了句“司茗你们俩又咋了？”，手机就被抢过去了。


    然后是肖录不耐的声音：“你干什么？他会生气的。”


    电话就挂断了。


    挂断后一分钟，张有恒发来消息：「他没事」


    司茗问：「真没事？」


    张有恒说：「有事」


    但又撤回，说：「没事」


    接着再说：「喝了点酒」


    司茗想了想，给对面发去：「张有恒回答我」


    对面看起来是本人了：「身体是没什么事，但精神可能出问题了」


    张有恒：「看起来跟失恋了似的」


    司茗：「身体没事就好」


    司茗：「照顾好他」


    司茗不说这些还好，说完那头的肖录大崩溃。


    第二天的综艺录制也在A市，是流量明星们录完之后留下的场地，徐总抢着签下来的，赶一波新鲜的热度。


    司茗是第二个到的。


    肖录第一个。


    门推开，铃铛叮当作响，刚有动静，沙发上坐着的人立马就抬起了头。


    司茗这次见到肖录，才真正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


    但第二眼，肖录身上的熟悉感就扑面而来。


    不止是这个人本身的气场，更是因为肖录今天的打扮，他带着司茗从前送给他的项链，戴着司茗的耳钉，司茗给的戒指，腰上别着司茗送的玩偶。


    这套穿搭的主题似乎是叫“唤醒某人的良知”。


    好了，叶小珉知道了。


    只是肖录的眼神太复杂了，他一动不动坐着，盯着司茗，从门口到茶几前。


    “你好。”


    到了跟前，司茗对肖录客气道。


    肖录才不和司茗你好，他哗的一下站起来，哗的一下走到司茗面前。


    他好像有很多话要和司茗说，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司茗来说吧。


    “我的新发色好看吗？”司茗问。


    肖录似乎这才注意到司茗的浅金色的头发，他浅浅观看一秒，评价了句：“很帅。”


    司茗垂眼表示不满：“就这？”


    肖录忽视司茗的不满，他对司茗伸出了手。


    但却没有执行完整，肖录的手臂干巴巴地停落在半空中。


    司茗能看懂，肖录想抱他。


    司茗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往肖录的方向走了小小一步。


    就是这近乎十厘米的距离，肖录将司茗揽进了怀里。


    很迅速的一下，司茗的鼻子差点磕到肖录的脸颊。


    肖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司茗心脏被轻轻地敲了一下。


    肖录又道：“这三天漫长得像过了一整个寒冬，我在想你是不是要从我的全世界退场。”


    司茗：“……”


    司茗的心脏又好了。


    “没退，”司茗拍拍肖录的手臂，给他安慰：“要的。”


    才说完，司茗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勒住。


    被勒紧。


    太紧了。


    咳咳咳。


    “咳咳咳，”司茗语气怪罪：“松开点。”


    肖录这才放松些。


    而后他说：“对不起。”


    司茗愣了一下：“啊？”


    肖录胸膛稍稍起伏，他将司茗的脑袋轻轻搂住：“我向你道歉。”


    司茗问：“为什么？”


    肖录缓慢道：“你如果是因为我对你做的那些事讨厌我了，我很对不起，我是不该，”肖录靠着司茗的耳朵：“我以后不会亲你了，我也不会帮你做手工。”


    司茗顿住：“啊？”


    第44章


    一码，归一码。


    这几天司茗确实有那么几个瞬间，怪过肖录。


    司茗不喜欢生活中有大变数，换了个这个名字到现在六年，司茗已经逐渐习惯如今的生活，稳定的工作，稳定的妈妈。


    肖录是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因素。


    来就来吧，还把他搅得一团糟。


    没边界，没分寸，无顾忌，不通知，硬闯。


    要是司茗能像从前一样接受从前的肖录就好了。


    可现在的重点是，他们干了成年人才能干的许多事。


    “果真想改吗？”司茗对肖录的话提问了这一句。


    戳到心坎了，肖录明显的，没有立刻回答司茗。


    司茗当然继续质问：“是因为发现我生气了才这么说的，还是真的觉得这事不对？”


    肖录更是大沉默。


    “得了吧你。”司茗太了解这个人了。


    他稍稍推开肖录一些，赏赐肖录一个大白眼：“下次惹我高兴了，今天说的话又会变成屁话吧？”


    肖录低头看司茗的表情，他显然还在某种情境中，正慢慢走出来。


    似乎确定了司茗没有任何脾气，并且处在一个和他有说有笑的状态，肖录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对司茗挑了一下眉：“那不会的，我其实每次都有征求你的意见，”肖录贱兮兮的语气又来了，还揽住了司茗的腰，贴着司茗说话：“你说是不是宝宝。”


    司茗一把手啪在肖录脸上，将肖录推开：“我渴。”


    肖录立马：“喝什么？冰箱里有水，有茶，有橙汁。”


    司茗说：“橙汁儿。”


    肖录被逗笑，轻轻捏住了司茗的脸颊，爱不释手的样子：“宝宝你好可爱。”


    司茗：“去拿。”


    肖录去厨房的路上，第三个人来了。


    是桑已，他进来看到司茗就非常大声地“哟”了声，打招呼：“茗茗你到啦。”


    司茗对桑已笑了笑。


    桑已这一路开车过来不是很顺畅，进门这一路他都在聊路上遇到的奇葩。


    聊着就要做到司茗身边，但被肖录一扭腰弹开。


    桑已这才发现这个屋子里还有肖录这个人，他疑惑地左右看了眼，不确定他是从哪里飞过来的。


    “你俩都来挺早啊。”桑已说。


    肖录把手上的橙汁拧开，递给司茗：“你也挺早。”


    大概见肖录和司茗人手一杯饮料，桑已也去厨房自助了一杯。


    出来时，他看了眼墙和柜子，感叹道：“综艺是不一样，摄像机这么早就架好了。”


    桑已发现这些，是因为自媒体的灵敏，而此客厅另外两个才刚入行的小白，显然都愣住了。


    不过肖录只是一瞬间的惊讶，很快他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司茗：“能播吗？”


    司茗眼珠子正左右转动，表示他脑子正在疯狂思考这一切。


    思考他们刚刚具体都说了什么，思考这个综艺最后是谁剪辑的，思考真的播出之后该怎么向大家解释，思考怎么教训一下这个肖录。


    都怪他！


    “还没开机啊。”那边，桑已又说了这句。


    司茗：“……”


    耳边，传来肖录哈哈哈的笑声。


    司茗瞪了他一眼。


    “脸怎么这么红啊。”桑已又说。


    肖录问桑已：“你说我们茗茗吗？”


    桑已：“你俩都是。”


    肖录呛了一下。


    轮到司茗笑了，他嘚瑟地面对肖录：“哈哈。”


    桑已一到，陆陆续续的人就到齐了。


    这次的主持人还是上次活动的小张，除了新来的两个人，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小张一到，简单地说了这三天两晚的流程，大家就移步到厨房了。


    这次的主题比上次的丰富，不只是简单的玩游戏这么简单，还涉及到他们日常的聊天，做饭，惩罚……


    团队里有几个很能整活的，还有明的一对cp，和暗的一对cp。


    肖录是昨天才听张有恒说草帽和柠檬也在卖的，徐总这一手量产真是玩得溜。


    而这对cp更是卖得狠，这饭还没开始做呢，他们就已经互相给对方的脸上弄上酱油了，属于是没有面粉硬整活，等菜炒起来，更是用手喂到嘴边，顺便还把手指上的酱汁都给舔了。


    谁看了不说一句。


    “我的妈呀。”


    这句是张有恒说的，他有点憋不住，在肖录的耳边感叹。


    肖录本来还沉迷司茗交代给他的打鸡蛋的任务，抬头一看，还在舔。


    草帽一副恨不得把柠檬手指都舔遍的姿态细细品味，还闭上了眼睛。


    肖录没见过这种场景，他不知不觉放下了打鸡蛋这件事，目光十分灼灼地盯着那边看。


    正当看到柠檬要再喂新的一片黄瓜，肖录的视线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司茗拧着眉警告。


    肖录失笑，小声问司茗：“不能看啊？”


    司茗：“你凑他们跟前看得了。”


    肖录：“可以吗？”


    司茗懒得理肖录。


    被警告了，肖录做饭过程听话地消停了许多，柠檬黏着草帽哥哥哥哥地叫喊，肖录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只是没想到到了吃饭时间，在两人又开始互相喂食的一个间隙，肖录问了句：“你俩谁是1啊？”


    彼时大家刚落座，正是饿的时候，都在埋头苦干，餐桌十分安静。


    肖录嗓音本就带电磁，还沉，轻轻的一句话，整个大厅的生物非生物都听见了。


    司茗轻轻吸一口气，立马捂住了肖录的嘴。


    肖录视线回收，看着司茗，眼睛仿佛在问：“这不能问？”


    司茗无语。


    短暂的沉默两秒，周围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些笑声。


    克制，忍不住，偷摸，看似事不关己地竖起耳朵。


    柠檬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害羞一笑，靠在了草帽的手臂上，用下巴蹭了蹭：“听不懂啊。”


    草帽含情脉脉地回应柠檬一个笑脸。


    肖录目光又被吸引住了，眼神似乎还有些，羡慕？


    肖录非常正儿八经地评价：“你们挺搭的。”


    此话一出，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来了。


    “嗯嗯，挺搭。”


    “我也觉得。”


    “哈哈。”


    “哈哈哈哈。”


    ……


    吃完午饭将会有一个纸牌的小游戏，来决定晚上的房间分配。


    两个大床单人间，其余都是双床房。


    第一轮，在柠檬和草帽自身的努力，以及大家疯狂放水的情况下，草帽胜出，并且他选择了和柠檬一起住大床单人间。


    第二轮，各凭本事，司茗率先逃出。


    手上没牌的那一刻，全体目光都向司茗看齐。


    “双床房。”司茗想都不想。


    小张于是问：“那你选一个人和你住一间吧。”


    司茗问：“对方无法拒绝的对吧？”


