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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第71章 结界:她成为献祭品后,五条会受到大幅制约


    事情的发生很突然,起先是各地频繁出现高等级的咒灵。由于夏季的到来,大部分咒术师都认为这是正常现象,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丈夫比上一个夏天更忙了。你时常连着两三天见不到他,好不容易等到心爱的丈夫回家,对方看起来也很疲惫。


    他抱住你,用和猫咪一样的动作蹭你的脖子。


    看起来像是撒娇,但你隐约感觉到了他的委屈。就像是一只在外面捕猎许久、弄脏了毛发求安慰的漂亮小猫。


    你摸着五条悟的头发,和他说:“我想给悟分担一点任务,可以吗?”


    五条悟原本躺在沙发上,枕着你的大腿。听到这句话以后,他翻了个身,面对着你的小腹,然后狠狠埋了进去。


    “呜呜,老婆……”


    你拍着大朋友的脊背,也不管他故意咬你衣摆的行为,只是说之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但是你刚刚入职成为五条悟助理的第一天,比高等级咒灵频发更麻烦的事情就发生了——多出地方出现了幻境,伴随幻境一起出现的还有祟。


    你和五条悟处理完手上咒灵,立刻敢去了其中一处。


    长野的深山,浓厚的雾气几乎吞噬了半个小村落。空气里依旧有硫磺和硝石的味道,这和你们在黄泉比良坂那次闻到的一模一样。


    几乎是瞬间,你心里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散落在各个不起眼的小地方的黄泉封印被人撬开了。


    除了黄泉比良坂和出云大社的两处大封印,其余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封印。平时都由神社派出阴阳师或者女巫对这些封印进行看管,就算是老化,也不可能同时出事。


    你握住五条悟的手,他垂眸看了你一眼,收拢了手指,连身体也贴近你了一些。


    “进去看看?”


    他这样提议,但还没等你回答,电话铃就打断了你们的计划。


    第三件讨厌的事情也来了:高层发现了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踪迹,要求五条悟立刻对其进行处理。


    五条悟想要拒绝,但对方说了一句让他没办法的话。


    “对方说了什么?”你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五条悟的掌心,他的面色似乎不太好。


    “他们说,‘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和高管加茂真郎确认有来往,加茂真郎目前已经叛逃。’所以,他们要我把这两个家伙都抓回来啊——”


    五条悟拖得长长的语气词里全部都是无奈,他用力抱了你一下,唇角总是向上的弧度现在也垮了下来。


    他看起来对不能和你一起这件事满怀歉意,好看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太太,要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处理这些事情了。抱歉。”


    你回抱住他:“很小的一件事情哦。比起我这边,明明是悟那里要辛苦得更多吧。等你处理完了以后,我们回家一起泡澡吧?”


    “诶~”意味深长的调子,“真的吗?太太说的泡澡,是我理解的那个泡澡吧?”


    你踮脚亲他的嘴唇,温声道:“是的哦。”


    五条悟抱着你转了一圈,像个小孩子一样:“一下子就有动力了,哼哼!”


    你被轻轻放到地上,他很潇洒地冲你挥挥手,然后钻进了辅助监督的轿车里。你往着离开的车子,叹了口气,然后认命地走进了迷雾里。


    ***


    “光靠这些东西真的能牵制住五条悟和他的妻子吗?”


    咒灵们聚在一起,一边打着麻将,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糊了。”


    这里面唯一的伪人类加茂真郎把牌推出去,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他向一边的真人伸手:“真人,之前让你去的那几个地方都有找到吗?”


    缝合脸咒灵裂开嘴,随后把几根硬邦邦的手指放在了加茂真郎的掌心。他晃着头,看起来像个顽皮的孩子:“你要宿傩的手指做什么?”


    “要一点变量。”加茂真郎说,“最好的变量除了夏油杰,就是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了。”


    “所以第一点,要把那个孩子拉到我们的阵营来。宿傩的出现,对我们而言始终利大于弊。”


    “第二,关于五条悟的妻子,她一定会成为献祭品。那么与此同时,和她灵魂相通的五条悟会收到大幅度的制约。”


    “时间不多了,夏油杰利用咒灵主动打破了多处黄泉的结界。那个人处理的速度赶不上黄泉倒灌的速度,我会在东京、涩谷两地张开结界,接下来,就让所有人参与这场诅咒的比赛吧。”


    ***


    【4月26日,上午8点07分,东京与涩谷出现奇怪结界。结界中心地带出现坍塌的不明空洞。】


    乙骨忧太接到去东京市区的营救任务时,他刚刚完成上一个任务,白色制服的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灰色的东西。


    黑发的男生叹了口气,把被风吹乱的过长的刘海捋到一边:“看来中午又不能回去找大家一起吃午饭了。”


    辅助监督给的任务资料里有关于那个空洞的照片,乙骨忧太抽出来看了几张。那是一个正在缓慢扩张的黑色圈子,被空洞接触到物体无论如何都难以再次观测到。


    不仅如此,根据记录,空洞内部有咒灵和祟一直在向外爬出。


    普通人一旦接触空洞,皮肤、毛发,甚至于骨头都会被腐蚀。随后,尖叫和恐惧的情绪吸引咒灵和祟,最好的结果是被一击杀掉,否则的话,就要被活生生地啃食。


    乙骨忧太握紧了手里的刀,神色自若地走进了结界里。这个结界只进不出,无论是咒术师、普通人,还是咒灵、祟,全部都一视同仁。


    鞋底接触到粗糙的砂石,吹来的风里带着颗粒度很大的灰尘。少年的背影在坍塌的大楼之间显得格外单薄,白色的制服在这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是突兀的存在,在人类注意到他之前,暗处的咒灵就早已蓄势待发。


    而面对向自己扑来的庞大的异形,少年只是随意地抽刀一挥。似乎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是粉紫色的咒力沿着刀面砍出,将扑来的咒灵生生碾碎。


    “好了,大家跟着我走吧。”乙骨对躲在一边的几个孩子微笑,“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4月26日,上午8点54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现身涩谷结界。】


    以涩谷最繁忙的十字路口为中心,结界向四周辐射越五百米。与东京结界不同,涩谷结界的不明空洞在头顶,如同一片不详的乌云。


    五条悟在追踪夏油杰的时候,六眼观测到的讯息是对方进入的结界内。如果是在普通人占大多数的都市里,追查特定的咒力残秽对于五条悟来说不过就是随便做个街头采访那样简单。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结界内部的一切都很混乱,大批量的咒灵、来支援的咒术师,所有的残秽相互叠加,就像一层层的油画。即便五条悟的眼睛再好,也很难透过十几层残秽看到最下面的那一层。


    他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随手解决掉附近的咒灵以后,继续深入。


    只是拐了几个弯,五条悟就遇到了暂时不太想看见的人。


    “……杰。不在盘星教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好久不见。”穿着袈裟的夏油杰温和地笑了一下,他侧过身子,目光略过一片狼藉的街头。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夏油杰才说:“听说过物竞天择吗?现在的这个场面,是我和一位咒术师联手得到的。”


    “疯了吧?”五条悟压根没管夏油杰在说什么。


    “至少听我说完我的观点再动手吧?”夏油杰说,“这个结界在十二个小时以后就会不断缩小,每缩小一圈,就有新的咒灵从那个通道里出来。我们对结界内的所有普通人进行了改造,开发了他们的潜能——作为咒术师的潜能。”


    五条悟想起夏油杰的理想,是希望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要实现这个理想,现存无外乎两种办法,其一,杀完所有普通人。这是之前夏油杰一直想要去做的。


    “其二,让所有人成为咒术师。”长发的男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说起来我还是很仁慈的,毕竟那群臭猴子都这样了,我还允许他们成为咒术师。”


    这一回五条悟没有搭腔,捏紧的拳头骨节发出微响,随后一拳直冲夏油杰而去。


    【4月26日,上午8点27分。咒术高层安排高专所有在校人员分别支援涩谷和东京两大结界。】


    东京校全体一年级被安排去往涩谷结界。


    “刚刚入学就要有这么夸张的任务吗?”虎杖悠仁将一只手搭在眉梢上方,努力仰头去看结界中央那个黑漆漆的空洞。


    “毕竟这行人手不足是常态。”伏黑惠召唤出玉犬,“这里面情况复杂,为了安全,我们三个尽量不要走散。”


    “同意——”


    钉崎野蔷薇曲肘将铁锤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攥紧了钉子。虽然是入学新生,但是有过不少祓除咒灵的经验,面对这样的情况,钉崎并不慌张。


    给一年级的任务是在结界边缘地带祓除咒灵,解救被困的普通人,然后送去结界内由咒术师搭建的临时安全基地。


    但目前来说,场景远比大家认为的还要混乱一些。


    起先所有的人在面对怪物时,第一反应是逃跑。但偶然有人觉醒并成功使用了术式之后,人群开始抱有侥幸心理。


    短短十几分钟,数个小团体就出现了。


    没有自保能力的人向觉醒术式的人寻求庇护,很快拥有高人一等异能的优越感就促使小团体自动演化出诡异的三六九等。


    一年级的学生,亲眼看见一个瘦弱的中年妇女被推搡出来当做吸引咒灵的靶子。


    那一刻,少年们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第72章 畸变:关于你的世界


    【4月26日,上午9点17分,出云大社所有巫女以及阴阳师全体出动,支援咒术师工作。】


    “是的。已经按照宫司大人的嘱咐,全部出发了。”


    出云大社在半个小时内接到了来自各地的多起求助,无外乎是关于黄泉封印破碎后,内容物倒流,腐蚀周边生物并将其灵魂转化为祟。


    与此同时,森朱理收到了你的电话。


    她遵照你的意思,安排人立刻出发。


    “森,你留在神社,非必要不外出。神社的结界需要留一个人才能保证运行,为了防止万一,请你死守。”


    你的声音从听筒另一边传来,夹杂着电流声和风声。你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解决那么多处封印,神社也不可能对黄泉倒灌置之不理。


    所以——


    “这里,只剩下您一个人了吧?”


    一道优雅的男音在正殿响起,但跪在神像面前的森朱理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她淡然地睁开眼睛,目光维持:“不好意思,现在神社正在清扫,如果有什么祭拜的需求,还请三天之后再来吧。”


    加茂真郎笑了两声,空荡荡的本殿里这道声音像是深渊的回响。他盯着森朱理,慢里斯条:“您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如果不是时间紧张,我倒是很想和您坐下来聊一聊。”


    用词都是敬语,语气全是轻佻。


    森朱理站起来,认真理了一下衣摆。她转头,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


    半晌,森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不是他吧?”


    “呀,说实话我很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出云大社的高级巫女,要学习观测人的灵魂。你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但是奇怪的是灵魂却是一潭死水。就好像是——鸠占鹊巢。”


    加茂真郎——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羂索——羂索佩服地拍了拍手。他抬起那双浅色的眼睛,原本秀气的容貌因为忽然变得阴骛的神情而显得扭曲:“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只能送你离开这个世界了。”


    羂索周身腾气漆黑浓稠的雾气,那雾气化作尖锐的柱子,朝着森朱理射去。


    【4月26日,上午9点46分,宿傩于涩谷结界内现身。】


    夏油杰的进攻被五条悟全部堵死。


    如果单论体术,夏油杰认为自己未必会输给五条悟,但无下限术式的性能远胜于大部分术式,更何况它的使用人是五条悟——当今时代的最强咒术师。


    两人的缠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期间,原本尚且还能看出来的大楼被两个人拆成一片废墟。钢筋水泥轰然倒塌,不断下沉的建筑物弥漫起呛人的灰尘,两道蓝色的咒力弧光在灰尘里不停地闪烁、碰撞、爆炸。


    夏油杰再次被五条悟的攻击强制打飞出去,一个腾空翻身稳住自己的身形跪着向后滑了一段距离,他看着从烟尘里走出来的男人,对方在无下限的保护下,甚至连鞋底都没有脏。


    “呵,真是见鬼啊。”


    特级诅咒师模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抬手握紧游云。


    “砰——”


    不远处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五条悟那双蓝色的眼睛猛然瞪大。


    “啊啊,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夏油杰愉悦的嗓音和着呼吸声一同响起,他慢吞吞站直了身体,用手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随后,诅咒师对着自己曾经的挚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悟,再和我打下去,那边就要出意外了哦。”


    爆发开来的强烈的诅咒的气息,几乎半个结界里的咒术师都感受到了。阴冷的,含着血腥和挑衅的,两面宿傩的气息。


    五条悟“切”了一声,手指收紧又松开。到最后,他还是放弃直接对夏油杰开领域的想法,转身去解决目前这个领域里更大的威胁。


    目送五条悟离开,夏油杰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评级上都是特级,但他和五条悟之间一道天然的实力差距。


    能在不受重伤的情况下转移五条悟十分钟的注意力,对夏油杰来说,几乎是最好的结局了。


    十分钟之前,虎杖等人成功救下了那个被当做诱饵的女人。三个孩子的正义感尚未被残酷的世界磨平,尤其是刚刚进入咒术界的虎杖同学。


    粉发的少年抬头,似乎要和那群把女人推出来当诱饵的家伙好好理论一番,但是伏黑惠预判了虎杖的行动。


    “先把人送去安全的地方,不要和那些人白费口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笨蛋,是会选择性听不到你的话的。”


    此话一出,小老虎挠挠头说了句也对,就乖乖跟着同期把人送去临时庇护点了。他走在最后面,野蔷薇和女人并列走在中间,前面是伏黑和玉犬在带路。


    很标准的护送队列,一般情况下几乎无懈可击。


    但这次他们的对手是两个特级咒灵。


    其中擅长掩藏气息的花御在特定情况下,甚至能在五条悟的六眼下溜走,更不要说悄悄接近三个孩子了。


    藤蔓蜿蜒匍匐,向着虎杖悠仁的背影迅速逼近。尖尖的角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少年的脊背,但也是这一瞬间,虎杖忽然一个转身从腰侧掏出咒具凭借着本能向身后挥砍。


    感受到同期的动作,野蔷薇甚至没有仔细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过来了。她转身的同时已经抛出手中钉子,锤子击打钉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和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召唤出来的鵺一起飞向虎杖攻击的方向。


    然而钉子并没有击中任何东西,在空气中被一股灼热的火焰融化、截停。伏黑惠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变命令,让鵺抓住虎杖的后衣领,把人提到一边。


    “轰——”


    原本虎杖悠仁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凹陷的地面出现蜘蛛网一般的裂隙,从中心向四周辐射。


    砂石四起,三小只眯起眼睛,看见了两个咒灵。一个长着角,一个头上顶着富士山的独眼。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不必要隐藏了吧?」那个长着角的咒灵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听不懂的东西,但是语言的含义偏偏准确地在每个人的脑袋里显现。


    野蔷薇拍了一下头:“啊……什么东西?”


