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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反将:约会的最后一步是什么呢


    夏油杰自认为自己是聪明的,也绝对不是什么弱者。他离反的数年里,咒术总监会不是没人派人来找他麻烦,但那些人都失败了。


    所以当他听见你这么说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发的男人先是笑了几声,然后像是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他弯着腰,细长的狐狸眼睛看向你。


    “我承认,你有着特级咒术师的实力。但自大到说要让我乖乖留下——”


    诅咒师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表情。


    “——你有什么资本做到?”


    “咒力量应该只有我的一半,体术也差得可怕。还有一颗矛盾的、犹豫的,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心。”夏油杰抬起下巴,神情桀骜,“五条悟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吹嘘你可以了。”


    你木着脸,藏在身后的手指终于完成了属于它的任务。


    “真是遗憾,我这个人的性格不怎么受人挑衅。想看我气急败坏的话不如说今晚和悟的约会泡了。”你抬起自己的手,美丽的光芒在这个昏暗的地方浮出。


    “说起来这个阵法的确耗时耗力,但好在夏油先生和我都很擅长拖延时间。所以就在刚刚,它完成了。”


    夏油杰像是没听懂你的话,他歪了一下头。随后,重力对他的牵引忽然加重,肩膀和小腿完全动弹不得。脊背上凉飕飕的一片。


    “……形代?”被钉在原地的诅咒师努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什么贴上……”去的。


    夏油杰忽然想起刚刚你扔出的那一把形代,但那些不都被他的咒灵挡了下来吗?


    虽然被控制是意料之外的情况,但夏油杰似乎并不在乎:“控制一个特级需要很多的咒力吧?凭你的咒力储备,能撑多久。”


    说到这个你就笑了。


    非常自豪地举起了和五条悟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两个人白净的手指上缠着显目的红丝线。在咒术师特殊的视野里,夏油杰看到五条悟身上的咒力顺着那条丝线流进了你的身体里。


    “真难得哎,”你说,“如果不是夏油先生你来找麻烦,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原来这东西可以这样用。”


    原来无视空间和距离的意思是:可以让线两端的任何一方作为锚点,另一方就无视空间的物理法则,直接降落在锚点附近。


    刚刚你没有打算反击,所以姻缘线判定你会受伤。情急之下,它主动把五条悟拽了过来。


    “又在秀恩爱吗?太过身陷爱情,会让人变弱哦。牵挂之类的,不适合咒术师的人生。”


    “大概吧。”五条悟牵着你的手向夏油杰走去,“至少我有人可以做这件事。”


    夏油杰看着自己面前一高一矮的两人,自嘲地轻笑着问:“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把我交给那群人,还是就地处决我?”


    “呀,我没说要做那种事情啊,你对我的误会有点太大了。”五条悟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虽然我很想揍你一顿,以后再也不管不问。但是有人不同意啊。”


    “嗯?”夏油杰发出了一记气音,目光带着不解和怀疑落在了你的身上。


    五条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活力:“猜对了哦,投反对票的人就是我太太啦。因为我很听老婆的话,所以杰逃过被我揍一顿的下场哎。”


    这话说的夏油杰一点都不能忍:“有本事放开我,出去打一场啊。”


    “才不要,你寂寞的话自己一个人去啦。我有老婆,我不寂寞哦。”


    说完,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了一下。记忆里有些场景浮现了出来了。


    一个晚上被喂了数次狗粮的夏油杰心很累,他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我也逃不掉。”


    “那我现在就打昏你。”五条悟抬手,但是被你按住了。


    “在那之前,我觉得我必须要揍他一拳。”你露出一个微笑,“最开始的时候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真的很疼诶。”


    “我觉得可以。”


    “嗯,我确认了,你们是一对无良夫妇。”他回敬了五条悟一个相当和善的微笑。


    当然你最后还是心太软,没有对夏油杰下手。但五条悟超用力一肘子打昏夏油杰的时候又弥补了这一点。


    把人扔给五条家,你和五条悟手牵手去独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嗯……”五条悟勾着你的手,一摇一晃,“太太,我们要不要直接快进到约会的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


    你新换的高跟鞋似乎不太合适,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五条悟停下了。


    他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黑漆漆的制服盖到了你的肩膀上,属于五条悟的气味和温度瞬间将你包裹。你低头,轻轻嗅了一下衣领。


    似乎还带着一点甜味,他中午吃了草莓味道的蛋糕吗?


    “啊啊,太太刚刚的小动作我看到了哦。”脱下外套的五条悟里面穿着的是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衬衫,露出一点脖子,“动作像小猫。”


    五条悟的外套很长,他自己穿都会到臀部下面的位置,更不要说给你穿了。足够长的衣服甚至能够将你的裙摆遮住。


    “话说,悟为什么要把夏油先生送去五条家。那些人不会借这个理由说悟先生勾结诅咒师吗?”你自然地抬起手臂,让五条悟将你抱起。


    第一次被他抱在手臂上的时候你还会不好意思,但后来发现这个姿势实在是舒服,而且不用自己走路。于是你非常愉快地接受了。


    “那些家伙不敢用这个理由。”五条悟毫不在意地嗤笑了一声,“那么说的话,就要做好我真的成为敌人的准备啊。我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那为什么不送去让他们看管……”你看了一眼五条,“因为觉得夏油先生可能会和那边的人有联系吗?”


    “呀,这个我倒是没考虑过。送他去五条家仅仅只是因为能够限制特级实力的压制咒具,只有五条家的忌库有两件而已。”


    你沉默了,这个人做事情有一种考虑了很多,但偶尔好像又没怎么考虑的感觉。


    大概是一直以来站在顶点的强大实力造就的性格吧。


    “嘛,这些之后在想吧。”你捏了一下五条悟的耳垂,问他,“悟刚刚说的约会的最后一步是什么?”


    “这个嘛……”


    回到家的时候,五条没有将你放到地上。而是让你坐在了玄关口的鞋柜上面。


    你的胳膊依旧搭在他的肩颈处,男人的一直大手轻轻扶住你的腰。另一只手慢慢上滑,温热的掌心贴合着你的小腿曲线一路向上。


    “太太真的不知道吗?这就是,最后一步啊。”


    暧昧的吐息在你耳廓边荡开,耳垂被轻轻含住。


    直到进入正题的时候,你才意识到,五条悟这家伙好像没有给你脱高跟鞋。


    第32章 熟人:“悟很帅哦。”


    大腿疼得要死。


    而且还很热,脖子和胸口隐约闷出了一些汗。黏糊糊的,让你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唔……”


    埋在你胸口的白色脑袋动了一下,五条悟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你怀里响起。


    “老婆…好软哦,不想起床。”


    猫赖床怎么办?


    你摸了摸他的头发,感受到自己的腰肢被他的两条胳膊禁锢着压向他的胸膛。醒来的闷热原来是被五条悟抱得太紧。


    “那要请假休息吗?”


    “算了吧。就算请假了,那群家伙最后还是要来找我的。”


    全年无休吗,那很可怜了。


    你把五条悟的脸从你怀里扒拉出来,他白净的脸颊上有几道压出来的粉色痕迹,还有一个红色的小圆点。蓝色的眼睛半睁着,迷迷糊糊的样子像是小羊羔。


    “那就快起来吧。”你亲亲他的眼皮、鼻尖还有面颊,“我给你做早饭。”


    说着,你就要爬起来。但是五条悟掐着你的腰又把你拉回来被子里。


    “还是我去做吧。”


    男人从床上起来,被单滑落,你在他的胸口和脊背上看到了不少抓痕。


    交错着叠加了好几层。


    昨天两个人都有点过分了,从玄关交流到浴室,再从浴室打到卧室。


    你伸手戳戳五条悟的腰:“呐,疼不疼啊?”


    听声音有点心虚,因为你昨晚多少带着点故意折腾他的心态,在他身上抓了不少。


    “哦,你说你抓的那个吗?”


    五条悟随手把衬衫套进身上,结实的肌肉被干净规整的制服盖住,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禁欲了。


    “不疼。就是有点痒。其实反转术式转一下就好了,但是难得太太这么开放,还是留下来做纪念吧!”


    等等,不要什么东西都拿来当纪念品啊!


    穿好衣服的五条悟假装没有看到你羞赧的眼神,弯腰低头把你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再亲一口。


    伊地知像往常一样,准时准点在你们家门口刷新。只是这次,伊地知看着你将五条悟塞进车里以后,你也跟着坐了进去。


    “诶?!五条夫人今天也要跟着一起去吗?”伊地知瞪大了眼睛。


    “是啊,悟的工作太辛苦了,我打算陪着他一起哦。”


    忙到没有时间谈恋爱的辅助监督感觉心里很酸,他胸口堵着一口气,默默踩下油门。


    踩太猛的话,会被五条吐槽开车技术很烂。


    五条悟今天的工作暂时没有涉及到特级咒灵,大多数是一些营救工作,或者因为术师人手问题而分给他的。


    “嘛,也就那样吧。”


    漆黑的「帐」内,五条悟随手祓除掉一只咒灵,转头对你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今天没有缠绷带,破天荒的在工作的时候选择了墨镜。这么做的原由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你。


    对此,你很配合地说:“悟很帅哦。”


    “哼哼!”


    猫继续得意。


    “五条先生,下一个任务是一个委托。”伊地知用手指划着平板,“前期的调查和沟通工作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只需要五条先生过去看一下就好了。”


    一般来说,能够被叫委托的,都是和咒术界有关联的财阀。他们的确是普通人,但也是运作里世界和表世界平和的一条重要纽带。


    “真是的,这次又是哪一个有钱人去招惹咒灵了?”


    你感觉五条悟的声音似乎不太开心,从话里感觉,像是委托方没事找事、以身作死跑去和咒灵玩,然后一个不小心自己栽进去了。搞到最后,还要别人帮忙擦屁股。


    黑色的轿车开了二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了一栋独栋别墅前面。


    围栏里的花草长得很茂盛,管家领着你和五条悟进门的时候,忙着修剪花枝的女仆纷纷停下动作,向你们深深地鞠过躬后才继续默默工作。


    五条悟从小就见惯了这个场面,但是你有些不习惯,毕竟神社的巫女见到你你都很热情,没有这样很厚重的隔阂感。


    身体刚刚不受控制往五条悟那里蹭了一下,对方的手就立刻伸了过来,温柔地搭在你的肩膀上。


    “要是不喜欢这里的话,我们悄悄逃走吧!”


    他附在你耳边,说出了很孩子气的话。


    “诶,”你学着他悄咪咪的语气说,“不太好吧,被伊地知先生抓到的话,会挨罚的吧?”


    边上什么都听到的伊地知额头冒汗:谁敢罚你们俩啊——


    “几位,请坐。”


    你们被管家安排在带着落地窗的精致客厅,茶几上摆着香甜的饼干和清爽的果茶。


    穿着精致的管家先生礼貌地离开,然后又礼貌地护着本次的委托人出现。


    是一位将近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


    他的面色苍白,眼底带着些许乌青。走路时,撑着手杖,另一条腿似乎发不上什么里,一瘸一拐的。


    男人坐下以后,缓了口气,然后才开始介绍自己。


    “敝姓新野,新野纯。二位应该在来之前听过了。”


    嗯,伊地知应该讲过。但是你那时候在车子上忙着摆弄五条悟的手指,所以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


    只记住了对方的一条腿被咒灵咬了,但接受咒术界的特别治疗以后依旧没有好转。反而,委托人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每日都要昏睡十几个小时。


    最后没有办法,这才拜托咒术界赫赫有名的六眼看看,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至于对方姓什么,你和五条悟没有一个人关心。但当他说出新野的时候,你不免联想到了那个见过两次面的警官。


    “呐,寒暄就不需要啦。”你男人靠着沙发开口,两条长腿有点委屈地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还是快点开始吧。我的一秒钟可是很宝贵的。”


    新野纯笑了两声,听不出悲喜还是尴尬,他开口:“那就请……”


    “哥!都说了让你不要搞那种东西,你怎么偏——嗯,有客人?”