    小张点头：“是的。”


    这时，司茗看到了肖录疑惑的眼神，并且桑已举起了手：“我可以茗茗，我不会拒绝你。”


    桑已被某人瞪了一眼。


    “那就……”司茗可以拉了个音，才道：“肖录。”


    话音落，某人突然站了起来，他莫名其妙地吹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并臭屁地对大家抬手。


    特别是桑已，他主动和桑已握了手。


    虽然司茗没眼看，但出司茗之外的大家都很配合，抽象抽一团，在肖录走向司茗的这段路，大家又是欢呼又是鼓掌，好像肖录获得了什么巨大的奖项。


    肖录继续抬手向大家表示感谢，并一把搂住司茗的腰，把司茗带走了。


    司茗：“……”


    “虚惊一场啊。”这场戏到门口就结束，肖录突然感叹了句。


    司茗：“虚惊什么？”


    肖录：“我以为你会选别人，”他得意道：“最后还是选我。”


    司茗说：“我们得卖，哥哥。”


    肖录噎住。


    司茗再说：“再不卖要被比下去了。”


    肖录：“哦。”


    住宿区在二楼，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最边上的一间房，据说是双人房中配置最好最大的。


    开了门，服务员微微笑着离开，肖录和服务员说再见，下一秒就抓住了司茗的手臂。


    某种讯息很明显，所以等门关上，司茗就伸出手指抵住了肖录的下巴，并用眼神示意肖录看墙。


    是的，本房间，有两台摄影机。


    肖录：“……”


    肖录无声地仰天怒吼，将脸掩盖在手心里。


    十多秒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了句：“为什么房间里也有摄像机啊！”


    司茗耸肩：“徐总一切按照明星的规格来的。”


    肖录脱口而出：“服了，我们几个在房间里能干什么？”


    话音落，肖录和司茗对视了一眼。


    司茗连忙：“嘘。”


    防止某人口出狂言。


    接下来的时间，肖录像是琉克一般，里里外外地把房间检查了个遍。


    五分钟后，肖录坐在电视机前的长柜上，对司茗勾勾手。


    司茗正在玩手机：“嗯？”


    肖录用气声：“过来。”


    司茗走了过去。


    大概半米的距离，肖录突然抬手，把司茗拉了过去。


    力道很大，司茗一下子就撞到了肖录的怀里。


    “能听见哦。”肖录轻声说。


    司茗憋住了一句闷哼。


    并抬眼看肖录：“嗯？”


    肖录：“这里拍不到。”


    司茗眨了眨眼，扶着柜子好好站起来，并靠近肖录：“你想，干什么？”


    司茗很轻，像此刻从阳台吹进来的微风，细细的。


    把肖录的头发撩得微微晃动。


    “三天没见了宝……”


    司茗抬手捂住肖录的嘴“嘘”，他的眼神给了一下脑袋上的摄像机，并对肖录拧了拧眉。


    肖录一下子笑了起来，并晃了晃脑袋，鼻尖在司茗手指上蹭啊蹭。


    司茗已经略有些熟悉肖录要进入某种状态时的表情了。


    就像现在，半盒着眼，完全享受司茗在身边。


    真是好笨蛋的一个人。


    那就。


    司茗将手拿开，落一个吻在肖录的唇上。


    肖录眼眸瞬间打开。


    他惊讶。


    他惊喜。


    他目光流动地看着司茗，似乎是在确定刚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那就再亲一下吧。


    司茗又凑上前去。


    肖录被亲成木头人了，愣愣地看着司茗。


    司茗歪了一下脑袋，转头作势要离开。


    肖录当然不让，他一把揽住司茗的腰，紧紧控制住司茗。


    手掌大的，好处就是能扣住司茗后脖颈的同时，还能用大拇指挑起司茗的下巴。


    司茗的唇，也因为这个动作稍稍分开。


    肖录完全迷恋，他垂眸观赏了两秒，就低头吻了上来。


    三天没接吻了，司茗是想念的。


    肖录的吻技次次都有提升，他在逐步靠近司茗想要的感觉，他会用心感受司茗在哪个点时感受很好，他会好好标记，下次多来几次的同时，再探索新的司茗。


    司茗就这么被一步步攻陷，变得相信肖录，相信只要他闭上眼睛，就能安心享受，感受自己喜欢和想要的一切。


    肖录就怎么时而温柔，时而攻击地亲吻司茗，摄像头的角落里，司茗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因此他紧紧抓着肖录的衣服，似乎连着衣服下的某块不知道哪里的肉，也一起抓了。


    可能肖录会有点痛，但更多的是很爽。


    肖录的快意占满了他的整个大脑。


    不知过了多久，司茗晕头转向之际感受肖录在他唇珠上画一个圈，轻轻结束这个吻。


    司茗有些发软，同时他说：“我想你。”


    司茗是贴着肖录的耳朵说的，大概是不想被摄影机捕捉，他贴得很近，声音也含糊，一张一合的唇瓣在肖录的耳朵上轻轻触碰。


    肖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要炸开了。


    触觉和听觉同时在刺激他。


    他听到了什么？


    司茗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肖录抱得司茗更紧了。


    司茗软绵绵地趴着：“不说第二遍。”


    肖录扣住司茗的后脑，声音也变得黏腻：“求你，我求你。”


    司茗“嗯~”声拒绝：“不说不说。”


    “你勾引我，”肖录双手搂进，也贴着司茗的耳朵：“你勾引我。”


    司茗突然扬起了一些笑声，低低又轻轻的：“呵呵呵。”


    这些颗粒笑声，显示两根鼓棒，在肖录的心脏上咚咚咚地敲。


    肖录觉得自己完了，但他又不知道具体完在哪里，只知道要完了。


    要彻底完了。


    第45章


    司茗从肖录身上离开的时候，肖录还在发愣。


    司茗这几天在家都有午睡的习惯，闹了一通，他困意上袭。


    不管肖录了，司茗去洗手间换了睡衣就上了床。


    但也没有完全不管肖录，他的余光和耳朵都在偷偷关注肖录的动静。


    学人精来的，也去洗手间换了衣服，接着在司茗的注意下，掀开了司茗的被子，躺在了司茗的身边。


    “我知道你没睡。”


    肖录躺下第一句就说。


    司茗嘴先笑的，而后再睁开靠近肖录的那只眼睛。


    肖录一根手指戳在了司茗的脸颊上。


    司茗：“我又没有酒窝。”


    肖录：“现在你有了。”


    司茗：“幼稚。”


    肖录问：“你没有生我的气吧？”


    司茗：“我看着像是在生你气的样子？”


    肖录：“不像，你都亲我了。”


    司茗耳根稍稍红：“胆子很大，不怕摄像机了？这都敢说。”


    肖录看了一会儿司茗的表情，笑了起来：“原来你知道没开机。”


    司茗哼了一声：“我可没你这么蠢。”


    肖录：“我很蠢吗？”


    司茗：“蠢啊。”


    说完司茗打了个打哈欠。


    肖录撑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司茗：“困了？”


    司茗：“嗯。”


    肖录很轻地敲了一下司茗的额头，把司茗的眼睛敲地闭上了。


    司茗马上要进入梦乡，但也要对肖录说：“等摄像机开了，你就去隔壁床睡。”


    肖录问：“我非要和你睡呢？我们不是cp吗？”


    司茗又睁开了一只眼睛：“ 以后不是cp了呢？”


    肖录说：“那我也要和你睡。”


    说完这话，肖录自己愣住了。


    司茗笑了笑，又把眼睛闭上了：“蠢蛋哥哥。”


    司茗要睡觉了，肖录就变得安静。


    不过不太老实，迷糊之间，司茗感觉肖录贴上来了，他似乎是在试探。


    试探的结果发现司茗并没有骂他，没有推开他，他就更大胆地抱住了司茗。


    导致司茗一小时后醒来，脖子黏黏的都是汗。


    不过司茗不知道，肖录这个中午没有睡，他只是自己这样静静地呆着，静静地靠着司茗，脑袋很乱。


    肖录确实感觉司茗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司茗为什么要消失三天？为什么不要肖录联系他？为什么做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但却一点气也没有生？


    他哪里做得不好吗？


    刚刚道了歉，说了以后不会的那些话，显然司茗不接受。


    好难，比做阅读理解还难。


    肖录就这样一直难到午休时间结束，司茗从他的怀里起来。


    楼下已经在通知了，两人不磨蹭的一起下去。


    然后他们发现，摄像机开机了。


    下午有三场游戏。


    大家都和小张很熟了，新来的那对更是火速加入，下午的游戏非常顺畅，比上次的过程还要快乐。


    司茗和肖录始终都是一组的，他们不是第一次配合玩游戏，默契到三场游戏全拿了第一。


    傍晚时分去领奖，司茗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肖录说：“对不住了啊大家，我和茗茗就是这么强。”


    然后把司茗和奖杯都抱在怀里。


    司茗于是也高兴地轻轻碰一下肖录的手，把另一只手举起来加入欢呼。


    司茗确实是想过，是反省过，他和肖录卖得不够。


    但每次他心里建设足够了，准备好像柠檬一样黏上肖录，但吸一口大气之后，最后还是吐出来。


    真是做不到那个样子啊！


    不过可观的是，肖录黏他黏得紧。


    接下来的两天，几乎是司茗前脚在哪里，肖录后脚就会跟上。


    当然，司茗是不会误会什么肖录是为了cp才这样的，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理清楚了。


    所以最后一天晚上，他们吃完饭之后，司茗把肖录叫到一个草地上的树下。


    为什么是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特别好，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星星和月亮，并且，没有摄像机。


    肖录在司茗身边坐下，给司茗递冰淇淋。


    司茗说：“我不要。”


    肖录问司茗：“你不是喜欢香草味。”


    司茗说：“你喂我吃。”


    肖录先是一顿，而后心花怒放，本来因为地势不太好，他和司茗隔着有些距离，这会儿也不管了，直接挤到司茗身边，和他碰在一起。


    “哎呀哎呀，”司茗瞪肖录一眼：“撞我！”