    漏瑚制止了自己的同伴:“五条悟还在这个结界里,加茂说了,尽量避免和五条悟对上。”


    听到自己老师的名字,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这两个咒灵不怀好意了。它们一定有什么计划,是需要避开五条悟才能执行。


    虎杖悠仁当机立断,马上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老师打电话。但对面没有给通风报信的机会,灵活但坚硬的藤蔓从地下破开水泥路面,直勾勾捅穿了虎杖的手机。


    伏黑惠:“啊,你刚刚买的新手机……”


    野蔷薇举起武器:“没办法了,虎杖,我们一起来为你的手机报仇吧!”


    特级咒灵的威压被掩藏,导致三位学生无法辨认出花御和漏瑚的真实实力。凭借感觉,三打二应该不成问题。


    但仅仅两分钟,三人的战术就从主动进攻变成了边打边跑。


    在这个过程里,虎杖敏锐的发现,对方似乎没打算把自己往死里整。甚至在他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给钉崎挡攻击的时候,藤蔓特意避开了他的要害。


    “伏黑,带着钉崎快走。他们冲我来的,不对,应该是冲着我身体里的宿傩来的吧?”虎杖用衣袖擦掉下巴上的血,“毕竟我死了,那个家伙就死了。所以刚刚的攻击才会特意避开我吧?”


    “这不行,万一他们放宿傩出来——”


    “快走!”虎杖打断自己的同期,“去找老师!我相信老师会有办法的,只要我没有死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两面焦灼,伏黑既不放心虎杖,又认可对方的话。现在这个情况,搞不好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虎杖,你敢死的话,我就杀了你!”伏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冷静,摆出召唤式神的手势,“虾蟆!”


    两只式神一口气把钉崎和躲在暗处的女人含住,虽然听从主人的指令开始逃亡。花御见状想要去追,但是虎杖拦住了去路。


    “喂,你们的对手,是我。”


    几乎是没有悬念的战斗,少年奄奄一息,被五花大绑捆在藤蔓里。花御拿出了真人找来的那些手指,黑漆漆的。


    虎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舌苔上传来的诡异味道证实了他的猜想。


    漏瑚和花御将身上携带的数根手指全部喂给了虎杖,大量咒力涌入少年的身体。在某个刹那,他的意识被体内的宿傩顶替,面上闭合的小眼睛睁开,明明是被挟持的样子,但眼神却透着睥睨狠辣的意味。


    甚至没有警告,突如其来的斩击直接搅碎的花御用来桎梏虎杖的藤蔓。诅咒之王漫不经心地捋起额发,声音慵懒:“来说说吧,你们又想玩点什么了?”


    【4月26日,上午10点29分,出云大社结界完全破碎,黄泉封印被毁。】


    你解决完手上的祟以后,胸腔感受到一阵慌乱。原本打算前往下一个任务点的脚步也因此被绊住,直觉告诉你,你要回一趟出云。


    大国主曾经留给你一只兔子,借助兔子你可以从各地前往出云大社的本殿。这回也一样,开心果感受到你的需求,从波动的空气里跳出来,一下子落进你的怀里。


    “拜托了,带妈妈过去。”


    小兔子动了动它的三瓣嘴,随后化作一缕红白的雾气将你缠绕。眩晕感和挤压感同时传来,等到你的脚再次感受到踏实的大地时,周围的空间已经转换成了肃穆的大殿。


    空气里的香火味含着一丝血腥气。


    面前的景象让你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跳都快了几拍。


    “森!”


    原本总是站在神社鸟居下,微笑着迎接你的女人现在狼狈地倒在血泊里。你冲过去,看见森朱理的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她面上糊着血,目光涣散艰难地看向你。


    “宫司……黄泉、后……后山……快去……”


    她说话时,你甚至能听见那些积蓄在她喉咙和肺部的血液咕嘟咕嘟响,飞溅出来的几滴血液落在你素色的衣服上,像雪地里凋零的红梅花瓣。


    你咬着牙,掌心按在她心口。金橙色的光芒和符文在空气里不断闪烁——你想救她,但现在来不及去找具有强疗愈性质的渡物,你只能勉强延长她的生命体征。


    “等我半个小时!”


    你只能为她争取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半个小时里,你要阻止羂索打开后山黄泉的封印,并且找到救治森的渡物。


    你顶着模糊的视线,冲出本殿,目光模糊地往后山跑。


    森歪着头躺在地上,她叹了一口气。余光瞥到本殿供奉的神像,神的雕像面色柔和、目光维持。森朱理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被神温柔注视着死去,倒也不算很难过。


    唉,这一生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能多陪陪宫司大人……


    唉——


    迷蒙之间,森朱理似乎听见神像叹了气,一团暖乎乎的小东西趴在自己脸边上。


    你带来的小兔子发着光,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殿里安静地陪着森。


    羂索从森朱理这里抢走了古铜镜,那时候受了重伤森笑他:“现在是白天,没有月光无法凝聚成湖中桥。你过不去那片湖面。”


    面对森朱理的讽刺,羂索只是笑了笑:“单打独斗不是我的风格,我带了帮手。至于铜镜,它最关键的是作为开启封印钥匙的功能,而不是搭桥,对吧?”


    他活了这么久,这些东西自然调查得清清楚楚。最后随手一挥,补上一刀,也不去看森朱理是死是活,带着铜镜就去了后山。


    后山的湖面很平静,像一块落在山顶的圆形天空。羂索站到湖边,这里早就有一个人在了。


    “里梅,接下来麻烦你了。”


    “哼,”白头发的妹妹头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为了宿傩大人,我不会陪你玩这种游戏。”


    里梅蹲下来,掌心碰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凝冰咒法——”


    随着术式的发动,正片湖面以里面掌心接触的地方为起点,向四周不断形成厚实的冰面。


    羂索踏上湖面,手臂夹着铜镜,对里梅道:“差不多了,如果花御它们没有失败的话,他已经出来了。”


    里梅一声不吭,身形迅速消失。


    “切。”


    男人不在乎地哼了一记,闲庭漫步般走到了湖中央的镇石。一道温暖透明的空气墙隔绝了他和镇石。


    羂索举起铜镜,注入咒力,铜镜摇晃旋转着升起。当镜面映出天空和镇石时,保护的锁便被打开了。


    借助咒具,羂索不费什么力气就刮花了镇石上的符文。他饶有兴趣地后退了两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紧赶慢赶,你还是迟到了呢,宫司大人?”


    羂索转过身,抬手勉强挡住式神的攻击,随后闪到一边,对着你说了这样的话。


    你愤怒地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杀了他。羂索也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不在乎,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知道这个湖面下有什么吗?”他自问自答,“是一个世界哦,是你的世界。”


    第73章 约定:向所有普通人公开咒灵的存在


    你曾经和五条悟窝在沙发里认真探讨过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最开始你认为是阴差阳错,导致你和他被绑在了一起。但后来在黄泉比良坂看到的一切告诉你们,你的到来是注定的。


    因为你和五条悟约定了一定要在未来某天见面,因为你们交换了彼此一小部分的灵魂作为信物,因为你和他互为命中注定。


    过去,羂索也体会过那个咒灵和祟共同存在的世界。说起来,他那时候还很年轻,二十五六的样子,留着长发,喜欢吃很酸的橘子。


    他曾经差点死在那个暴动的世界里,劫后余生,一直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个世界上。


    羂索知道咒灵,知道祟。他也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两个讨人厌的东西,他曾经靠着这个在大户人家那里做驱邪师,赚了点钱买橘子。


    然后某一天,祟彻底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羂索也因此半失业了。心存疑虑的羂索为了这个疑问,找了许久的答案。


    终于有一天,他在出云大社听到了关于你和悟的故事。那时候,还有人记得你们,他问到了所有的细节,包括世界分割和姻缘线。


    神的使者献祭了自己和爱人的灵魂,以出云大社后山的湖面为锚点,将祟和咒灵和共生系统一分为二。


    湖的一面只有咒灵,那是五条悟存在的世界。另一面,只有祟,是你存在的世界。


    羂索不喜欢这个世界,但他仍然固执地活了一年又一年。这些年里,他通过自己的术式更换身体,也很多人或者咒灵签订了契约。


    但他还是很好奇,当年那位宫司大人为什么会做出牺牲自己和爱人的选择。他太好奇了,他太想要知道原委,所以他精心筹划了一场变动。


    他利用了姻缘线的特质,将你重新拉回来五条悟所在的世界。


    另一个世界失去锚点,自然就会慢慢融化,从湖的一面重新融合回到另一面。频繁出现的祟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一场盛大的诅咒游戏就此开幕。


    羂索平和地看着你,真诚地问道:“黄泉的封印已经被我破坏了,泉水倒流,原本一分为二的世界也开始融合。我很期待,这一次,您又将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4月26日,上午10点55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与特级诅咒两面宿傩的对峙中受伤】


    五条悟登上天空,在六眼超强的信息收集能力下找到了宿傩。手掌轻轻一合,他便出现在了诅咒之王面前。


    “失策失策,”身高夸张的男人用散漫的语气说道,“身为师长,居然没有看顾好学生,这下真是失职了啊。”


    附身虎杖的宿傩歪头:“我说过的吧,等我占领了这个小鬼的身体,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啊。”


    “以你现在这个状态吗?”五条悟很认真地问他,“我倒是不知道,诅咒之王也喜欢讲笑话啊。”


    两个人互相放了一点垃圾话,随后就是试探着挥出几拳。


    五条悟并不想在这个结界里和宿傩打起来,这个地方存在的生命太多。他认真和宿傩打的话,必然会牵连不少人白白死亡。


    而宿傩好像看出来这一点。


    “所以才说你们真是一群无聊的家伙啊。你明明有着其他咒术师遥不可及的力量,却还是要被蝼蚁的生死束缚住手脚。”


    “那也是没办法的嘛,不然的话,我怕百年之后被人做成特级咒物「六眼」啊。”


    前面赶来这里的时候,五条悟就已经通知结界范围内的所有咒术师和后勤带着普通人往东边去。整个涩谷结界的半径在五百米左右,他会把宿傩限制在西边,最大程度上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此时,负责破解结界的咒术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压。


    在五条悟和宿傩比拼的第三分钟,空气在某个瞬间扭曲了一下。五条悟的六眼很清楚地看在这个世界的轮廓抖动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就像是什么东西一下子重叠了。


    宿傩躲过五条悟一拳,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我还以为那家伙随便说说的,居然来真的啊。”


    涩谷结界内,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地逃离特级之间的战斗。但只进不出的结界将人框死在这个东西,有一些觉醒术式的普通人又哭又闹地捶打着黑色的结界,但所有的力气就像是进入棉花一样,连反弹都不屑给予。


    除此之外,大家还要应付源源不断的咒灵和祟,每个人都焦头烂额,每个人看向西面的目光都怀着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期望——希望五条悟可以快点解决一切麻烦。


    在他们心里五条悟一个人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他是神,更是怪物。但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在无下限常驻之前,他也曾经被人捅穿过大脑和胸膛,流过致死量的血液。


    他会受伤,会死。


    “我说过了吧,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宿傩戏谑地看着五条悟胳膊上的伤口,原来他使用「解」是根本碰不到五条悟的。但就在刚刚,事情出现了异变。


    五条悟的咒力运转出现了不可控的滞涩,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电量充足,但是接触坏掉了一样。


    “老实说,除了被我老婆抓出血,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自己受伤了。”五条悟的反转术式自动运作,修复了伤口。他语气冷冰冰的,眼神笃定:“所以,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原本,五条悟还在努力拖延时间,他就算再想揍宿傩,也没打算把自己的学生一起打死。


    他想着也许虎杖会在打斗过程中苏醒,但突如其来的伤口让五条悟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非要说的话,在这个世界上和他的身体健康息息相关、并且相隔千里也能够影响到他状态的人,只有自己的妻子。


    严重到无下限都能停止运作、咒力流动都出问题,五条悟不敢想你现在具体遭遇了什么。


    “她?哦,你说那个疯女人啊——”宿傩不屑,“谁知道她怎么了。她这家伙想不开的情况下,反复杀自己几十次都不嫌多。”


    五条悟从宿傩说第一个字的时候,理智就已经没得差不多了。听到后面更是生气和心疼,他抬起下巴,蓝眼睛闪着冰冷的光。


    “接下去,就不是简单的热身运动了。”


    ***


    羂索很聪明,他知道这个时代没人打的过五条悟,所以勤勤恳恳把你拉过来作为他的软肋。他也知道,你肯定不会心甘情愿成为五条悟的弱点,所以他必须让你活着受到灵魂层面的重伤。


    这样,五条悟身体里关于你的灵魂也会受伤,如此一来,就能对最强咒术师造成牵制。


    那要怎么样让一个人在生死的边界不断摇摆呢?