    你的预感成真了。


    第三次见面的话,也许应该能称得上是熟人了。


    新野隼人站在门口,不可置信地看向五条悟和他揽着的你。


    第33章 镶玉(1):我很听我老婆的话哦


    几分钟以后,新野隼人已经重新收拾好心情坐在了你和五条悟的对面。


    他昨天写报告写到半夜两三点,今天上午九点就听管家打小报告说自己哥哥折腾咒灵把腿折腾瘸了。


    新野隼人气笑了:怎么不等我哥埋土里了再和我说这件事呢?


    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赶回来,一进门看到的不是自己哥哥,是一张才见过不久的漂亮脸蛋。


    新野隼人前阵子觉得自己倒霉,去出云神社出差的时候就顺手求了签。明明是从驱邪保平安的那一堆里抽的,结果出来一张恋爱上上签。


    看到这张签的新野隼人大脑异常混乱,他想说不愧是结缘神社吗,硬来啊?但是第三次看见你的时候,他开始认真思考起这是不是命运的指引。


    然后,新野隼人发现命运正在隔着绷带看他。即便看不到眼神,常年奔波于生死任务和灵异案发现场的新野隼人依旧感受到了强大的恐惧。


    ——被五条先生狠狠地警告了。


    “所以大哥你是想请五条先生帮你看腿?”新野隼人大惊失色,他哥的委托好奇葩。


    你侧头去看五条悟,他的嘴唇紧闭着,好看的唇线微微下压。你在心里哎呀了一声,家里的猫好像要生气了。


    “新野先生,”你出声,“我家这位是咒术师哦,不是医生哦。”


    “五条夫人…是吧?”新野纯身上带着时间淬炼出来的,上位者的温和压力,“我们在和你的丈夫交谈。”


    哟,他在和你摆谱哎。


    你好歹也曾是一个世界的顶点,一群人的信仰。


    面对这种级别连眼皮都没有抬。


    “是吗?”你说,语调平淡舒缓,“但是我家这位啊——”


    你往后一靠,手自然地搭在五条悟的胳膊上。指尖点在他的手背,缓慢地画了两个圈。


    收到信号的五条动作比你想得还要快,大猫从你身后环过来,手臂牢牢地箍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的肩头。


    “怎么办呐,我很听我老婆的话哦。因为担心和新野先生一样不听自己老婆的话,最后会把老婆气走诶。”五条悟飞快的把报告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老婆不久前被气得跑回娘家的新野纯:“……”


    伊地知:这样气委托人真的可以吗?


    新野隼人:五条先生的嘴巴比我的名字还损人。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才是新野纯道歉的声音。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男人喝了口茶,声音也真诚了一些,“鄙人求助过普通医生,也试过反转术式。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听说五条先生的眼睛是咒术界难得一见的全视之眼,所以才……”


    “没有用的哦。”五条悟说,“拖得太久,你身上的咒力残秽已经消失了。在我眼里,你只是个腿不好的普通人了罢了。”


    闻言,新野兄弟俩都露出了很遗憾的表情。


    五条悟见状满意地笑了一下,随后故意拖长了声调:“但是——这种情况在我太太眼里,未必哦。”


    话头落在你的身上,你悄咪咪掐了一下五条的腰。对方捉住你的手,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分开,然后慢慢地插进自己的手指,好同你十指相扣。


    新野兄弟带着期许的目光落到了你的身上。


    “大概是,那条腿的灵魂没有了。”你摸摸肩膀上的猫头,“之前听伊地知先生说,您的腿被咒灵咬过吧?兴许就是那时候,将身体里的一部分灵魂撕扯带走了。”


    新野隼人看了一眼他哥的腿:这都行吗?


    身为社畜的弟弟远比身居高位的哥哥要来的没有身份负担,他直接开口向你求助:“五条夫人,请问您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大哥吗?”


    撸猫的你停下手,猫有些不愉快地拱了拱你的掌心,似乎在说他还想要:“有的。但要麻烦新野先生把你豢养的那只咒灵交出来了。”


    边上的伊地知在听到你的话以后“诶”了一声,他稍微瞪大了眼睛:“但是五条夫人,调查报告里说那只伤到新野先生腿的咒灵已经被祓除了。”


    “伊地知,我老婆这么说的话,意思就是报告里祓除的那只咒灵只是个幌子啦。”


    你故作高深地喝了口茶:“我看得到的。交不交出来,就看新野先生您自己的想法了。来自五条夫妇的善意提醒:灵魂上的伤口再继续放任不管,再过一阵子就要全身瘫痪了哦。”


    微微上扬的语调,漠不关心的态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伊地知绝对会认为刚刚那一番话是五条悟所说的。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是夫妻相吗?


    会客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唉……”新野纯这口气叹下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弯了少许。


    “那只咒灵之前被我送去乡下的庄园里了。”新野纯如实相告,“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一同去看看。”


    你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但是,我很好奇。新野先生,为什么会对咒灵感兴趣。一般面对这种能够伤人性命的东西,大家都是避之不及的吧?”


    穿着考究的男人在管家的搀扶下站起来,他垂下眼眸,轻声道:“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但这件事情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我只是…只是想,如果咒灵这种东西可以永远消失就好了。”


    五条悟想到了一点不好的东西,他搓了搓手臂:“这种想法虽然很好,但是也要注意一下是不是在能力范围里了啦。不然以后一直失败,人会抑郁的。”


    怎么听起来感觉很有经验的样子?


    “会注意的。”新野纯主动提议,“待会儿我让管家安排人带各位过去吧。”


    “我们这边有人开车的哦。伊地知,不许旷工。”


    “五条先生,我暂时还没有您那个胆量敢旷工。”


    “嗯?你说什么。”


    五条开始故意恐吓自己的同事。


    “悟,不许欺负伊地知先生。”


    “是是,好啦,快走吧!”


    那一刻,伊地知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伟大的救世主。


    坐上去往庄园的车,你问五条悟:“悟,你之前说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


    “是啊。具体来说是普通人身上漏出的咒力集合。而咒力的来源又是负面情绪。”五条悟戳了一下你的脸颊,又去戳你的嘴唇,“怎么了,太太也要开始研究怎么从根源上消灭咒灵了吗?”


    “稍微有点想法……唔?”


    五条悟戳你嘴巴的那根手指趁你说话的时候,伸进你的口腔,指腹直勾勾地压住了你的舌头。你疑惑地看他,只见对方弯着唇角,明明是微笑却感觉不到开心。


    家里的猫生气了?


    第34章 镶玉(2):好消息是,这个咒灵的等级是特级


    你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舌尖抵住他的指节,试图把他推出去。五条悟不为所动,反而微微用力,指尖在你的舌面上轻轻划过,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悟……”你皱着眉头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终于抽出手指,指腹上沾着一点湿润的水光。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面下透出的一线暖光,危险又惑人。


    “呐,太太刚才说话的语气,”他把手指在你面前晃了晃,“好像在盘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你从口袋里抽出湿巾,帮他擦起手来:“不管是什么大事,我都会和悟说的。悟不要担心哦。”


    五条悟有点颓废地靠着座背,肩膀往下塌:“如果有那种办法的话……嘛,还是来玩五条先生最喜欢的山手线游戏吧!伊地知,从你先开始!”


    “诶!”一直祈祷“五条先生别提到我”的伊地知最后还是被提到了,他捏紧了方向盘,用力收紧肩膀。


    你拍了一下五条的手背:“真是的,不要打扰人家开车啊!”


    “那太太陪我玩!”


    “那开始吧。”


    “好耶——”五条悟愉快地叫起来,像一只过分活泼的奶牛猫。


    玩游戏让时间过得飞快。稍不留神,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就从林立的高楼大厦变成了草木树林。乡下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暗下来,像是驶入了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五条先生,五条夫人,我们到了。”伊地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五条悟终于松开你,让你坐直身体。他的指尖在你腰侧轻轻画了个圈,你抓住他的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老公总喜欢在外面“做小动作”怎么办?


    你侧头看他,他正望向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明暗交替的光影中显得格外锐利。


    “太太,”五条忽然开口,语气难得认真,“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离开我三步以外。”


    “这么严重?”


    “不是啦,只是怕太太迷路~”


    五条悟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微微收紧。被他这样握着,你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安心。


    新野纯坐在轮椅上,管家推着他,身侧是左看右看的新野隼人。你们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一座陈旧的庄园里。


    走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楼梯一会上升,一会下降。光线越来越暗,灰尘的味道越来越重,最后,你们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停下。


    “那只咒灵……就被关在这后面的地下室里。”新野纯把钥匙递给管家,让对方开门。


    “藏得这么好?”你轻轻挑了眉梢。


    新野纯苦笑:“它不太安分,最近也越发躁动了。之前还伤过两个看管它的仆人。”


    五条悟:“唷,听起来不是个乖孩子呢。下次还是换个听话一点的啦。”


    地下室不仅灰,而且非常潮湿,空气里散发着细微的诅咒的气息。木地板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墙上的泥灰起了一层细密的毛边。


    五条悟走在你身边,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他一只手放在上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环过你的背,搭在你的肩膀上。


    你们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的墙上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你匆匆扫了一眼,大多都是神社里最简单的净化符。


    “到了。”


    你们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门上挂着三道锁,还有一道用朱砂画出来的符咒。


    五条悟看了一眼那道符,嗤笑了一声:“哪个外行画的,歪歪扭扭哎。”


    新野纯尴尬地咳了一声:“……是我画的。”


    “难怪这么丑。”五条悟毫不留情。


    你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换来一声夸张的“好痛”。就算你再迟钝,你也感受到了五条悟对新野纯的不待见。


    最强咒术师有自己的善恶准则,他不会掩饰对一个人的欣赏,更不会收敛对一件事物的厌恶。很明显,你老公不是很喜欢豢养咒灵这件事情。


    管家深吸一口气,把锁打开,又撕下那道符咒。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阶,黑暗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股冰冷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气息。


    你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好浑浊的灵魂。


    在进去之前,你看见新野纯和管家都戴上了一副眼镜。普通人看不到里世界的异形生物,你猜测那个眼镜是让他们可以看见咒灵。


    “…悟?”


    明明还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五条悟的无下限就已经包裹了你。他“啊”了一声,冲你笑笑,贴在你耳边小声地说:“一不小心就这样了。我知道太太很厉害啦,但是偶尔也要让老公表现一下的吧?”


    “那就拜托悟保护我了?”


    “保证完成任务!”


    你们在后面嘀嘀咕咕的,伊地知和新野隼人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管家点上蜡烛,几层冰冷的特制牢笼里,关押着一团蠕动的咒灵。


    灰白的毛发覆盖它的背面,皮肤上有起伏的缝合线。整只咒灵像一条超级大号的鼻涕虫,在牢笼里来回爬动。捆着他的铁链收得很紧,有几处凸出的皮肤甚至变得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灰绿色的液体。


    你:“那个,你家孩子好像有点丑……”


    可能是和五条悟待久了,你和他的审美不仅逐渐统一,在说话的艺术上也产生了一些共同点。


    在各大领域叱咤风云的新野纯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放弃反驳你和五条悟的这个观点。


    “五条夫人,麻烦您了。”


    在五条悟“不经意”地强调了你的能力以后,新野纯对你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你明白这只是对方有求于你的表面话,但好话、恭敬话谁不爱听呢。


    对于阴阳师来说,阳为此处,阴为彼岸。


    人属于此处,而咒灵属于彼岸。


    你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原本的瞳色已经变成了金色。与这样的眼睛对视,很容易让人感到压力。


    对于咒灵来说,亦是如此。


    在你看过去的一瞬间,原本在牢笼里焦躁蠕动的咒灵忽然定在了原地,它的皮肉开始抖动,像是在抗拒你的审视。


    “新野先生,”你的声音在不算宽敞的地下室响起,带起一点不明显的回音,“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那就…坏消息吧。”新野纯靠在轮椅的椅背上,神情还算轻松。


    “原来是悲观派?”你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才告诉大家,坏消息是:这个咒灵身上没有新野纯的部分灵魂。


    新野隼人心坠了一下:“意思是我哥以后要瘫痪了吗?”