    “对不起啦，”肖录捞起一勺冰淇淋：“珉珉怎么会生我的气呢。”


    司茗：“那我可太会了。”


    肖录：“好~”


    肖录冰淇淋送来了，司茗张嘴。


    同时，司茗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惊讶地看着肖录，他对肖录比划了个“嘘”声，接着指了指自己衣服上别着的话筒。


    肖录也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麦没关！


    两人无声地对视两秒，非常默契地一起笑了起来，低头把话筒关闭了。


    “刚刚没聊什么吧？”司茗心有余悸，说话很小声。


    肖录摇头，给司茗一个放心的眼神：“你怎么反而私底下卖起来了？”


    司茗胡说八道：“私底下还卖的我也太敬业了。”


    “太敬业了司老师，”肖录又说：“那能和我一直卖吗？”


    司茗抬头看肖录的眼睛。


    这两天他们几乎都在镜头下，真真假假的，司茗分不太清肖录想法的同时，也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在干些什么。


    司茗于是问：“你想和我卖到什么时候？”


    肖录很认真地想了想：“徐总说了3个月之后看看效果，可以的话可以再继续绑定，”他笑了一下，试探着问司茗：“和我卖一辈子？”


    司茗要被逗笑了，他撑着脑袋问肖录：“为什么想和我卖啊？”


    肖录：“有点好玩。”


    司茗说：“那要有一天我不卖了呢？”


    肖录愣了一下。


    司茗问：“你和别人卖？”


    肖录：“那不行。”


    司茗挑了挑眉：“为什么？”


    肖录：“我怎么能和别人卖，”他又对司茗说：“你怎么能叫我和别人卖。”


    司茗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亲我。”


    肖录只愣了半秒，就亲上来了。


    司茗没让肖录亲多久，欲拒还迎的，在肖录快探进舌头的时候，司茗把肖录推开了。


    “为什么喜欢亲我？”司茗非常清晰的眼神，看着已经迷糊的肖录。


    肖录先是疑惑了声，然后看着司茗的眼睛，再疑惑了声：“为什么？”


    司茗轻轻敲了一下肖录的脑袋，当着肖录的面把自己的麦打开了：“离开得有点久了，我去找大家了，你自便，肖先生。”


    司茗说完要起来，但被肖录抓住了手腕。


    没稳住，并且肖录是故意的，司茗栽进了肖录的怀里。


    肖录才不会放过这个司茗，他扣着司茗的脑袋，狠狠亲司茗。


    一吻结束，司茗也陷进去了。


    但是这会儿两人没办法说话，因为麦已经开了。


    司茗尽量保持平稳的呼吸，在肖录怀里认真缓缓。


    然后用力掐了一下肖录。


    肖录吃痛地叫出声。


    亲美了，肖录回客厅的步伐都是飘的。


    但是他们把门一开，就听到有人喊：“司茗你去哪了？找你半天。”


    是桑已在呼唤司茗。


    肖录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down了下来：“哪儿都有他。”


    司茗没忍住笑了起来，怪声怪气道：“你别这样，我和桑已关系很好的。”


    肖录惊讶地看着司茗，但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原来是桑已找司茗，是因为他们玩牌缺一个人。


    而另外一边玩手机游戏的，也正好缺肖录一个位置。


    两人就这么被迫分开，在客厅的两端。


    已经是最后一晚了，并且所有的计划游戏都已经结束。


    这两天大家都培养了深刻的友谊，打牌和手游是自发的游戏，小张也加入其中，轻松又放松，自得又快乐，好玩到那两位都忘了要卖。


    司茗也沉浸其中，在他手上的牌需要大算计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肖录给他发来的消息：「你们是不是坐太近了？」


    司茗转头看了眼，根本没有的事，他和桑已还有半个人的距离呢。


    轮到司茗出牌了，司茗放下手机。


    等他出完手上的牌，手机又震了。


    肖录发来了第二条：「你们还缺人吗？」


    司茗这次回复肖录了：「你就这么离不开我？」


    肖录发来了小狗的表情包。


    司茗又不回肖录了。


    肖录这两天是第一次离司茗这么远，他非常的心不在焉。


    心思一会儿游戏，一会儿手机，一会儿是那边的司茗。


    其实司茗和桑已显然是朋友，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哈哈，不然呢？他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肖录心里闷闷的，他觉得他应该不是因为桑已心情不好。


    那是因为司茗？


    那你呢肖录？


    你和司茗不也是朋友。


    cp什么的，谁都心知肚明，是做戏的。


    肖录精准地将大招放出去，大家的手机里发出乒乒乓乓的打架声。


    不然呢肖录？


    你想要什么？


    肖录把最后的技能都放出去，再全身而退。


    是啊肖录。


    你想要什么？


    这两天肖录时不时的，心里有些闷闷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但却模糊得什么都看不见，听不着。


    好多时刻，肖录觉得自己要找到答案了，但因为司茗在身边，他又想不明白了。


    大战结束，肖录转头看了眼那边的司茗。


    司茗和那帮人玩得特别开心。


    肖录又不得劲了。


    并且像是迷雾被吹开，突然的，肖录心里，好像有一个，答案。


    很诡异，很离奇，很难说出口。


    司茗那边又新开一局了。


    肖录这边也新开一局。


    肖录决定不再打扰司茗。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他远在他乡的好友成浩发去一条消息。


    肖录：「你看我像gay吗？」


    第46章


    司茗发现，今晚的肖录非常的沉默。


    也很老实。


    第一天晚上在司茗告知摄像头已经开的情况下故意凑到司茗的床上和司茗一起睡，掩耳盗铃地把自己的衣服丢到另一张床，展示一个床不够的效果。


    今天晚上倒是把自己床上的衣服收拾了，司茗洗完澡出来，发现肖录已经好好地躺在床上了。


    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没有给司茗眼神，半包着被子玩着手机。


    已经是睡觉的点了，玩了一晚上游戏司茗有点累，他把灯关了就上床。


    房间陷入黑暗的瞬间，司茗听见空气里传来声音。


    “叶星珉。”


    司茗把眼罩拿出来，戴上：“嗯。”


    “你准备睡了吗？”肖录又问。


    司茗丢去一个：“嗯。”


    肖录安静了几秒，突然说：“明天和我回家好不好？”


    这件事司茗其实已经决定了，不过他是打算下了节目再和肖录商量的。


    既然肖录这会儿提了。


    司茗：“我明天打算找个搬家公司。”


    司茗刚说完这话，肖录嚯了一下飞起来了。


    扑腾一顿动静，腿一迈踩到司茗的床上来了。


    司茗先是感觉床边深深地陷了下去，而后又这个脚步从他的左边，踩到他的右边，再掀开他的被子，躺在他的身边。


    白说他老实了。


    司茗声音懒懒却又带着笑：“……干嘛？”


    肖录碰了一下司茗的眼罩，看似是想摘下来，但最后他把手移开了，大概是怕司茗发脾气。


    但司茗已经不是从前的司茗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人偷偷地往后靠一点。


    也不算太偷偷，肖录发现了。


    这导致肖录又沉默了。


    他似乎意识到，他和司茗之间，不是一直都是自己主动。


    所以肖录更偷一点，在司茗看不见的地方，肖录轻轻笑了。


    继而在摄像头看不见的被子里，环住司茗。


    “睡吧，”肖录声音轻轻又缓缓：“搬家公司我来找，你拎人入住就可以了。”


    司茗说：“哥哥你人真好 。”


    肖录不笑了：“这是好人卡吗？”


    司茗问：“我可以给你发好人卡吗？”


    肖录：“当然不行。”


    司茗问：“为什么？你不想当好人？”


    肖录说：“我只会当你的好人。”


    司茗解开了眼罩看了肖录一眼，又重新戴上。


    肖录问：“怎么了？”


    司茗：“你晚上都在想什么？”


    肖录又沉默了。


    看来被司茗猜对了。


    “你喜欢花吗？”


    突然的，肖录问了这一句。


    司茗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的大脑就先传达了一个奇怪的信号给他的心脏。


    它紧促地重跳了一下，接着在肌肤各处慢慢散开。


    司茗知道这会儿肖录看不见他，但他还是把下巴埋在了被子里，偷笑了一下。


    “不告诉你，”司茗轻声回应：“你自己猜。”


    不过司茗现在不打算讨论这个问题，虽然他已经戴上了眼罩，但不难想象，墙上的摄影机一闪一闪的，正对着他们俩。


    “明天聊吧。”司茗怕肖录继续说些吓人的话，先发制人。


    肖录应该正有此意，他没有思考地嗯了声，接着对司茗说：“明天下午三点，我们聊聊。”


    在入睡前司茗好好地整理了一下明天的时间表。


    徐总定的时间到明早十点，所以明天他们早上他们吃完早饭后再玩最后一个游戏，就可以离开了。


    路程，午饭，回到市区最迟是两点，只剩一小时。


    一小时，肖录要干什么呢？


    花吗？


    司茗想不明白，司茗睡着了。


    第二天他们仍旧非常畅快地把最后一个游戏玩完，最后在小张的带领下录了个小小的收官视频，这次的综艺就圆满结束了。


    这次多出了两个人，但和上次配置一样，张有恒和肖录一人载一车回市区。


    上车前，小张偷偷对司茗说了句：“你们这次表现很好。”


    说完给司茗一个意味深长的挑眉。


    司茗是坐肖录的车回去的，不过因为后座满座，他们一路都很安静。


    安静在他们没有彼此聊天，都分别和后面的聊些有的没的。


    像是避嫌。


    肖录甚至第一个就将司茗送回家，和车上的大家一起和司茗说再见。


    不是避嫌。


    司茗知道的，而这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感，有很大一部分是羞涩做怪。


    今早他们甚至对视都有点困难，每次都是司茗发觉某人目光灼灼，回头捕捉，没想到正对上的那一秒，肖录就把视线挪开了。


    从前肖录哪里会这样，他恨不得司茗狠狠看他，只要对视，他一定挑眉狠狠发骚。


    所以司茗试了几次发现肖录就是在躲避他眼神了之后，自己莫名其妙的也变得害羞。


    “在干嘛呢？”