    啊,很简单,拿她在乎的一切威胁她就好啦。


    “黄泉倒灌,所有人都要死。包括五条悟,说到底所有人都死了,五条悟一个人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吗?”


    羂索强撑着一口气,他的身体被你召唤出来的式神死死压住。火凤凰建立的爪牙刺穿了对方的脊背和大脑,你从羂索面前走过,看着那口黄泉。


    你将掌心放在胸口,感受到自己有力的心跳。


    在启动阵法的最后一刻,你对式神下令击杀羂索:“那我说到底,你也是个可怜到让人恶心的家伙。”


    “轰——”


    冲天的火光自湖中央燃起,式神展开翅膀拥抱住你。温暖明媚的火焰将你围住,热气扬起你的发丝和衣摆,整个湖面的冰层在骇人的温度下逐渐融化,羂索的身体慢慢沉入湖底。


    你闭上眼睛,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是五条悟的脸。


    你想起他窝在被炉里吃甜品时亮晶晶的眼眸,想起他说话时好听的声音,想起他嘴唇亲吻你的温度、拥抱你的力度。每一幕都像是电影里最美好的一幕。最后你轻轻抬手,嘴唇落在了无名指素白的戒指上。


    爱人的吻是清风,是夏日迷蒙的美梦。落在脸颊上就变成了心脏里无法克制的悸动,落在灵魂上,或许会是再也无法旅行的约定。


    真是的,明明和他说好了,等工作结束,要一起去泡澡的。


    黑暗吞噬你最后的视野。


    你感觉自己在不断地下坠,耳边无数凄厉的声音在尖叫、嘶吼。


    以你为中心,整个后山升腾起一道耀眼的光柱。


    在关于出云大社的记载里,有传说指出,神社曾经永远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一层叠着一层,就像现在的光柱一样,站在最高处,似乎能俯瞰半个国家。


    即便是白天,也挡不住这夸张的光芒。


    所有巫女、阴阳师、咒术师都感受到了,从远处传来的温暖的力量。


    那力量像是裹挟着振奋人心的术式,它随着清风向每一位正在奋斗的人捎去安慰。


    清风拂过东京和涩谷的结界,刹那之间,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黑色的结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阳光拥入,人们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羂索设立这个只进不出的结界时,束缚的代价是:他的生命。


    一旦他死亡,结界就会立刻破碎。


    或者,以他的生命为赌注,结界一旦被人为破坏,他就会立刻死亡。


    “诶——”


    五条悟发出一记声响,随后抬起手,两指微微分开。


    宿傩瞪大了眼睛。


    空旷的废墟里,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4月26日,上午11点15分,主要威胁已解除。原东京、涩谷结界内的空洞仍然存在,并持续释放出咒灵等】


    高层的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由于这次变故太过突然。同时大量普通人卷入其中,有一部分甚至因此觉醒了术式,故咒术界暂时无法对一般世界隐藏咒灵的存在。


    会议分裂成明显的两派,一派支持继续隐藏咒术界的存在,另一派则是极力主张向普通人公开咒术界以及咒灵的存在。


    “公开这种事情,只会无端地造成恐慌,一旦普通人遇到什么事情都觉得是咒灵作祟,咒术师的工作会因此成倍增加。”


    “你们以为,事到如今,还瞒得住吗?!”


    “瞒不住也要瞒,哪怕是——”


    两边的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隐隐约约有要打起来的趋势。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


    进来的不适咒术师,只是一个需要借助咒具才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


    “新野阁下?”


    有人认出了新野纯,毕竟是普通人世界里的超级财阀。咒术界有很大一部分事情都需要和这样的财阀进行商量、交接。


    这位达官显贵迈着格外轻盈的步伐走到了会议室中间,他身后跟着一位着装得体的管事。


    这是一间夸张的阶梯式会议室,新野纯站在地面的中央,两边是一级比一级高的议员。他们看新野纯,就像在看一个搞笑艺人登上那个小小的舞台。


    “大家,”普通人新野纯高声道,“我支持向所有普通人公开咒术界以及咒灵的存在。”


    空气静默了一瞬。紧接着会议室如同一滴水落进了热油锅里,瞬间炸开了。


    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出不迭,而这一切都在新野纯的预料之内。他向身边的人伸手,管家立刻将扩音器放在了他的手心。


    新野纯:“安静。”


    人群依旧吵闹。


    “安静!五条悟来了!”


    瞬间,什么声音都没了。


    新野纯嗤笑一声:“就那么怕五条悟?好了,别争论了,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我的建议走。”


    毕竟提出要向所有人公开咒术界秘密的议员,都是新野纯的人。


    “你不怕我们杀了你吗?”有人这样问他。


    新野纯一脸无所谓:“我死了,就会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引发轩然大波。我的那些好友啊、属下啊,会一个劲儿地宣传你们的秘密。你们总不能把全日本的普通人都杀了吧?”


    “你!”


    “快点答应吧,外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4月26日,下午两点整,咒术高层通过会议票决:向所有普通人公开咒灵的存在】


    第74章 琥珀石:“怎么放我老婆安全出来”


    “虎杖,你没事吧?”


    距离最危险的风波平定的半个小时以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在临时搭建休息棚里找到了虎杖悠仁。


    少年脸上和手臂上有不少擦伤,整个人呆愣愣地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是没充满电的机器人。


    “……啊,我没事。”虎杖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好像被五条老师添了不少麻烦。但是,老师真的好厉害。”


    虎杖的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他说自己那时候虽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是有记忆的。


    “我记得最后五条老师和宿傩一起开领域了。”


    伏黑惠瞪大眼睛:“开领域?!你居然能从五条老师的领域里活蹦乱跳地走出来?身体没有异常吗?”


    虎杖乖巧摇头。


    “伏黑,不用担心。”他快乐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根据老师的说法,那个时候的宿傩能力并不是很强,大概是因为还没有收集到所有的手指吧。”


    “所以啊,在领域对拼的时候,五条老师的领域更胜一筹。那个家伙干脆就摆烂了,直接把我推了出来。”


    野蔷薇思考了一下,敏锐地说:“把你推出来是因为宿傩在那时候明白了两个人之间还有一定的实力差距。所以干脆就把身体控制权还给你,让你死在自己的老师手下。这是心理战吧?”


    伏黑惠对此表示疑惑:“但是,虎杖要是死了,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不就也跟着一起死了吗?”


    这也是虎杖能活到现在,还没有被咒术协会处死刑的原因——他需要吃完所有的手指才能死。


    “不知道啊……”虎杖这个当事人也很不解,“总之就在领域展开的那一个瞬间,我就感觉自己被五条老师拎着后衣领提起来了。老师说,他的领域是精神攻击,待久了会变成笨蛋的。但是,和他有接触的话,就没事了。”


    “嘛,总归没事就好了。”野蔷薇拍拍虎杖的肩膀,“一会儿你要请我和伏黑吃披萨哦。”


    “啊,为什么是我请?我刚刚才死里逃生诶!”


    “死里逃生的人请才更有意义啊。你说是吧,伏黑?”


    “这种事无所谓,但是真的要吃披萨这样不好消化的食物吗?”


    【4月26日,下午1点17分,高层发出任务:东京空洞由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负责解决,涩谷空洞由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负责解决。】


    【4月26日,下午1点21分,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将解决涩谷空洞的任务移交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不要抱怨嘛,在国外晃了那么久,稍微也帮忙分摊一点工作啦。”


    面对九十九由基上工前的抱怨,五条悟选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金发的女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说,难得见你要翘班。不给那些家伙做苦力是终于想开了吗?”


    五条悟微笑着,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白色的头发衬得他的眼睛格外漂亮:“是因为我现在要去找我的老婆。你知道吗,我老婆好端端的突然出事了,我现在非常生气。”


    没管九十九由基脸上堪称精彩的表情,五条悟穿过冗杂的人群,快步走出了这里。


    日本唯一的女性特级咒术师不禁思考,之前五条悟在读书的时候她没找到什么好时机问他那个问题,刚刚又太过震惊忘记问了。


    所以,五条悟,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五条悟不停地往人少的地方走,他想要用瞬移,但糟糕的时候他不确定你的人现在到底在哪里。短信发过去不回,电话也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心里的那份焦灼越来越严重,如同一团厚重棉被将他不断地裹起来。


    “呼——”


    五条悟呼出一口气,五根手指插入自己的额发,用力把刘海往后拨了拨。


    额头的皮肤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五条悟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慢慢放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套在无名指上素色的戒指正反射着光。


    忽然想起来,你说过,被姻缘线束缚的双方可以通过彼此留在对方身体里的灵魂碎片进行无视物理规则上的时空移动……


    五条悟尝试着将自己的咒力缓慢的注入戒指当中,在冰蓝色的咒力将戒指逐渐充满的时候,五条悟忽然感受到了你的存在。这种感觉很奇特,明明隔着很远的距离,但他能清晰地看见你的模样——闭着眼睛,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身体不安地蜷缩起来,胳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随后,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浅色的红钱。五条悟在握住红线的一瞬间,失重感和眩晕感同时袭来,比他第一次尝试瞬移带来的感觉还要难受。真是搞不懂啊,这种穿梭这么难受的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笑脸盈盈地从空气中扑到他的怀里的?


    但转念一想,最强的妻子当然也是最强,会点他不擅长的太正常了。


    短暂的黑暗过后,一切豁然开朗。平静的湖面倒映着蓝天,有那么一刹那甚至叫人分不清那一面是真正的天空。


    五条悟有无下限,即使冰面融化、没有铜镜投射的特殊桥梁,他也依旧能够稳稳地站在湖面,站在……失去意识的你的面前。


    此时此刻,原本担任黄泉封印的镇石已经碎了。而蜷缩着的你被包裹在如同树脂的东西中间,像一块历经了时间考验的琥珀。琥珀取代了镇石,成为了新的封印。


    五条悟伸手,指腹隔着琥珀轻轻抚摸你的眼角,冰蓝色的眼睛里装着没有声响的你:“别担心,老公来救你了哦。”


    “宫司大人——宫司大人——”


    就在五条悟思考这个东西要怎么打开的时候,身后湖岸边传来了嘶哑的叫喊声。六眼不需要转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正好,他有话问森朱理。


    五条悟一个瞬移就停在了森的面前,过快的气流掀起强风,把森的头发和衣摆吹得向后飞去,“怎么放我老婆安全出来?”


    在森朱理的印象里,这位五条先生对着宫司大人时总是一副很随和黏人的模样。久而久之,她甚至都忘记了,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目前御三家之首五条家的家主大人,是咒术界当之无愧的最强。


    这种充满威胁和压迫的眼神,才是最强认真起来的真实模样。


    森费力地吞下一口口水,努力压制住自己衣袖里发颤的手指:“暂时…暂时没有办法救宫司大人出来。”


    “哈?”


    五条悟非常不愉快地发出来一个气音,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完全就是非常愤怒的状态。


    “一点办法都没有?”


    “五条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森朱理急忙解释,“宫司大人救了我,我不可能看着她遭受这些。我的意思是,在黄泉的危机解除之前,在找到新的镇石前,暂时没有办法救宫司大人出来。”


    五条悟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森朱理的衣服上全部都是血迹,胸口和腹部的部位,看衣服破裂的走向,应该是结结实实被人劈了两刀。


    “啊,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森朱理的领口动了动,从里面爬出了一只兔子,“大概是宫司大人留下来的这只白兔救了我。它身上有宫司大人的灵魂,因此我才被神垂怜。”


    大概是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原本安静的兔子一个劲儿地拨着森朱理的衣服,后腿一蹬朝着五条悟的怀里扑去。


    一开始五条悟还以为是孩子想爸爸了,努力把开心果踹在自己怀里。但是很明显,孩子的目标是妈妈,爸爸只是踏板,它着急地从五条悟身上挣扎下来。期间被无情的大手抓回去好几次,最后气得快要“砰砰”蹬后腿的了,孩子的爸爸才意识到不对。


    但是——


    “也不能往湖里跳啊!”五条悟无奈地捞起湿漉漉的兔子,带着它踩上湖面。


    见到被封印的你以后,五条悟感觉怀里的小东西更加扑腾了。要不是他有无下限,他能被甩一身的水。


    兔子着急得很,一顿扑腾以后,前爪终于碰到了封印着你的琥珀石。


    一阵温和的光芒升起,森朱理即使隔着老远都看见了空气里浮现出了只有神社宫司大人才能用的二重龟甲剑花菱纹。


    接着,雪白的兔子将那些温热的光芒都吸收了,脊背上多了一小圈红色的印记。它安静了下来,用五条悟很熟悉的眼神看着他——那是你经常看他时浮现的眼神。


    这种感觉让五条悟的脊椎一麻。被兔子用这种眼神看着感觉十分奇怪,但是莫名的兴奋让五条悟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舌尖轻轻划过后槽牙,他小声试探着喊了兔子一句:“太太,是你吗?”