    新野纯:“隼人,有的时候脑子也不用转得那么快。那五条夫人,好消息是什么呢?”


    你神秘地笑了一下,金色的眼瞳闪着伶俐的光芒。


    “好消息是,这个咒灵的等级是特级。”


    “这原来是好消息吗?”一直都在努力扮演空气的伊地知终于忍不住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没有人知道他绑带下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是这样吗,难怪一直感觉有维和感。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呀,这对新野先生来说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呢?”


    房间里六个人,四个人都很迷茫。


    新野隼人:“……能不能请两位对我们这些外行人解释一下?”


    伊地知:他这个内行人也需要解释。


    五条歪了一下头:“听不懂吗,看来基础不过关呢。”


    “简单来说,这个咒灵不是完整的。只是特级的一部分。所以啊,我第一眼看过去才会觉得很奇怪。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气息很强大,但是实力又很弱的咒灵。”五条悟隔着绷带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唇边带着微笑。


    “所以说,大哥的灵魂在那个特级的本体那里?”


    你欣慰地看了一眼新野隼人,不愧是非自然案件的管理人,逻辑链搭建得很快嘛!


    “正解!”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好啦好啦,现在大家就回家吧。接下去的事情交给可靠的五条夫人和她老公就好啦。”


    新野纯看了看管家,管家看了看新野隼人,新野隼人又转头去看一遍的伊地知。


    伊地知:“我、我……我吗?”


    他们这么看来一圈,最后解释的任务还是落在了你的身上。


    “理论上来说,大家确实没什么事情了。接下来我和悟会用特殊的办法追踪这只特级咒灵本体的位置,运气好的话,很快就能找到新野先生丢失的那一部分灵魂了。”


    你转头征求新野纯的同意:“新野先生,这个咒灵我们要带走。追踪本体,分身是必须的材料。”


    五条悟:“太太这种事情啊,就算你不征求他的同意也可以的。私自豢养咒灵,根据咒术法则,是违法的哦。”


    你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的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新野纯也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面前这个在咒术界被称为最强的男人都会把牢笼里的咒灵带走。


    那还不如干脆一点答应,至少表面上不会太失风度。


    “二位自便就好,本来就是在下的疏忽。”


    你撇了一下嘴,心想这个人压根没有悔过的意思嘛。


    他说的是疏忽,而不是过错。能有什么疏忽啊,不就是不行心被咒灵咬住了,导致最后瞒不住咒术界了呗。


    所以才说啊,你真的不擅长应付这样笑里藏刀的家伙啊。


    ***


    “砰——”


    晚些时候你们和新野兄弟告别,五条悟随手将那只被特殊铁链捆成毛毛虫的咒灵一下子扔到了你画了阵法中间。


    咒灵砸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阵闷响。你真的怀疑五条悟再稍微用力一点,能就这样吧咒灵摔得灰飞烟灭。


    “一下子就扔到最中间了哎,不愧是超厉害的五条先生!”


    五条悟一边夸奖自己,一边跑到你身边蹭蹭你的脸颊。


    你摸摸他的脖子和耳朵,交待他:“一会儿悟要帮我哦,绝对不能让这家伙一下子逃走了。那样的话,就不好追踪了。”


    “那晚点我要太太的特殊奖励。”


    “……都说了没有什么特殊奖励了!”


    你掐起阵诀,手指弯曲相勾,像一朵盛开的水仙花。


    铁链在逐渐亮起来是阵法里崩断,而这时阵法尚未完成。


    眼看咒灵就要向着半空“嗖”一下飞走,但是刚刚窜出去一点距离,他就像是撞到了一堵黏糊糊的墙壁。


    既没有办法前进,也无法突破。


    “不要想着逃走哦,给我老婆增加工作量的话,我也会忍不住主动增加我的工作量的。”你的老公用很可爱的语气说出了威胁咒灵的话,不过你觉得这个咒灵应该听不懂。


    大概二十秒以后,金橙色的阵法亮起又消失。你对五条悟说:“完成了,放它走吧。”


    “没问题。”五条歪了一下头,那堵厚实的墙壁就一下子消失了。压抑许久的咒灵终于获得了“自由”,不一会儿就窜得没了影。


    “走吧走吧,”你拉住五条悟的手,身体边缘溢出来的金橙色光芒将他慢慢包裹,“我们现在就去抓小怪兽。伊地知先生,麻烦你和上面的那些人说一下啦。”


    “还有报告书,就写持续追查中。”五条悟绝对不会忘记指挥自己曾经的学弟帮自己写报告这件事。


    很早之前就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你和五条悟的伊地知指了指自己:“又是我吗……?”


    但此时此刻,非常擅长利用空间法则的你和五条悟早就没了人影。任劳任怨的辅助监督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我吧。”


    ***


    黄昏,森林深处某座废弃的小木屋里。


    “真人,你还要摆弄那个小瓶子摆弄多久?”顶着富士山的独眼咒灵打出一张扑克牌,等了半天发现没咒灵接。抬头一看,大家都在对着那个缠满符咒的小瓷瓶好奇。


    有着缝合脸的咒灵听到,大声说:“但是漏瑚,这个东西真的好神奇啊。它居然可以储存人类的灵魂。”


    “你不可以吗?”


    “不可以哦。我想要保存灵魂,就必须将肉体一起保存。通过不断压缩他们的体积,最后变得只有这么大。”


    名为真人的特级咒灵从身上掏出了几个约莫两指宽的褐色圆柱体。


    那些东西的表皮皱巴巴的,上面还浮着一张可怖的人脸。


    “呐,漏瑚,我和你说,那个人把这个给我的时候——”真人的声音忽然截停,两只颜色不一样的眼睛瞪大了一些。


    “嗯?那个时候怎么了,有话快点说。”


    “那件事待会儿再说吧。我的分身没完成任务回来了。”真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视线看向远处黑糊糊的地方,“而且,似乎带回来了两个有趣的东西。”


    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漏瑚和花御在看见他站起来的动作以后,也都不自觉地跟着站了起来。


    然后他们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对话。


    “太太,这种深山老林里一个人都没有耶。”


    “为什么没有人会让你这么兴奋啊?”


    “其实我最近一直有一些想在野外和太太尝试的东西……哦,到了到了,之前太太说的地方。”


    第35章 镶玉(3):此地此身不可侵


    这个小木屋里的特级咒灵曾经在一个人类诅咒师的嘴里听说过五条悟,那个人说五条悟是最强的咒术师。


    “最强?”当时的漏瑚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不过是那些人类的上限太过低,才会把稍微拔高一点的灌木当做松树。”


    那个诅咒师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总有机会碰到他的。但那个时候,我衷心希望,大家能活着逃走。”


    这番话没有被放在心上,但当那个眼睛上裹着绷带、一手提着真人的分身、一手揽着个温婉女人的高个子男人出现时,四大天灾几乎在一瞬间就得出了结论——来的人是五条悟。


    意识到不对的花御拉着坨艮瞬间消失了。这里是森林,对与精灵类似的花御来说,隐匿自己和同伴的气息并不是难事。


    “看来还挺热闹的嘛,大家都在啊。”


    五条悟松开手里的分身,饶有兴趣地对着屋子里的特级们微笑了一下。


    那分身蠕动了一下,然后“呼啦”一声同边上蓝色头发的缝合脸重新融为一体。


    “五条悟……”源自大地的咒边上拧起一个扭曲的笑容,“没想到你不找自来了。”


    “哎,你们打算找我吗?”男人摆摆手,“我很忙的啦,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见的。”


    “你——!”


    自诩为新人类的咒灵感受到自己的尊严被侮辱了,他的愤怒让空气变烫。你明白,这里大概有一场避免不了的战斗了。


    在战斗开始之前,你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五条悟的掌心:“悟,新野先生的灵魂还在他们手上。要祓除的话,至少等我们拿回那部分灵魂。”


    “呒,真的不能就这样直接全都轰掉吗?”


    五条悟低下头,他的语气里带着撒娇般的拖腔,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新野先生会死的哦。”你认真地说。


    “知道啦知道啦。”他把揽着你的手收紧了些,指腹在你肩头漫不经心地摩挲,大概是在考虑怎么样才能让对方好好活着。


    漏瑚的怒火被这旁若无人的态度彻底点燃。炽热的咒力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木屋的地板瞬间碳化龟裂。


    “小鬼——!我要把你们全都烧成灰烬!”


    真人收回分身以后舔了一下嘴唇,然后从胃里呕出了一把那种两指宽的干涩的条状物。你眯起眼睛,看向了这个由人类恶意汇聚而成的咒灵。


    “我大概知道新野先生的灵魂在哪里了,悟帮我拦住这个生气的火山头就好。”你的目光带着一点冷意,五条悟虽然因为你的缘故,能够看到模糊的灵魂的轮廓,但他没有你那样清晰的视野。


    在你开启特殊视野以后,金色的眼睛能够看见面前咒灵的灵魂,还有那些被缝合脸握在手中、犹如压缩毛巾一样的人类灵魂。


    人类的灵魂是拥有痛觉的,扭曲压缩成那样,你无法想象他们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一呼一吸间,你抬手比出手势,厮杀一触即发。


    森林的草木被热浪蒸腾出青涩的汁水味道,漏瑚毫不犹豫地向前发动攻击。是强是弱,都要亲自确认过才知道。


    你脚尖点地,从原来的位置跳开。衣摆和发丝在空气中翻飞,随后数个白色的形代从你身上落下,翻滚着向真人所在的位置打去。


    “诶,我的对手居然是可爱的女孩子吗?”咒灵的脸上露出一个坏笑,他手掌间的物体似乎融化了,被他轻而易举地拉伸开来。


    “多重魂·拔体!”


    嗤——


    净灵符被一张巨大的人肉墙壁挡住,形代打在上面,灼烧着发出刺耳的声音和蛋白质的糊臭。


    五条悟随手接下漏瑚的攻击,反手把它丢了出去。他将绷带扯散了一些,露出一只流光溢彩的蓝眼睛。


    “太太?”五条喊你,“遇到麻烦可以喊老公帮忙哦。那个咒灵的咒术有点麻烦,不要被他碰……!”