    回家的路上，司茗拨通了片片的电话。


    片片：“吃饭，怎么了？”


    司茗哦了声：“我还没吃，”说完他又哦了声：“肖录给我点了吃的。”


    片片：“啊？”


    司茗自己笑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片片：“你就是这个意思。”


    司茗又爬上了一层楼梯：“我觉得肖录有事。”


    片片没思考就说：“咋了外面有人了。”


    司茗：“什么啊。”


    片片笑了起来：“什么事啊？他对你还能有什么事。”


    司茗也认可这句话，接着他说：“他昨天问我喜不喜欢花。”


    片片平静道：“他要送你花啊。”


    司茗顿了顿：“你为什么不惊讶？”


    片片还是那副语气：“他早该送了。”


    司茗：“是嘛。”


    司茗来找片片，其实就是想疏通自己的情绪的，因为他发现自己推测出肖录会送他花这个事后，他感觉到心里有些紧张。


    一是紧张在万一猜错了呢，二是紧张在肖录万一真送他花呢？


    他还没收过花呢。


    不过片片倒也疏通了司茗的情绪，因为司茗发现和片片聊完之后，不管肖录会不会送他花，他都欣然接受。


    两人红尘作伴地把午饭吃完，司茗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两点五十九，司茗的闹钟响起。


    三点，肖录打来电话。


    “嗯……”司茗还赖在床上。


    肖录听出来了，不自禁将声音放小：“被我吵醒了吗？”


    司茗：“没，刚才就醒了，又闭上眼睛，梦到我的灯坏了，我还没修好呢。”


    肖录笑了笑，声音更轻了：“那还继续修吗？”


    司茗说：“修不好了，”他问肖录：“你来接我了吗？”


    肖录：“我来接你。”


    司茗：“你在哪啊？”


    肖录：“你家门口。”


    司茗哦了声：“那我出来了。”


    肖录：“没事，你慢慢来。”


    司茗不知道肖录什么安排，搞得好神秘的样子让司茗的困意很快就消散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把睡衣换了，下楼打开门。


    这一开，吓司茗一跳。


    “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肖录穿西装来的，虽然这个脸撑起了整套衣服的帅气，但能看得出来是临时买的，并没有百分之百的合身。


    肖录显然想到了司茗会问这个问题，但显然也没想好怎么回答，他表情有那么点的自然又懵懂：“不知道。”


    司茗疑惑：“不知道？”


    肖录：“觉得该这样穿。”


    司茗笑着问：“是准备带我去什么重要的场合吗？我需要换身正装吗？”


    肖录摇头：“不用，去我家。”


    司茗还想继续再问的，但此刻的肖录不是寻常那个干什么都游刃有余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似乎有些，紧张？


    司茗把嘴里调侃的话咽了下去：“走吧。”


    这一路，肖录都及其安静，除非司茗开启话题，否则他都很沉默。


    像是心里有天大的事。


    搬家公司已经联系好了，等司茗准备好了，就可以着手这一切。


    最近他们的合拍视频反响都很不错，两人都涨了很多粉，徐总还让他们做好准备，有一些广告和活动来询问……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小区地下室。


    进电梯时，司茗明显听到肖录很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司茗转头看了肖录一眼，笑了起来。


    肖录问：“笑什么？”


    司茗先是摇摇头，但还是没忍住问：“准备了什么大动作？”


    肖录顿了几秒，也跟着司茗笑了：“很明显吗？”


    司茗无奈地看着肖录：“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了哥哥。”


    肖录继续看着司茗，司茗也继续看着肖录。


    冷不丁的，两人一起笑了。


    好微妙。


    有种似乎大家都明白，但大家都不懂的奇怪氛围。


    肖录又问：“你能猜到我要干什么吗？”


    司茗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其实心里有无限遐想的，但最终司茗决定放空，保留期待。


    只是确定，肖录一定有事对他做，有话对他说。


    两人就这么一路到了肖录家门口，肖录步伐比司茗慢些，司茗就自然地用指纹解了锁。


    只是门刚开一个小缝，司茗就感觉到不一样了。


    他闻到了花香。


    很浓烈。


    司茗回头看了肖录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事已至此，肖录的表情变得自得了起来，挑着眉对司茗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茗打开了门。


    直接惊讶。


    浅黄色的地毯，粉色浅蓝紫色的花丛们，从门口到客厅，铺了一整条花路。


    司茗期待的心跳，骤然上涨。


    正发愣，司茗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了起来。


    肖录稳稳地呼吸了一口大的，把司茗牵了进去。


    绕过玄关，等司茗看清客厅中央的大板上是什么东西，他无奈地笑了。


    是司茗的一张非常精美的个人写真。


    司茗：“什么啊。”


    肖录却不理会司茗这个话，开始掏兜了。


    司茗顺口一问：“干嘛？求婚啊？”


    肖录顿了一下，抬头看司茗：“可以吗？”


    司茗：“今天不行。”


    肖录若有所思了两秒，从兜里把一张纸拿了出来。


    “我怕我记不住自己想要说的东西，”肖录说：“就写下来了。”


    司茗点头：“好。”


    肖录又轻轻吸一口气：“好紧张。”


    司茗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他发觉他似乎也有点紧张，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好重。


    人在紧张的时候确实会变得动作缓慢，并且话很少。


    今天的肖录是这样，这会儿的司茗也是这样。


    “珉珉，”肖录低头，缓缓道来：“我们幼时懵懂便相遇了，见过彼此的任何模样，曾经我以为这样的感情是朋友，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也特别心安你在我身边，总是做什么都会想到你，甚至于，我们之间发生了，过分的超出朋友之间的亲密接触，我都一直没有多想。


    你说的很对，我是有点迟钝，很蠢。


    但好像也不太晚。


    往后的晨光晚风，人生未来的崭新的风景，所有向阳而生的日子，我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珉珉，我……”


    念到这儿，肖录偷偷抬眼看了看司茗，再闭上眼睛下定决心道：“我喜欢你。”


    司茗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到嗓子眼了。


    怎么会这么紧张啊！


    紧张到肖录咬文嚼字，司茗都已经笑不出来了！


    肖录继续：“所以现在我有第一个问题，你能接受我是同性恋吗？”


    司茗轻轻吸一口气，他先看了眼肖录的稿子，再对上肖录的眼神。


    先缓和一下气氛吧，两个人都怪紧绷的：“如果不能呢？”


    肖录速速接上话：“那我就死给你看。”


    司茗笑了笑：“别死。”


    肖录眼睛弯了下来：“好。”


    接着肖录再继续：“第二个问题，你能当同性恋吗？”


    司茗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这是什么话？”


    肖录的稿子大概就这些，他对折几下重新放进了口袋：“不能我也死给你看。”


    司茗无奈：“我死吧，”他瘪了瘪嘴：“你确实害死我了。”


    肖录疑惑地看司茗。


    司茗无奈：“你没再来找我之前，我本是个纯种大直男的。”


    肖录只花了一秒理解这句话，下一秒，就把司茗抱住了。


    “珉珉，我就知道。”肖录嘟嘟囔囔，越抱越紧。


    司茗非常用力地大叹一声，问：“所以呢？今天什么意思？”


    肖录这才意识到还有事没办。


    他突然转了一下头，从不知道哪里变出了一大束花，递给司茗。


    司茗接过之后，肖录又拿出了个戒指盒。


    “真是求婚。”肖录自己说了句。


    司茗：“想得美。”


    肖录把盒子打开，里头躺了副对戒。


    “今天的意思是，”肖录把盒子递到司茗面前，真心又诚恳：“请问你同不同意我正式追你。”


    司茗低头看了眼，问肖录：“你会谈恋爱吗？”


    肖录话在嘴里兜了一圈，高情商地换成：“我可以学。”


    司茗笑了笑：“我也不会。”


    接着他把大的那一枚拿了起来，语气轻快：“别学了，哥哥我们直接谈吧。”


    第47章


    仪式感说来就来。


    司茗把属于肖录的戒指戴进肖录的手里，肖录也把属于司茗的那一枚戴进来。


    也说散就散。


    所有肖录计划中的事情结束，两人干巴地站了半分钟。


    “是不是可以入洞房了？”肖录率先开口。


    司茗：“……滚。”


    肖录说：“那亲一下？”


    司茗不接话了。


    肖录已经完全掌握司茗的言下之意了，没言也掌握，他牵住司茗的手就亲了上去。


    和之前的亲吻是完全不一样的，是一个肖录此刻已经清晰，自己是gay并且司茗也是gay，并且他喜欢司茗，司茗也喜欢他，的亲吻。


    所以控制不住的，把肖录亲笑了。


    司茗：“？”


    确定眼前这个人确实在偷笑，司茗一把推开了肖录。


    司茗疑惑地看着肖录。


    肖录捧着司茗的脸蛋，印了个重重的吻在司茗唇上：“有点开心。”


    司茗逐渐弯下眼睛：“只是一点？”


    肖录笑意更甚：“很多。”


    当然，两人是不忘自己正在做自媒体的。


    主要是司茗，从美妙生活里出来，他就拉着肖录给他拍了几张照，再架好手机，来几张合照。


    继续，两人马不停蹄地把搬家这件事安排了。


    不得不说，肖少爷夸张得很，打电话的下一分钟人就到小区门口了不说，还叫了十多个人。


    司茗那个小屋子就那么大，差点住不下那么多人。


    几乎才一个多小时，司茗的东西就全原样移动到了肖录家里。


    同时肖录再叫阿姨上门，把家里清扫一遍。


    这几年司茗搬过不少次家，每一次都非常折腾，只有这次，真正实现肖录口中的拎人入住。


    肖录要咬，就给他咬吧。


    不过只是司茗不折腾了而已，肖录全程都在忙碌。


    司茗一开始是想参与其中的，被肖录按下了，让他坐着休息，吃蛋糕看电视就好。


    但大家都在忙前忙后，司茗当然不好意思，又想干活。


    又被肖录按下了，还说了句，一切交给老公我。


    老公一切忙完，正好到饭点，肖录已经定好了餐厅。


    这个人今天仿佛被打了鸡血，明明忙碌了一个下午，驱车前往餐厅的路上，还无比的兴奋。


    兴奋地说他决定好好布置一下这个家。


    兴奋地说还没好好玩A市呢，要和司茗一起安排起来。


    兴奋地一定要让司茗安排一个时间，他要见司茗的妈妈。


    不知道在干什么东西，搞的司茗也好兴奋，


    肖录再兴奋地问司茗：“我们俩现在在谈恋爱吧？”