    兔子一动不动,完全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五条悟有些失落,他还以为你附身到兔子身上了呢……果然,不能和老婆分开啊,稍微分开一会儿你就把自己变成琥珀石了。


    所以,以后得想个办法把你拴在他裤腰带上。


    五条悟在湖上设置了结界,但他依旧不放心,对着森朱理交代了好几遍,要好好守着你。


    兔子被他抱在臂弯里。但是没过多久,五条悟就感觉到小家伙有情况,一个劲儿往他的衣服里面钻。


    “不舒服?”五条悟,“我也不是兽医诶。不知道硝子会不会看兔子。”


    寄宿在兔子身体里的你无声吐槽:家入小姐要是知道你问这样的问题,肯定会对你翻白眼的。


    你现在灵魂很虚弱,完全不能回应五条悟任何问题。你现在,只想钻到老公的衣服里,趴在他胸肌和脖子边,把眼睛闭上休息。


    一顿倒腾以后,五条悟盯着自己胸口一边鼓起来的包和脖子边上的兔头叹了一口气。


    “平时怎么不见你和爸爸这么亲?”


    第75章 关于空洞:“……来,叫爸爸。”


    五条悟接到会议通知的时候,才刚刚揣着心爱的兔子回到东京。


    “真是的,这群老橘子一秒都不让人休息啊。”


    男人将手搭在脖子后面,仰头转了转脑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你趴在五条悟的制服里,距离五条悟的身体只隔着一件很薄的紧身衣。他活动脖子和肩膀的时候,你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口的肌肉变硬、鼓起来,抵着你的肚子和脚。


    虽然很不和时宜,但是你想起之前无数个夜晚里,五条悟也是这样用力地抱着你。你的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手臂攀着他的脊背。掌心和小臂能够摸到的地方,都是因为发力变得硬邦邦的肌肉。


    你眯着眼睛回味起来,忽然感觉身体很舒服。


    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五条悟把你捞出来,正在给你顺毛。


    “饿了吗?”好爸爸五条悟撸了一把兔头,“要不然叫伊地知给你买两根胡萝卜啃啃吧?”


    胡萝卜?


    你撇嘴,心想自己的老公是个大笨蛋,兔子可不一定喜欢吃胡萝卜,它们更喜欢新鲜的草叶子……


    不对,你又不是真的兔子,吃什么草!


    最后五条悟差人还是买来了胡萝卜,洗得干干净净切成小块放在食盒里。


    “快点吃吧。要是饿坏了,之后妈妈回来该生爸爸的气了。”


    此情此景,你觉得五条悟非常有带小孩的潜力。


    伊地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五条悟,去年眼睛上蒙的白绷带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了黑色的眼罩。无形之中,属于特级咒术师的那种压迫力和张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形核弹现在正在哄兔子吃胡萝卜。


    “再吃一块吧?”


    “五条先生,会议开始的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以后,持续时间未定。但预估时间不会短,需要我托人照顾这只小兔子吗?”


    好助手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赞。但是他的上司冷冰冰地拒绝了。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带着比较安心。”


    说着五条悟拨了一下食盒里的胡萝卜,恰好把你要啃的那一块拨开了。你生气地咬他的手指,但不舍得用力,只是舔了舔他的指腹。


    到最后五条悟还以为兔子在和他撒娇。


    ***


    本次会议是由一直和咒术界有密切来往的新野纯组织开展的。对方在几个小时前已经敲定了通过各种媒体、大学等具有公众信服力的平台对普通人科普咒灵相关的知识。


    同时,涩谷和东京的空洞处理情况也一并向公众报道。


    舆论扩散的速度如同海上肆虐的风暴,短短几个小时,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相关问题。


    新野纯看了一下腕表,他在等五条悟来。


    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不如半个五条悟,所以,一定要让这位特级咒术师支持自己的立场——普通人可以作为对抗咒灵和祟的力量,以及他针对空洞提出的解决方案。


    “大家,久等了。”


    踩点到场对五条悟来说是家常便饭。


    慵懒好听的嗓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朝着五条悟看去。他像一块天生的磁铁,无论走到哪里地引人注目,不管好的坏的。


    “五条先生,”有人喊他,那个声音随后叹了一口气,“您为什么要带一只兔子过来?”


    五条悟一手端着食盒,一手捧着兔子。如果不是因为身高和体型,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要带着小宠物去家庭春游的小男孩。


    “呀,小兔子又不会咬你,这么排斥它干什么呀。你不觉得毛茸茸的很可爱吗?”


    五条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意把两条腿抬起来架在桌子上,身体靠着椅子向后仰。兔子趴在他的胸口,还在奋力地啃胡萝卜。


    各位不同立场的议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选择不出声。


    那可是五条悟!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骂了还得考虑以后会不会被五条家的人卡住晋升途径。


    想到这里,会议室居然难得安静下来。


    新野纯挑眉,拿起话筒:“各位,本次会议的目的主要是商讨东京和涩谷出现的空洞如何解决。各位有什么好办法,请敞开心扉和所有人谈一谈。”


    你拿兔子头拱了一下五条悟的下巴,心想这个新野纯不简单哦,借着混乱爆发的这一点时间,就以普通人的身份站稳了咒术高层,啧啧,不愧是野心政治家。


    兔子头圆圆的,毛发细腻柔软,五条悟被蹭的时候,心情很好地弯起了唇角。


    “无聊了?”


    男人压低了声音,对着你的兔耳朵说。


    好痒!


    你摇摇头,甩了下长耳朵,用湿漉漉的三瓣嘴贴一下他的脸颊。


    五条悟见状又用脸颊亲昵地回蹭了你一下。


    “五条先生……五条先生?五条——”


    “别叫了,我听到了啦。”和兔子玩的正开心的男人不爽地抬头,“什么事?”


    “关于空洞的解决办法,您有什么好的提议吗?”新野纯望着男人,神色平静。


    “嘛,要不要一下子全都炸掉呢?”


    “五条先生,您知道那样肯定是不行的。”


    五条悟从位置上站起来:“你刚刚问了一圈,不是觉得这个不行就是觉得那个不行。唯一知道怎么关这个东西的人已经死了。所以说,你想让我支持你的什么想法?”


    新野纯微笑,他说:“不知道五条先生还记得夏油杰吗?”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结了,你对这种气氛感觉很不舒服,干脆又钻到五条悟的衣服里去了。


    “喂,我没听错吧,他说的是那个特级诅咒师吧?”


    “那个人还活着?”


    “据说和五条悟是同期……”


    “小声点啊!”


    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再次响起,汇聚成一层乌压压的黑云在会议室里不断徘徊。你担心五条悟会因此不开心,立刻爬到他脖子边用嘴巴和脑袋蹭他。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把你的兔头轻轻按回衣服里面,像是怕你看到什么血腥场面一样:“继续说。”


    “根据协会的资料,鄙人有幸得知夏油杰的术式是捕捉咒灵。”新野纯换了个姿势站着,“实话实说,我之前和这位制造出空洞的人有所接触,对这个空洞的本质有些许了解。”


    “这个空洞,其实是一只能够将记忆实体化的特级咒灵。”新野纯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那是之前禁术忌库房失踪的咒具,“大家应该都知道这是什么。将这个瓷瓶里所储蓄的灵魂交给空洞咒灵,对方通过看见灵魂生前记忆里的咒灵,将它们复现出来。”


    有人不服气:“既然是咒灵,就能够被祓除。我们有五条悟,还需要夏油杰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新野纯说,“但暴力祓除的话,被咒灵拘禁的灵魂也就要一起没有了。”


    “新野先生,恕我直言,那种东西是必要的牺牲吧?”


    “呵,所以对于你们这些咒术师来说,普通人的伤亡一直都是必要牺牲吗?”政治家的声调里带上了一点个人情绪,“如果一个人熟知避难的方式,那他的存活率会大大提升。未知,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偏要这个压抑的里世界暴露在大众面前。


    五条悟打断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辩论或争吵:“所以你的想法是找夏油杰来收服咒灵?拜托,有时候也稍微找点成功率高的办法吧。”


    新野纯没有辩解,他只说:“如果夏油杰能出手,就证明他仍然站在咒术师的阵营,而不是诅咒师。您明白吗,五条先生?”


    这意思,要力排众议给夏油杰一个新的身份。只要他这次出手,新野纯就会想办法让这位诅咒师名下的一长串通缉令全部消失。


    “还有,您应该会想要救那些已经死掉的人吧?至少,您的妻子应该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这话听得你心头一紧,这家伙怎么还扯上你了?但不得不说,他的考量有八成是对的,如果不是变成了兔子,你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把那个咒灵吞下去的灵魂掏出来。


    新野纯挑了五条悟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是生死与共的妻子,一个是分崩离析的挚友。


    到最后,男人只是淡淡说了句小看你了啊,便答应了新野纯的办法。


    走出会议室,五条悟换了一大口气。


    他从衣服里把你掏出来,你看见他抿紧的嘴唇。


    “……来,叫爸爸。” ?


    你一点没犹豫,直接一爪子拍在五条悟脸上。


    挨了打,五条悟反而笑得很开心。他卡着你的前肢,把你举到面前,随后毫不犹豫把脸埋进你的肚子里。


    一阵大吸特吸,你怎么抗议都没有用。


    毕竟现在的你只是一只柔弱的小兔子。


    “太太,”他忽然开口,“之后变回来的话,多给我一点奖励好不好?今天真的有够累的。”


    啊,虽然不意外他会发现这件事。但是这也太快了一点吧?这才几个小时?


    看见你露出呆滞的眼神,五条悟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像是邀功一样对你说:“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我的老婆了哦。不管你变成小兔子还是小乌龟,都是我老婆哦。”


    好吧,你有些无奈的用四只脚抵着五条悟那张帅脸。他的鼻梁过于笔挺,压在你的肚子上怪难受的,虽然有时候贴着其他地方会很爽就是了……


    说是要去找夏油杰,但五条悟也没什么头绪。他到东京的空洞看了一眼乙骨忧太,可靠的学生坐在距离空洞不远处的地方,空洞吐一个怪兽他砍一个。


    硬生生把祓除任务变成切水果游戏了。


    “唷,忧太!”


    “五条先生!”


    乙骨忧太在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被拍了肩膀,起初还有一刹那的错愕和杀意,但在看清是恩师以后,情绪一下子转换成了开心。


    就像一只摇尾巴的快乐小狗。


    “嗯,有在好好工作哦。”五条悟打趣乙骨说,“看来再过两个月就能把老师的任务全都接走啦。”


    “哈哈……”


    你盘在五条悟脖子上,听见这话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不许欺负未成年学生!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问忧太一件事哦。”五条悟说着掏出了夏油杰的通缉令,“见过这个人吗?”


    乙骨摇头。


    “那感觉到什么有威胁或者可疑的气息了吗?”


    乙骨认真回想,然后继续摇头。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那加油干把吧,东京人民和高专就靠忧太保护了哦~”


    “诶!老师,不要拿我打趣了啊!”


    离开东京以后,五条悟立刻往涩谷赶。他还不忘和你解释:“杰那个人天生有点毛病,大概就是类似于‘凶手肯定会回到现场’之类的情节。他这个时候,大概率在这两个空洞附近转悠。”


    既然负责东京区域乙骨没有察觉,那夏油杰或许就在涩谷。


    涩谷的战况比东京稍微惨烈一些,毕竟五条悟和宿傩在这里打了一架。九十九由基在看到五条悟的第一眼,就决定了。


    “之前忘记问你,”金发的大姐姐自信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喜欢我老婆。勉强给你看一眼吧,喏。”


    五条悟把快要睡着、融化在他衣服里的你小心翼翼捧出来。


    九十九由基震惊地看着兔子,满头问号:“你……人类和兔子,是有生殖隔离的吧?”


    五条悟:“?”


    你心累地听着这两个人的奇葩对话,无奈咬了下五条悟的手指,提醒他不要闹了,快点干正事。


    “现在先不聊我超级可爱的老婆了。”五条悟又把你塞回去,“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应该在这附近,帮忙一起找他的人。”


    “那这个洞怎么办?”


    九十九由基指着空洞。


    五条悟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叫了可靠的后辈来帮忙哦。你打下来感觉怎么样,一级咒术师应该能够接管吧?”


    “差不多吧,说起来这里面出来的东西实力都不怎么样。”


    此时,正在赶往涩谷的七海健人:咒术师就是狗屎!