    六眼的全视野,让五条可以一边打架,一边分心去看你的状况。


    面前被甩出去的漏瑚再度攻击上来,岩浆裹挟着碎石朝五条悟扑去。岩浆喷过的地方,草木变成焦黑的木炭,土地变得滚烫炙热。


    换作其他任何咒术师,在面对这样的场景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紧张的情绪。但穿着制服的男人面对这一切时,甚至提不起一点兴趣,他选择去和自己的老婆说话。


    也就是这一瞬间,真人借着自己身上储存的人类,将自己包裹埋藏在其中,几个移动间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你的身后。


    “无为转变——”


    真人在看见五条悟身边的你时,第一个想法就是,他想把你做成艺术品。他对你的灵魂有些许好奇,足够干净的颜色让他想要触摸。


    伸出去的手掌贴到了你腰侧衣摆的绢布,柔软的触感让即将得手的咒灵露出鬼气的笑容。


    终于,咒灵的手掌毫无障碍地贴到了你的身体。


    真人感受到了,你的灵魂——掌心接触的地方犹如一汪温暖的泉水,清澈而感觉。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术式送入你的灵魂,然后,异变陡然发生。


    滚烫的温度猛然灼伤真人的手,他下意识缩回,但那烫伤却犹如火焰一般顺着他的手臂爬来,瞬间蔓延至他的整个身体。


    “砰——”


    “咚——”


    尚未来得及从你身边撤离的真人,胸口硬生生挨了你一道攻击。此时五条利用「苍」的瞬间移动,将他从你身边带离,顺手一拳轰在了对方身上。


    真人滚出去一段距离,最后脊背砸在树干上,不停地颤抖、干呕起来。漏瑚见状调整身位,滚烫的攻击向着你和五条的背后冲去。


    你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感觉的怀抱,熟悉的气味、让你安心的手臂。五条悟将你裹进他的怀里,无下限大范围展开


    ——此地此身不可侵。


    “喂,”当五条的声音听不出俏皮的时候,就证明他生气了,“快点把那个人的灵魂的一部分交出来,这样我可以考虑让你们几个手牵手一起被我祓除。”


    你在五条悟怀里抬头,他的下颌线干净明显,嘴唇上涂的是你平常用的润唇膏。露出来的那只蓝眼睛淬着冷光,仿佛地狱的冥火。


    “悟,灵魂在那边。”你从他怀里探出头,伸手点了一下远处躺在地上不再动弹的真人。


    漏瑚眼看自己的攻击无法靠近五条悟和你,“切”了一声,在攻击和抵挡攻击的空档里几下跳跃来到了真人身边。


    他扛起自己奄奄一息的伙伴,你和五条自然不会就这么简单放走对面。你扔出形代,手指掐诀准备召唤式神,五条悟抬手准备用「苍」。


    真人的手臂动了一下,他扔出了一缕苍白的物体,像一小片白云。你掐诀的手因此停下:“悟,别打!那时新野先生的灵魂!”


    暗处,藏在林木里的花御看准了这个时机。


    漫天遍野的花朵以你和五条悟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来。馥郁的气息,飞舞的花瓣,美丽森林和身边的恋人,这么好的气氛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等等!


    你“啪”得一下伸手抓住了新野纯的那抹灵魂,然后和身边同样中招的五条悟对视。


    回过神来,那些咒灵早就跑得没踪影了。


    “那个……这个不怪我们吧?”你伸手举起手里装着灵魂的形代,“至少新野先生不用全身瘫痪然后慢性死亡了?”


    五条悟:“好流畅的配合,看起来这几个咒灵应该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啊,对了,没有受伤吧?刚刚那个咒灵的术式会改变人的灵魂,”


    他说着,伸手去摸你的腰。


    “好痒哦!”你用头撞了一下五条悟的胸膛,“没有受伤啦。我之前被夏油先生打到的时候就在想,能不能把防御性的阴阳术作用在自己身上。这样有人攻击我,阴阳术就会直接发动,进行反击。”


    你停了一下,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很可惜,这个想法才刚刚实践,成功率很低。我没有受伤应该是因为那个咒灵的术式是对灵魂特攻,而我作为神社的宫司,灵魂受到神的庇佑,天然免疫任何灵魂层面的伤害,对方甚至会因此受伤。”


    “哦~”五条悟恍然大悟,“我就说嘛,现在的特级都弱到扛不住我一拳了吗。原来是因为受伤了啊。”


    你点点头,面色依旧有些凝重。


    “但是,悟,我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太太是指什么?”


    你将手里的形代递给五条,和他解释说:“理论上来说,任何灵魂一旦长时间离开特定的载体就会消散。而那个咒灵是保存灵魂的方式是将人类的身体压缩到极致。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单独保存无载体的灵魂。”


    你点了点五条悟的手指。


    “那么,那个咒灵之前一直都把新野先生这部分的灵魂放在哪里的呢?”


    一个有些荒诞,但恰好能够解释这种现象的猜想忽然从五条悟的脑子里浮现出来。


    他沉声说:“之前禁术忌库丢失过一批可以收集灵魂的咒具。”


    乙骨遇到的井上,出云大社的清水泉子,他们身上都找到了能够储存灵魂的瓷瓶样式的咒具。


    你低头思考了一下,很快和五条悟达成了一致的想法:高层总监会里,有人和那些特级咒灵勾结在一起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五条忽然弯腰将你抱起。


    “嗯?”你抱着他的脖子有点疑惑。


    “嘛,这种事情倒也不值得太太忧心很久哦。现在让五条先生带你飞回去吧!”


    ***


    在为新野纯解决了灵魂的问题以后,你依旧很在意他那天说的,想要在根源层面上解决咒灵出现的话。


    但你毕竟是里世界的人,清楚地知晓这不可能。但是如果能够在初期大幅度降低咒灵诞生的概率,那么五条悟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是的。


    你之所以这么在意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觉得五条悟的工作太辛苦了。忙的时候,你甚至要独守空房好几天。


    说来惭愧,抱不到五条悟,你感觉晚上睡觉总是少点什么。


    因为太在意,所以你去找了夏油杰。


    为了以防万一,你通知了五条悟。


    「还有最后一个任务哦,等做完就来找太太!【小狗亲亲.JPG】」


    你还以为五条悟不赞同你和夏油接触,没想到这家伙一点阻拦你的意思都没有。


    收起手机,你打车去了五条家在东京的分部。


    来接应你的是一位中年妇女,穿着浅灰色的和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见到你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向你深深地鞠了一躬。


    “诶?!”


    “夫人。家主大人已经和老身吩咐过了,请随老身来吧。”


    家主大人?


    你更加震惊了,上次和五条一起把夏油送过来的时候,是五条一个人进去处理这件事的。你并没有直接见到这个家里的人。


    所以说……你的老公和之前你想的那样,真的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哦不,是家主。


    莫名的,你忽然很想看看五条悟穿袴之类的服饰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的个子很高,皮肤很白,那张漂亮的脸没有一点地方能和这个国家的人联想到一起。


    啊。就是因为这样,你更想看了。


    穿着层层叠叠、贵重的传统服饰,姿态随意地坐在高位,宛如星河的蓝色眼睛……


    “想想都很帅啊!”


    “唔,要是太太是在说其他男人帅的话,我觉得我会做出很糟糕的事情哦。”


    “悟!你不是……你怎么?”


    能够悄悄靠到你背后的人几乎不存在,只有五条悟一个例外。


    但这个男人二十分钟前,你出发的时候还和你说他在出任务,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是七海海啦。他正好在那个任务点附近,那个任务他主动接下来了,所以我就可以提早回来了哦。”


    五条悟将你拉进他的怀里,用力地抱住你。他用下巴轻轻蹭你的发顶,你贴在他的胸膛听见了他安稳有力的心跳。


    你感受到五条悟抱着你时,放松了自己的肌肉。你摸了摸他的脊背,在他怀里说:“辛苦了,悟。”


    “咳咳——”一阵咳嗽打断了你和五条悟的温存,“虽然我很为你们的爱情动容,但是不知道二位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呢?”


    你转头,看见了坐在一边对着你和五条悟眯眼微笑的夏油杰。


    虽然见过很多次了,但是你还是想说,夏油先生,您的刘海真的很有特点呢。


    “所以,你们两个大晚上跑过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在我屋面前秀恩爱的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夏油杰决定哪怕顶着咒具禁锢的痛苦,也要给五条悟先来上两拳。


    第36章 镶玉(4):这是只有夏油先生才能做到的事


    你在了解到咒灵形成的原因后,就对五条提过:那如果在负面情绪转化成咒灵之前,就将那些情绪收集起来处理掉呢?


    五条悟抱着你摸来摸去,抽空思考了一会儿:“真的会有那样的办法吗?如果是咒灵还好说,要是有杰那样的咒灵操术,收集起来不成问题。情绪这个东西,要怎么收集啦!”


    这的确是一个难题,对于咒术师而言。


    但你又不是咒术师,你是阴阳师,是神社的宫司。


    出云大社有一项极具特色的法事,叫做「迁魂法事」。


    其根本原理,是将人身上的负面情绪与污秽转移到形代、人偶等特殊载体上,以达到使人心情保持舒畅的仪式。


    你在思考和实验了几天以后,发现在这个世界也可以将人的负面情绪转移到特殊载体上。


    只不过,让你头疼的是:这项工作需要借助神社特有的结界,还要专门的巫女进行咒词祷颂。


    毕竟这是一场仪式,程序必然不会简单。


    “净化负面情绪和污秽这件事,在我家那边是很平常的啦。”你搬了个椅子,椅背朝着夏油杰,你跪在椅子上,两条手臂搭在椅背上面。


    “因为大家都知道「祟」的存在,也就是你们说的咒灵。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自发去神社或阴阳寮进行法事净化自己。这样一来,强大的「祟」出现的概率就会大幅下降。”


    夏油杰听你说了半天,最后木着脸看向一边的五条悟。他和你一样,搬了一张椅子反向坐在上面,两条大长腿自然地分开,手臂无力的从椅子的靠背上垂下来。


    你和五条悟一个在左上角,一个在右上角,和特级诅咒师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固的三角形。


    “悟,看这个坐姿,你的老婆应该被你带坏了。”


    夏油杰的关注点极具特色。


    你和五条悟盯着夏油杰,笑而不语。特级诅咒师搓了一下胳膊,他感觉到了一阵恶寒:“所以,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诶,是我老婆要来找你,我就跟着来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


    夏油杰:“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你的确是五条悟。”


    然后,两个男人一起看向你,你举起一根手指说:“当然是为了找夏油先生做个实验啊。”


    夏油杰:“我已经高中毕业很多年了。”


    “杰,你那是高中肄业。”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揭起夏油杰没读完三年级的老底。


    夏油杰:“……”


    好想打人哦。


    “没关系啦,”你摸着五条的后剃发给他顺毛,让他安静一会儿,“不管是肄业还是毕业都行,反正这应该是只有夏油先生才能做到的事情。”


    “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夏油杰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眼神疑惑,“这世界上还有你老公做不到的事情吗?”


    “总感觉,你对我的误会很大啊。”五条悟很享受你的摸摸,连同声调都变得慵懒起来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到。”


    “你想说你做不到吗,把全人类……”


    眼看夏油杰又要和五条悟两个人开始小学生吵架,你连忙解释为什么那件事情只有夏油杰做得到。


    其实原因没那么复杂,你只是在知道夏油杰的术式是可以抓取、吸收咒灵后,想到了一个可以省略「迁魂法事」繁琐步骤的办法。


    那就是把夏油杰这个人作为仪式的最终载体。


    当你这么和屋子里的其他两个人解释的时候,夏油杰忽然笑起来。


    他说:“啊,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救那些臭猴子吗?”


    “臭猴子?”你疑惑地看向五条悟:悟,你的挚友流浪多年终于疯了吗?


    五条悟两手一摊:“他在说普通人是猴子啦。”


    “哦,这样啊。”你喃喃着,然后毫不犹豫伸手敲了一下夏油杰的头,“生物不及格,人和猴子都不是一个科的。夏油先生你这样不行,大人要好好学习,给孩子树立正确的榜样。”


    “美美子菜菜子不会在猴子们设立的学校读……!”