    司茗憋着个笑，回答：“是吧。”


    肖录把车开得神采飞扬的：“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司茗不知不觉装起来了：“嗯哼。”


    比起司茗，肖录完全不掩饰，完全的喜怒全表现在脸上：“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你老公。”


    司茗：“你又说。”


    肖录笑：“还不能叫老公吗？”


    司茗：“不能。”


    肖录：“那什么时候叫？”


    司茗：“看你表现。”


    肖录好了声，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珉珉。”


    司茗今晚有直播任务，所以他们吃完饭就回去了。


    看似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司茗直播的时候，肖录就在客厅和卧室。


    但也和往常有那么点的区别。


    因为这几天营业频繁的关系，肖录来直播间明目张胆了，粉丝们调侃也更明目张胆了。


    大家好像掌握了这对cp的使用方法，话不说透，但却有点那个意思，似是而非，似朋友非朋友地调侃司茗，用一些“你哥哥”“你家那位”“你的某某”来称呼某人。


    当然，某人本人说得更多一点，会大放厥词地在评论区打“哥哥晚上奖励你”，“老公疼你”这种不要脸的话。


    要是被司茗警告了，肖录就满屏礼物放送。


    这是其一的区别。


    其二的区别在于……


    司茗鼠标没有任何目的地移动着，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出神。


    这会儿他已经下播十分钟了。


    其实应该要出去的，毕竟他今晚没有加班设计稿子的计划。


    但是吧……


    屏幕下方突然弹出消息，是隔墙之外的人发来的。


    肖录哥哥：「在忙？」


    司茗回复他：「马上好」


    又坐了半分钟，司茗最后还是站起来出了房间。


    这么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


    出了房门，司茗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肖录。


    其实他们俩，还是从前的他们俩，他们六岁就认识了，虽然中间失联了六年，但很难不承认，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熟悉的人。


    以前这个熟悉的定义，是在朋友之上的。


    今天突然不一样了。


    所以即使对心态的转变，是循序渐进而来的，改变身份的第一天，的此时此刻，司茗还是不太自在。


    很大的不自在。


    天啊，什么情况，他和肖录在谈？


    这要是被小时候的叶星珉知道，他要吓破胆了吧。


    这都什么事啊。


    但肖录不这么认为，房间门刚有动静，肖录就放下电脑大步从沙发那头走了过来。


    司茗才把门关上，肖录就走到他面前了。


    “干嘛？”司茗问肖录。


    肖录说了句“恭喜司主播下班”，就突然一下子把司茗抱进了怀里：“好想你。”


    司茗的心脏轻轻震动了好几下。


    这样突然的想念，把司茗刚在才房间里的尴尬情绪一下子就打散了。


    如果观察手表，能发现司茗此刻的心情值在一分一分上涨。


    “我不就在房间里。”司茗说，也回抱肖录。


    肖录：“但我看不见你。”


    司茗：“你在看啊，我在直播。”


    肖录：“那不一样。”


    司茗知道是不一样，但是司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反驳肖录。


    可能是想听到肖录口中，他想听到的话。


    “晚上怎么睡？”肖录又问。


    司茗嘴角一勾：“我们不是有各自的房间。”


    肖录沉默了两秒：“你说，我是不是该想个办法让这个叶小珉和我一起睡呢？”


    司茗：“好问题。”


    肖录根本没想办法，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自己的厚脸皮。


    司茗洗完澡发现客厅没人，心里正盘算着一会儿这个家伙真的听话不来找他睡觉那他就闹时，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床上一个庞然大物。


    司茗心里偷偷笑了几声，才出声问：“喂？”


    肖录的头从被子里掀了出来：“hello啊珉珉。”


    司茗：“谁跟你hello。”


    肖录跟。


    肖录哗啦一下从床上起来了，忙了一天了还是精力很足地走到司茗面前，在司茗非常茫然的情况下突然俯身把司茗抗在了肩上。


    “喂喂喂！”


    司茗突然失重，惊慌地笑了起来。


    然后司茗被丢到床上了，肖录也上来了。


    “我刚刚洗澡时好感叹。”肖录抱着司茗，嘴压着司茗的肩，闷闷地说了这一句：“天啊，我怎么就是你男朋友了，珉珉。”


    很巧，司茗在洗澡时也感叹，有种不真实的做梦感。


    好好摸的头发，司茗把手放在了肖录的脑袋上。


    “我还感叹，”肖录说：“要是我们哪天能一起洗澡就好了。”


    司茗手顿住。


    他可没感叹这个。


    肖录又说：“我再感叹，那是不是以后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肖录说完这话，突然抬头。


    空气中两人视线对上。


    “是吗？”肖录问司茗。


    司茗感觉到自己心跳越来越重：“是什么？”


    肖录：“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


    司茗眨了眨眼睛：“你要做什么？”


    肖录：“做。”


    司茗顿住。


    大概是见司茗没有拒绝，肖录又追问一句：“想不想做？”


    司茗莫名其妙地磕巴了起来：“现，现在？”


    肖录肯定他：“嗯。”


    司茗又不说话了。


    没想过确实是没想过。


    但一旦想了，司茗确定自己一点排斥心也没有，他甚至还有些，期待？


    这个期待导致他心跳更快了，体温也在上升，手心发软。


    他沉默了好久，但他没说想，也没说不想，只是发出疑问：“这个是不是得事前处理什么？”


    肖录：“嗯，是的。”


    司茗：“你知道？”


    “我刚刚查了，”肖录说：“是需要事前准备点东西。”


    司茗没查，所以他好奇：“准备什么？”


    肖录于是对司茗说，这个，这个，和这个。


    司茗认真听完后，一个大感叹：“我们怎么会在聊这个。”


    肖录笑了起来，却也疑惑：“可是我们上次怎么一点事没有。”


    不说这个还好。


    司茗语气淡淡：“我那次回去，你知道我痛了几天吗？”


    肖录扬眉：“真的啊？”


    司茗对肖录呲牙，低头咬住了肖录的肩膀。


    一声巨大的吸气声，在空气中荡开。


    “对不起对不起，”肖录吃痛着就笑了，软绵绵地黏在司茗身上：“对不起宝宝，我不知道。”


    司茗哼了一声。


    肖录：“我补偿你。”


    司茗问：“怎么补偿。”


    肖录不说话了，他开始行动。


    他不亲司茗的嘴。


    像是计划好的，像是已经想很久了，肖录竟然非常熟练。


    小球第一次被触碰，司茗差点尖叫出声。


    “宝宝我查的不仅只有那些。”肖录牙关咬着说话。


    震动感强烈，司茗麻得上颚痒痒的。


    “今天我服务你。”肖录又说。


    司茗撑不住了，他抱住了肖录的脑袋。


    他听说过这里步有许许多多的神经，但他不知道会这么刺激啊。


    司茗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肖录吸走了，被他摆.弄。


    空气变得浑浊。


    司茗也变得浑浊。


    司茗有点受不了了，他把肖录的脑袋捧了起来，让肖录和他接吻。


    即使吻得猛烈，司茗也感觉到了片刻的休息，他大口呼吸，抬眼看肖录。


    肖录的头发散了，眼睛也散了，他抓起司茗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给我吃好不好？”


    第48章


    司茗还在做心理建设，肖录已经开吃了。


    第一秒，司茗呼吸都要停止了。


    短短一个瞬间，全身的神经乱窜又打架，观感变得乱七八糟。


    好陌生又新鲜的触感，软绵绵，像是进入一个无止境的深渊，在巨大的弹力床上上上下下。


    司茗闭着眼睛紧紧咬着牙关，这会肖录看不见他的表情，所以司茗肆无忌惮地露出完全真实的面貌。


    并在心里喊了声，靠。


    这……


    这也……


    片片诚不欺他。


    分不清是司茗更享受这件事还是肖录。


    是肖录先出声的。


    司茗听觉被刺激，也不再忍受。


    所以最后司茗的声音，远远盖过了肖录。


    很细致，司茗不知道肖录都查了什么，难道这个也查了吗？


    关键词是什么？


    又看了那些内容。


    时而司茗的灵魂是抽离的，他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有时他又会回到地球上，想着是肖录在做这些，是肖录正在对他做这些，他细胞又亢奋了起来。


    肖录也偶尔说话，他说好香。


    他说，好好吃。


    司茗想叫肖录不要说话。


    但实际他发现，被肖录简单一夸，他的头皮发麻直接刺激了感官神经。


    加速了进程。


    现场很不好，司茗最后想抓起肖录的脑袋，捂住他的嘴的。


    但肖录却还是趁他无力，把东西咽下去了。


    这就算了，还一副得意的，美味的表情看着司茗，一脸的坏笑。


    司茗要死了。


    只好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明明没有动，但是。


    怎么这么累啊。


    还没到睡觉的点，司茗就这么蔫巴巴地躺着，闭着眼睛打开耳朵听肖录的动静。


    虽然今天刚刚当男朋友，但此人已经是有经验的熟男一枚，他收拾得很迅速，并且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表扬！


    仅花费十分钟，肖录就收拾好掀开被子躺进来了。


    司茗顺势一滚，滚到肖录的怀里。


    大概是司茗的主动实在难得，肖录又明显那么半秒的愣神，但他很快就接受了，手腿都上把司茗缠住。


    “你绕死我得了。”司茗说。


    肖录闷闷地笑：“我们一起死吧。”