    第76章 关于诅咒师:“我与这个世界,互不相欠”


    对于夏油杰来说,去做一件事是需要意义支撑的。如果一件事没有意义,那么这件事对他而言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拍人也是如此。


    当年九十九由基的一番话让他确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在这将近十年的时间里,他甚至为了这个“理想”杀死了曾经的自己。


    所以,当夏油杰再次碰到九十九由基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感谢。


    “不管怎么样,你至少给了我一条支撑我走下去的道路。在这点上,我应该感谢你。”


    金发的女人看着面前身着袈裟的男人,她觉得有点喘不上气:“夏油,如果是你说感谢的话,对我来说有点沉重了。我看起来是那种能够背负别人命运转折的人吗?”


    在这两人对峙的时候,五条悟接到了森朱理的电话。担心是和你的身体有关的消息,五条悟立刻暂停了对夏油杰的搜查。


    “五条先生,拜托您现在立刻来一趟神社。”森朱理的音色有些颤抖,“我不敢肯定,但似乎有解救宫司大人的办法了。”


    你缩在五条悟的肩颈处,电话里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动了动三瓣嘴,被五条悟的体温捂得暖乎乎的,你有些懒洋洋地想:怎么可能啊,目前能找到比你还擅长结界术的,大概只有另一个世界的禰宜姐姐了。


    等一下——


    你忽然想起了羂索说过的话,你和五条悟分别作为镜子两面的锚点而存在。你现在和五条悟在同一面,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你之前生活的时空和五条悟所处的时空发生了融合。


    这个疑惑在五条悟带着你来到出云大社的时候,在你看见本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好久没看到熟人了,你一下子有些激动。两只前爪就像是小猫踩奶一样来回在五条悟脸上扒拉。


    “宫司大人。”


    那位熟人对着你浅浅鞠了一躬。


    是你的千家1姐姐!


    “是这样的,时间比较紧张。可以的话,直接进入正题吧?”五条悟把你从衣服里捞出来,你趴在他的手心,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


    千家歌将你捧起来轻轻晃了两下:“怎么一阵子不见,宫司大人变这么拉了?”


    嚯,这蜜里藏刀的语气,原汁原味,不愧是你的好姐姐。


    你撇开兔头,不理她。


    千家歌微笑:“不理人?那晚上吃麻辣兔头哦。”


    森朱理:“?那个……兔子是出云大社的神使,还是不要吃比较好吧?”


    “晚上吃什么都可以啦,我请客。”财大气粗的五条家主发言,“现在乐意去救我老婆了吗?”


    他快要没有耐心了诶。


    千家歌满意地点点头:“麻烦森宫司带路。”


    虽然这里也是出云大社,但布局与你所在时空的完全不一样。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那片山顶湖。得益于五条悟的无下限,几个人才能在白天踏上湖面。


    你现在窝在兔子的身体里,看着湖中央蜷缩着的自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第三视角看到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应,没忍住搓了搓爪子,结果被姐姐敲了一下脑袋。


    “真的是,以前叫你好好学巫术和法阵的呢?”千家歌围着琥珀石转了一圈,“就这点程度的封印都要靠用「束缚」,「束缚」的内容还是人身自由。啧啧,用一个礼拜不能打游戏得了,这么较真做什么?”


    你很想反驳她,但是这时候装个不会说话的兔子更好一点。万一待会儿被抓着去练习法阵就要完蛋了,没有人考过了大学还喜欢不停地刷高考题的……


    “千家小姐,”森朱理提醒道,“我们没有备用的镇石。”


    千家歌听了只是摆摆手:“别的比较高级的渡物、咒具之类的有吗?”


    “呃,我现在只有这个……?”


    森朱理掏出了之前羂索抢走的铜镜,当时铜镜悬浮湖面上并没有沉下去。被五条悟顺手捡回来还给了森朱理。


    “用钥匙当锁吗?”千家歌咧嘴一笑,“有点意思。看来您是个灵活的人呢,不像某位宫司,脑筋急转弯十道里面九道都猜不出来。”


    你:“……”


    不要揭老底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千家歌转头对五条悟说:“待会儿麻烦守着宫司大人一点,别让她掉湖里了。玩笑归玩笑,宫司大人以自己的人身自由为代价设立封印,是为了确保百分百不会出意外。”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从刚刚那点就足以证明:她应该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为了你尝试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她也很相信你,相信你一定会来找她。”


    “所以,这位帅哥,你要对她好一点哦。”


    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变成兔子的你漂浮起来。你的四只腿在空气里扒拉了两下,随后感觉世界一下子旋转起来,天空和湖面相互交换、颠倒,再睁开眼睛,整个人已经被五条悟紧紧抱在怀里了。


    闻到五条悟身上熟悉的气味,你感觉一下子安心了。


    用有些僵硬的手臂抱住五条悟的腰,你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委屈:“好想你。”


    五条悟默默收紧了胳膊,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脸颊,过了好久才舍得放开。


    铜镜暂时担任封印,但仍然需要尽快找到合适的镇石。你拜托禰宜姐姐和森朱理照顾好封印,随后和五条悟立刻赶往涩谷。


    夏油杰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如果可以,你希望他能够帮你们一把。


    “至少,不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到悟的身上。他会很累的!”你对着特级诅咒师说出了这样的话。


    从出云大社回来以后,你们根据辅助监督提供的位置情报,很快找到和九十九由基僵持的夏油杰。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不算愉快,也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


    在夏油杰要拒绝收服这两只特级咒灵的时候,你的大脑一热,就这样喊出了非常让人害羞的中二台词。


    明明都是当了一年妻子的人了,但遇到关于五条悟的时候,你反而更容易上头。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熔断了一秒,五条悟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炫耀起来:“真不好意思啊,我的妻子她太喜欢我了。呀,这句话还真是叫人家害羞呢~”


    你咳了两声:“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普通人都知道咒术师的存在了。新野纯那家伙坏得很,他弟弟又是负责非自然案件的,两个人一合计很快就能成立由普通人组织应对咒灵的组织。”


    其实现在已经是这样了,新野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很多训练有素的普通人。现在正在东京和涩谷进行救援活动,救援人数地增加势必使救援效率提升。


    甚至很多受重伤的咒术师都是普通人发现,然后及时送去救治点才换回一条命。


    虽然空洞尚未关闭,但通过咒术师和普通人的配合,基本已经稳定了局面。


    这些夏油杰当然也看到了。


    只是他无法同自己、同这个世界简单和解,他憎恨着这个消耗咒术师生命的世界。


    “仅此一次。”夏油杰说,“我只救这些猴子一次。同时,把我家人的通缉令全部撤销。”


    机会来了。


    你问夏油杰:“那菜菜子和美美子呢?”


    “什么?”


    “她们还是未成年的孩子吧,这几年和你待在一起应该也没有接受系统学习和感受过校园生活。不觉得稍微有一点遗憾吗?”


    夏油杰的反应很快:“你想让我把她们送去高专?我是不讨厌那里,但我还是不同意。”


    五条悟:“有什么不同意的。一年级的班主任是我诶,有这么厉害的老师,当然要来上学啊。”


    “哈哈,其实就是因为老师是悟,所以才担心啊。”


    “担心就回来当老师,杰自己带这两个学生啦。”


    又是一阵沉默。


    九十九由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路了,在场只留下了你们三个人进行一场主题诡异的辩论赛。


    “稍微多考虑一点,”你插入两个人的对话,“日后的体系必然是咒术师与普通人联合的,也就是说咒术协会对外发出的通缉令,普通人也能够看到。”


    “夏油先生,我知道你无所谓自己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但是一旦你们中间谁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那么菜菜子和美美子大概率也会重新上通缉令。”


    “你自己也说了,你们是一家人。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


    没办法,只好威逼利诱了。


    夏油杰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动容,但他最后还是摇头:“这一次以后,我会带他们离开这个地方。至此以后,我与这个世界,互不相欠。”


    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要一个人敏感的人两次背离自己的信念,其实本质上也是一种残忍。


    有了夏油杰的咒灵操纵术,很快就在不伤及咒灵肚子里灵魂的情况下收服了对方。随后,咒术高层指派五条悟解救灵魂并消除这两只咒灵。


    “悟,”你扯扯五条悟的衣摆,“解救灵魂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所以说能当高层的人心里都弯弯绕绕的,表面上指派的人是五条悟,但五条悟又不会这个,实际上就是在让你干活。


    接着,又担心夏油杰有了这两只咒灵会不会成为更大的威胁。所以干脆让五条悟把这两个咒灵抹杀掉算了。


    想到这里,你对自己丈夫总是被拉去当苦力的怨念到达了顶峰。真的好想做个自私自利的妻子,天天给老公吹枕头风,劝他回家养老。


    【4月26日,下午5点18分,东京、涩谷危机解除,后续处理一切照常。】


    在危机接触通告发下来的一瞬间,五条悟就拉着你拐进了一条没有人的小巷子里。


    “悟?”


    你有点疑惑他的行为。他扣着你肩膀的手稍微有点用力,整个人弯着脊背、垂着头,将你抵在了墙面上。


    “稍微,让我亲一下吧。”


    第77章 久违的日常回:大家请吃糖


    被五条悟拉进巷子里亲吻的时候,胸膛里的心脏跳得飞快。你想抬手压一下心跳,却被五条悟握住了手腕。


    他拉着你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你摸到他制服下因为发力变得坚硬的肌肉。你的掌心贴着他的腰慢慢上滑,抚摸过那些藏着力量的肌肉群,最后攀附上男人宽厚的肩膀。


    五条悟没有戴眼罩,垂下来的额发柔软轻盈。蹭着你的额头、鼻梁和眼皮都痒痒的。他亲得用力,像是把这段时间的担忧、思念和愧疚全部都放到了亲吻的动作里。


    你仰着头,觉得抵在墙上的后脑勺和脊背有些隐隐发痛。和小涵护符许久未见,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一直待在那块小小的琥珀石里,一想到永远分开,后知后觉的恐惧和委屈如同浪潮一样扑上来。


    五条悟感觉到你收拢了手臂,紧紧地抱着他,甚至身体都有一点发抖。他伸手抚摸你的脸颊,宽大的手掌传来熟悉安心的温度,一瞬间就将你从那种恐惧中带了回来。


    分开换气的两秒,五条悟凑上来舔掉你唇角挂着的一小节银丝。他将手掌和手臂垫在你的头和背后面,重新开始新的亲吻。


    “sa……唔……”


    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接着被按在怀里索取。男性高大的身体将你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你看不到外面的光,只能看见他蓝色的眼睛。


    亲吻结束以后,五条悟完全没有放开你的意思,黏黏糊糊抱了你很久才满意地舒了口气。


    “太太,好可爱。好可爱,好想用力抱……”


    最后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五条悟塞到车子里送回去的,嘴唇红红的,似乎有一点破皮。手指碰到的时候有一阵刺辣的痛,你深吸一口气,心想今晚应该会是个不眠之夜。


    ***


    昨天对你来说绝对能算得上难忘。


    醒过来的时候,你整个人趴在五条悟身上,被他抱在怀里。脑子很混乱,各种各样的姿势轮流来了好几次,现在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五条悟还在睡。


    你拨开他的头发,露出那张漂亮的脸。白色的睫毛像是冬日的雪花,你没忍住亲吻了他的眼角。


    “诶……”沙哑的男音,是裹着挑逗的兴奋感觉,“被我抓住喽~”


    你被他抱住,好在五条悟没有打算白天也要继续。好不容易才坐起来,你跨坐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缩在他怀里。


    嗓子不能说话,一开口就疼得厉害。


    五条悟轻轻拍着你的脊背,缓和的力道和节拍让你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咪,在主人的怀里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窗外的阳光透了一丝进来,你猜今天的天气一定很适合出门野餐。但是五条悟似乎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在四月的春光里。


    想到这里,难免心里会抱怨可恶的咒术协会,都把你老公的作息表调成什么样了啊!


    正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五条悟动了两下,他似乎有点难受。


    “怎么了?把你的腿压麻了吗?”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太太刚刚闭着眼睛真的很像小猫哦。”他笑眯眯地,“那小猫要不要吃猫条,老公去拿呀?”


    “嗯?”


    一瞬间的迷茫后,你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从五条悟怀里抽离。不动还好,一动就到处出岔子。


    “嘶,你刚刚打到我的头了。”五条悟这个大坏猫做出夸张又可怜的表情,“好痛。要老婆摸摸头,安慰一下。”


    你一个劲儿摇头。


    才不要呢!五条悟看起来是可爱的猫,实则等你靠近了摸头的时候,就会张口咬你,把你叼进窝里。他说的摸头实在太危险了。


    往后挪了两段,你忽然感觉小腹一坠,有点疼。以为是自己的生理期要来了,对生理期的无奈情绪瞬间冲淡了你的快乐,这世界对女性来说就是个周期性无奈的骗局。


    但过了几秒,你想到自己两周前明明才刚刚结束……


    瞥见床头柜上的塑料小包装被拆了好几个,可怜巴巴被抛在那里。


    你依稀记得,昨天五条好像说什么“不够了诶~”之类的话。


    所以,所以!


    “你个坏蛋!”