    夏油杰话还没说完,你已经抬手敲他第二下了。并且有般起椅子继续揍他的打算。


    你歪了一下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真是的,在乱七八糟说什么呢。女孩子怎么可以不读书?女孩子要去读很多的书,要去见这个世界的很多的不同面。”


    不要小看教育对人生的影响啊。


    夏油杰看了你一会儿,像是要从你的面上确认什么。良久,他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那你想让我做什么?虽然我不一定配合就是了。”


    “夏油先生现在怎么想的,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的。”你拍了拍自己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出门,“就像夏油先生也完全不会在乎普通人和我们的想法。”


    “悟在这方面一直都很保守,他打算敲门以后再等你开门。但我啊,一直都想的是把门踹开以后,直接拉着你出去。”


    夏油杰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自以为是。”片刻,他这样评价了你刚刚的话。


    “彼此彼此。”你这样回敬这位想要改变世界的诅咒师。


    ***


    入夜以后,东京人流较少的郊区还尚未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浸染,夜风带着白日的余温和尘土的气息拂过人的脸庞。


    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偶尔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酒鬼席地而坐。喝空的啤酒易拉罐、抽到咬嘴的烟蒂、唬人的纹身,这些都在诉说他们的身份。


    “喂喂——,我不是说了么?”为首的人打着酒嗝,用力抓起男孩衬衫的前襟,“叫你今天带钱过来的吧?!”


    “我、我,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没没……啊!”


    颤抖的辩解被拳头打断,他人身上的酒臭和自己嘴里的血腥一同进入男孩的呼吸。他只能用力地抱紧自己的头、努力蜷缩身体,企图用这样徒劳的办法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


    “不去帮助弱小吗?”不远处站着五条悟,夏油杰和你。极度讨厌普通人的诅咒师微笑看你,对你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风凉话。


    你没有搭理夏油杰,伸手把自己连夜做好的符咒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是什么东西?”夏油杰尝试去撕,但是这张贴在他皮肤上的小纸片纹丝不动。


    “虽然效果只能维持五分钟,但是着五分钟之内,杰会乖乖听我们的话。怎么样,是不是很伟大的符咒?”五条悟得意地炫耀起来,“我老婆是不是超厉害!”


    夏油杰抬脚朝着五条悟踹过去,五条悟身体一扭,对方踢了个空。诅咒师紧接着一个旋身提出第二脚,这回中了——就是被无下限拦住了。


    “打不到我哦!”幼稚鬼五条悟如是挑衅。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


    你一句话,五条悟闪到你身后不动了,连夏油杰也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好。


    黑发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向自己手背上的符咒:原来这就是乖乖听话的意思吗?


    你转头再度看向那个小巷子:“这个世界有无数黑暗的角落,每一个角落里都积蓄着这样的负面情绪。”


    夏油杰发现你只是冷静地看着远处的暴行,意料之外的,居然没有去干涉。


    “暴力催生了轻蔑、愤怒、憎恨……因此普通人在夏油先生你的眼里才会是养育咒灵的培养皿。”


    “是啊,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猴子的原因。”


    你笑了一声:“那么咒术师难道就不是另一种猴子了吗?”


    一直都是优等生但是肄业的夏油杰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嘛。”你说,“普通人死后,灵魂会去往黄泉。但咒术师、阴阳师的灵魂却不会,附带着强大负能量的灵魂会变作「祟」。而「祟」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养料生存。你明白了吗?”


    “就算你这么说……”


    “不要废话了,时间快没了,给我去干活啊!”你说,“悟,把那个咒具摘掉吧!”


    “遵命!”


    五条悟按照你的意思吧束缚夏油杰咒力的咒具摘下来,然后你们夫妻俩对着夏油杰说:“去吧,宝可梦大师!”


    夏油杰:“你们倒是说要干嘛?”


    什么都不说是要闹哪样?


    “站着别动。”夏油杰听到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他的身体自动配合起你的语言。


    金橙色的阵法在黑发男人的背后展开,「迁魂法事」需要的载体你替换为了夏油杰,神社的结界可以由你担当。


    而五条悟可以通过姻缘线将自己的力量输送给你,以弥补没有咒词的缺陷。


    幸亏你们三个都是特级,但凡换一个弱一点的来,就直接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撑死了。


    “现在,劳烦夏油先生,按照你平时收服咒灵的方式,对那些人使用你的术式。”


    夏油杰抬起了手,蓝色的咒力在他掌心盘旋。


    你们看见周围的空气在这蓝色中逐渐扭曲、收束,那些原本附着在施暴者和被施暴者身上的灰色物质在这漩涡中慢慢汇聚。


    风从你们耳边掠过,光芒亮起又熄灭,夏油杰的掌心多了一颗圆圆的、棕黄色的球状物。


    你盯着那颗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好奇地伸手戳戳。


    “虽然有听过悟的描述,但是亲眼所见还是觉得好神奇。”你的语气真诚,“夏油先生还真的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啊。”


    “这种话大可不必……”


    “我是认真的哦。就算是我,在借助神社地脉和大家的力量以后,也无法凭空将虚无缥缈的情绪凝聚起来。”你又夸了一遍夏油杰,“看来我没猜错,这件事的确是‘只有夏油先生才能做到的事情’。”


    第37章 镶玉(5):这男人怎么天天勾引人啊!


    被很真诚地夸赞了。


    做了近十年的诅咒师,夏油杰第一次被“正派人物”夸了。


    强烈的情感在他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蝴蝶要从中破茧而出。


    你轻轻撕下了夏油杰手背上的符咒,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五条悟的身侧。


    “什么意思?”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你要放了我?上面的人会因为这件事找悟和你的麻烦的。”


    五条悟轻哼了一记:“我猜,你和他们有来往的吧?我们三个人的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仍何人。如果他们真的不识好歹来找我麻烦了,不正好验证了我的猜想吗?”


    夏油杰不说话,也不动手,似乎也没有逃走的意图。三个人又陷入一个诡异的安静状态。


    “听说咒灵操术需要口服摄入咒灵玉以后才能调服咒灵?”你看向夏油杰手里的负面情绪凝聚物,它有着棕色的外壳,里面夹杂着灰色的痕迹,犹如烟雾被包裹在里面。


    夏油杰垂下眼眸,语气讽刺:“你想让我吃臭猴子身上的东西?这些东西让我感到恶心!”


    “?”


    你表示疑惑,抬头看五条悟:“老公,我好像没说那样的话吧?”


    不要随便给别人扣帽子啊!


    五条悟也假装思考起来:“到目前为止……没有呢!”


    “这种东西丢到黄泉就好啦,”你说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不是神明或者受神明庇护允许的生物,接触到黄泉空气的瞬间就会化为齑粉了。”


    “所以,夏油先生也别什么东西都吃啊,会吃坏肚子的。这种知识小学的时候老师就交给你了吧?”


    夏油杰看看你,难得诚实地说:“我倒是不讨厌你的性格。还有我收回最开始那句话,现在看来,悟喜欢你,人之常情。”


    谁不喜欢能够理解自己的同类呢?


    至少夏油杰认为自己会喜欢的,他本来就走在一条没有人能理解的路上。渴望理解……算了,那东西对自己来说太遥远了。


    “杰。”


    五条悟忽然出声,夜里,他的白发和面上白色的绷带十分醒目。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随意地站着,但语气却是难得正经了起来:“真的非要走那条路吗?”


    月光下,夏油杰手里的负面情绪凝聚物泛着浑浊的冷光。远处小巷子里的人已经散去,夜风里夏油杰和五条悟对峙着。


    “我从心里,厌恶这个世界。”夏油杰站得笔直,“但我并不讨厌大家,我只是有自己的苦衷。”


    五条悟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把头发:“普通人也好,诅咒师也好,怎么一个个的,都够那么多苦衷?都叫你们多吃点甜的了。”


    “悟不能理解吧?”


    “理解的哦,”你站出来为自己的丈夫辩解,“他一直都理解。正因为如此,不管是身为诅咒师的夏油先生还是作为普通人的新野先生,当你们说想要彻底解决咒灵出现的情况时,悟的反应才会是担忧。”


    是啊,五条悟对这个世界的情绪一直都是正向的。即便不喜欢新野纯豢养咒灵的行为,坏脾气的表面下也是他希望对方能够平安的心。


    身为大家口中最强的咒术师,五条悟早已见惯了丑恶的咒灵。所以,他才更希望普通人能够远离这些丑恶,去过属于他们的生活。


    踏足里世界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就像夏油杰,他是从普通人走向咒术师的。他的观念里带着世人的浪漫和伟大,带着守护和热血。只是咒术师必须是冷血的生物,这不是什么说辞,这样只是为了保护术师本人而已。


    因此,怀揣着温热的心脏走进里世界的普通人夏油杰,在看见这个地方的痛苦、挣扎以后,原本的世界观动摇,令他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好啦好啦,”见两个人都不出声,只好你来说了,“夏油先生,我们下次再见吧。记得要让美美子和菜菜子好好学习,她们还小呢。”


    你跟他挥了挥手,背身离去。五条悟转身时停了几秒,夏油杰感觉五条似乎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只是到最后,两个人之间都只有沉默。


    特级诅咒师低头,手中的凝聚物冰凉而光滑。他闭了一下眼睛,说:“真是对笨蛋夫妻,好歹告诉我黄泉在哪里啊——”


    ***


    “太太,我们这样假装深沉大度,真的能把人钓回来吗?”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贴着你,他身上有着很好闻的气味。你很喜欢,所以忍不住和他粘在一起。


    “不知道啊。”你也没有把握,“但夏油先生那种性格吧,我感觉不装深沉骗不到他哦。”


    五条捏了一下你的肩膀,下一秒就把你抱起来:“不想了不想了,我要回家洗澡,太太陪我一起!”


    “不要!”


    你严肃抗议。


    你还记得,上一次一起洗澡遭了多大的罪。如果不是没力气了,你真想把五条悟按进水里,憋死他算了。


    五条悟蹭了一下你的脸颊:“抗议、无、效~”


    他又说:“给你摸腹肌啦!”


    你不闹腾了,过了两秒你小声问他:“那能用水把刘海撩起来吗?”


    想看老公梳着湿漉漉的背头啊!


    你老公轻笑了一声:“太太,你真的好色哦——”


    “这是人之常情吧!”你企图辩解,“你上次不也没有帮我脱掉高跟鞋吗?”


    这家伙真的很坏啊。那天在玄关,最后的时候鞋子快要掉下来了,他还故意提醒你去看。


    迷迷蒙蒙的,你看见自己那只悬在半空的脚,脚踝纤细,高跟鞋随着某个节奏一颤一颤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当时你差点一脚蹬在他胸口上,可惜没有力气。


    你窝在他怀里,鼓着脸一声不吭。


    五条悟低头亲亲你的脸颊:“怎么了嘛,不要生气嘛。你喜欢看的话,我穿给你看也行呀。”


    你瞪他一眼,要不要看看都在说些什么啊,笨蛋老公!


    笨蛋老公五条悟抱着你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了,进门鞋子还没有换,就先掐着你的人先亲起来了。


    五条悟的吻技说不上多高明,但胜在足够缠人。


    他喜欢先轻轻咬一下你的下唇,等你因为那点微弱的刺痛微微张开嘴,他就顺势入侵进来,滚烫的舌尖瞬间点燃你和他的血液。


    你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前面却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冰火两重天似的。让你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五条悟的手扣在你腰侧,手指隔着衣料摩挲着你的皮肤。


    “唔……”你偏了一下头,好不容易从唇齿间挣出一丝缝隙,“不要在这里,地板和墙都好硬的!”