    司茗：“要死你自己死。”


    肖录：“你就这样丢下我不管吗，我的珉珉。”


    司茗：“……”


    肖录：“你忍心吗？”


    司茗：“……”


    肖录：“你这个渣男。”


    司茗白了肖录一眼，问他：“现在还渣男吗？”


    肖录黏糊糊地又凑上来了：“不渣了。”


    司茗：“不骂了？”


    肖录先说：“我现在有名分了，”而后又说：“这怎么能是骂你呢？”


    司茗呵了声：“那是什么？是对我的爱称吗？”


    肖录闷着笑了起来：“渣男宝宝。”


    司茗再瞪一眼肖录，无奈地把手表举了起来，点开肖录的心情值：“这么高，怪不得这么会说。”


    肖录把司茗搂得更紧了：“我为什么这么高你不知道吗？”


    司茗：“不知道。”


    肖录：“不知道？”


    司茗：“不知道不知道。”


    肖录抓着司茗的手腕，滑动司茗的表，点开了司茗此刻的心情值。


    大哥就别笑二哥了，司茗的数值比肖录还要高一分。


    空气沉默了两秒。


    “干嘛？”司茗把头歪到一边。


    肖录笑着黏到司茗身上：“你也为我的技术啄米吧？”


    司茗人又热了：“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肖录搂着司茗黏糊糊的：“舒服吗宝宝？”


    司茗：“还行吧。”


    肖录：“还行吗？”


    司茗：“还行。”


    肖录：“果真吗？”


    司茗：“果真真真真。”


    肖录：“真真真？难道你……”


    司茗眼疾手快捂住了肖录的嘴，因为他知道这个家伙肯定要说一些不要脸的话。


    肖录欠揍是会在司茗能忍受的基础上，就像那句歌词唱的，司茗一眼肖录就收敛。


    很收敛，被捂嘴了就轻轻亲一下司茗的手心。


    再把司茗的手拿开，很轻，很稳重地抱住司茗。


    巨大的体温一下子涌了过来。


    耳边传来声音：“好喜欢抱你。”


    司茗心里暖暖的：“那就抱呗。”


    肖录问：“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司茗：“我可以拒绝吗？”


    肖录已经能翻译司茗的话了，只要没有明确说拒绝，就是有余地。


    “不可以。”肖录说。


    并且，已经说了拒绝，也仍旧有余地。


    司茗：“为什么？”


    问得好。


    因为肖录发现：“你喜欢我。”


    司茗瞬间红温了。


    司茗：“你……我……你……”


    肖录眼睛弯着看司茗：“不是吗？”


    司茗哼了声：“不要说。”


    “什么时候发现喜欢我的？”肖录就说，他还把司茗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茗想骂两句的，但是肖录好深情，看起来好爱司茗。


    好容易让人陷进去。


    司茗心变得软软的。


    “虽然没多久吧，但是比你早。”司茗说。


    肖录：“好，好~”他突然发出一个明白的声音：“怪不得老说我笨。”


    司茗：“你就很笨。”


    肖录突然的有发出了一声“哦！”，他问司茗：“是因为发现了，才躲我三天的吗？”


    司茗又哼一声：“也不是很笨。”


    肖录一下子埋进了司茗的肩窝里：“你不知道我那三天有多难受。”


    司茗还真不太知道。


    司茗：“你说说。”


    肖录抬起了头：“你怎么一脸期待。”


    司茗马上严肃：“有吗？没有吧。”


    没办法，太吸引人了，司茗又被肖录抓着亲了好一会儿。


    亲完，肖录对司茗说：“我那三天都失眠。”


    司茗先是惊讶：“你也会失眠。”


    肖录：“是啊，我也会失眠。”


    而后司茗再说：“哎呀，对不起嘛。”


    肖录笑了笑：“不是你的错。”


    司茗嗯了声：“当然那不是我的错，我只是在安慰你。”


    肖录一把将司茗的下巴抬起来：“你说你坏不坏吧。”


    司茗吐舌。


    肖录继续到：“我以为你生我气了，我想了好久。”


    司茗在这儿补了句：“发现自己确实很欠揍。”


    肖录低声笑了起来：“嗯。”


    司茗：“知道就好。”


    肖录：“对不起嘛宝宝，宝宝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司茗：“我不会。”


    肖录：“会的会的，司茗吗塞。”


    司茗：“？”


    司茗咬来一下肖录的下唇，问肖录：“后来你是怎么发现喜欢我的？”


    肖录说：“你勾引我。”


    司茗缓缓地抿住了嘴。


    肖录看懂了：“你故意勾引我。”


    司茗看是看天花板。


    “我其实时不时的会觉得不对劲，”肖录又说“但你总跟我说，我们是在营业，我就有点不爽。”


    司茗：“你说你是不是笨蛋一个吧。”


    肖录低声：“是笨蛋是笨蛋。”


    天有些降温了，没有开空调，正好的薄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热气散去，肖录的怀里暖和和的。


    司茗的手被肖录举起来，又放下，再放在手心，再十指交扣。


    “叶星珉，我感觉好幸福。”肖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司茗抬眼看肖录。


    肖录又道：“刚刚在想，这辈子如果能固定在这个瞬间也不错。”


    司茗嘴角微微勾起，往肖录的怀里蹭了蹭。


    肖录的感叹，让司茗突然的有些感慨。


    这几年他的日子虽然逐渐的在变化，但其实一直都过得很浑噩，有种不知道时间在哪里是尽头的感觉，对未来保持憧憬，却又不抱希望。


    肖录将他拉回了小时候。


    在不知不觉中，在肖录身边，司茗有很浓烈的，变成叶星珉的感觉。


    那个无忧无虑，每天只需要思考今天自己想做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的叶星珉。


    “哥哥。”司茗很轻地喊了声。


    肖录：“嗯。”


    司茗：“做不做？”


    肖录：“嗯？”


    司茗马上：“算了当我没问。”


    肖录几乎要跳起来：“你问了，做，当然做。”


    司茗因为自己的邀请，有点不好意思，他只露出一只眼睛：“算了吧，不是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肖录沉默了几秒：“我如果说我都买了，你会觉得我……”


    司茗：“会。”


    肖录笑：“会什么？”


    司茗把另一只眼睛也露了出来：“你蓄谋已久。”


    肖录摇头：“那没有，只蓄谋半天，”他又点头：“也没错，潜意识里确实对你蓄谋已久。”


    司茗食指戳在肖录的鼻尖上。


    那就来吧，肖录在司茗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去某个柜子里拿了些瓶瓶罐罐回来。


    司茗心情复杂。


    已经不是单纯的紧张能形容的了，期待，忐忑，心动，遐想。


    这次他们都是清醒的。


    包装袋都还没有拆，肖录靠近台灯一些。


    空气中传来塑料薄膜被撕开的声音。


    实在好奇，司茗还是凑过去了。


    凑一个脑袋，静静地看肖录慢条斯理地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小瓶子拿出来。


    肖录不急，他还拿出了说明书。


    看完后问：“你看吗？”


    司茗：“看吧。”


    说明说里其实没有说使用方法，就是一些成分表。


    嗯……


    但司茗的脑子里有使用方法。


    他相信肖录脑子里也有。


    安静的空气里，两人对视了一眼。


    司茗心里毛毛的。


    肖录也没有说话。


    但是肖录笑了。


    “你……笑屁啊。”司茗低声道。


    肖录笑意更甚了，他继续拿起另外一个盒子。


    这个司茗就有印象了，和他那天晚上买的是同一个牌子。


    “那天是你给我戴的吗？”肖录拆的时候突然问。


    司茗一个大红温：“怎么可能。”


    肖录轻轻挑眉：“不是吗？我印象里是。”


    司茗：“你不是都喝多了，不是都忘记了。”


    肖录不反驳，只语气平稳继续道：“你戴得很艰难，你还骂我，说我长这么大干什么。”


    司茗抬眼看肖录：“你在骄傲什么？”


    第49章


    司茗的下意识否认自然是因为他不记得这些细节了。


    但是肖录陈述完画面，司茗的记忆又被唤醒了。


    确实，似乎，好像，有那么回事。


    但他脑子里只有模糊的概念，没有任何细节。


    “这次是大号的。”肖录又说。


    司茗想了想，问了句：“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啊？”


    肖录瞬间愣住，他转头看司茗的眼睛。


    司茗知道的，如果男生和女生，是为了避免，对吧，毕竟这个产品就叫这个名字。


    两个男人的话，司茗也知道，那些比较会玩的，是需要避免一些疾病。


    那他和肖录是为什么？


    不知道肖录这会儿是什么表情，司茗心里还好奇呢，所以他继续道：“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它？”


    肖录喉结很明显滚了一下，而后，他的耳朵歘的一下就红了：“你说什么？”


    司茗不知道他的这话怎么了：“啊？可以吗？”


    肖录缓缓把头仰起来，缓缓呼吸：“完全勾引，叶星珉。”


    肖录不给司茗再次提问的机会，他一个翻身上床了。


    “都听你的。”肖录说。


    已知条件，他们都很清醒。


    附加条件，肖录做足了功课。


    开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司茗不敢看肖录的眼睛，肖录似乎能看懂司茗的对视羞耻，他让司茗趴着。


    司茗最喜欢当鸵鸟了，好像眼睛看不见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的触感都让他腿发.软。


    准备工作正在进行，司茗咬着牙紧紧抓着枕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是肖录提醒司茗：“放松，宝宝。”


    司茗才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太紧绷了。


    好奇妙的感觉，好奇怪的感觉，他促使司茗晕头转向，撩.拨着司茗不知道那处的神经，很想要把进程加快。


    不想要只是手而已。


    大概是一切就绪，肖录过来亲亲司茗的耳朵。


    也对司茗说：“任何感受都要告诉我。”


    司茗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就在话音落的那个瞬间，司茗紧紧抓住了枕头，他下巴张开，脑袋微微扬起，嗓子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慢。