    你非常气愤地对着五条悟喊出了这句话,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嗓子疼、腰疼、腿疼了,磕磕绊绊爬起来就要往卫生间走。


    早上没有什么享受到老婆的亲亲抱抱,五条悟也很郁闷。他像一条大尾巴一样跟着你进了卫生间。


    “老婆,我错了。”他把你往自己怀里揣,“但是昨天晚上是你自己答应可以那样的哦。”


    白色的猫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不许背着我偷偷吃避孕药,或者一声不吭地一个人跑到国外去,然后两年以后再回来。”


    你有些呆滞地看着五条悟:“你……都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啊,我最近看的那本小说的男主角超级气人。为什么非要把女主角气走啊,最后还让别的女人在他身边打转。这种行为,两个女生他一个都对不起诶——”


    你没想到你家猫还看霸总追妻虐文,有些超前了啊。有些不知措所地抬头揉了揉猫头,你语重心长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哦。”


    大猫咪歪头:“嗯?”


    “所以说有小孩子的话也很正常,我不会吃那种东西啦。顺其自然就好了。”


    你说完就开始洗漱,一旁的五条悟站在边上,大脑飞快运转。最后,他把手轻轻贴在你的小肚子上揉了揉,语气坚定又温柔:“我会好好努力的。”


    “嗯?”


    这家伙又在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你和五条悟正在吃早午饭。


    他一边听电话说着“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像小孩子那样委屈巴巴地戳着碗里的食物。虽然这个表情大概率是五条悟故意做给你看的,但你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心疼地安慰了五条悟,你决定要陪他一起去工作。但是五条悟这次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


    五条悟的手指划过你的脖子、锁骨,他的目光顺着手指移动,唇角是格外满意的笑容。


    “因为不想别人看见这样的太太呀。满身都是我留下的印记,走路的时候还有一点不稳当。唔,就连眼神都带着一股非常非常勾人的味道。虽然我不是封建派,但是这种醋还是会吃的哦。”


    说着,他又低头埋到你的脖子那边,黏黏糊糊添了一个新的吻痕上去。


    你抱着五条悟,没说任何话。只是亲亲他,叮嘱他要记得早一点回来:“我一个人在家的话,会非常寂寞的。”


    “保证不会让太太今晚独守空房!”


    “…小声一点啦,又不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


    五条悟接到的工作无非是把涩谷和东京两个结界附近的漏网之鱼清理干净。


    浪潮总是来得快去得快,事变的第一天晚上,红色和黄色的警戒线拉满了危险区,告诫所有人远离这里。但第二天清晨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有工人正在规划、修缮建筑了。


    伊地知隔着老远就看见了五条悟,鹤立鸡群的身高总是让人很容易就注意到对方。


    男人叼着一根草莓口味的棒棒糖,两只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眼睛上蒙着纯黑的眼罩,小半张脸被宽大的衣领挡住。


    “呐,伊地知。”五条悟有点不爽,“解决小喽啰——这种任务交给谁都可以的吧?干什么偏偏找我来啊。”


    很过分呐,他想回家陪老婆。


    可以一起看电视节目,或者在厨房做好吃的,甚至可以研究一下怎么造宝宝之类的。


    “可能是因为……您有六眼,搜查效率特别高吧?”伊地知,“说起来,五条夫人今天没有一起陪您来呢?”


    “啊,她在家休息啦。”五条悟前半句话语调还是活泼的,后半句忽然意识到不对,“伊地知,你怎么这么关注我老婆呢?”


    伊地知:工作就是狗屎!


    ***


    吃了饭你就开始犯困,可能是昨晚运动强度实在太高,导致你现在坐在沙发上都能睡着。


    五条悟满心欢喜抽空回家的时候,就抓到了一只睡得正香的亲亲老婆。他蹲在你面前,把眼罩拉下来,认真盯着看了好几分钟。


    随后才小心翼翼把你从沙发上抱起来,他每一个动作都很轻。你哼一下,他都要僵持在那里好一会儿,等到发现你还在睡的时候才会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把老婆吵醒。


    以往很多个晚上,他踏着凌晨的星光和湿气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休息了。五条悟躺在你身边,总会盯着你看很久。


    现在也是。


    他喜欢看你呼吸时缓慢起伏的胸膛,听你发出的温和的呼吸声。看到你的嘴唇和脖颈时,也总忍不住会悄悄偷几个吻。


    又或者,会将你的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他看着自己的手轻而易举就能将你的手包裹起来,隐秘的满足感和幸福感也逐渐填满他的胸膛。


    更多的时候,五条悟看到的都是你累坏了窝在他怀里睡着的模样。


    刚刚结束的时候,你面对“要不要再喝一点水”之类的问题还能给出微弱的反应。但五条悟去端个水再回来的功夫,你就已经睡死了。


    妻子和丈夫在体力和持久力上的差距,给了五条悟仔细观察你的机会。他也总在想,命运居然那么神奇,让他遇见了这样可爱的你。


    眉毛可爱,鼻子可爱。脸蛋和嘴唇也很可爱。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人塞在自己的怀里亲了一口又一口了。


    可能是今天早上和你提到了生育的话题,现在五条悟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你的小腹上。轻轻用自己的手掌盖上去,五条悟发现自己的手只要稍微张开一些,就可以完全覆盖住自己妻子的小腹。


    忽然,他就放弃了生育的想法。


    太残忍了。都没有他手掌大的地方,居然要装进一个新生命吗?


    他俯下身子,趴在你的身边。然后慢慢把自己的头嵌进你的怀里,直到整张脸完全埋进去以后,他发出来一声满足的喟叹。


    闹钟响的时候,你被一起吵醒了。手臂一动,就碰到了五条悟的头。哪怕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你也习惯性去摸一摸五条悟的头发,安抚他。


    “啊,抱歉抱歉。”五条悟掐掉闹钟,“原本就想小睡个十分钟的,没想到一下子睡熟了。”


    他重新躺回去,抱住你的腰,用脸在你胸口和肚子的位置蹭来蹭去:“每次感觉抱着太太就很安心,这就是家的感觉吗?好神奇哦。”


    “悟,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休一个小长假好吗?”


    “都听太太的啦,正好黄金周1也快要到了。一起去箱根泡温泉吧!”五条悟抬起头,你看见自己怀里的他眼睛亮亮的,有一瞬间你感觉他还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你戳戳五条悟的脸蛋,心想自己的老公居然是个不会老的童颜大帅哥,真爽。


    ***


    一周以后,咒术协会就向全社会发布了一份最新的科普资料。


    之后是中学的体检项目里也加入了有关于“是否具有成为咒术师及其相关职业”的检查,致力于扩大目前咒术师的整体数量。


    你翻看这份资料的时候人在出云大社,一边喝茶一遍感叹新野纯这到底里默默蛰伏了多久啊,感觉很多东西都是只有咒术师之间才流通的。想起他之前在会议上说自己喝羂索有过接触,该不会这些东西都是从羂索那边挖过来的吧?


    “这个人也真是胆子大啊,什么人啊鬼啊都敢和对方交易。说起来,现在应该叫他新野总监督了。”


    千家歌听见你的话,挑了一下眉毛:“没有我们宫司大人胆子大,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敢和黄泉的入口硬刚,没想过伊邪那美一伸手就把你勾下去了吗?”


    “切,她才不会呢。我顶头上司好歹也是个倍儿有面的神……”


    边上,森朱理给你和千家歌添了茶水:“适合做镇石的石料已经找到了,现在已经让工匠去雕刻了。”


    “说起来,应该正好能赶上夏越大祓。”森朱理满怀期待地看向你,“宫司大人要回来主持吗?”


    比起森朱理的小心询问、试探,千家歌就要直接得多:“森,让她回来。堂堂出云大社的宫司,最高掌权人。平时在外面乱晃就算了,夏越大祓还不会回来?真想把所有的活丢给我和森,然后和五条家的那个天天黏糊在一起呀?”


    “才没有天天黏糊在一起,”你脸一下子就和番茄一样,“悟他平时很忙的,我倒也想多和他待一会儿啊……”


    提到这个你就有点小小的委屈:“但是需要他做的事情太多了,好像什么人都在等着他去救一样。”


    “所以呀,我们的宫司大人才更好好好准备之后的活动哦。毕竟出云的法事可以将身上的厄运、坏情绪全都带走。也算间接减少咒灵产生的可能性了吧?”


    “有道理。我打个电话给新野先生。”你非常有执行力地掏出手机考试拨号码。


    森朱理:“宫司大人,您的意思是希望新野先生帮忙宣传出云神社的法事吗?”


    “答对了哦,只要大家的负面情绪都流走的话,那就……啊,摩西摩西,是我……”


    千家歌捧着茶杯,看了一眼正在和新野纯商量相关相关事宜的你,伸手逗起腿边上的小兔子。


    我们的宫司大人,原来早就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啊,姐姐很欣慰能看到这些哦。


    晚上,你在神社休息。五条悟说他忙完了很快就会来找你。


    但是他吃晚饭的时候没出现,你洗好澡了也没有出现。


    说不失落是假的,思念会把期待拉得很高,期待又会让每一秒的等待都堆叠起来。


    一直等你穿着浴衣,坐在缘侧2擦着湿头发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才出现。


    “哇,这位漂亮的夫人,你是在等我吗?”五条悟挨着你的边上坐下,他非常熟练地接过毛巾替你擦头发。


    “不是哦,我在等我的丈夫。这位先生有看见他吗?他很高,很帅,声音也很好听。”


    你侧了一下身体,但不管怎么调整姿势都有一些不方便。到最后,你干脆起身重新坐到了五条悟的两条腿之间。反正他腿长,中间再塞个你也绰绰有余。


    被你连着夸了一串,五条悟心情很好地笑出了声:“诶,那夫人的丈夫有我帅吗?呀,说起来经常也有人被我这张脸迷惑到哦,但是我被夫人迷惑到了。”


    这个人有演戏瘾,但你愿意陪他玩这种看起来有点幼稚的小游戏。


    “咦,真的吗?”你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这样可不行哦。”


    五条悟放下毛巾,将你紧紧抱住。你的脊背完全贴着他的胸膛,你听见他如琴音一般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如果太太那样希望的话,无论是情人,还是男朋友,或者别的什么,我全都可以做到哦。”


    “嚯啦,转一下头。先亲一下啦,待会儿夫人的丈夫回来的话,我就没有机会了。”


    第78章 箱根温泉之旅(1):“太太,我想和你结婚哦。”


    如果是之前的几年,五条悟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在黄金周也要继续工作,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半结果被叫回去收拾一些烂摊子。


    但是今年不太一样,因为向普通人公开了咒灵的存在。身体素质过关的普通人借助可以让他们目视咒灵的咒具,加上合适的武器,就可以成为对抗低阶咒灵的力量。


    在高薪资和极优的社会福利的诱惑下,不少普通人的工作积极性都很高。在贫穷面前,克鲁苏或血腥的场面都显得没什么冲击力了。


    因此咒术师就可以分出更多的时间去处理高等级的咒灵。自然而然的,五条悟的作息也正常了很多。


    “呀,没想到呢,大家工作都超级努力。所以GLG得到了今年的黄金周假期,耶咦——”


    五条悟像个小孩子一样拍拍手,随后立即撤离了高专。甚至这次都没有问,能不能报销餐旅费之类的。


    有人看了一眼那个扭来扭去跑走的身影,叹了一口气:“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把最顶尖的战力闲置起来。”


    “这是上面总监督给悟特批的假期。”夜蛾校长说,“他都多少年没有好好休息了,随他去闹腾吧。”


    五条悟第一时间和你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你听着他电话里雀跃的声音和期待,不知不觉也被感染了快乐的情绪,想要马上看见他。


    “太太乖乖在家等一会儿哦,我马上就回来啦!”


    五条悟见你总是用最快的办法,能用「苍」瞬移就瞬移,不能就打出租、自己开车。总之去见心爱的人,总是让他的心情变得迫切又欢喜,像个单纯赤诚的少年一般。


    依照你对五条悟的理解,他大概率会冲回家,然后把你夹在胳膊下立刻出发去箱根。所以,还是趁现在先把行李收拾一下吧。


    果不其然,等你收拾了一半,五条悟就已经回来了。这只猫在你身边不停打转儿,闹着现在、马上、立刻要出发去度蜜月了。


    “蜜月?”你把五条悟的衬衫叠好放进旅行箱里,“嗯,居然是迟到了将近一年多的……蜜月旅行吗?”


    “唔,这么说起来,婚礼好像还没有办诶?”某只猫的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蓝色的眼睛都变得更亮了,“呐呐,太太,我想和你结婚哦。”


    很平淡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


    你神秘地坏笑了一下,你才不要什么都顺着他呢,有时候也是要稍微逗一下猫的。


    “不要哦,我不接受五条先生的求婚呢。”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那张好看的脸露出了呆呆愣愣的表情,看得你忍不住上手揉一揉。五条悟趁机搂住你的腰,他企图把脑袋往你肩颈里钻,声音也变得模糊而委屈。


    “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太太要抛弃我和别的偷腥猫在一起吗?”他似乎脑补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你拍了他的手臂一巴掌:“大少爷,最近少看一点奇奇怪怪的都市轻小说吧。”


    五条悟抗议:“但是人家真的很想看那个男主角有什么下场啊,而且也很想说那句台词。咳咳,‘呐,如果老婆出轨的话,我不生气的哦,只要你告诉我对方是谁就好了。’不觉得很酷吗?”


    这话到底哪里酷了?