    你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了,并不是特别好的体验。除非他愿意垫在下面。


    五条悟哼了两声,拖着声调说:“好吧好吧,都听太太的啦。不过在这之前,要麻烦太太帮我把绷带摘下来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你磨蹭了几秒,最后热着脸去解五条悟的绑带。


    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散开,你看见五条悟蓝色的眼睛慢慢露出来,那抹蓝色像是极夜小镇里最为珍贵的宝石。


    你呼出一口气,温柔地去亲他的眼角。


    五条悟忽然弯腰,一只手捞起你的膝弯,把你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


    “辛苦太太帮忙啦,”他笑嘻嘻地说,抱着你往客厅走,“我帮你省点走路的力气,待会儿好有力气抗议。”


    “……什么叫‘抗议’啊,我抗议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哪次听了吗!”


    “听了呀,”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你每次说‘不要’,我都听到了。”


    哦,合着听到了也不停是吗?


    好过分啊,五条悟!


    你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下巴刚好搁在他的肩窝处。你没忍住,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五条悟的脚步顿了一下。


    “太太,”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度,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你在干什么?”


    “闻你一下。”你诚实地说,理不直气也壮,“怎么,不可以吗?”


    他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向你传来。你被他笑得心脏发痒。


    “当然可以啦”五条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太太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太太得负责,”他低下头,嘴唇朝你蹭过来,“待会儿不可以哭着求我哦。”


    “怎么这样都能赖到我头上?”你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自己色就自己色,不要说得好像是我勾引你一样!”


    五条悟的眼睛弯起来,在他的嘴唇柔软而温热。随后你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轻轻舔了一下。


    啊啊——!


    你羞得把脸埋进五条悟怀里,这个可恶的男人,怎么天天勾引人啊?!


    ***


    五条悟在浴缸里放了满满的水,然后把你抱了进去。


    浴缸的水温刚好,蒸汽氤氲上来,模糊了浴室里的一切轮廓。


    你靠在五条悟胸口,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


    适应了好久,你才逐渐没那么紧张。


    “太太,”这时五条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回音,“你说要用水把我刘海撩起来?”


    你瞬间精神了:“可以吗?”


    “试试看吧。”五条悟很好脾气地低头,像一只请主人给自己洗澡的乖猫。


    你转过身,和他面对面。水花因为你的动作溅了一些出来,落在他身上,顺着肌肉往下淌。


    伸手,你撩起他额前的白色碎发,往后拢。


    湿了水的头发比平时服帖很多,顺从地被你拢到脑后,露出五条悟完整的额头和眉骨。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邃,没有了刘海的遮挡,那双眼睛显得更加凌厉也更加漂亮,如同被揭开面纱的珍宝。


    你的手指插在他的发间慢慢滑动,指尖触到的是湿漉漉的、微凉的发丝,以及发丝之下温热头皮。


    “太太,我好看吗?”他问你,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浴室昏黄的灯光。


    你点点头,诚实得不得了:“好看。”


    “哈哈,被夸了诶。好开心!”


    五条悟学你的样子,把你额前的碎发也往后拢。


    你的头发比他的长,湿了水以后贴在头皮上,被他全部拢到脑后,露出你的整张脸。


    “太太也好看,”他说,拇指擦过你的眉骨,“比什么都好看。”


    他的手指顺着你的脸颊往下,指腹擦过你的耳垂,你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一点薄茧——那是常年战斗留下的痕迹。


    “太太的耳朵红了哦~”


    “水……水太热了。”


    “是吗?”他的手指又往下,落在你的颈侧轻轻摩擦。


    你咬着嘴唇不去看他。


    浴室的蒸汽模糊了你们的轮廓,模糊了灯光,模糊了时间。


    磨磨蹭蹭洗完澡,五条尽职尽责地给你吹头发。他哼着你没听过的调子,温柔的声音和好看的脸让你忍不住抱住他。


    “又在撒娇了吗?”五条悟放下吹风机,俯身将你抱住。他蹭着你的头发,大手安抚着你的脊背。


    两个人亲昵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才抱着你去休息。


    “今天也好累哦。”你的大猫埋在你的怀里,叽里咕噜和你抱怨,“他们今天没有让我午休。”


    “辛苦了,悟。”你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吻刚刚落下去,五条悟就埋在你的肩颈处不停地蹭。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你想,你喜欢这个人喜欢得要命,喜欢到他蹭你两下你就心软成一滩水,喜欢到他看你一眼你就想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他。


    “怎么了?”他察觉到你心跳的变化,微微撑起身子看你。


    你又看见他的脸,他的眼。


    还有结实的身体……


    “没、没什么,”你偏过头,耳朵尖发烫,“就是觉得……你眼睛好好看。”


    “太太,”他拉长了声调,声音很低,“你这样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五条悟把你裹进怀里,牢牢抱住。


    你们像两只猫一样蜷缩在一起,四肢交缠,谁都不想分开。


    第38章 祟:那你真是个好老公哦


    五条悟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老婆不见了,伸手抱了个空吓得五条身上那点睡意完全没了。他坐起来,胸口和锁骨上都是小小的牙印。


    “太太?老婆——?”


    五条悟立刻起床开始满屋子找你。刚刚喵喵叫了两声,你就从厨房探出头来:“悟?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有些时候,你感觉在粘人这方面,五条悟表现得比你还像是新婚妻子。被催着洗漱完,立刻跑回厨房紧紧地圈着你的腰,把下巴放在你的头顶。


    “好重啊,快点起来啦。”


    就算你这样子抗议,五条悟也丝毫没有放开你的打算。顶多松开一点手臂,但整个人依旧黏在你的背后。像是背后灵一般。


    “唔,怎么今天早上起这么早呀?”五条悟亲亲你的耳朵还有脸颊,“一觉醒过来抱不到老婆,悟酱超级失落哎。”


    “因为太热了,所以醒了就干脆起来。”你用筷子夹了一块厚蛋烧递到他嘴边,“啊,张嘴。”


    “啊~”


    五条悟对于吃你投喂的食物兴致会非常高。


    正常来说,作为面包派的五条早饭一般情况下也都是选择便利店里的三明治或者面包店的应季面包,有时候会是你放在冰箱里的手作点心。


    他很少在家里吃早饭。


    主要是你起得晚,五条悟就算给你做早饭,等到你醒过来,也只剩下冷冰冰、油腻腻的味道了。


    几次之后,你心疼他大早上起来忙活,干脆就和他说不需要了。细想起来,你似乎从来都没有起得比五条悟早。


    所以今早醒来的你看见五条悟还在睡,突发奇想的,就想给五条悟做一次早饭。


    “这样很有夫妻的感觉吧?”你笑眯眯地问五条,“一起吃热乎乎的早饭什么的。”


    “原来太太是喜欢和丈夫一起做这种事情的类型吗?”你发现五条悟说话前会很规矩地把食物咽下去,是个教养非常好的人。


    “我没有意见哦,”他说,“但是对太太来说早起很困难的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难得兴致来了早起一回没关系。要是天天早起的话,你怕哪天心情不好就端起锅子和五条悟火拼了。


    “那…算了?”你试探着问。


    “我都可以啦。如果太太实在喜欢的和大帅哥五条悟一起吃早饭的话,可以前天晚上告诉我哦。”


    你“哎”了一声,夸张地说:“提前一晚告诉你的话,你能帮我约到大帅哥五条悟先生吗?”


    “不止唷,我还能让他给太太做早饭呢!”


    你转头,踮脚亲了亲五条悟的下巴:“那你真是个好老公哦。”


    “是怕太太前一晚太累了嘛,”五条悟摸了摸你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然后将手搭在你的小腹上,“昨天晚上一直在哭。现在还难受吗?”


    “哪有!”你辩驳,“我只是很舒服,控制不住眼泪罢了。”


    五条悟歪头微笑:“太太在某些地方诚实得可怕哎。还是说是反应太慢了,不知道说这样的话会让男人获得满足感吗?啊,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用力把饭碗放到五条悟的掌心:“吃早饭啦!不许说昨晚的事情。”


    “好凶哦,女人真是可怕哎。”


    “再乱说我打你哦!”


    五条悟吃相很好看。一张好看的脸配上干净的动作,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也许是看得太认真,他吃完了,你才动了一小半。


    “好慢哦。”吃完早饭的五条用手撑着下巴,神情悠然地看着你,“像是我小时候养的小乌龟,干什么都慢慢的。”


    “悟还养过乌龟?”


    “养过的啦,什么金鱼呀,小鸟呀。”他向你分享自己的童年,“都有养过哦。”


    你觉得很神奇,还想继续听的时候却看见五条悟站了起来:“好啦,我要去工作喽。善解人意的太太要送努力的五条先生出门吗?”


    他的眼睛亮亮的,看向你的时候充满了期许。你伸手抵住五条悟凑过来的额头:“快迟到了。”


    然后拉着他往玄关走。


    五条悟的制服没有领带,你们也就省略了妻子给丈夫打领结的环节。他把你抱到鞋柜上,低头去含你的嘴唇。


    迷迷糊糊间,好几个吻都在这里流走。


    “真的要来不及了哦。”你说,“待会儿伊地知先生要打电话过来了。”


    五条悟抓了一下头发:“知道啦,最后一个嘛!”


    他知道你肯定会纵容他,所以最后一个之后还有最后一个。一直要到不得不出门的时候,五条悟才会看着爬在他胸口的你说道:“太太抓着我的衣服哎,是舍不得老公出门吗?”


    你立刻松手了。


    这家伙总是喜欢倒打一耙。


    最后,他摸摸你的脸和脖子,说着会给你带好吃的甜品,依依不舍地出了门。


    看着关上的门,你打了个呵欠。


    好困,早起果然让人不适。你决定待会儿要去补觉。


    ***


    晚些时候,你吃过午饭,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地晃荡。电话就是这个时候响的。


    “喂,打扰了。”对面的声音有些熟悉,但隔着电流你一下子没有分辨出来是谁。


    “请问你是……?”


    “宫司大人,我是森朱理。”


    你看了一眼听筒,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没有搞错,这应该是五条悟家里的电话,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宫司大人?”森朱理的声音似乎有点焦急。


    “啊,我在的。”你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会是受什么欺负了吧?


    你觉得自己可能要去解决一些很复杂的人际麻烦,但对面开口说了个更大的麻烦。森朱理说:“大人,我们推测,神社里有「祟」出现了。”


    “你确定吗?”你一秒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祟的显现并非小事。严格来说,能出现的祟都是已经具有一定破坏力的东西。


    “不确定,”对面语气模糊,“我们、我们只在书里见过,流传了几百快一千年的书里。就像您的存在一样,我们只能判断,我们解决不了那个东西。它不是咒灵。”


    这个世界到底和你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咒灵的出现顶替掉了祟的存在。你一度以为,在这个世界,祟是没有诞生的可能的——


    “大人,宫司大人?”


    “我知道了。”你闭了一下眼睛,冷静地指挥,“让所有人远离那里。所有巫女带上柚子叶花环,衣服里夹上净灵形代。给那片区域下结界。然后清空本殿的所有游客,我现在就过去。”


    考虑到这件事情未必能马上解决,你给五条悟发了消息,告诉他你要去出云并且今晚不回家的打算。


    过了几分钟,对面回了一个小狗举着ok的表情表。虽然你总说五条悟像猫,但他本人似乎更喜欢小狗一点。


    「等老公忙完了就去找你哦」


    看来,你的老公并不打算和你晚上分开睡。


    乘坐新干线需要六个小时多才能从东京晃到出云,但现在可能有祟出现,每分每秒都要争取。


    祟可以通过吸食人类的负面情绪变得强大,到达一定程度就会带来瘟疫、各类疾病,以及诱导人类自相残杀或者自杀。


    它的膨胀速度远超想象。


    你让森朱理清空拜殿,因为拜殿供奉着主神。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如同森朱理对你说的那样,你是神社的主人,那拜殿供奉的神明就会无条件应答你的合理请求。


    包括从东京瞬移至出云大社。


    来不及准备合适的渡物,你的鲜血就成了最好的引子。


    鲜血滴落,如彼岸花开。


    你的身体变得轻盈透明,空气开始扭曲,汇聚成一个小小的空洞。


    一只白兔从空洞里跳出来,跑进了你的怀里。


    白兔是出云神主的使者,对面应答了你的请求。你抱着兔子,走进那个小小的空洞。


    一阵天翻地覆的眩晕以后,你扑通一下摔在坚硬的地板上。空气里是沉香和雪松木的味道。


    你费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甫一抬头,就看见了大国主慈悲的面容。祂垂目望着你,含笑的模样像是被你滑稽的姿势逗到了。


    “宫司大人!”