    司茗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他想开口加快这个进程，但又因为发跳的血管闭上嘴。


    无暇其他，司茗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他想他应该有点面部狰狞，但或许只是紧促眉头。


    他听到耳边，肖录很重的呼吸声。


    “珉珉。”


    肖录也喊了他一声。


    司茗轻声回应：“嗯。”


    肖录握住了司茗的手腕，往上滑，手心贴着司茗的手背，和司茗十指交扣。


    “太神圣了我们。”肖录说。


    司茗脑袋无力垂下，闭上眼睛：“你……有病啊。”


    肖录闷闷地笑，又靠着司茗的耳朵喊：“珉珉。”


    司茗：“嗯。”


    肖录：“我好兴奋。”


    司茗还是：“嗯。”


    肖录：“你准备好了吗？”


    司茗：“你……少废话。”


    肖录唯一不听司茗的话，唯一不怕司茗，就是在这种时刻。


    完全不把司茗的警告放在眼里，情到浓处了，就开始话很多。


    会一直“珉珉”，“宝宝”，“叶星珉”地叫。


    会说“你好香”，“你好漂亮”，“我好喜欢”。


    也会说“这样可以吗？”，“太敏感了宝宝”。


    更是口无遮拦“你叫得好好听”，“我好兴奋”，“再大声一点”……


    ……


    十二点半了。


    司茗好累。


    酸。


    痛。


    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套，肖录很快也钻了进来。


    司茗还趴着，肖录小心地绕过某些地方，贴在司茗身上。


    “珉珉。”肖录喊了声。


    因为音色带了点兴奋和喜悦的色彩，司茗稍稍地抬了点眼皮。


    睁眼，就是肖录无比阳光的脸。


    司茗没忍住被逗笑了：“干嘛啊。”


    肖录问：“困了？”


    司茗：“嗯。”


    肖录：“我好精神。”


    司茗：“看出来了。”


    肖录不说话了。


    好久都不说话。


    其实司茗只是困，他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睡不着。


    所以这么久没动静，司茗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这一睁，司茗才发现肖录刚刚一直都在看他。


    “嗯？”肖录眉头稍稍一挑。


    司茗把两只眼睛都睁开，眨了眨：“你在想什么？”


    肖录似乎被问到了，他愣了两秒才缓缓开口：“我在想，这件事似乎有点神奇，但仔细看来，我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司茗直接就是理解成：“你以前就喜欢我。”


    肖录又顿住了：“是吗？”


    司茗其实没想过这件事，但他也不好意思想：“你自己想，想完向我承认就行。”


    肖录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叶小珉。”


    司茗又把头埋进去了：“一点可爱吧，便宜你了。”


    看来又是可爱到肖录了，肖录也不想了，抱着司茗又黏巴巴地蹭着。


    司茗也不装了，他其实很喜欢肖录蹭他，两人贴在一起的感觉不得不说是真的好舒服，肖录总说他香，肖录自己难道就不香吗？


    多好闻啊，还有肌肉，一整个男性气息，让司茗心旷神怡。


    怡得睡意浓浓了都。


    听不了表白了，肖录还在搓司茗的耳朵，直接把司茗搓睡着了。


    好好睡，香到一觉自然醒来，司茗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物种。


    而因为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拱他，他以为自己是一头猪。


    司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肖录趴在他肩上。


    看起来是没有醒的样子，但整个人都缠在司茗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叶星珉”。


    美好的清晨，被肖录笑醒。


    “别装了。”司茗语气淡淡。


    肖录一下子笑了起来，他还学昨天司茗的样子，睁开一只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司茗说：“你眼珠子在转。”


    黏人精又来了：“你睡了好久。”


    司茗看了眼时间，确实是睡了很久，快九个小时了都。


    “你什么时候醒的？”司茗问肖录。


    肖录：“半个小时前吧。”


    司茗又问肖录：“你什么时候睡的？”


    肖录：“你睡了半个小时后吧。”


    司茗：“就一直在看我？”


    肖录稍稍挑眉：“你怎么知道？”


    司茗自然想起了昨天未完成的对话：“别太爱我肖录同学。”


    肖录难得不好意思了起来，他又把司茗抱得紧紧的：“好像是这么回事。”


    司茗嘴角微微上翘。


    肖录又说：“原来我一直暗恋你吗？”


    司茗得意地耸肩：“不好说哦。”


    肖录突然笑了一下，凑近司茗一点，对司茗说：“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司茗问：“什么？”


    “高一有一次语文课结束，大家都趴在桌上睡觉，你也趴着，”肖录说：“那次我差点亲你了。”


    司茗缓慢地消化掉这个消息，问肖录：“为什么没亲？”


    肖录顿了一下：“问得好。”


    肖录于是问司茗：“我要是那时亲了呢？”


    司茗说：“那你的猪头会被我打烂。”


    肖录大声笑了起来。


    “那天怎么了吗？”司茗有些好奇：“为什么是那天想亲我？”


    肖录逐渐地回忆了起来：“应该是个很美好的下午，应该是因为你邀请我坐在你旁边，”肖录把司茗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脸颊旁：“你的主动都会让我很愉悦。”


    司茗失笑：“真的？”


    肖录：“真的。”


    司茗哦一下，凑过去亲了一口肖录的喉结。


    然后睁着他清晰的大眼睛看着肖录：“这个算吗？”


    肖录从嗓子低发出了一声：“靠。”，然后抓起司茗的手，放进被子里。


    邀司茗共赏。


    司茗惊讶地张开眼睛：“这也？”


    肖录委屈：“嗯。”


    司茗不自禁地舔了舔唇。


    肖录更委屈了：“怎么办，珉珉。”


    司茗还没说话呢，肖录追着要：“给点早餐吃吃。”


    司茗问：“吃什么？”


    肖录眉眼一坏，人钻进被子里了。


    目的明确，司茗瞬间张开嘴，倒吸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司茗的手机响了起来。


    肖录停了下来，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谁？”


    司茗：“片片……喂！啊……”


    这个家伙更来劲了。


    司茗隔着被子拍了一下肖录的脑袋：“我要接电话。”


    肖录掀开被子脑袋出来。


    妈呀好.色的表情。


    司茗咽了一口口水，权衡了一下，还是重复那句：“我要接电话。”


    肖录点头：“你接。”


    司茗于是拿起手机接听电话，但没想到肖录这个家伙，在司茗“喂”的那一下，又低头了。


    司茗没控制住叫了一声。


    片片那头问：“啊？怎么了？”


    司茗头皮发麻，忍着道：“没事，怎么了？”


    片片说：“她们保险的资料今天会到，今天你有空吗？我们一起过去弄一下。”


    片片这简单的一句话，司茗已经拍了好几下肖录的头了，没想到越拍，这个家伙越起劲。


    司茗要受不了了，推也推不开，他只能紧紧地抓着被子，张开嘴做最简单的呼吸。


    “嗯，”司茗尽量声音平缓：“好。”


    “行，”片片那边问：“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下午或者晚上都行。”


    司茗脑子里根本没空想时间表，但一般来说：“下午。”


    司茗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好……刺激。


    “下午可以，”片片又问：“几点？三点行吗？”


    司茗：“行……啊！”


    臭肖录！


    片片那边沉默了。


    几秒后。


    “不是？啊？”片片话里带笑，语气也变得暧昧：“阿珉，你在干什么？”


    司茗咬着牙：“我先挂了。”


    “真要挂吗？”片片发出阻止的声音，笑得明确又坏：“挂了岂不是就没意思了。”


    片片话音落，肖录突然用力。


    司茗牙要咬碎了。


    不是？


    你俩认识啊？


    第50章


    下午三点，司茗是和肖录一起去见片片的。


    敢信吗做到两点半才结束的。


    司茗是确定两人身上看不见闻不到一点痕迹，才谨慎出门的。


    但一见面，片片就甩出了一句非常阴阳的：“哟！好久不见啊，”还叫他：“茗茗。”


    司茗对片片无声微笑。


    相比于片片的无敌热情，肖录这个人就显得很警惕了。


    司茗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在他许多次不知道的情况下，肖录心里咒骂了片片好多次。


    说司茗总是片片这片片那的，说司茗现在出门找陪同的第一选择是片片，说在肖录消失的这六年，片片占据了司茗好多时间，说司茗和片片有许多的共同回忆。


    让司茗发誓自己比片片重要。


    司茗只好对肖录说，你在我心里比片片重要一百倍，肖录才满意地腰身一挺。


    但活动了几秒又停下来问司茗：“你确定不是想哄我开心，才对我说的这些？”


    司茗几乎要箭在弦上，于是他看了肖录一眼。


    司茗自认为他只是简单地看一眼，但肖录收到他的眼神之后瞬间就收敛了，好像司茗已经回答了似的，亲亲司茗的耳朵，对司茗说了句“宝宝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等到两人休息了，两人才好好地聊片片。


    肖录说一件事，司茗就笑一次，并且满脑子都是“这也不行？”


    回答不行的肖录，这会儿和片片握上手了。


    很商务，两人还十分客气道：“久仰大名。”


    见片片只是今天的副线任务，顺势一见，见妈妈才是今天的主线。


    把保险弄好之后，他们就一起去了妈妈的住所。


    路上，在片片的允许下，司茗简单地向片片解释了为什么妈妈和片片妈妈如今住在一块。


    这导致肖录变得沉默。


    太好了，要的就是你沉默。


    沉默的肖录转头看了司茗一眼，发现司茗有些得意的嘴角，又笑了起来，伸手捏捏司茗的脸蛋。


    而就在这时，片片又提到了蓉蓉。


    当然，片片只是说了一句：“蓉蓉今天本来也要来的，她领导突然有事找她。”


    话音落，肖录和司茗冷不丁地对视了一眼。


    司茗先笑的，而后肖录也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了？”后头片片好奇。


    司茗说：“他之前以为我和蓉蓉谈过。”


    片片露出了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消息的眼神：“啊？”


    司茗：“好笑吧。”


    片片只笑了半秒，眼睛就亮了起来，问肖录：“吃醋啦？”