    你叹了一口气:“告诉你他是谁有什么用吗?”


    五条悟无辜地眨眨眼:“书里没说呢。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就是找他聊一聊,他如果愿意主动离开那就没事啦。如果不愿意……看在太太的面子上,我也愿意给他一个逃跑的机会哦。呀,我真是太善良了!”


    “真的有人能从悟手里逃走吗?不对,我根本不会出轨啊,也只有悟一只猫,没有别的偷腥猫。”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


    你慢慢从他怀抱里退出来:“亲爱的五条先生,你不想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拒绝你吗?”


    五条悟心中警龄大作,大脑飞速运转。直觉告诉他,回答不出来可能要惹老婆生气了。


    “嗯……因为我没有很认真地求婚吧。”


    啊,原来他知道啊。


    “没错哦,”你说,“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我才不要和五条先生结婚呢。”


    “会有的。”他重新抱住你,“肯定要让太太心甘情愿和我结婚呀。最好是那种看见我就会扑上来的。”


    “放弃吧,我不可能做这个动作的。”


    五条悟不说话,只是蹭你的头发。


    收拾洗漱用品的时候,五条悟伸手把盥洗台架子上的剃须刀也装了进去。


    “嗯?太太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难道终于发现我是世界上最帅的老公了吗?”


    “啊,我就是在想,从来没看到悟的胡子过诶。”


    你伸手去摸五条悟的下巴,依然是触感很好、非常光滑细腻的皮肤。摸不到一点胡茬,这让你感觉到很神奇。


    五条悟被你摸得很舒服,忍不住低头靠近你了一些。就连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完全就是一只猫。见状,你犹豫着在他的下巴那里挠了挠。


    “听说男人的胡子长得很快,难道悟是……”


    “不可能,我是男人。我现在就可以证明自己哦。”说着他就要解皮带扣,你马上按住他的手,制止了接下来的行为。


    “话说,悟的胡子是白色的吗?”你若有所思地低头往下看,目光停留在了某个神奇的地方,“说起来悟的头发、眼睫毛,还有那里都是白色的。所以胡子也一定是白色的。”


    五条悟很大方地承认了:“没错呢,把胡子留很长就能去cos圣诞老爷爷了。太太在圣诞节的时候记得在床头准备好袜子哦,我会把礼物悄悄放进去的。”


    “是吗,那我现在就要开始期待了。”


    等你把行李都收拾好,要和上箱子的时候,在表面发现了一只孤零零的橡皮小黄鸭。你正要把鸭子丢出去的时候,五条悟立刻伸手救下小黄鸭。


    “太太,把它一起带去吧?”


    “为什么?”


    五条悟向你卖萌:“它一个人在家会很难过的吧,而且去温泉带小鸭子很合适呢!”


    他捏了捏小黄鸭,小东西发出了有点难听的叫声。


    你若有所思:“我们去的地方是可以不穿浴袍泡温泉的吧?”


    “当然!给太太订了最好了的源泉挂流私汤1哦!嗯,五条家好像也有一点股份在里面?”


    “那亲爱的五条先生确定要让这只小黄鸭和我们一起泡汤吗?”你小声说,“我不喜欢穿浴袍泡温泉哦,湿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呢。”


    聪明的猫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把小黄鸭扔到了沙发上:“算了,不带它去了,让它看家吧。唔,太太只有我能看嘛……”


    你轻挑了一下眉梢,拿捏一只猫还是很容易的。


    “刚刚不还说它一个人在家很可怜嘛?”


    “老婆……”


    “好了好了,不说了。把箱子合起来,我们出发吧。”


    你原以为这次出行会是坐新干线,或者展示财力打出租,但你没想到是五条悟开车带你去。


    五条悟换了件半袖的衬衫,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和血管比起平常显得突出一些,你很喜欢五条悟身上这种具有力量感的线条。因为已经是从里到外都很了解的夫妻了,所以上手摸什么的,只是顺路罢了。


    “嗯?”五条悟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小手,非常真诚地发问,“太太这么喜欢我吗?”


    “喜欢哦,最喜欢了哦。”


    摸够了,你心满意足收回手,但是五条悟不让。他拉着你的手摸他的腹部。


    “既然这么喜欢,那其他地方也摸一下吧,我有好好锻炼每一块肌肉呢。”


    “等一下,不要一直抓着我往下啊!”


    小打小闹以后,你们还是顺利出发了。


    虽然在此之前,你被五条悟拉着又亲又抱又舔,折腾了好一会儿。


    从东京到箱根大约八、九十公里,虽然坐新干线只要四十多分钟,但是五条悟并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宁可开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而且,他对“老公开车带着老婆去旅游”这件事,有着可怕的热情。


    “让我来系!”


    你的手刚刚碰到身侧的安全带,五条悟毛茸茸的脑袋就已经凑了过来。个子高的人手臂也长,随便一撩就摸到了你的安全带。


    男性宽厚的上身半压在你身上,和你身上一模一样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混着他身上荷尔蒙的味道将你包裹。就像所有偶像剧里面会有的情节一样,五条悟趁着给你系安全带的时候,亲了亲你的嘴唇和脸颊。


    隔着墨镜和白色的刘海,他那双蓝盈盈的眼睛只装着你的模样。被五条悟这样的男人爱着的话,是很容易感觉到幸福和快乐的。


    你干脆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鼻尖和唇角亲了好几下。


    他坐回去的事情心情格外好:“太太,今天是化妆了吗?”


    “你看得出来?”


    这让你很惊喜,你以为属于直男的五条悟不会注意这些。更不要说你化的妆很淡,属于自然系。


    “哈哈,我有六眼呢。”他笑起来完全是没有烦恼的大男孩,“再说了,刚刚亲太太的时候,尝到太太嘴巴上唇膏的味道了哦。是橘子味的呢!”


    “悟喜欢橘子多一点,还是草莓多一点?”


    “唔,草莓吧?太太为什么问这个?”


    “我带了两种味道的唇膏哦,可以挑悟喜欢的味道涂呢。要吃草莓吗?”


    “啊,太太,你好坏……开车的时候说这种事情会让我分心的!”


    你冲他吐吐舌头,一脸幸福地靠回座椅闭目养神:“到了记得叫我哦。”


    “能用亲的方式叫醒吗?”


    “这种事情随便悟啦,不要太过分就好啦~”


    第79章 箱根温泉之旅(2):五条:不好,有有人来偷家!


    你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旅馆的床上了。


    五条悟躺在你身边,一条胳膊搭在你的腰部向后绕过去,掌心小心护着你的背部。


    盯着五条悟安静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你后知后觉有些不可思议。以往就算再累,也不会失去对外界的警戒,但现在五条悟把你从车里抱到床上,你都没有醒来。


    因为内心太相信他,知道只要他在身边就不会有危险降临在你的身上。


    这算什么?你微笑着想。


    算是…对丈夫的依赖吗?


    你挪挪身体,主动把自己更紧地嵌入五条悟的怀抱。耳朵贴上他的胸膛,清晰的心跳传入你的耳道,让你感觉无比惬意。


    和自己的丈夫在一起,就算是睡觉这样很平凡的事情也会变得温馨幸福起来。


    五条悟在你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醒了。虽然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是唇角早就不受控制地弯了上去。


    他稍微抬起一点胳膊,方便你进来。等到你靠在他怀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以后,再将你轻轻抱住,用下巴蹭蹭你的脑袋,把你蹭得毛绒绒的。


    两个人之间明明一句话都没有,但是周围的空气里就像是混入了蜂蜜,变成了金灿灿、黏糊糊的甜味空气。五条悟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轻轻抚着你的脊背,夫妻之间轻柔耐心的动作本身就是情话,比那些直白的言语含蓄,也比无声的眉目传情直白。


    时间在这样懒洋洋的氛围里流走,一直到你感觉到饥饿。


    “悟?”你抬头咬他的锁骨,将他叫醒,“我饿了。”


    “诶?”五条悟一下子就来劲儿了“小猫饿到咬人了。终于要老公喂猫条了吗?”


    他翻身把你压住,开始温柔地亲你的耳朵和脖子。


    “不是这个饿!”你费力地捂住五条悟的嘴巴,他不安分地舔你的手心,“是要吃饭了。”


    五条悟看着你,有点无辜地眨了眨他的大眼睛,然后嗷呜一下咬了你的手。


    “太太好坏,明明想要吃饭,但是居然咬我。”他嘀嘀咕咕的,“我还以为太太是要吃我呢……”


    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这只庞然大猫身上感觉到了委屈。


    你只好亲亲他的脸和眼角哄他:“好啦好啦,等吃完饭去散步吧?然后晚上的时候还可以一起泡温泉呢,到时候再继续怎么样?”


    你的猫不吭声,只是抱着你,一个劲儿蹭你的脖子。他的头发很软,在你的颈窝里蹭的时候,比起毛绒绒的痒,更多的是一种亲昵的舒适。白色发丝上沾染着的洗发水香气和你的体温混合在一起,结合成一种之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私密的香气。


    “就一次嘛……”黏人的大猫咪不依不饶,“现在这样的我没办法出去见人哦。”


    虽然可以打电话叫客房服务送餐过来,但是你还是不想自己的猫很难受。看吧,脸颊和耳朵都憋得发红了,太可怜了。


    想起他平时连轴转的工作,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假期,你想让他尽量开心。你想把他一切想要的、喜欢的都给他,你希望五条悟能够永远开开心心。


    “好吧好吧,轻一点哦。”


    “好耶!”


    最后送餐的客房服务用在了你的身上,五条悟刚刚帮你洗完淋浴,房门铃就响了。


    “不用进来摆了,我太太在休息呢。我自己推进去好了,记得过两个小时再过来收拾一下哦。”


    五条悟穿着白色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之前被他用手抓着向后捋了一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完美的发际线。你盯着看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问五条悟:“回去以后,悟可以穿西装陪我玩儿吗?”


    “呀,看来刚刚没有把小猫喂饱诶。我就说喂一次不够吧,你看,现在就饿了。”五条悟把食物放到茶几上,一般是正常的餐点,还有一半是五条悟特意叫的甜品。


    你很喜欢看五条悟吃甜食,每次吃到甜甜的东西,他都会露出单纯又幸福的表情。


    这个时候,他身上没有乱七八糟的任务,没有被谁期待着一定要去拯救什么。也是这个时候,五条悟就是五条悟,他正在享受自己的生命,不需要回应任何生命。


    ***


    晚一点的时候,你和五条悟出门散步。


    其实你的大腿有一点疼,不是很想走路。但是为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单是干爽洁净的,你还是让五条悟去叫了人来打扫。


    这段时间,旅店的工作人员建议你们可以在附近转悠一下。


    “最近天气晴朗,可以看到很漂亮的雪顶富士山哦!”


    前台的小姐姐微笑着和你们这样说。


    黄金周来旅游的人不少,大部分是一家子带着小孩一起出来玩。还有一分部和你们一样,应该是情侣或者新婚夫妻,两个身影黏糊糊地黏在一起说悄悄话。


    你看见走在前面的爸爸笑着把自己的女儿架到脖子上,一只手牵着妻子。你垂眸想象了一下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你下意识想到的是他把你架到脖子上的画面。


    “太太,你在想什么?”五条悟问你,“有烦心事?”


    “没有,但是想喝水了。”


    大概是知道你的腿不舒服,所以五条悟配合着你走得很慢。这个距离……他回头看了一下旅店的位置,自己来回一趟也花不了五分钟。


    “太太在这里等我哦~”他把你放到草坪的秋千上,亲了亲你的嘴唇,“老公马上回来。”


    五条悟还不忘轻轻推秋千一把,好让你荡起来。


    其实你也没有想到,只是几分钟而已,自己就会被足球偷袭。


    感受到有东西冲着自己背后来的时候,你非常淡定地歪了一下身体,那颗球就从你肩膀附近飞了出去,然后软绵绵地落在了你面前的草坪上。


    紧接着一个着急又内疚的声音就在你身后响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请问你有没有受伤?”


    大概是之前被五条悟折腾得有点精疲力尽,后来又吃了一堆东西,这会儿你不仅很困,而且没有任何精力和五条悟意外的人说话。


    所以你只是很冷淡的看了一眼那个男生,然后无所谓地摇摇头。


    “啊……”


    没想到你这么冷淡,佐藤稍微有一点尴尬。


    但是能遇到喜欢的类型并不容易,所以他还是坚持硬着头皮问你:“我还是请你喝一杯东西吧,作为我刚刚不小心打到你的赔偿,怎么样?”


    这回你稍微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个站在你身边的人,看样貌和穿搭应该是大学生。


    平心而论,对方也算得上是普通人里面比较帅气的类型了。但是你老公根本帅得超过普通人的范畴了,哪怕在帅哥云集的娱乐圈,五条悟那张脸也不可能输。


    所以你举起自己的手,把手背对着那个人:“抱歉,我老公超级爱吃醋,和其他男人去喝东西被他看见的话,他会拆了这里的。”


    佐藤看着你手指上的戒指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你是已婚人士。


    他沉默了一会儿,判定你手上的戒指就是非常简单的素圈。既不是市面上某家大牌的流行款式,也不是哪个只接私人订制的品牌。看起来,你的丈夫完全就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首饰店,买了最便宜的银戒指套在了你的手指上。


    想到这里,佐藤既有一种势在必得的骄傲,又有一种对你的隐约抱怨。他想不明白,你干嘛非要选个连好戒指都送不起的男人结婚?