    殿外,森朱理听到殿内的闷响,实在放心不下。她小心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你。


    降落的姿势实在不好看。


    “森宫司,”你喊她,“祟在哪里?带我过去。”


    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森朱理这样见惯权势的都小小地吃了一惊。


    路上,你问她:“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森朱理说:“午间,巫女们正常去没有人住的客房打扫,发现了一团不明物体。随后本社的咒术师相继进行祓除,未果。神社的符咒同样效果甚微。”


    你眯了一下眼睛,感觉森朱理带你去的地方越来越眼熟。


    “就是这里。”森朱理向你汇报,“经过调查,这间客房三个月内只有安放过山崎东先生的尸体。第二天,他的女友清水泉子进来献过鲜花。”


    森朱理推开客房的门,继续向你补充。


    “除此之外,进出的人全部都为神社的巫女。我已经让进出的人待在一个房间里了。宫司大人,您现在需要见一见她们吗?”


    你惊讶地看着森朱理,对方被你看得有些尴尬。


    “宫司大人,我是……哪里没有做好吗?”


    “不,”你摇了摇头,“做得相当好。”


    效率高到你都有点怀疑她的国籍了。


    你踏进客房,浓郁的秽气扑面而来。而房间的中央,团着一股看不清脸面的黑气。在你进来的一瞬间,它朝着你猛扑过来。


    第39章 兔子:悟,这是我们的孩子


    辅助监督的日常工作并不简单。


    如果对接的咒术师是五条悟,那更是不简单。


    因为除了要合理安排好任务时间,还需要面对五条先生的“超大压力”。


    “呐,伊地知,你说那群人是故意的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可怜的伊地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五条先生,这个任务是突发任务……”


    “一个二级咒灵也要我去解决吗?”五条悟叹了一口气,“还在郊区,这种把人支开的办法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这个……”伊地知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不过,五条悟最后也没有发作,他只是告诉自己的搭档:“帮我留意忧太的行程。另外,如果有人派任务给一年级的学生,立刻通知我。”


    “好、好的!”


    搞不好那帮烂橘子又在打乙骨忧太的主意。尽管乙骨身上的「诅咒」已经转化为了「缘」,里香的灵魂也恢复了理智,但那群人依旧觉得乙骨不能完全保证里香不会失控。


    “啊啊,那群人怎么都喜欢做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五条悟郁闷地往后一躺,身体微微下滑,两只膝盖顶住前面的座椅。


    他抱怨说:“我今晚还要去出云休息呢。”


    “哎,为什么是出云?”伊地知想自己还是没记错,那地方离东京得有几百公里吧?


    “我老婆去那里了啊。”不经意炫耀起老婆的五条悟忽然有了好主意,“待会儿之后的任务优先接取出云那边的吧!明天也是。”


    伊地知小心开口:“但是……五条先生没有打出差申请吧?”


    “那种事情,伊地知你帮我做掉就好啦。”


    “又、又是……我吗?”


    五条悟忙着做任务,根本没有想到你会那么快到达出云,对上了他没见过的「祟」。


    祟需要拥有强大负面能量的灵魂才能产生。一般都是由阴阳师或者被祟缠身数年的人死后孵化形成的,这个过程短则数日,长则数年。


    山崎东的尸体没有完整得留下来,当时渡送他灵魂的事情你并没有特意留意。因为案发地点是出云大社,你以为这里的人是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看起来是你想多了。


    “咚——”


    眼前的祟尚未发育形成完全状态,它只会埋头硬冲。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处理起来简单多了。


    你简单抬手,指尖点在空气里。和之前一样,一个构造简单的金橙色阵法凭空出现,中央的图案是森朱理说过的二重龟甲剑花菱。


    阵法像一睹坚硬的墙壁,祟撞上去的时候,被一道斥力推出去。


    森朱理站在侧后方,有些惊讶:她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凭空起阵法结界。这难道就是神之使者具备的力量吗?


    “森宫司,”你工作的时候,人会变得有一些冷漠,“离开这里。去找一把九层神乐铃来。”


    “是、是,宫司大人!”


    你的出现对于森朱理来说像是具体的光,可以触摸的支柱。


    她在意识到房间里的东西是远古时代才有的「祟」时,再沉稳的性子也变得有一些慌乱——前人只留了关于祟的记载,压根没有留解决祟的办法。


    支开了森朱理,你松了一口气。


    还挺麻烦的,毕竟森不是五条,她不能免疫你的技能伤害。


    法阵撤去,你踏入污浊的空气。


    “来吧,让我看一下,你是谁。”


    ***


    咒术总监会资料室。


    久米凛在这个昏暗的地方待了快一个小时了,她的衣服蹭上了不少蛛网和灰。


    在此之前,她主动踏入了对方铺设好的陷阱。如久米所料,并不能找到能够证明井上是自杀的有力证据。


    井上的这间监禁室收拾得很干净。


    不如说,所有的监禁室都在久米来之前被特意安排了清扫和消毒。每一间都很干净。


    对方的刻意清理像是嘲笑。


    笑她无能,笑她位卑权低。即便知道有人从中操控,也没有半点反抗的办法。


    尽管如此,久米依旧硬着头皮去了太平间。


    腐烂的气味,冻得人脑袋发痛的低温。


    着装干练的女性戴着口罩进去,掀开白布,看到了一具皮肉有些缩皱的尸体。


    是放得时间太长导致脱水了吗?


    她仔细比对了井上脖子上的伤口,从咽喉到颈侧由宽到细、整齐利落的一条。


    他杀。


    如果是自尽,咽喉到颈侧的宽窄痕迹应该由细到宽。而且因为痛感,不会这么利落。


    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没有咒力残秽,凶器是一把带着井上指纹的水果刀。


    久米凛出来的时候,面色平静。对前来回收密钥的助理说,暂时还没有发现,她想隔天再来一次。


    助理表示理解。


    而就在这个空档,久米凛毫不犹豫用密钥进了藏书库。许久无人踏足的地方,电筒照过去只能看见蛛网。


    尸体干枯的情况很特殊,久米凛想起自己在出云的时候问过五条悟的妻子:被抽取灵魂以后人会怎么?


    “会死。过程很疼。还有尸体表面会一点点干瘪收缩。当然啦,这种程度的褶皱相对于正常进程的腐烂根本看不出来。”


    久米凛悄悄拍下了尸体上的褶皱,现在正在藏书库里找到能够对得上这种情况的藏书。


    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才能够建立指证会。


    但哪怕指证会成立,也有可能迫于压力而取消。


    这该死的规矩!


    久米凛咬着电筒翻过一本本书,她想好了。哪怕死也得把证据传给可以托付的人,比如说五条先生。


    这些东西在他手里,凭借对方的地位,应该可以有些许作用。只是,她可能看不到了。


    “灵魂被取出以后,混入特定的「诅咒」,可以作为「祟」的胚胎……”


    模糊不清的字句,每一个久米都看得懂,连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抓了抓头发:“这都什么?不管了,先拍下来。”


    出云大社,你看着面前的灵魂聚合体,一种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出来。


    好久没有看到这种人为制造的「祟」了。


    几个人的灵魂搅和在一块,头连着叫,手伸进肚皮里,面皮被拉升扭曲成诡异的模样。像把人变成橡皮泥,各色的全部杂糅在一起。


    除了山崎东,还有其他两个人的灵魂。而且,混合的诅咒的气息让你觉得很熟悉,应该和上次附身在清水泉子身上的诅咒出自同源。


    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你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背后有一只手在推着你走。只是回头,始终看不清那个人的目的。


    思考这个活儿太累了,你有点想五条悟。


    至少他在,你就能问他要不要一起暴力解决所有问题了。


    “呐,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二级咒灵能干出来的事情吧?”五条悟把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用舌头拨到一边,硬质的糖果碰到牙齿上清脆的声响。


    到了地方,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帐」外面。伊地知解释说,原本执行这个任务的咒术师在上一个任务里负伤,只来得及从「帐」里把普通人带出来。


    随后这位负伤的咒术师坚持不住,这个任务就被派给了五条悟。


    「帐」内被困的普通人为三名,全部获得解救。目前处于昏迷中。


    “但是,五条先生,”伊地知说,“各方面检测反应都说没事这次只是一个普通的二级咒灵。也没有突变的可能性。”


    “我刚刚那句话,不是这样理解的。”五条悟咬碎了嘴里的糖,“如果是诅咒的那话,那三个人不应该只是简单的昏迷吧?”


    “二级,不管怎么说,对于普通人来说,一点伤都没有受就等到了救援…单纯的运气已经没办法解释了。”


    伊地知恍然大悟:“所以,您的意思是,「帐」里面的有可能不是咒灵吗?”


    “不对。”


    “哎,又不对?!”伊地知感觉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回答问题被学长刁难的样子。


    “诅咒是肯定有的,但没有那么强。让那些人昏迷的因素大概率是别的。我先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是。祝您武运昌隆。虽然五条先生您可能也不需要……”


    「帐」内,空气的浑浊度远超五条悟的想象。他稍微抬起绷带的一角,露出一只眼睛。


    很明显的感觉,那些低级的咒灵在不断被什么东西吸往中央区。


    “滴滴——”


    这时候五条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一边往里走,一边打开手机。


    「悟,出云大社的祟我解决了。你那边的工作怎么样?【小猫探头.jpg】」


    祟?


    这倒是提醒五条悟了,既然感觉上是和咒灵有区别的东西,那大概率就是你说的祟。


    根据你的介绍,祟的养料是负面情绪。那咒灵岂不是祟最好的食物?所以,那些低级咒灵才会不停地被吸往中央区。


    这样想着,五条悟干脆打通了你的电话。


    电话响的时候,你刚刚把还不是完全形态的祟净化后封进形代里。而森朱理带着神乐铃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的宫司大人已经开始煲电话粥了。


    “悟想用咒力解决祟吗?”你思考了一下,“我没有试过,一般都是用阴阳术净化的。”


    “是啊是啊,悟好聪明哦。毕竟是人的灵魂形成的东西,如果太暴力,把灵魂打散了,理论上那个人就没有转世啦。”


    “那悟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不是新干线,有姻缘线呢,咻一下我就到你身边啦。”


    森朱理有点麻木地站在门口,她现在派人去暗杀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还来得及吗?


    “森宫司?”你转身看到正在思考怎么干掉你老公的森朱理,“祟已经解决了。这个给你,供奉在偏殿里,等到形代颜色变得透明了,烧掉就可以了。”


    “是,宫司大人。”森朱理毕恭毕敬接下你递过来的有些,她的神色扭捏了一会儿,“您现在要回去了吗?”