    不愧是我们敏感肌大王片片同学，一下正正戳中红心。


    司茗当然再补问：“是吃醋了吗？肖录同学？”


    这个家伙，在司茗面前耀武扬威的，要司茗这样要司茗那样，吃醋了就哇哇叫，现在在外人面前，装得要死。


    只见肖录很随意地笑了一下：“怎么会，而且我相信我宝宝。”


    好好好，帅哥走的是大方人设。


    肖录又转头问司茗：“你不会这么对我的吧？”


    是属于两个人的话题，但片片这个人怎么允许开放空间有秘密存在，他当然就涌了上来：“怎么对你，阿珉你怎么对他了？”


    司茗言简意赅：“他以为我有对象了还和他卖。”


    片片哈哈哈笑了几声，评价：“阿珉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阿珉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司茗先把片片的话复述一遍，再耸肩道：“看来好像是片片更相信我呢。”


    肖录又沉默了。


    司茗转头，见默默开车的司机，舌头在口腔里滚了一下。


    有的没的又聊了一阵，就到目的地了。


    来之前，司茗就已经告诉妈妈肖录今天也一起，所以两位家长十分隆重，亲自来小区门口接就算了，还打扮得十分隆重。


    片片见状问司茗：“怎么了你俩出柜了啊？”


    司茗：“谈婚论嫁了。”


    司茗在片片面前容易说话没边，等说完了他才反应过来有个听不得这话的人在身边。


    果然转头，就迎上了肖录惊讶的眼神，他问司茗：“你出柜了？”


    司茗：“你知道出柜是什么意思？”


    肖录说：“我现在是gay。”


    司茗：“那你好棒。”


    可能很好笑吧，后座的片片哈哈大笑起来。


    司茗给肖录一个没有出柜的眼神，并叮嘱肖录，在妈妈面前收着点。


    肖录：“我知道。”


    “小录，”刚下车，妈妈就迎了过来，他十分喜爱地上上下下看肖录：“好久不见啊，是不是长高了啊，好帅啊。”


    片片妈妈也走了过来：“是啊好帅，帅哥都找帅哥玩的嘛。”


    片片凑过去说：“说明我也帅。”


    司茗妈妈点头：“你当然也帅。”


    寒暄几句，肖录就去打开了后备箱。


    这一开，片片忍不住感叹：“真来提亲啊？”


    其实司茗也觉得很夸张，满满的后背箱，从化妆品护肤品，到首饰，到围巾包包，水果，补品……


    很难想象，这是他们早上仅花了二十分钟的战绩，只因为肖录一句“这个姨姨应该能用到”，就看到什么买什么。


    妈妈当然也吓一跳，他轻轻拍了一下肖录的肩膀：“干什么啊，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吓死个人了。”


    司茗说：“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还能买。”


    肖录紧接着接了一句：“这不是把司茗拐来和我一起住，还没问过姨姨呢。”


    这话听着是有点莫名其妙，但并不是无迹可寻。


    从前肖录想叫司茗出去玩，一方面除了要哄好司茗，另一方面，他也收买司茗的妈妈。


    相比于司茗，蒋衫女士更好收买，有时候还出卖司茗，在司茗不想见肖录时，给肖录开门报点，在司茗叫肖录滚回家时，把肖录留下来吃饭。


    很可恶。


    肖录给片片妈妈也买了些，就这么的，几个人大包小包地一起进了小区。


    妈妈和肖录有很多话聊，几乎是一路聊过去的，聊妈妈的病情，聊肖录的这六年，聊肖录的妈妈……


    阿姨切了水果泡了茶，刚招呼大家坐下，肖录就把司茗爱吃的水果和茶端到司茗面前。


    其实这个动作幅度很小的，但坏就坏在肖录横跨两个人来回了三趟，先是水果，然后倒茶，倒完再把茶壶放回去。


    所以等肖录对司茗说完“小心烫”，两人抬起头，客厅里的大家，都在看他们。


    是妈妈先笑起来了，她的表情只停留了半秒的惊讶，很快就见怪不怪了：“他们就是这样。”


    她转头对片片妈妈说：“他们从小就这样。”


    片片妈妈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友情，惊叹并且点头：“关系好好啊，不像我们家这两位，小时候常吵架。”


    片片不服：“都是蓉蓉要和我吵。”


    片片妈妈：“你是哥哥不会让着点妹妹，还说呢，”她说着又加一句：“你看看人家肖录。”


    片片噎了一下：“那能一样吗？”


    片片妈妈：“都是哥哥，你还是亲哥。”


    片片啊了声，问司茗：“肖录是你哥哥吗，阿珉？”


    阿珉说：“是啊，我哥哥。”


    片片：“就只是哥哥吗？”


    肖录说：“不止是哥哥。”


    妈妈这时搭了个话：“那还有什么啊？”


    司茗和片片一下子笑了起来，均不说话。


    摊子留给肖录，只见肖录思考片刻，道：“是发小，是亲人，是挚友。”


    受不了了，司茗和片片大笑出声。


    叫你不止是哥哥。


    “倒也是，”妈妈没听懂，但尽量融入地说了句：“小录一来，阿珉又要被惯坏了。”


    司茗拧眉：“什么叫又，什么叫惯坏？”


    “不是吗？”妈妈开始搬出回忆。对片片妈妈说：“小时候就这样，小时候阿珉吃葡萄，肖录给他剥好就不说了，阿珉懒得找垃圾桶，肖录还会伸手，让阿珉把籽吐在他手上。”


    片片妈妈完全惊讶：“小录太会当哥哥了。”


    片片不顶嘴了，只说一句：“不止是哥哥。”


    肖录来了，很容易的大家会聊到过去。


    也很容易的，就聊到了杨珠姨姨。


    妈妈也很想念姨姨，她如今的心态和当初司茗几个月前遇见肖录时一样，心中有愧。


    但肖录明确地告诉妈妈，杨珠姨姨对她是想念大过于责怪的。


    于是大家当场决定，给杨珠姨姨打视频电话，吓她一跳。


    没有事先打过招呼，那边电话接起，杨珠姨姨正在花园。


    “哟，新奇啊儿子，”姨姨边浇花边说：“主动给妈妈打电话。”


    肖录无奈：“你这话说的，我没给你打过电话吗？”


    姨姨：“不知道啊，最近是没有，我还和你爸说呢，估计是在A市日子快活了，不想家了。”


    话音落，片片看了司茗一眼。


    不过司茗不会给片片眼神的。


    肖录继续：“那是挺快活，”他丢个钩子：“你知道为什么快活吗？”


    姨姨问：“好吃好喝好玩没人管，还问为什么快活。”


    肖录笑：“不止呢妈妈。”


    姨姨抬起头，看向屏幕，十分了解儿子道：“怎么？有好消息要和妈妈分享？”


    肖录对手机挑了挑眉：“3，2……”


    姨姨认真又好奇了起来。


    没有商量过，但是在肖录数到一的时候，肖录手伸长，司茗和妈妈一左一右凑了过来。


    镜头里的姨姨本是笑着的，见到两人愣了一下，再是惊讶，再是疑惑，确定了拧住了眉，突然眼睛红了。


    “你，你们，”姨姨眼珠子动啊动：“怎么回事啊小录。”


    肖录失笑：“感性了啊妈妈。”


    话音落，身边的蒋杉女士也用手捂住了唇鼻。


    司茗转头：“你也感性了妈妈。”


    毕竟还有别人在，两人稍稍克制留了一下情绪。


    司茗妈妈先拿着手机一一介绍屋子里的人，重点介绍片片和他妈妈，而后再把话题放回肖录和司茗身上。


    聊他们是怎么在A市遇到的，聊他们最近是工作伙伴，聊他们准备住在一起了。


    杨珠姨姨听着一个劲儿地在那边好啊好啊，太好了。


    “你们不告而别那几天，最难过的就是小录了，”姨姨在那头回忆感叹：“他每天都要去你们家好几次，后来有人来你家搬东西，他差点和人家打起来，还是他爸和他舅把他给架回家的。”


    司茗听后转头看肖录。


    肖录转头看窗外。


    姨姨继续唏嘘：“其实我也能猜到一些，但我不知道怎么和小录说，你们家消停了之后，小录也不爱出门了，每天把自己关房间，一直关到大学入学，”她在这儿停顿了半秒：“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怎么，提前好几天就去入学了。”


    妈妈听了道：“真是对不起。”


    姨姨摇头：“哎呀说什么对不起，这都是不得已的。”


    妈妈叹气：“阿珉那时上大学不太顺利，他爸的那些人，还去学校找过他，”妈妈思绪放远：“那段时间我们经常换住处，半夜听到敲门声都很害怕。”


    姨姨表情委屈了起来：“怎么这么难啊，你也真是的，和我说说啊，还有没有当我是朋友，都没有想过我吗？”


    妈妈微微笑哎呀了一声，没说出那句怕麻烦你们的话。


    却说的是：“倒是有天晚上，阿珉突然过来跟我说，他好想小录。”


    一旁的司茗正严肃喝茶呢，听到这话头瞬间抬起来了。


    抬头的不止是他，还有他身边的肖录。


    也不管两位妈妈正在聊天，肖录冲进话题里，先是问司茗妈妈：“真的吗姨姨？”


    再是问司茗：“真的吗叶星珉？”


    叶星珉：“……”


    “当然是真的，”司茗妈妈笑着回应肖录：“他都哭了……”


    司茗大叫一声打断：“我哪有哭！”


    司茗妈妈：“你眼睛红了。”


    司茗：“那怎么能叫哭！”


    “你想我啊？”肖录肉眼可见的喜笑颜开：“是什么时候啊？哪天啊？”他又问司茗妈妈“姨姨他除了说想我还有没有说别的，真的哭了吗？眼睛多红啊？流眼泪了吗……”


    肖录还没问完呢，杨珠姨姨插了一句：“你还说别人呢？你没哭吗？”


    肖录：“啊？”


    杨珠姨姨笑道：“小珉离开的第二天你就哭了，你忘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