    “那就等您的先生来了,我再正式向你们道歉吧?”佐藤说着话的时候,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没见过脑子这么不对劲儿的人。你明明都不计较他故意砸你的事情了,也拒绝他的补偿了,怎么还是死皮赖脸地站在这里。


    “随你吧,”你无情地说,“待会儿不要哭着跑走就好了。”


    你不觉得有哪个男人在见过五条悟以后,还能在自尊心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撤离现场。


    有钱的未必有五条悟帅,比五条悟帅的有他高,比他高的未必有他强,比他强的这世界上压根没有。


    五条悟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的眼睛好用,比如他隔着老远就看到某个意图不轨的男性站在了自己老婆身边。两个人似乎说了什么,他看见自己老婆举起手的那一瞬间心中警铃大作。一般情况下只有遇到那种事情了才需要展示戒指的吧!


    啊,可恶的家伙,居然趁我不在勾引我的老婆,不可饶恕!


    “太太,我回来了哦——”


    因为姻缘线的关系,五条悟如果要刻意隐藏自己,你是很难发现他的。所以坐在秋千上,被他从背后突然抱住的时候,你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要喝哪一个?”五条悟把握着东西的两只手放到你的面前,“水果酸奶还是纯净水?”


    等你选完,五条悟替你拧开盖子,又温柔地亲你的耳廓和脸颊。


    他对你太亲昵了,完全没管边上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佐藤内心有点复杂,不仅莫名其妙被人忽视喂了一嘴的狗粮,还有在看见五条悟本人的时候的挫败感觉。大概类似于:原来愿意嫁给一个只买得起素圈的家伙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


    “干什么啦?”五条悟不着痕迹地把你完全挡住,站直了的他完全就是一小座山,佐藤甚至需要抬一点头才能对上五条悟的眼睛。


    黑色墨镜后面露出了小半双蓝色的眼睛,冷色调的瞳孔看起来格外冷漠无情一些。佐藤挪开了眼睛,看见你衣服的飘带从五条悟的身侧溜出来。原本因为外貌差距悬殊打算放弃的他,又从自己的金钱和地位上到找了一些优势,所以决定继续。


    “是这样的。刚刚我踢球不小心打到了夫人,为了表示歉意想要请夫人去吃一点东西。啊,当然啦,您愿意陪同一起也没有关系。”


    第80章 箱根温泉之旅(3):“是嘴巴想吃东西了吗?”


    五条悟很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了,他轻笑了一下,声调拉得很长:“可以哦——”


    你扯了一下五条悟的衣角,他转头的时候收起原本冷漠的模样,对你释放温柔的表情:“太太,怎么啦?”


    “悟,待会儿不要太过分哦,”你站起来小声说,“稍微欺负一下人家就算了。”


    佐藤已经去边上打电话了,应该是去订吃饭的位置。五条悟贴着你的耳朵,小声说:“我哪有欺负人呀,我都没有直接打人诶,也没有马上那这个见鬼的地方拆掉诶。”


    你戳五条悟的脸:“直接打人是被抢走玩具的小男孩才会做的事情。拆迁是奶牛猫和哈士奇才会干的事情。”


    “首先,太太不是玩具,是妻子。其次,我不是小男孩,我是丈夫。丈夫天生要守着妻子的哦,对吧?”


    “歪理。”


    你笑着要点他鼻尖,他张口就要咬你的手指。玩得正开心呢,边上就有人出声:“夫人,位置订好了,我们走吧。”


    这样的提醒,完全、刻意忽略了五条悟的存在呢。


    “我姓五条哦。”你的猫揽着你的肩膀,“这位是五条夫人。下次喊记得带上姓氏啦,不然这边这么多已婚女性,谁知道你在喊谁?”


    你努力保持嘴角平整,沉浸式思考这位年轻的男生到底为什么不放弃。难道是在恋爱方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癖吗?


    佐藤预约的是白檀酒店,距离你和五条悟选的这家不过几分钟车程。抱着看看对方到底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心态,你和五条悟真的赴约了。


    其实五条悟有点后悔,这时候应该和老婆享受二人世界的。


    啊,果然,男人这个该死的胜负欲会让脑子不清醒。


    一路上五条悟都默不吭声地抱着你,像一条液体猫猫一样将你裹住。佐藤坐在副驾驶只要回头,就会被你的猫不友善地盯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看五条悟吃醋你心里还挺爽的。大概那种“他只属于你、他很在乎你”的抽象情绪终于具象化的感觉吧。


    下车的时候,佐藤替你开门。但是五条悟直接从另一边出去,顺带着长长的手臂一捞,就从车外把你抱走了。徒留可怜的佐藤握着车把手独自思考人生。


    为了展示财力,这位佐藤先生预约了单人消费约六万日元的料理。你坐在位子上,无聊地看表演节目。


    为什么高级料理吃饭前总要看一段表演啊?


    结束的时候你松了一口气,佐藤微笑着问起你和五条悟是怎么认识的。


    “啊,就是看到对方了,然后就认识了啊。”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我们认识的当天就结婚了哦。”


    佐藤:居然是……看脸闪婚吗?


    佐藤干笑了两声,向你们介绍了料理,最后还要附加一句这是别的地方绝对吃不到的特色料理哦。


    五条悟用筷子把呛人的芥末挑掉,随口问他:“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佐藤不解:“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不是酒店工作人员的话,你为什么总是抢应侍生介绍菜品的工作,还要给酒店说推销词。什么‘在别的地方绝对吃不到’,哈哈,真搞笑诶。”


    你摸了摸鼻子,当初还以为五条悟作为大少爷不会阴阳人呢。原来是没遇到能让他发挥的场景啊。


    “哈?”


    大概是长这么大都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佐藤发出来很不愉快的声音。


    “喂,乡下人。”他说,“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乡下人?


    你心想现居东京市区、老家在京都的乡下人吗?


    五条悟轻挑了一下眉梢,大概是觉得新奇,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和他说话诶。


    桌子底下,你伸手摸到五条悟搭在膝盖上的手。用小拇指勾了一下他的手指,很快,一只大手就把你伸过去的手包裹住。


    他的指腹在你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里带着怜爱和缱绻。


    “诶,乡下人啊……被你发现啦,其实我一直都住在山上哦。最近搬到了城区陪我老婆呢!”五条悟重复了一遍,尾调拖得又长又甜,“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佐藤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嘛,不是乡下人的话,为什么要给她戴那么素的戒指?”


    说完,他有些得意地抬抬下巴,目光挑衅地落在了你手指的戒指上。


    “啊……”你轻轻叫了一声,“这个戒指,其实是我送给我丈夫的。悟,你不喜欢这样的吗?”


    “喜欢,太太送的我都喜欢!”


    “旦那桑……”你含情脉脉地看着五条悟,“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等到把你抱到怀里,五条悟瞥向佐藤的眼神就变得有一些不客气了:“我说你啊,真的有够迟钝的诶。”


    “什么?”


    “我说过了吧,我姓五条哦。”五条悟把手机摸出来,调出一张图片在佐藤眼前晃了晃,“五条建设的五条哦~”


    “等等,这是我爸的调任申请书!”佐藤额头冒汗,颤颤巍巍地抬起眼睛,“您、您是……五条建设的社长?”


    “不对哦。”五条悟俏皮地说,“准确来说,应该是你能想象到的,这条综合产业链的最高实权管理人吧?”


    特意重点强调了实权呢——


    你叹了口气,都叫他少看一点轻小说了,为什么突然演起来了。你拉拉五条悟的衣袖,决定让一代影视明星就此陨落:“好了,不玩了吧,先回去吧。我想泡温泉了。”


    五条悟拍拍你的背:“嗨噫,全部都听太太的哦!”


    佐藤坐在一边,看着五条悟牵着你的手离开。过了半分钟,他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上显示出来电人的姓名:秃头老爹。


    出了酒店,呼吸里那种白檀木的香熏味道终于淡了一些。你伸了个懒腰,五条悟坏心眼地趁着这个时候去挠你腰两侧的痒痒肉。


    真是一只不安分的猫。


    “呐,悟什么时候查的他的背景?”


    “车上的时候,让修去办的。”五条悟抓了把头发,看起来很烦,“真是的,他怎么连连老板娘都不认得啊。”


    你有些无奈:“他能认识你才比较可怕吧?那就证明他得是个咒术师了。”


    “啊,抱歉。忘记这点了!”五条悟耸耸肩膀,“不是很好玩呢。之前看那本小说的时候,看到男主角这样做的时候,评论区全都是‘好帅好帅’之类的发言。但是真的尝试一下,只感觉尴尬……明明是想让老婆觉得我很帅的。”


    你拍他的手臂:“原来你知道尴尬啊!但是呢,五条先生在我心里已经是世界第一帅的了哦,不需要更多其他的衬托啦。”


    “真的吗?被太太夸奖了诶。”五条悟眼睛亮亮地说,“要不然我干脆不做咒术师了,去经商好啦。给太太买好看的戒指呀!”


    “你现在的工资不够买吗?”


    “……也是哦。”


    “好啦好啦,”五条悟推着你的肩膀,“我们快回去泡温泉吧!”


    像个小孩子一样,五条悟满眼都是对“和你一起泡温泉”这件事的期待。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浴袍。


    “悟,我自己会换的啦!”


    “不要,我要帮你!”


    把你从衣服里剥出来,然后裹进浴袍里,随后干脆利落地抱走。五条悟订的时候特意选了很适合夫妻一起泡的私汤,你坐在池子边沿,把脚和小腿放进去,舒服地迷上了眼睛。


    “太太不下来吗?”


    五条悟已经把自己泡到了池子里,见你不下来,就慢吞吞挪到你面前,伸手抱住你的小腿,脑袋枕在你的大腿上。


    湿漉漉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蓝眼睛。你拨开他的额发,看见那满含笑意的神情,胸腔用力一震,你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温顺的长发向下是有些扎手的后剃发,你正着摸下去,又好奇地反着摸回来。


    反着摸的时候,后剃发有些刺刺的。原本趴在你腿上舒服得快要睡着的五条悟也忽然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你不说话。


    你把他的头按回你的大腿上枕着:“乖一点啦。”


    又这样摸了一会儿他的头发,你后知后觉,如果反着摸小猫的毛的话,小猫就会这样忽然扭过身子盯着人看,继续摸的话就会有一定概率触发炸毛。


    所以五条悟刚刚抬头看你那一眼,完全就是猫猫反应吧?


    “悟,好可爱哦。”


    你的手顺着头发摸到他的后脖颈,五条悟的皮肤很白净,稍微泡一会儿温泉,原本白净的皮肤就会透出一点粉色来。


    他泡的时候脱掉了浴袍,所以沿着他的脖子,你可以看见五条悟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的背肌。你伸手按了按那块肌肉,趴在你腿上的大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太太要给我按摩吗?我很期待哦。”


    “我的手够不到那么远啦。”你戳他的脸蛋,好奇地捏他的耳垂。玩了好一会儿,五条悟才懒洋洋抬起头:“干嘛呀,是要和我一起玩吗?但是我的玩法可能比较累诶。”


    他对你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笑容,然后一下子就把你抱到了水里。


    其实温泉池子的水位并不高,但是忽然落水很容易引起人本能的反应。等你察觉到这池子淹不死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牢牢地挂在了五条悟身上。


    双臂交叠,用力地抱着他的脖子。两个人湿漉漉的,结结实实贴在了一起。


    “五条悟!”


    你愠怒地喊他的名字,但是对方手段了得。顶着湿发、背头还有漂亮的蓝眼睛,就这样一言不发可可爱爱地看着你。


    更不要提,抱着你腰的手臂格外安稳有力,你感受到的胸肌和腹肌目前也处于发力状态。


    面对这样的老公,消气只需要三秒钟。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是嘴巴想吃东西了吗?”


    你看了一眼边上放着的温泉馒头,应该是五条悟之前差人准备的,精致的小馒头摆了一小盘。你对着他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吃温泉馒头。”


    “要吃别的老公也有哦,温泉馒头留着一会儿再吃好啦!”


    同这句话一起出现的,是五条悟湿热缠绵的亲吻。


    池子里的水稍微晃了两下,你被五条悟重新抱会边沿坐着。刚刚接完吻,两个人的眼神都还有些迷离,湿掉的浴袍贴在你身上,离开温水没多久就变得有些凉。


    五条悟说着不要让你生病,一边把湿掉的浴袍丢到角落里。


    他依旧泡在池子里,抱着你的时候,耳朵贴着你的小肚子。


    你仰起头,看见天已经快暗了。周围的风景很好,网上的攻略说的没错,在这家旅店泡温泉的时候,能够看见富士山。你的手抓紧了五条悟的头发,对他说:“我们……我们回去吧?泡太久会晕汤哦。”


    猫猫抬头,温泉水沾了他满脸:“好耶!其实我也觉得这里不太干净呢!”


    非常有男友力地将你整个抱起,五条悟还不忘捡起了自己干的浴袍把你裹起来。


    到最后那份温泉馒头也没有吃掉,一直放到了第二天。


    但是早上你醒过来,摸着肚子,觉得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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