    “是啊。有人在等我哦。”


    “啊,是您的丈夫吧。”她飞快地说,“下次有空,希望二位再来神社喝杯茶。”


    当然,五条家的那位不来也可以。


    “那我就先替悟谢谢你啦,有事发生再和我说就好了。”


    你走到室外。森朱理看见阳光落在你的身上,头发的边缘变成浅色,面色温柔,像是故事里的神明大人。


    你抬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底下亮亮的。借用姻缘线的力量,你可以将五条悟作为目的地,自由降落在他的身边。


    淡金色的光晕亮起,你传送走的那一刻,你看见有一只兔子朝着你冲了过来。是之前给你带路的那只。


    ***


    五条悟找到中央区域的祟的时候,发现那团黑影正在啃食咒灵。浑浊的黑气和东一片西一片的咒灵碎块缠在一起,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画面。


    感受到有活人的来访,祟丢下咒灵就像五条悟扑过去。然后“砰——”一下撞到无下限上,再也不能前进半分。


    “你再吃一会儿啦,我在等人。”五条悟的手里转着手机,姿态随意地像是在逗小朋友玩儿。


    空气里产生了一点能量波动,五条悟对这个能量很熟悉。它是属于你的独有频段。


    “悟!”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你的脸。你伸开手,面朝他从高处向他坠落。五条悟立刻张开手去接你。


    你稳稳地落进他的怀里,他像是接住了一朵漂亮的花朵。带着馥郁的气息,温柔的笑容,干净的灵魂。


    “我好想你。”你诚实地抱紧他,即便只分开一个上午,你依旧会思念这个人。


    五条悟抱着你,你的脚尖悬在空中:“我也很想太太。嗯?这是什么?”


    在你和五条悟当着祟的面卿卿我我的时候,你的怀里忽然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是兔子。


    你思考了一下,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悟,这是我们的孩子。”


    “嗯?!”五条悟显然有点吃惊,“是安全套的质量不好吗?我每次都有戴的啊?”


    “等一下,悟不应该说人和人是不能生出兔子来的吗?”你老公的脑回路显然很不一样。


    五条悟用那只蓝眼睛看来你一会儿:“我觉得太太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哎。”


    “包括生出兔子?”


    “……好像是这样感觉的?”


    你敲了一下五条悟的头:“你和夏油先生一样,生物不及格。放我下来。来,抱好你的孩子。我去解决那个祟。”


    把兔子塞给五条悟,你从身上摸出形代开始工作。


    五条悟站在你身后,一只手搂着耳朵大大的小白兔,另一只手放到嘴边冲你喊道:“太太加油工作哦,我和宝宝以后要靠太太养活呢!”


    第40章 委托:开心果很好吃嘛


    “它好乖哦。”五条悟摸着兔子的脊背,“也不怕生欸。”


    兔子的毛细腻柔软,抚上去的时候滑溜溜的,还带着太阳的温度。小白兔仰着头,耳朵向后压,用粉色的鼻尖嗅嗅五条悟的手和身体。确认了气味以后,它放下心来,原本后压的兔耳朵也重新笔直地立了起来。


    “因为悟身上有我的味道吧?”你摸着圆圆的兔脑袋解释,“它把你当做爸爸了哦。”


    “诶!真的吗?来,叫爸爸。”


    “……老公,请不要让兔子做一些超出常识的事情好吗?”


    “话说太太,这个小家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五条悟沉迷于摸兔子,看起来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家伙接受良好。


    “白兔是结缘神大国主的神使。先前去出云大社的时候,为了防止我在世界回廊里迷路,特意来为我带路的。”


    “嗯?那为什么说是我们的小宝宝?”五条悟有时候会讲一些很可爱的儿童用语,比如说小宝宝、太阳公公之类的。


    “因为是用我的力量做的啦。”你笑眯眯地说,“悟是觉得只有我的部分不可以成为你的宝宝吗?”


    要不然混点他的力量进去?


    他懒洋洋地“啊”了一声,随意地说:“不会啊。如果是太太的话,怀着兔子嫁给我也没事的吧?我不是很在乎太太的过去啦。只要是太太的一部分我都很喜欢哦。”


    “虽然悟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是人和人真的生不出兔子的。”你拉着他往外走。


    祟和诅咒都解决了,「帐」已经升了起来。


    尚未成型的祟对你来说并不难解决,只是收服了灵魂的载体形代还需要送去神社净化。


    辅助监督在外面等不到五条悟出来,急得开始打电话了。尽管知道这个世界谁遇到意外五条悟都不会,但对伊地知来说,五条先生的行踪是很重要的事情。


    “哎?五条夫人?”


    伊地知见到你的时候难以置信地用力眨了两下眼睛,他看看五条悟,又看看你们身后已经消失的「帐」。


    “五条夫人,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因为想悟了?”你感觉自己被五条影响了,回答问题也变得有些不着调起来。


    “总之不是什么大事,”五条悟问伊地知,“你知道哪里有卖宠物兔需要的东西吗?”


    “宠物兔?”辅助监督露出更加不解的神情,“您为什么能在祓除咒灵的时候带回来一只兔子?”


    “这不是一般的兔子,”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神情严肃地说,“这是我和太太的小宝宝。”


    ……够了。


    伊地知的表情已然麻木,他忽然觉得七海先生当初不当咒术师返回人类社会是对的。


    咒术师果然是狗屎!


    但尽管如此,伊地知还是非常好心的在下班以后,带着你和五条悟去了中心商业街专门卖宠物用品的店铺。


    送到以后,劳累的辅助监督同你们礼貌告别,迅速开着车消失在了街头。


    在这期间,那只小兔子一直都很乖巧地趴在五条悟的肩头。你偶尔点一下兔子的前胸,它会歪着头,用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看你很久。


    好可爱啊——


    在你无数次这样的感叹里,五条悟买好了小兔子的窝、零食,还有一堆小玩具。


    “悟,真的需要这么多吗?”你随手从那一堆小玩具里拿起一根硅胶胡萝卜,轻轻掰一下,它弯倒之后又迅速弹回来。


    五条悟推着购物车,一边踱步,一边拿起购物架上看中的东西随意地扔进车里。


    你发现,五条悟买东西似乎从来不看价格。


    “既然太太说了,是我们的小宝宝的话,那要用到的东西都要买全哦。”


    “包括这个奶嘴和小衣服吗?”


    “啊……这个可以等我们的孩子出生用。”


    你沉默地看着手上这件小衣服,棉布的触感相当好,胸口绣着精致的小花朵。是任何小宝宝穿上都很可爱的款式。但是——


    “悟想要小孩子了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难得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五条悟停下了往购物车里扔东西的动作,用长长的胳膊将你揽进怀里:“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太太才对吧?毕竟这件事,女人比男人更有发言权才对。”


    他微笑着弯腰,脑袋横到你面前,原本被绷带绑着立起来的头发也因为重力向下垂落。


    明明隔着绷带,但是你却感觉自己已经看见了那双笑意盈盈的蓝眼睛。


    “那就是现在暂时还不想。”你推开五条悟拦在你面前的脑袋,“理由,我还没有编好。总之就是不要。”


    “好诚实哦。”五条悟调侃你说,“不过还是说一个我自己的观点吧:不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理由的哦。比如说我现在就想去吃前面那家店的限定冰激凌!”


    他指着橱窗外对街一家新开的店铺。


    门口放着“新店开业,第二份半价”的彩色告示牌。


    “那也要等结完账才可以去啊。”你挽住五条悟的胳膊,“不然要被当成小偷了!”


    “哪有我这么帅的小偷啦。”


    可恶,你居然没办法反驳五条悟这句话。


    最后还是去买了五条悟心心念念的限定款冰激凌,第二份半价,但是两份都进了他的肚子里。


    “好累啊。”等到买完东西回到家的时候,你感觉自己的电量已经快用完了。


    瘫在沙发上,你看着五条悟用心地给小兔子找了个角落布置窝。


    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你忽然觉得,五条悟以后应该会是个很有耐心的父亲。


    “太太?”等到你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五条悟轻轻喊你,“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夫妻之间,坦诚相对的事情一回生两回熟的。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的你变得相当坦诚了,直接抬手让他抱。


    五条悟扶着你后脖颈的那只手有一点凉,你猜应该是他给兔子布置完窝特意洗了手才来抱你的。


    “嗯,好老公……”


    你呢喃着,双手摸索着捧住五条悟的脸,随后一口亲在他的唇角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夸,但是被老婆亲就会很开心的五条悟没有放弃这次机会,低头找到你的唇轻轻含住。


    一段时间以后,你看着满浴室溅出去的水花,疲惫地趴在五条悟的怀里。


    “为什么你今晚会这么兴奋啊,五条先生?”


    兴奋到你感觉他差点把你身上的骨头都拆开来了。


    勤劳的五条先生把你身上的东西擦干净,非常真诚地道歉了:“因为稍微设想了一下和太太的未来。啊,然后越想越开心,最后根本没办法劝自己冷静啊。”


    “所以悟想了些什么?”你被他擦干净放在了盥洗台上,看着他开始洗你的内衣内裤。


    “我觉得说出来的话,会被太太骂的。所以保密。”


    “这么说的话,我会更想知道啊!”


    但是五条悟不愿意说的东西,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很难套出来。而你又很累,所以到睡着也没能问出来,五条悟到底想到了什么事情,导致他变得这么亢奋。


    两天之后,你忽然意识到要给小兔子起一个名字。


    “悟觉得叫什么好?”你给兔子喂了粮,正蹲在那里看它鼓着腮帮子嚼草。


    难得有一个下午休息时间的五条悟蹲在你身边,你看兔子,他看你。


    “我不擅长取名字诶,”五条悟这样说,“要不我们用抽签的办法解决吧?”


    “如果真的是我们的宝宝,悟也要用这个办法解决吗?”


    五条悟陷入了思考。


    半晌,他回答你说:“让宝宝自己抽签?”


    宝宝,妈妈救不了你爸爸的脑回路了。


    最后,你还是给兔子取了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就叫……开心果吧!”


    “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开心果很好吃嘛!”


    “明明太太取名字也很随意啊。”


    ***


    把能够找到的所有资料备份以后,久米凛不敢休息。她将资料打印多份以后,塞进档案里,和一些普通的书籍、日用品一起寄去了五条本家。


    另外,上次久米凛特意要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看见电脑屏幕上显示“邮电已发送”的提示以后,久米凛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离开这个狗地方吧。


    她收拾东西,在黑漆漆的夜里,街道上只有酒吧、歌舞厅一类的娱乐场所还亮着五彩斑斓的招牌灯。


    再走了几条街之后,久米凛进了一家居酒屋里。


    室内的人气驱散了她身上黑夜的味道,久米凛坐到不显眼的角落,让应侍生给自己随便上一点吃的就好。


    此时,居酒屋的帘子被人掀开,久米凛听见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七海海,为什么非要约在这里啊?”


    五条悟说话的语气很有辨识度,微微拖长的字音和上扬的尾调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说过了吧,下班时间我会看情况选择放松的方式。”


    走在五条悟身边的是一位身着西装的金发男性,他们在吧台坐下。


    五条悟点了蜜瓜苏打水和儿童套餐,七海则是选择了成年人发泄情绪喝的酒精。


    “说说吧,你找我又是哪些事情?”七海面无表情,“我会看情况答应。”


    五条悟笑了笑,他的这位后辈真是一如既往啊。


    “是这样的,”五条悟说,“再过一段时间,姐妹交流会就要开始了。这次一年级里有一位很特别的学生要去参加,想拜托七海海帮忙先带一下啦。”


    “我听说过。那是一位特级咒术师吧?我想我没有什么可以指导他的东西。”


    五条悟把自己面前的炸天妇罗推到七海的面前:“有的哦,比如说自信啦。那个孩子总是下意识把自己和我做对比,虽然这么说很自大,但是我的确不是能作为比较的对象呢。”


    “所以你就要通过让未成年打击我的自信解决他不够自信的问题吗?”


    真的不考虑成年人的心理健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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